第115章 禁忌法
銅錢落在空中，一股無形的波動生出，波動中，才要遁走的兩妖重新出現。
「逃不掉了？」兩妖性子很兇，在逃跑被打斷之後，第一時間就想著動手。
只是，道人的反應也不慢，而且早都防著他們。
在兩妖重新出現之後，道人運轉神通，凝成一個大巴掌，對著他們拍了下去。
轟！
猝不及防之下，兩妖被拍成粉末。
「得，得救了？」馮毅呆呆的看著，有些難以置信。
道人解決了妖魔，轉身就要離去，馮毅連忙將其叫住：「前輩，等等。」
「嗯？你有事？」道人停下，回身看他。
「感謝前輩為我們除去此二妖，只是山中還有其他小妖，還請前輩除魔務盡，將那些小妖也給除去。」
馮毅跪了下去，高聲懇求。
不是他心狠，實在是那些妖怪太強，哪怕最大的兩頭妖怪都被解決，剩下的也都足以對付他們。
「不行。」道人搖頭拒絕，並且轉身，準備離去。
「為什麼？」馮毅不解。
「因果不對，我不能出手，否則對你們對我，都是壞非好。」
道人似乎有些不忍，在離去之前，解釋了一下。
這個道人自然是白雲之上的弟子劉金，之前他接了任務前來降妖，結果中途出現意外，被狽妖所救，還將他打傷。
好在他活著回去了，還找到了金長老，得其賜下兩枚銅錢，回來報仇。
「什麼意思？」馮毅不明白劉金的話語，急切而連續的說道，「除惡務盡，前輩要不就不動手，動手要解決乾淨。」
「這樣要解決不解決的，豈不知會比原本更加的危險！」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也有我的難處。」劉金嘆了一聲，道，「我也想解決他們，可我身上的因果已經了結，已經不夠我再出手。」
「什麼因果？」馮毅滿心的疑惑。
他不懂也不理解。
又不是重傷，也不是沒有法力，還沒有其他人牽制，順手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出手了？
「你看。」劉金心有不忍，念頭一動，身上浮現一層紅光。
那紅光極淡，淡的快消失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因果？」馮毅不笨，猜測問道。
「對。」劉金點頭，繼續解釋道，「如今乃是邪道會元，邪道大勢壓下，天下盡歸邪道。」
「我等正道修士，在邪道完全承接天下大勢之前，很難出山。」
劉金也很無奈，如今天下的情況，他們都很清楚，但沒有辦法。
誰讓這次正邪鬥法，他們輸了呢？
不僅僅輸了，而且還背負了過百億的因果，至今都沒有了結。
這就導致天地本身對正道不滿。
當然，天地本身沒有意識，但卻會有偏好。
就如同大日東升西落，流水走向低。
這是規則，是道理。
天地可不管誰是正義，誰是邪惡，誰有好心，誰是壞心。
它只知道正道一方拉動了過百億的基礎因果，讓天地不穩。
因此不滿正道，更是在邪道主宰會元大勢的時候，主動幫忙。
或者也不能說是主動幫忙，應該說是那被背負的過百億因果所產生的影響，讓天地在短時間內變成了這樣。
正道修士如今一個個緊守山門，若無因果不得下山，否則便是劫數連連，而且還是原本劫數之外的劫數。
哪怕是得了因果，可以下山，也最多只能解決與自己劫數相關的因果…不得過多插手，否則會有變數。
劉金之前就是這樣做的，可縱然這樣，也差點沒回去。
這就是如今邪道當正的影響！
「有因果，我們能微微出手，沒有因果，我們若是敢出手，說不得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這樣也就罷了，若是能以自己的性命換取這麼多人的性命，倒也不會少人去做。」
畢竟是正道修士，非是那種偽君子橫行的偽正道，血液未涼，良心還在的修士，比比皆是。
「可是，不行的。在因果之外出手，不僅不會能解決問題，還會引來其他變數。」
「具體可能是其他妖怪，也可能是某些戰鬥的鬥法餘波，甚至可能是天災雷霆。」
劉金快速說完，看著陷入沉思的馮毅，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靠你們自己了。」
「能救你們的，也只有你們自己。」
自己救自己，馮毅滿眼絕望！
他承認，自己會修行法門，也因此有了點小成就，可是…這點實力對於妖怪來說，何等薄弱？
連自己的安全都護不住，更何況是護住其他人！
「沒辦法，這就是如今的情勢，我們也沒有能力更改，只能看著。」
劉金落下來，拍了拍馮毅的肩膀，道：「我觀你身上有鍛體功法的氣息，有些不凡，至少是精微級功法，能助你突破真君。」
「只要突破真君，就算是有了一點希望，努力吧。」
劉金說著，飛身而起，眨眼不見了蹤影。
馮毅伸手，下意識想要挽留，但挽留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來劉金飛的太快，沒給他說話的時間。
二來，他也明白，挽留也沒用。
「希望！」馮毅慘笑著，真的有希望嗎？
……
另一邊，白雲之上，劉金回歸。
方才出現，眼前一花，金童子瞬間出現在面前：「劉金，你身上怎麼會有他的氣息，你見到他了？」
劉金被問懵了，他？他是誰？
馮毅？！
不會吧？
以金師叔的修行境界，怎麼可能認識一個才只是個凡人的馮毅？
或者說，馮毅其實有什麼大背景，可這一世，他現在還只是個有些修行的凡人…難道是輪迴之前？
或者是某位真君，甚至只是法數真君的轉世？
劉金不斷猜測中，金童子又繼續說道：「看你一臉疑惑，應該不懂，將這次下山所遇到的事情與人，都與我說一遍。」
劉金點頭，而後如言述說。
待到他說起馮毅身上有『禁忌法』的時候，金童子立刻叫了起來，臉上的興奮，激動，根本無法掩飾。
「就是這個！就是他！就是他！」金童子連聲道。
「師叔？這…有什麼問題嗎？」劉金不明白，看著激動的像個孩子一般，一點都沒有長老風度的金童子，更加的疑惑了。
「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金童子仰頭長嘆，「終於有消息了！終於有希望了！」
消息？誰的消息？
希望？誰的希望？
劉金聽著，莫名其妙的好像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這一刻…他都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忐忑，緊張了。
「你可知道什麼是『禁忌法』？」金童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禁忌法為邪道厭惡，因為此時為邪道會元，故而又被天地厭惡，凡修行者，困難重重，易遭災劫。」
劉金立刻回答，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禁忌法的出現，非是什麼善惡秩序，只是純粹因為邪道的厭惡。
又因為此時邪道當正，故而邪道厭惡的一切，就被打為了壞，變成了『禁忌法』。
「說的沒錯。」金童子點頭，而後問道，「那你可知道，為什麼邪道會厭惡呢？」
為什麼邪道會厭惡？！
劉金心頭一顫，他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思考。
之前都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為，自然而然的接受，這也是邪道會元的大勢所影響。
就像是之前正道會元的時候，妖邪都是壞的，見了就殺，沒錯。
可實際上，也並不都是這樣，妖邪也有好的，只是出身與修行體系不同罷了。
甚至還有一些妖邪還是大善人，救了不少人，可惜…在正道會元之中，他們的下場，也很少有好的。
想的有些遠了，劉金思維轉回來。
是啊，邪道是一個大群體，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將一門法或者是一系列的法，定為禁忌。
那可並不容易！
至少也獲得邪道一方七成高手以上的同意！
可這只是一門法或者是一系列的法而已？
又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強者，高手，能影響局勢…局勢？
「難不成是這『禁忌法』有影響局勢的威能？」劉金激動了，死死的盯著金童子。
現在這個局勢，他實在是恨急了。
堂堂正道大宗門，卻被逼的連山門都不能正常出去，必須要對應因果才能下山。
外面世界在邪道統治之下，變成了什麼模樣，出去過幾次的，他當然清楚。
妖邪肆虐，人族為羊羔，被圈養，變成了妖邪的物品。
隨意宰殺，利用…就如同曾經人對付畜生一般的對待人族。
他不好說這種行為，大勢的正確與否，站在妖邪一方，或許這才是對的。
但他是人族…故而，在他看來，這絕對是錯的，並且是大錯特錯！
他想要改變這一切，但他沒這個能力。
難道說，這『禁忌法』有改變局勢的力量？
這樣的話，那他就…劉金詢問間，動起了心思。
「別想了，邪道大勢之下，『禁忌』怎麼能夠輕易出現？」金童子看出他的心思，「若是能夠這麼容易接觸到禁忌，我們又何必這麼苦惱？」
「若不是禁忌難見，難遇，我現在又何苦這麼激動？！」
『禁忌』…有這麼難見嗎？
劉金有些狐疑。
但更讓他疑惑的是，這『禁忌』真有如此威能？
它真的能夠改變局勢？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些普通人，可很清楚這次的問題，可不是單獨某個人，甚至都不是單獨某個地域的問題。
那是屬於整個天地，所有人族，所有正道修士的問題。
表面上他知道的不少，但暗地裡，他不知道的更多。
此次事情的嚴重程度，比他所判斷的，只多不少！
這樣的問題，能是一個『禁忌』就能解決的？
哪怕只是影響…也不太可能！
畢竟，那可是連諸位道君都無能為力，只能躲在山門，等待邪道會元最初的鋒芒壓下，才會出手嘗試爭取回來一些好處！
「太好了，速速帶我去找他。」金童子吩咐。
「找他？找誰？」
「那個叫馮毅的人…他可能是現在唯一學會『禁忌法』，還能出現在明面上的生靈了。」
一揮手，金童子打開了與外界的通道，帶著劉金飛了出去：「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他，並且將他帶回來，否則若是被邪道一方發現，那就晚了。」
……
「跟…跟你們走？」青苗山，絕望中的馮毅感覺自己在做夢，抬頭看著面前的這兩人。
一個很熟悉，是之前打殺了兩頭大妖的道士，另外一個則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小童子，長得倒是很可愛。
「時間緊迫，沒時間解釋了，先跟我們走。」金童子伸手一抓，就要將馮毅抓在手中。
忽的，憑空飛來一根鐵釵，懸在空中，金童子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他手掌的重量被鐵釵消去，沒有了重量，自然也就不能再繼續前行。
「青牛妖王！又是你！」順著鐵釵看去，金童子面色立刻沉了下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曾經在界河之上有過交手的青牛大妖王。
「金童子，好久不見啊。」青牛大妖王將鐵釵拿在手中，傲然道，「奉木君之命，捉拿禁忌之修『馮毅』。」
「金童子，你識相的話，就讓開，否則…我就是現在殺了你，你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聞言，金童子心頭一沉，知道青牛大妖王沒說假話。
換成其他時間點，他這樣的存在，是很難真正死亡的，雙方遇到了，也很少下死手，都給雙方高層留著面子。
但現在不同，邪道執掌會元大勢的同時還得天地所鍾，而他們正道卻得天地厭棄。
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命去英雄不自由。
現在，凡是正道一方的修士，就是那去了命，不自由的『英雄』。
不僅大部分被鎖在山門，不得出來，就是出來了，做任何事情，都不會那麼容易。
就像是他現在一樣，堂堂一個法數真君，而且是道君之下最強大的一批法數真君，卻竟然在帶一個凡俗修士回去的小事之上，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去！」金童子陡然一聲低喝，祭出一枚銅錢，而後閃現到馮毅身前，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將其推給劉金。
「逃不掉了？」兩妖性子很兇，在逃跑被打斷之後，第一時間就想著動手。
只是，道人的反應也不慢，而且早都防著他們。
在兩妖重新出現之後，道人運轉神通，凝成一個大巴掌，對著他們拍了下去。
轟！
猝不及防之下，兩妖被拍成粉末。
「得，得救了？」馮毅呆呆的看著，有些難以置信。
道人解決了妖魔，轉身就要離去，馮毅連忙將其叫住：「前輩，等等。」
「嗯？你有事？」道人停下，回身看他。
「感謝前輩為我們除去此二妖，只是山中還有其他小妖，還請前輩除魔務盡，將那些小妖也給除去。」
馮毅跪了下去，高聲懇求。
不是他心狠，實在是那些妖怪太強，哪怕最大的兩頭妖怪都被解決，剩下的也都足以對付他們。
「不行。」道人搖頭拒絕，並且轉身，準備離去。
「為什麼？」馮毅不解。
「因果不對，我不能出手，否則對你們對我，都是壞非好。」
道人似乎有些不忍，在離去之前，解釋了一下。
這個道人自然是白雲之上的弟子劉金，之前他接了任務前來降妖，結果中途出現意外，被狽妖所救，還將他打傷。
好在他活著回去了，還找到了金長老，得其賜下兩枚銅錢，回來報仇。
「什麼意思？」馮毅不明白劉金的話語，急切而連續的說道，「除惡務盡，前輩要不就不動手，動手要解決乾淨。」
「這樣要解決不解決的，豈不知會比原本更加的危險！」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也有我的難處。」劉金嘆了一聲，道，「我也想解決他們，可我身上的因果已經了結，已經不夠我再出手。」
「什麼因果？」馮毅滿心的疑惑。
他不懂也不理解。
又不是重傷，也不是沒有法力，還沒有其他人牽制，順手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出手了？
「你看。」劉金心有不忍，念頭一動，身上浮現一層紅光。
那紅光極淡，淡的快消失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因果？」馮毅不笨，猜測問道。
「對。」劉金點頭，繼續解釋道，「如今乃是邪道會元，邪道大勢壓下，天下盡歸邪道。」
「我等正道修士，在邪道完全承接天下大勢之前，很難出山。」
劉金也很無奈，如今天下的情況，他們都很清楚，但沒有辦法。
誰讓這次正邪鬥法，他們輸了呢？
不僅僅輸了，而且還背負了過百億的因果，至今都沒有了結。
這就導致天地本身對正道不滿。
當然，天地本身沒有意識，但卻會有偏好。
就如同大日東升西落，流水走向低。
這是規則，是道理。
天地可不管誰是正義，誰是邪惡，誰有好心，誰是壞心。
它只知道正道一方拉動了過百億的基礎因果，讓天地不穩。
因此不滿正道，更是在邪道主宰會元大勢的時候，主動幫忙。
或者也不能說是主動幫忙，應該說是那被背負的過百億因果所產生的影響，讓天地在短時間內變成了這樣。
正道修士如今一個個緊守山門，若無因果不得下山，否則便是劫數連連，而且還是原本劫數之外的劫數。
哪怕是得了因果，可以下山，也最多只能解決與自己劫數相關的因果…不得過多插手，否則會有變數。
劉金之前就是這樣做的，可縱然這樣，也差點沒回去。
這就是如今邪道當正的影響！
「有因果，我們能微微出手，沒有因果，我們若是敢出手，說不得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這樣也就罷了，若是能以自己的性命換取這麼多人的性命，倒也不會少人去做。」
畢竟是正道修士，非是那種偽君子橫行的偽正道，血液未涼，良心還在的修士，比比皆是。
「可是，不行的。在因果之外出手，不僅不會能解決問題，還會引來其他變數。」
「具體可能是其他妖怪，也可能是某些戰鬥的鬥法餘波，甚至可能是天災雷霆。」
劉金快速說完，看著陷入沉思的馮毅，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靠你們自己了。」
「能救你們的，也只有你們自己。」
自己救自己，馮毅滿眼絕望！
他承認，自己會修行法門，也因此有了點小成就，可是…這點實力對於妖怪來說，何等薄弱？
連自己的安全都護不住，更何況是護住其他人！
「沒辦法，這就是如今的情勢，我們也沒有能力更改，只能看著。」
劉金落下來，拍了拍馮毅的肩膀，道：「我觀你身上有鍛體功法的氣息，有些不凡，至少是精微級功法，能助你突破真君。」
「只要突破真君，就算是有了一點希望，努力吧。」
劉金說著，飛身而起，眨眼不見了蹤影。
馮毅伸手，下意識想要挽留，但挽留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來劉金飛的太快，沒給他說話的時間。
二來，他也明白，挽留也沒用。
「希望！」馮毅慘笑著，真的有希望嗎？
……
另一邊，白雲之上，劉金回歸。
方才出現，眼前一花，金童子瞬間出現在面前：「劉金，你身上怎麼會有他的氣息，你見到他了？」
劉金被問懵了，他？他是誰？
馮毅？！
不會吧？
以金師叔的修行境界，怎麼可能認識一個才只是個凡人的馮毅？
或者說，馮毅其實有什麼大背景，可這一世，他現在還只是個有些修行的凡人…難道是輪迴之前？
或者是某位真君，甚至只是法數真君的轉世？
劉金不斷猜測中，金童子又繼續說道：「看你一臉疑惑，應該不懂，將這次下山所遇到的事情與人，都與我說一遍。」
劉金點頭，而後如言述說。
待到他說起馮毅身上有『禁忌法』的時候，金童子立刻叫了起來，臉上的興奮，激動，根本無法掩飾。
「就是這個！就是他！就是他！」金童子連聲道。
「師叔？這…有什麼問題嗎？」劉金不明白，看著激動的像個孩子一般，一點都沒有長老風度的金童子，更加的疑惑了。
「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金童子仰頭長嘆，「終於有消息了！終於有希望了！」
消息？誰的消息？
希望？誰的希望？
劉金聽著，莫名其妙的好像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這一刻…他都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忐忑，緊張了。
「你可知道什麼是『禁忌法』？」金童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禁忌法為邪道厭惡，因為此時為邪道會元，故而又被天地厭惡，凡修行者，困難重重，易遭災劫。」
劉金立刻回答，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禁忌法的出現，非是什麼善惡秩序，只是純粹因為邪道的厭惡。
又因為此時邪道當正，故而邪道厭惡的一切，就被打為了壞，變成了『禁忌法』。
「說的沒錯。」金童子點頭，而後問道，「那你可知道，為什麼邪道會厭惡呢？」
為什麼邪道會厭惡？！
劉金心頭一顫，他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思考。
之前都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為，自然而然的接受，這也是邪道會元的大勢所影響。
就像是之前正道會元的時候，妖邪都是壞的，見了就殺，沒錯。
可實際上，也並不都是這樣，妖邪也有好的，只是出身與修行體系不同罷了。
甚至還有一些妖邪還是大善人，救了不少人，可惜…在正道會元之中，他們的下場，也很少有好的。
想的有些遠了，劉金思維轉回來。
是啊，邪道是一個大群體，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將一門法或者是一系列的法，定為禁忌。
那可並不容易！
至少也獲得邪道一方七成高手以上的同意！
可這只是一門法或者是一系列的法而已？
又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強者，高手，能影響局勢…局勢？
「難不成是這『禁忌法』有影響局勢的威能？」劉金激動了，死死的盯著金童子。
現在這個局勢，他實在是恨急了。
堂堂正道大宗門，卻被逼的連山門都不能正常出去，必須要對應因果才能下山。
外面世界在邪道統治之下，變成了什麼模樣，出去過幾次的，他當然清楚。
妖邪肆虐，人族為羊羔，被圈養，變成了妖邪的物品。
隨意宰殺，利用…就如同曾經人對付畜生一般的對待人族。
他不好說這種行為，大勢的正確與否，站在妖邪一方，或許這才是對的。
但他是人族…故而，在他看來，這絕對是錯的，並且是大錯特錯！
他想要改變這一切，但他沒這個能力。
難道說，這『禁忌法』有改變局勢的力量？
這樣的話，那他就…劉金詢問間，動起了心思。
「別想了，邪道大勢之下，『禁忌』怎麼能夠輕易出現？」金童子看出他的心思，「若是能夠這麼容易接觸到禁忌，我們又何必這麼苦惱？」
「若不是禁忌難見，難遇，我現在又何苦這麼激動？！」
『禁忌』…有這麼難見嗎？
劉金有些狐疑。
但更讓他疑惑的是，這『禁忌』真有如此威能？
它真的能夠改變局勢？
要知道，他可不是那些普通人，可很清楚這次的問題，可不是單獨某個人，甚至都不是單獨某個地域的問題。
那是屬於整個天地，所有人族，所有正道修士的問題。
表面上他知道的不少，但暗地裡，他不知道的更多。
此次事情的嚴重程度，比他所判斷的，只多不少！
這樣的問題，能是一個『禁忌』就能解決的？
哪怕只是影響…也不太可能！
畢竟，那可是連諸位道君都無能為力，只能躲在山門，等待邪道會元最初的鋒芒壓下，才會出手嘗試爭取回來一些好處！
「太好了，速速帶我去找他。」金童子吩咐。
「找他？找誰？」
「那個叫馮毅的人…他可能是現在唯一學會『禁忌法』，還能出現在明面上的生靈了。」
一揮手，金童子打開了與外界的通道，帶著劉金飛了出去：「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他，並且將他帶回來，否則若是被邪道一方發現，那就晚了。」
……
「跟…跟你們走？」青苗山，絕望中的馮毅感覺自己在做夢，抬頭看著面前的這兩人。
一個很熟悉，是之前打殺了兩頭大妖的道士，另外一個則是一個金光閃閃的小童子，長得倒是很可愛。
「時間緊迫，沒時間解釋了，先跟我們走。」金童子伸手一抓，就要將馮毅抓在手中。
忽的，憑空飛來一根鐵釵，懸在空中，金童子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他手掌的重量被鐵釵消去，沒有了重量，自然也就不能再繼續前行。
「青牛妖王！又是你！」順著鐵釵看去，金童子面色立刻沉了下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曾經在界河之上有過交手的青牛大妖王。
「金童子，好久不見啊。」青牛大妖王將鐵釵拿在手中，傲然道，「奉木君之命，捉拿禁忌之修『馮毅』。」
「金童子，你識相的話，就讓開，否則…我就是現在殺了你，你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聞言，金童子心頭一沉，知道青牛大妖王沒說假話。
換成其他時間點，他這樣的存在，是很難真正死亡的，雙方遇到了，也很少下死手，都給雙方高層留著面子。
但現在不同，邪道執掌會元大勢的同時還得天地所鍾，而他們正道卻得天地厭棄。
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命去英雄不自由。
現在，凡是正道一方的修士，就是那去了命，不自由的『英雄』。
不僅大部分被鎖在山門，不得出來，就是出來了，做任何事情，都不會那麼容易。
就像是他現在一樣，堂堂一個法數真君，而且是道君之下最強大的一批法數真君，卻竟然在帶一個凡俗修士回去的小事之上，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去！」金童子陡然一聲低喝，祭出一枚銅錢，而後閃現到馮毅身前，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將其推給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