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水手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即將富貴的葉皓東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程。
本來葉皓東打算在老爹做手術前回去一趟的，結果老爹瞞著自己提前把手術做了。昨天家裡來了電話，手術很成功，已經回家修養，幾個月後就能下地了。趁著現在無事，正好回去看看。
從燕京到贛省昌市最快的列車是特快列車68次，綠皮的，需要28小時，硬座票36.2元，硬臥則是74.5元。
葉皓東買的是硬臥，28小時的硬座一般人是真的頂不住。
列車有硬臥軟臥之分，軟臥是封閉式的四人間，有拉門，而硬臥是開放式的六人間，左右兩側分列上中下三層的床鋪。
還好當下不是返工潮，開學的學生基本8月底就出行了，所以車廂還沒那麼擁擠，不過汗臭腳臭等奇怪的味道是免不了的，好在可以開窗通風。
葉皓東找到了包廂內自己的床位，左側下鋪，好處是上下床鋪方便，壞處是容易被其他人容易踩到。
很快，包廂內的幾名乘客都到了，一對青年情侶，一位四十來歲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個穿著打扮時髦的少婦，以及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學生，大家各忙各的，列車緩緩啟動。
幾小時後，大家就熟絡了起來，互相嘮嗑、打牌。
到了晚上，中年男人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收音機，聽起了廣播。
「聽眾朋友，晚上好！歡迎收聽《今晚八點半》。我是主持人雅坤。」
「在這一個小時的節目裡，我們將為您送上好聽的歌曲，分享感人的故事，朗讀聽眾的來信……希望我們的節目，能陪伴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熟悉的主持人聲音傳來，包廂內眾人不由得放緩了動作，豎耳傾聽。
中央廣播電台的《今晚八點半》節目是最權威、全國聽眾基數最大、最具影響力的點歌和音樂節目，每到這個時候，便會有無數聽眾守在錄音機前。
「今天，我們收到了一位來自鵬城的聽眾的來信，他在信中說他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希望雅坤能送他一首歌。」
「好的，這位聽眾，一首由東子作詞作曲並演唱的勵志歌曲《水手》送給你，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葉皓東抬了下眉頭，首張專輯前期預熱開始了麼。
收音機中，一陣熟悉的前奏音樂響起。
中年男人眼神一亮，下意識的扶了下眼鏡，心中暗道：這開頭的旋律很不錯啊，聽著非常舒服。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
歌聲在包廂內迴蕩，眾人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錄音機的歌聲和窗外火車發出的「哐哧」，過道上路過的乘客被歌聲吸引，駐足聆聽。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聲當中。
「······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問，
為什麼~」
近五分鐘的歌曲播放結束，主持人溫柔的聲音重新出現：
「剛才大家聽到的是歌手東子新專輯《全全之心》當中的一首流行勵志歌曲《水手》，該專輯將在9月15日上市，喜歡的朋友可以到時候留意下。也希望剛才來信的那位朋友和廣大聽眾如同歌中所說，遇到困難時，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眾人這回過神來，中年男人輕輕說了句：「這歌不錯。」
其他人沒回話，眼中卻露出贊同。
相似的情況也同時出現在其他地方。
山城某醫院病房。
聶小雨是一位病人，每天都會被病痛折磨，她最大的愛好便是聽歌。
如同往常一樣，躺在病床上的她在8點25分打開了收音機，準備收聽《今晚八點半》節目。
當聽到播放的歌曲《水手》中歌詞「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後，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股讓她勇敢堅持下去的力量。
第二遍時，她便已經跟著輕輕哼唱「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他說······」
同病房的病友也被歌聲吸引，沉浸在旋律之中，內心逐漸重燃鬥志。
羊城市某處地攤前，一位做生意賠光了的男子無比失落的坐在地板上，身邊是幾個空了的酒瓶。
耳邊傳來攤主收音機里的歌聲「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逐漸醒悟。
【對呀，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呢，大不了重新來過。】
潮洋區文化館演出隊宿舍。
臉上沾滿膠布的賴煒把手上的撲克牌一丟，「不打了，不打了，輸了一晚上。」
附近的溜冰場最近關門停業整頓，宿舍三人只能鬥地主消遣。
眼見打不成了，孫志強回到自己床位，拿起《倚天屠龍記》繼續看起來。張發則按了下收音機的開關，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應剛才幾位熱線電話的聽眾的點播要求，咱們再次聽下來自歌手東子專輯《全全之心》當中的一首勵志歌曲《水手》，該專輯將於9月15日上市，喜歡的朋友可以到時候關注下···」
孫志強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她剛才是不是說歌手叫東子？」
「一驚一乍的，好像是吧。」賴煒不太確定。
「記得葉皓東走的那天嘛，他當時在編曲，我瞄了一眼，歌名好像就叫《水手》。」
「嗯？」
三人不淡定了，都圍到了收音機旁邊，越聽越感覺聲音像葉皓東。
他們不由得想起擼串的時候葉皓東提過一句，說他被一家唱片公司簽了當歌手來著。
不是吧，哥們，大家都是吹吹牛，結果你來真的？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收音機里的歌很好聽，但宿舍三人的心有些靜不下來。
《今晚八點半》的電台直播間，自從剛剛播放了《水手》這首歌后，熱線電話就沒斷過，好些聽眾都是要求重新播放一次《水手》。
那一刻，直播間的工作人員便知道《水手》這首歌要大火了。
再次播放了一遍歌曲後，主持人再次提示該歌曲收錄於歌手東子的專輯《全全之心》當中，將於9月15日上市。
同樣的點播盛況也出現在其他幾個主要的廣播電台。
《水手》一夜間便打響名頭，成了今晚被討論最多的歌曲。
列車上，當廣播中播放第三遍《水手》時，包廂內的眾人已經能跟著旋律清唱。
不僅如此，其他包廂、車廂中也有跟著旋律輕聲跟唱的乘客。
同一首歌，在同一期《今晚八點半》節目中播放了三遍，這種情況是極其稀少的，可見聽眾們對這首歌的喜愛。
葉皓東躺在床鋪上，聽著中年男人和那對情侶討論歌曲。
都是喜歡歌曲的人。
「唱這首歌的人很厲害呀，感覺比毛薴的歌都好聽。剛才說這歌手叫啥名字來著？」
「說是叫東子，之前沒聽過這人名字，應該是個新人吧。」
「哦，是沒聽過。」
「也不知道長啥樣。」
葉皓東搭了一句，「可能和我差不多吧。」
時髦少婦調侃了一句：「要長小哥你這俊模樣，怕是不太容易呀。」
眾人立刻笑了。
即將富貴的葉皓東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程。
本來葉皓東打算在老爹做手術前回去一趟的，結果老爹瞞著自己提前把手術做了。昨天家裡來了電話，手術很成功，已經回家修養，幾個月後就能下地了。趁著現在無事，正好回去看看。
從燕京到贛省昌市最快的列車是特快列車68次，綠皮的，需要28小時，硬座票36.2元，硬臥則是74.5元。
葉皓東買的是硬臥，28小時的硬座一般人是真的頂不住。
列車有硬臥軟臥之分，軟臥是封閉式的四人間，有拉門，而硬臥是開放式的六人間，左右兩側分列上中下三層的床鋪。
還好當下不是返工潮，開學的學生基本8月底就出行了，所以車廂還沒那麼擁擠，不過汗臭腳臭等奇怪的味道是免不了的，好在可以開窗通風。
葉皓東找到了包廂內自己的床位，左側下鋪，好處是上下床鋪方便，壞處是容易被其他人容易踩到。
很快，包廂內的幾名乘客都到了，一對青年情侶，一位四十來歲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個穿著打扮時髦的少婦，以及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學生，大家各忙各的，列車緩緩啟動。
幾小時後，大家就熟絡了起來，互相嘮嗑、打牌。
到了晚上，中年男人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收音機，聽起了廣播。
「聽眾朋友，晚上好！歡迎收聽《今晚八點半》。我是主持人雅坤。」
「在這一個小時的節目裡，我們將為您送上好聽的歌曲，分享感人的故事，朗讀聽眾的來信……希望我們的節目，能陪伴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熟悉的主持人聲音傳來，包廂內眾人不由得放緩了動作，豎耳傾聽。
中央廣播電台的《今晚八點半》節目是最權威、全國聽眾基數最大、最具影響力的點歌和音樂節目，每到這個時候，便會有無數聽眾守在錄音機前。
「今天，我們收到了一位來自鵬城的聽眾的來信，他在信中說他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希望雅坤能送他一首歌。」
「好的，這位聽眾，一首由東子作詞作曲並演唱的勵志歌曲《水手》送給你，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葉皓東抬了下眉頭，首張專輯前期預熱開始了麼。
收音機中，一陣熟悉的前奏音樂響起。
中年男人眼神一亮，下意識的扶了下眼鏡，心中暗道：這開頭的旋律很不錯啊，聽著非常舒服。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
歌聲在包廂內迴蕩，眾人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錄音機的歌聲和窗外火車發出的「哐哧」，過道上路過的乘客被歌聲吸引，駐足聆聽。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聲當中。
「······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問，
為什麼~」
近五分鐘的歌曲播放結束，主持人溫柔的聲音重新出現：
「剛才大家聽到的是歌手東子新專輯《全全之心》當中的一首流行勵志歌曲《水手》，該專輯將在9月15日上市，喜歡的朋友可以到時候留意下。也希望剛才來信的那位朋友和廣大聽眾如同歌中所說，遇到困難時，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眾人這回過神來，中年男人輕輕說了句：「這歌不錯。」
其他人沒回話，眼中卻露出贊同。
相似的情況也同時出現在其他地方。
山城某醫院病房。
聶小雨是一位病人，每天都會被病痛折磨，她最大的愛好便是聽歌。
如同往常一樣，躺在病床上的她在8點25分打開了收音機，準備收聽《今晚八點半》節目。
當聽到播放的歌曲《水手》中歌詞「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後，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股讓她勇敢堅持下去的力量。
第二遍時，她便已經跟著輕輕哼唱「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他說······」
同病房的病友也被歌聲吸引，沉浸在旋律之中，內心逐漸重燃鬥志。
羊城市某處地攤前，一位做生意賠光了的男子無比失落的坐在地板上，身邊是幾個空了的酒瓶。
耳邊傳來攤主收音機里的歌聲「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逐漸醒悟。
【對呀，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呢，大不了重新來過。】
潮洋區文化館演出隊宿舍。
臉上沾滿膠布的賴煒把手上的撲克牌一丟，「不打了，不打了，輸了一晚上。」
附近的溜冰場最近關門停業整頓，宿舍三人只能鬥地主消遣。
眼見打不成了，孫志強回到自己床位，拿起《倚天屠龍記》繼續看起來。張發則按了下收音機的開關，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應剛才幾位熱線電話的聽眾的點播要求，咱們再次聽下來自歌手東子專輯《全全之心》當中的一首勵志歌曲《水手》，該專輯將於9月15日上市，喜歡的朋友可以到時候關注下···」
孫志強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她剛才是不是說歌手叫東子？」
「一驚一乍的，好像是吧。」賴煒不太確定。
「記得葉皓東走的那天嘛，他當時在編曲，我瞄了一眼，歌名好像就叫《水手》。」
「嗯？」
三人不淡定了，都圍到了收音機旁邊，越聽越感覺聲音像葉皓東。
他們不由得想起擼串的時候葉皓東提過一句，說他被一家唱片公司簽了當歌手來著。
不是吧，哥們，大家都是吹吹牛，結果你來真的？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收音機里的歌很好聽，但宿舍三人的心有些靜不下來。
《今晚八點半》的電台直播間，自從剛剛播放了《水手》這首歌后，熱線電話就沒斷過，好些聽眾都是要求重新播放一次《水手》。
那一刻，直播間的工作人員便知道《水手》這首歌要大火了。
再次播放了一遍歌曲後，主持人再次提示該歌曲收錄於歌手東子的專輯《全全之心》當中，將於9月15日上市。
同樣的點播盛況也出現在其他幾個主要的廣播電台。
《水手》一夜間便打響名頭，成了今晚被討論最多的歌曲。
列車上，當廣播中播放第三遍《水手》時，包廂內的眾人已經能跟著旋律清唱。
不僅如此，其他包廂、車廂中也有跟著旋律輕聲跟唱的乘客。
同一首歌，在同一期《今晚八點半》節目中播放了三遍，這種情況是極其稀少的，可見聽眾們對這首歌的喜愛。
葉皓東躺在床鋪上，聽著中年男人和那對情侶討論歌曲。
都是喜歡歌曲的人。
「唱這首歌的人很厲害呀，感覺比毛薴的歌都好聽。剛才說這歌手叫啥名字來著？」
「說是叫東子，之前沒聽過這人名字，應該是個新人吧。」
「哦，是沒聽過。」
「也不知道長啥樣。」
葉皓東搭了一句，「可能和我差不多吧。」
時髦少婦調侃了一句：「要長小哥你這俊模樣，怕是不太容易呀。」
眾人立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