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跨時代的產物
雖說楊旭拿出了超時代的產物，但是大佬們都在閉目養神，不是聽累了，而是在消化楊旭口中借勢、滲透、共生的超前理念。
畢竟1937年時的美利堅，還在爭論凱恩斯剛剛出版的《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中的觀點
焦點在於如何用政府開支來克服「大蕭條」，解決全國性的失業和需求不足問題。
楊旭口中全然陌生的詞彙，構建出的卻是他們從未想像過的商業版圖。
那不是簡單開幾個檔口，或是壟斷某條街的生意。
是一種將幫會、商業、政治、乃至於戰爭都編織在一起的龐大構想。
黃三爺那雙搭在拐杖頭上的手，原本鬆弛的皮膚下，青筋微微跳動。
他活了七十多年，從清朝到民國，從刀口舔血到坐鎮舊金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今天這個後生的一席話，從提議募捐成立僑匯監理會，到如今的商業手段，內容層層深入
他感覺自己窮盡一生建立的認知，正在被全新的、更具侵略性的邏輯所瓦解。
司徒堂緊閉的雙眼下，也是難以平抑的激動。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個「潔服公司」、「華工建築隊」在美利堅的土地上生根發芽，最終匯成無法被忽視的洪流，將整個華人群體的命運，推向全新的高度。
這才是真正的「再造中華」！
然而有聰明人，自然也有「實幹家」。
負責碼頭生意的香主，顯然就屬於後者。
他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楊旭的長篇大論，比說書講的還難懂。
一個頭，七八個大。
不過出於好奇心，香主伸手拿起茶台上那管凝膠，在手裡掂了掂，粗聲粗氣道：
「你嘰里呱啦講那麼多聽不懂的，就為了賣你這不值錢的小物件？」
眾人腦中激盪的思緒，瞬間被這句不合時宜的話給戳破。
楊旭也有些疲憊了。
自己剛剛所講，全是後世商學院裡無數經典案例的集合，怎麼到了這位香主嘴裡，就成了推銷小玩意的鋪墊？
但轉念他又反應過來，自己講得太過投入，思維跳躍太快，在拋出這宏大藍圖後，立刻就拿出具體的產品，的確顯得有些突兀和急切。
終究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就在楊旭略感尷尬，思忖著如何解釋時，黃三爺出口解了圍。
「阿虎，東西不能只看大小。」
「我倒是很好奇，阿旭你這東西，怎麼就能變成你口中的『金鑰匙』？」
有了這個台階，楊旭順勢而下。
然後就開始講凝膠的具體效果，以及跟市面上驅蚊產品的不同。
許久，香主阿虎滿臉不信。
「真有這麼神？」
「老子在碼頭幹活，那邊的蚊子比蒼蠅還毒。你這玩意要是真有用，我把它們全買了！」
楊旭笑了笑：「虎叔，不用你買。你現在就在身上塗一點，然後去後院的池塘邊站上一刻鐘。那裡的蚊子，想必不比碼頭少。」
「行！要是沒用，你小子可別怪我回來掀桌子！」
他擠了一坨，胡亂在自己滿是毛毛的大腿上抹了一圈，嘴裡還嘟囔著：「涼颼颼的，還有股檸檬味，還行。」
等待的這段時間，黃三爺和司徒堂開始就「潔服公司」的股份構成、如何尋找可靠的白人作為「法人代表」等細節，與楊旭進行著更深入的探討。
這些問題，楊旭早已在心中推演過無數遍，對答如流，條理清晰，讓在座幾位原本還有些疑慮的大佬，也漸漸信服。
莫約一刻鐘後，阿虎罵罵咧咧回來了。
「他娘的！真是見了鬼了！」
他一進門就嚷嚷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只見他舉起自己的手臂，手背上赫然多了三四個紅腫的大包。
「怎麼回事？你不是塗了藥嗎？」有人問。
阿虎懊惱地一拍大腿：「我他娘就塗了腳，忘了塗手了！你們看！」
他把七分褲撩起，一個蚊子包都沒有。
再對比被叮得慘不忍睹的手背，反差強烈得有些滑稽。
「哈哈哈哈！」
堂內爆發出大笑，連黃三爺都忍俊不禁，用拐杖輕輕敲擊地面。
笑聲漸漸平息。
黃三爺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身旁的保鏢趕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示意不用。
「老朽守著洪門幾十年，想的都是如何關起門來，護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番開天闢地的理念。」
「阿旭能有這番見地，有這份為國為民的心，是洪門之福，亦是民族之福。」
楊旭沒有說話，只是鄭重抱拳躬身。
黃三爺話鋒陡然轉變：「不過，你說的這些太理想化。」
「這樣吧。」
老人用拐杖篤定地在地上一頓。
「從今夜起，舊金山唐人街，致公堂名下所有產業作為試點，全權交由楊旭打理、改革。」
「只要你法子能成，全美洪門分堂，都按你的路子走。」
楊旭在內心舒了口氣。
努力那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謝三爺栽培！楊旭定不辱命！」
……
等楊旭走出中華會館，已是深夜。
清冷的月光灑在長街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會館門口，陳黑仔、陳師爺，還有幾十名致公堂的兄弟，都靜靜等在那裡。
見到楊旭出來，陳黑仔立馬衝上來，興奮地在他背上重重拍打。
「阿旭！你今天可真是給致公堂長臉了！你是沒看到，那些老傢伙都聽得眼直了！太他媽提氣了！」
陳師爺沒有像陳黑仔那樣咋咋呼呼，只是默默上前，拿備好的大衣，親手為楊旭披上。
這個簡單的動作，比任何言語上的誇讚都更有分量。
這小子，已不是池中之物。
致公堂，不，整個洪門，或許都將因他而改變。
「行了，黑仔哥，別誇了，說正事。」楊旭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擋住夜裡的寒風，「剛剛三爺把堂口的所有產業都交給我來改革，從明天開始，大家有的忙了。」
陳黑仔的眼睛亮得嚇人：「我操！兄弟你也太牛逼了！這才幾天功夫，你這升官的速度，比我造小孩都快！」
楊旭嘆了口氣。
「黑仔哥，那等你小孩出來，我可要做乾爹。」
周圍兄弟們忍不住，爆發出陣陣善意的鬨笑。
畢竟1937年時的美利堅，還在爭論凱恩斯剛剛出版的《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中的觀點
焦點在於如何用政府開支來克服「大蕭條」，解決全國性的失業和需求不足問題。
楊旭口中全然陌生的詞彙，構建出的卻是他們從未想像過的商業版圖。
那不是簡單開幾個檔口，或是壟斷某條街的生意。
是一種將幫會、商業、政治、乃至於戰爭都編織在一起的龐大構想。
黃三爺那雙搭在拐杖頭上的手，原本鬆弛的皮膚下，青筋微微跳動。
他活了七十多年，從清朝到民國，從刀口舔血到坐鎮舊金山，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今天這個後生的一席話，從提議募捐成立僑匯監理會，到如今的商業手段，內容層層深入
他感覺自己窮盡一生建立的認知，正在被全新的、更具侵略性的邏輯所瓦解。
司徒堂緊閉的雙眼下，也是難以平抑的激動。
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個「潔服公司」、「華工建築隊」在美利堅的土地上生根發芽，最終匯成無法被忽視的洪流，將整個華人群體的命運，推向全新的高度。
這才是真正的「再造中華」！
然而有聰明人，自然也有「實幹家」。
負責碼頭生意的香主，顯然就屬於後者。
他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楊旭的長篇大論，比說書講的還難懂。
一個頭，七八個大。
不過出於好奇心，香主伸手拿起茶台上那管凝膠，在手裡掂了掂，粗聲粗氣道：
「你嘰里呱啦講那麼多聽不懂的，就為了賣你這不值錢的小物件？」
眾人腦中激盪的思緒，瞬間被這句不合時宜的話給戳破。
楊旭也有些疲憊了。
自己剛剛所講，全是後世商學院裡無數經典案例的集合，怎麼到了這位香主嘴裡，就成了推銷小玩意的鋪墊？
但轉念他又反應過來，自己講得太過投入，思維跳躍太快，在拋出這宏大藍圖後，立刻就拿出具體的產品，的確顯得有些突兀和急切。
終究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就在楊旭略感尷尬，思忖著如何解釋時，黃三爺出口解了圍。
「阿虎，東西不能只看大小。」
「我倒是很好奇，阿旭你這東西，怎麼就能變成你口中的『金鑰匙』？」
有了這個台階，楊旭順勢而下。
然後就開始講凝膠的具體效果，以及跟市面上驅蚊產品的不同。
許久，香主阿虎滿臉不信。
「真有這麼神？」
「老子在碼頭幹活，那邊的蚊子比蒼蠅還毒。你這玩意要是真有用，我把它們全買了！」
楊旭笑了笑：「虎叔，不用你買。你現在就在身上塗一點，然後去後院的池塘邊站上一刻鐘。那裡的蚊子，想必不比碼頭少。」
「行！要是沒用，你小子可別怪我回來掀桌子！」
他擠了一坨，胡亂在自己滿是毛毛的大腿上抹了一圈，嘴裡還嘟囔著：「涼颼颼的，還有股檸檬味，還行。」
等待的這段時間，黃三爺和司徒堂開始就「潔服公司」的股份構成、如何尋找可靠的白人作為「法人代表」等細節，與楊旭進行著更深入的探討。
這些問題，楊旭早已在心中推演過無數遍，對答如流，條理清晰，讓在座幾位原本還有些疑慮的大佬，也漸漸信服。
莫約一刻鐘後，阿虎罵罵咧咧回來了。
「他娘的！真是見了鬼了！」
他一進門就嚷嚷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只見他舉起自己的手臂，手背上赫然多了三四個紅腫的大包。
「怎麼回事？你不是塗了藥嗎？」有人問。
阿虎懊惱地一拍大腿：「我他娘就塗了腳，忘了塗手了！你們看！」
他把七分褲撩起，一個蚊子包都沒有。
再對比被叮得慘不忍睹的手背，反差強烈得有些滑稽。
「哈哈哈哈！」
堂內爆發出大笑，連黃三爺都忍俊不禁，用拐杖輕輕敲擊地面。
笑聲漸漸平息。
黃三爺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身旁的保鏢趕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示意不用。
「老朽守著洪門幾十年，想的都是如何關起門來，護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番開天闢地的理念。」
「阿旭能有這番見地，有這份為國為民的心，是洪門之福，亦是民族之福。」
楊旭沒有說話，只是鄭重抱拳躬身。
黃三爺話鋒陡然轉變：「不過，你說的這些太理想化。」
「這樣吧。」
老人用拐杖篤定地在地上一頓。
「從今夜起，舊金山唐人街，致公堂名下所有產業作為試點，全權交由楊旭打理、改革。」
「只要你法子能成，全美洪門分堂，都按你的路子走。」
楊旭在內心舒了口氣。
努力那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謝三爺栽培！楊旭定不辱命！」
……
等楊旭走出中華會館，已是深夜。
清冷的月光灑在長街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會館門口，陳黑仔、陳師爺，還有幾十名致公堂的兄弟，都靜靜等在那裡。
見到楊旭出來，陳黑仔立馬衝上來，興奮地在他背上重重拍打。
「阿旭！你今天可真是給致公堂長臉了！你是沒看到，那些老傢伙都聽得眼直了！太他媽提氣了！」
陳師爺沒有像陳黑仔那樣咋咋呼呼，只是默默上前，拿備好的大衣，親手為楊旭披上。
這個簡單的動作，比任何言語上的誇讚都更有分量。
這小子，已不是池中之物。
致公堂，不，整個洪門，或許都將因他而改變。
「行了，黑仔哥，別誇了，說正事。」楊旭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擋住夜裡的寒風，「剛剛三爺把堂口的所有產業都交給我來改革，從明天開始，大家有的忙了。」
陳黑仔的眼睛亮得嚇人：「我操！兄弟你也太牛逼了！這才幾天功夫，你這升官的速度，比我造小孩都快！」
楊旭嘆了口氣。
「黑仔哥，那等你小孩出來，我可要做乾爹。」
周圍兄弟們忍不住，爆發出陣陣善意的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