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合作
第146章 合作
「你們就是那個什麼悅客投資？」張建國把菸頭按滅在滿是菸蒂的菸灰缸里。
「開個破金杯，穿個T恤，來逗我玩呢？」
「張廠長，車不重要，重要的是車裡裝的東西。」陳時拉開椅子，徑直坐下，示意喬峰把帶來的那個黑色帆布包放在桌上。
「我是悅客科技的陳時。南江來的。」
「悅客？」張建國皺了皺眉，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哦，就是那個最近跟劉國強鬧翻的小公司？聽說劉總在全省封殺你們，你們怎麼跑到蘇州來了？」
張建國的消息很靈通，這也意味著談判難度極大。
「劉總封殺我們，是因為我們動了他的蛋糕。」陳時淡淡地說。
「但我們不僅沒死，反而活得很好。張廠長，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手裡壓著一批19寸的B規屏，大概三萬片。這批貨，AOC不要，優派不要，甚至連做山寨機的都嫌量大吃不下。」
張建國冷哼一聲：「那又怎麼樣？我寧願爛在庫房裡，也不可能賣給一個被封殺的小公司。萬一劉國強知道了，斷了我的主流訂單，我得不償失。」
「爛在庫房裡，就是廢鐵。」陳時身體前傾，眼神銳利。
「張廠長，現在的面板行情，一天一個價。這周不賣，下周可能就跌破成本線了。而且，據我所知，你們上游玻璃基板廠的帳期，下周一就要到了吧？」
張建國的臉色變了變。這小子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劉國強是你們的大客戶，但他給錢痛快嗎？」陳時繼續補刀。
「通常是三個月帳期，有時候還用承兌匯票抵扣。你們這種代工廠，看似流水大，其實就是給銀行和品牌商打工，現金流脆弱得像張紙。」
這一句，徹底戳中了張建國的肺管子。
「你有辦法？」張建國重新點了一根煙，語氣不再那麼強硬。
「我吃一半。」陳時吐出三個字。
「什麼？！」張建國手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1萬5千片？你吃得下？！」
「我沒說一次性吃完。」陳時笑了笑，「但我可以給出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陳時拍了拍桌上的黑色帆布包。
「喬峰，打開。」
「刺啦——」拉鏈拉開。
裡面是百元大鈔，這是帳上的流動資金。
雖然只有十萬，但在視覺上極具衝擊力。
「這是定金。」陳時指著錢，「我不要帳期，不要承兌匯票。我要的是現金現結。」
「我首批拿500台顯示器的量，現場點鈔，貨車拉走。下一批，一周後，還是現金。」
在2007年的製造業，「現金」這兩個字，有著魔鬼般的誘惑力。
所有的老闆都被「三角債」逼瘋了—A欠B，B欠C，C欠A，大家帳面上都有錢，兜里卻掏不出錢。
張建國盯著那堆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是————劉國強那邊————」他還在猶豫。
「張廠長，這批貨是B規屏。」陳時壓低聲音，給出了致命一擊。
「你可以不貼AOC的標，甚至不用貼任何標。你把它當成維修備件」或者損耗品」處理給我。在帳面上，這批貨是「報廢處理」的。」
「劉國強查不到，AOC總部也不會管你處理廢品。而你，回籠了救命的現金。」
這是一個完美的灰色地帶操作。
把B規屏當正品賣是欺詐，但當「處理品」賣給陳時，再由陳時進行二次加工銷售，那就是合法的「資源回收」。
張建國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辦公室里只有空調嗡嗡作響的聲音。
終於，張建國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狠厲：「價格怎麼算？」
「市場價的五折。」陳時獅子大開口。
「你做夢！最少七折！」
陳時閉口不語。
「六折，不能再多了。我還要承擔壞點過多的售後風險。」
「五點五折，再低我寧願砸了！」張建國狠了狠心說道。
「成交。」陳時站起身，伸出右手，「張廠長，回籠現金總比零折變成電子垃圾強。
而且，這只是開始。悅客聯盟現在有70家店，下個月可能就是200家。未來，我可能是你最大的「現金客戶」。」
張建國看著陳時年輕得過分的臉龐，最終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成交。但有一條，出了這個門，我不承認這批貨是我賣給你的。」
「懂規矩。」陳時笑了。
拿到貨只是第一步，如何把這批瑕疵品賣出去，並且不砸招牌，才是真正的騷操作。
當天晚上，蘇州某快捷酒店。
三個大男人擠在標間裡，滿屋子都是腳臭味和泡麵味。
王海文看著合同，愁眉苦臉：「時哥，五折是便宜。但是這批屏幕都有壞點啊！有的在角落，有的甚至在中間。咱們要是當正品賣，那些大學生不得把咱們店砸了？」
「誰說我們要當正品賣？」陳時正在電腦上修改著一張海報的設計圖。
「那當什麼賣？二手？」
「不。」陳時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當「網吧特供電競版」賣。」
海報上，赫然印著魔獸世界裡獸人的頭像，配文極其熱血：【悅客·怒火19寸寬屏顯示器】為網吧而生，為戰鬥而生！特價：899元（市場同類競品1399元）
「海文，你去過網吧嗎？」陳時問。
「廢話，天天去。」
「你在網吧打魔獸或者CS的時候，會盯著屏幕右上角那個針尖大小的黑點看嗎？」
王海文愣了一下：「那肯定不會，打團戰都忙不過來。」
「這就對了。」陳時打了個響指。
「網吧環境光線暗，用戶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遊戲畫面中心。對於網吧老闆來說，只要屏幕夠大，色彩沒大問題，便宜耐造才是硬道理。」
「而且，我們不藏著掖著。」陳時指著海報下方的一行小字。
「我們明確標註：本批次為工廠直供A—級面板，可能存在1—3個微小壞點，但不影響遊戲體驗。承諾三年質保，只換不修。」
「把瑕疵」變成性價比」的代名詞。」
「這還不夠。」陳時從包里掏出那個「悅客·極光」滑鼠。
「每台顯示器，送一個滑鼠，再送這套魔獸世界主題貼紙」，可以貼在顯示器邊框上。」
「我們賣的不是殘次品，是一整套「網吧電競解決方案」。」
王海文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時哥，你真是奸商————哦不，商業鬼才。」
「你們就是那個什麼悅客投資？」張建國把菸頭按滅在滿是菸蒂的菸灰缸里。
「開個破金杯，穿個T恤，來逗我玩呢？」
「張廠長，車不重要，重要的是車裡裝的東西。」陳時拉開椅子，徑直坐下，示意喬峰把帶來的那個黑色帆布包放在桌上。
「我是悅客科技的陳時。南江來的。」
「悅客？」張建國皺了皺眉，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哦，就是那個最近跟劉國強鬧翻的小公司？聽說劉總在全省封殺你們，你們怎麼跑到蘇州來了？」
張建國的消息很靈通，這也意味著談判難度極大。
「劉總封殺我們，是因為我們動了他的蛋糕。」陳時淡淡地說。
「但我們不僅沒死，反而活得很好。張廠長，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手裡壓著一批19寸的B規屏，大概三萬片。這批貨，AOC不要，優派不要，甚至連做山寨機的都嫌量大吃不下。」
張建國冷哼一聲：「那又怎麼樣？我寧願爛在庫房裡，也不可能賣給一個被封殺的小公司。萬一劉國強知道了，斷了我的主流訂單，我得不償失。」
「爛在庫房裡，就是廢鐵。」陳時身體前傾，眼神銳利。
「張廠長，現在的面板行情，一天一個價。這周不賣，下周可能就跌破成本線了。而且，據我所知，你們上游玻璃基板廠的帳期，下周一就要到了吧？」
張建國的臉色變了變。這小子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劉國強是你們的大客戶，但他給錢痛快嗎？」陳時繼續補刀。
「通常是三個月帳期，有時候還用承兌匯票抵扣。你們這種代工廠，看似流水大，其實就是給銀行和品牌商打工，現金流脆弱得像張紙。」
這一句，徹底戳中了張建國的肺管子。
「你有辦法？」張建國重新點了一根煙，語氣不再那麼強硬。
「我吃一半。」陳時吐出三個字。
「什麼？！」張建國手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1萬5千片？你吃得下？！」
「我沒說一次性吃完。」陳時笑了笑，「但我可以給出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陳時拍了拍桌上的黑色帆布包。
「喬峰，打開。」
「刺啦——」拉鏈拉開。
裡面是百元大鈔，這是帳上的流動資金。
雖然只有十萬，但在視覺上極具衝擊力。
「這是定金。」陳時指著錢，「我不要帳期，不要承兌匯票。我要的是現金現結。」
「我首批拿500台顯示器的量，現場點鈔，貨車拉走。下一批，一周後，還是現金。」
在2007年的製造業，「現金」這兩個字，有著魔鬼般的誘惑力。
所有的老闆都被「三角債」逼瘋了—A欠B，B欠C，C欠A，大家帳面上都有錢，兜里卻掏不出錢。
張建國盯著那堆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是————劉國強那邊————」他還在猶豫。
「張廠長，這批貨是B規屏。」陳時壓低聲音，給出了致命一擊。
「你可以不貼AOC的標，甚至不用貼任何標。你把它當成維修備件」或者損耗品」處理給我。在帳面上，這批貨是「報廢處理」的。」
「劉國強查不到，AOC總部也不會管你處理廢品。而你，回籠了救命的現金。」
這是一個完美的灰色地帶操作。
把B規屏當正品賣是欺詐，但當「處理品」賣給陳時，再由陳時進行二次加工銷售，那就是合法的「資源回收」。
張建國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辦公室里只有空調嗡嗡作響的聲音。
終於，張建國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狠厲：「價格怎麼算？」
「市場價的五折。」陳時獅子大開口。
「你做夢！最少七折！」
陳時閉口不語。
「六折，不能再多了。我還要承擔壞點過多的售後風險。」
「五點五折，再低我寧願砸了！」張建國狠了狠心說道。
「成交。」陳時站起身，伸出右手，「張廠長，回籠現金總比零折變成電子垃圾強。
而且，這只是開始。悅客聯盟現在有70家店，下個月可能就是200家。未來，我可能是你最大的「現金客戶」。」
張建國看著陳時年輕得過分的臉龐，最終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成交。但有一條，出了這個門，我不承認這批貨是我賣給你的。」
「懂規矩。」陳時笑了。
拿到貨只是第一步，如何把這批瑕疵品賣出去，並且不砸招牌，才是真正的騷操作。
當天晚上，蘇州某快捷酒店。
三個大男人擠在標間裡，滿屋子都是腳臭味和泡麵味。
王海文看著合同，愁眉苦臉：「時哥，五折是便宜。但是這批屏幕都有壞點啊！有的在角落，有的甚至在中間。咱們要是當正品賣，那些大學生不得把咱們店砸了？」
「誰說我們要當正品賣？」陳時正在電腦上修改著一張海報的設計圖。
「那當什麼賣？二手？」
「不。」陳時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當「網吧特供電競版」賣。」
海報上，赫然印著魔獸世界裡獸人的頭像，配文極其熱血：【悅客·怒火19寸寬屏顯示器】為網吧而生，為戰鬥而生！特價：899元（市場同類競品1399元）
「海文，你去過網吧嗎？」陳時問。
「廢話，天天去。」
「你在網吧打魔獸或者CS的時候，會盯著屏幕右上角那個針尖大小的黑點看嗎？」
王海文愣了一下：「那肯定不會，打團戰都忙不過來。」
「這就對了。」陳時打了個響指。
「網吧環境光線暗，用戶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遊戲畫面中心。對於網吧老闆來說，只要屏幕夠大，色彩沒大問題，便宜耐造才是硬道理。」
「而且，我們不藏著掖著。」陳時指著海報下方的一行小字。
「我們明確標註：本批次為工廠直供A—級面板，可能存在1—3個微小壞點，但不影響遊戲體驗。承諾三年質保，只換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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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夠。」陳時從包里掏出那個「悅客·極光」滑鼠。
「每台顯示器，送一個滑鼠，再送這套魔獸世界主題貼紙」，可以貼在顯示器邊框上。」
「我們賣的不是殘次品，是一整套「網吧電競解決方案」。」
王海文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時哥，你真是奸商————哦不，商業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