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那輛保時捷,估計得臭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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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你那輛保時捷,估計得臭一陣子

  小劉魂兒都快嚇飛了。

  他乾物業的,太清楚這高壓櫃裡頭是啥玩意兒一那真是碰一下就得去見閻王的主兒。

  「哥!大哥!」他眼淚都快出來了,「別!我說!是周經理!物業周經理讓我乾的!

  他說————他說給8棟找點「小麻煩」,拖拖他們工作————」

  梁鋒和旁邊兩人對視一眼。

  「為啥?」瘦高個兒問。

  「好像————好像是上頭新來的黃總的意思。說要把8棟收回去,嫌他們租便宜了————」小劉倒豆子似的全說了,說完哭喪著臉,「我就一聽喝的,大哥們饒了我吧————」

  梁鋒鬆開手,小劉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回去跟你經理說,」梁鋒彎腰,盯著他眼睛,「8棟的電,以後別瞎碰。水也別瞎停。再有一次————」

  他沒說完,只抬手在那高壓柜上又輕輕拍了拍。

  小劉渾身一激靈,連滾爬爬地竄出了配電室,頭都沒敢回。

  梁鋒看著那扇還在晃蕩的鐵門,又看了看同伴手裡的另一台DV,這才從兜里掏出個老款諾基亞,按了個號。

  「超哥,都錄下來了。那小子把老周、姓黃的全供出來了。」

  電話那頭熊超「嗯」了一聲:「沒傷人吧?」

  「沒,知道這是帝都,就嚇了嚇。」梁鋒頓了頓,「不過超哥,那小子膽子忒小,俺怕他回去亂說————」

  「沒事。」熊超聲音平靜,「讓他說。該遞的話,得遞到。」

  打完電話,梁鋒沒走,在配電室轉了轉。

  他走到總閘那邊看了看,然後沖瘦高個兒揚了揚下巴:「把園區總閘拉了。

  瘦高個兒一愣:「全拉?」

  「全拉。」梁鋒點頭,「要亂就亂徹底點。」

  瘦高個兒也不廢話,走到總閘前,「哐當」一聲把那個最大的黑色把手扳了下來。

  「嘩—

  —」

  這下可熱鬧了。

  不光是8棟,4棟、5棟、6棟————整個嘉世產業園十幾棟樓,包括物業在內,全黑了。

  「我靠!又斷電了?」

  「我文件沒保存啊!」

  「物業幹什麼吃的!」

  各家公司的人罵罵咧咧湧出來,主幹道上瞬間聚了一堆人。有穿西裝的業務員,有抱著文件的文員,還有拎著筆記本的程式設計師,個個臉上寫滿煩躁。

  現代社會,停電太特麼的影響工作了!

  小劉一路跌跌撞撞衝進物業辦公室,臉色慘白。

  他褲腿上蹭滿配電室的灰,非常狼狽。

  老周正在喝茶看報,抬頭看見他這副德行,眉頭一皺:「怎麼了?跟見了鬼似的。」

  「周、周經理————」小劉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配電室————有人!他們、他們逮著我了!」

  老周「噌」地站起來:「什麼人?」

  「不知道————三個男的,領頭那個說話是晉省口音,凶得很!」小劉哭喪著臉,「他們還有DV,把我之前動光纖箱的事兒都拍下來了!還、還問我是不是您讓乾的————」

  老周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到底是老油條,很快鎮定下來,抓起外套:「走,帶我過去!」

  「還、還去啊?」

  「當然要————」

  老周話還沒說完,「咔嚓」一聲,物業所有的電都斷掉了。

  他愣了幾秒,突然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臥槽!他們把園區的電給拉了?!

  配電室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梁鋒就站在那兒,手裡夾著根煙,看著圍過來的人群,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時物業經理老周氣喘吁吁跑過來了,一看這場面,臉都綠了。他先瞪了小劉一眼,然後轉向梁鋒,強裝鎮定:「你誰啊?我們園區這電————是你們拉的?!」


  梁鋒吐了口煙,笑了。

  「我拉的?」他指了指縮在老周身後的小劉,「扒電閘的明明是這小子啊,我剛才可全都錄下來了。」

  說完,他身後那個瘦高個把手裡的DV一亮。

  圍觀的人群雖然看不清楚,但隱隱約約能聽到DV里的聲音:「是周經理!物業周經理讓我乾的!」

  梁鋒從褲兜里掏出了一串鑰匙,然後扔在地上:「你們配電房鑰匙都沒拿走,這可算是人贓俱獲!」

  人群「嗡」地炸了。

  「媽的!我說最近怎麼老斷電!」

  「物業的人自己扒電?瘋了吧!」

  老周臉都綠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狠,直接當眾放錄音。

  他梗著脖子說:「你、你不要誹謗我們,我會報警的!」

  梁鋒瞅著他,笑了。

  「報警?」他指了指身後黑洞洞的配電室,「你們物業的人,把整個園區的電全拉了。這麼多公司,這麼多人的工作耽誤了你要報警?行啊,報唄。俺正好跟警察說說,你們這物業是咋服務的。」

  老周噎住了。

  周圍人一聽更火了:「原來是物業搞的鬼!」

  「周經理,這你得給個說法吧!」

  「我們公司今天損失誰賠?」

  老周額頭冒汗,他當然不能當眾承認是故意只拉8棟的電—那不成針對煤運娛樂了嗎?傳出去更麻煩。

  他咬著牙,湊到梁鋒身邊,壓低聲音:「兄弟,有什麼話好說。你剛才也把我們物業的人打了,咱們私下解決,要不你也有麻煩。我————我給你這個數。」

  他比劃了五根手指。

  梁鋒看都沒看那手勢。

  「周經理,」他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但周圍安靜,大家都聽得見,「俺就是個干粗活的撬杆兒」,談價碼這種事兒,不歸俺管。」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扯:「人我剛才確實打了,你要送俺進去,也行。不過————」

  他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但那股子狠勁兒透出來了:「你得想好,等俺出來以後,咱倆咋處。」

  老周后背一涼。

  他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這一看,心裡更毛了。

  除了眼前這三個人,人群里,還混著五六張陌生面孔。都是些三四十歲的漢子,穿著普通,但站那兒就跟周圍上班族氣質不一樣。他們沒往前擠,就散在人群外圍,此刻正靜靜看著這邊。

  見老周看過來,其中一個人甚至抬起手,沖他輕輕招了招。

  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周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幹了十幾年物業,見過混混、見過無賴、見過形形色色不講理的業主,但眼前這幫人————不一樣。

  不是街頭打架鬥狠的渾,反而是種更深沉、更是在的「硬」。

  梁鋒往前走了兩步。

  「周經理,」他問,「今天就兩件事。」

  「第一,俺們公司的水電、網絡,今天能修好嗎?」

  「第二,」他盯著老周的眼睛,「以後,還會斷嗎?」

  老周喉嚨發乾,張了張嘴。

  周圍幾十雙眼睛盯著他。

  那些散在人群里的陌生面孔,也靜靜等著。

  半晌,老周肩膀塌下去,聲音發啞:「————能修好。馬上修。」

  「以後————不會了。」

  梁鋒那邊完事兒,給熊超去了個電話。

  熊超掛了電話,抬頭看了眼嘉世地產那棟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直接走了進去,然後按電梯上了16樓。

  16樓前台坐著個妝容精緻的小姑娘。

  看見熊超這大塊頭進來,愣了一下:「先生您好,請問您找誰?」

  「黃瑞。」熊超說。

  「您有預約嗎?」

  「沒有。」

  小姑娘露出職業微笑:「那不好意思,黃總現在————」

  她話沒說完,熊超已經繞過前台,徑直往裡走了。


  「哎!先生!您不能直接進去!」小姑娘趕緊追出來。

  熊超步子大,幾步就穿過辦公區。走廊盡頭有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華北事業部副總經理黃瑞」。

  小姑娘正急著要敲門,熊超已經伸手,一把推開了門走進去。

  然後反手,「咔噠」一聲,把門鎖了。

  辦公室裡頭,黃瑞正翹著腿玩手機呢,門被突然推開,他嚇了一跳,手裡的香菸差點掉褲子上。

  「你誰啊?!」黃瑞瞪著熊超,「怎麼進來的?!」

  他下意識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就要按呼叫鍵。

  熊超走過去,伸手,把電話線從牆插上拔了。

  動作不緊不慢。

  黃瑞握著嘟嘟響的話筒,臉色變了。

  「黃總,」熊超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挺平靜,「咱們聊聊。」

  他拍了拍桌子:「為啥斷我們公司水電呢?」

  水電?黃瑞瞬間瞭然。

  這特麼是煤運娛樂的人啊!

  他們瘋了吧!敢來我的辦公室威脅我?!

  黃瑞放下話筒,強作鎮定:「什麼斷水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警告你,現在是法制社會,你私闖我辦公室,我隨時可以報警抓你!」

  熊超點點頭:「對,是法制社會。」

  他頓了頓,看著黃瑞:「你也該慶幸這是在帝都。不然咱們就該換個地方談了————」

  他沒說完,但話里的意思黃瑞聽懂了。

  黃瑞後背有點發涼,但還是硬撐著:「少來這套!我告訴你,我們嘉世地產不是嚇大的!你哪個公司的?煤運娛樂是吧?信不信我讓你們在產業園待不下去!」

  熊超沒接話,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拍得挺清楚,是晚上,酒吧門口。黃瑞喝得臉紅脖子粗,正拉開一輛藍色保時捷駕駛座的門,半個身子都探進去了。

  黃瑞臉色「唰」地白了。

  「你、你跟蹤我?!」他聲音有點抖,「我告訴你,那天我就是挪個車!沒開上路!」

  「我知道。」熊超語氣還是很淡,「你挪了五十米,從酒吧門口挪到旁邊巷子裡,沒上路。」

  黃瑞剛松半口氣。

  熊超接著說:「但媒體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嘉世地產太子爺,深夜酒吧豪車,酒後挪車————這標題,應該挺吸引人。」

  黃瑞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他盯著那些照片,又抬頭看熊超:「那天晚上————打電話讓我挪車的人,是你安排的?」

  「不是。」熊超搖頭,「我們就是恰巧拍到。」

  「放屁!」黃瑞急了,「哪有那麼巧的事!」

  熊超沒辯解,站起來:「事兒一次解決最好。解決不了————也沒關係。」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忽然回頭:「對了黃總,最近幾天,別開車了。」

  黃瑞一愣:「什麼意思?」

  「你那輛保時捷,」熊超語氣平常,「估計得臭一陣子。」

  說完,拉開門走了。

  黃瑞僵在椅子上,腦子裡嗡嗡的。

  臭一陣子?什麼意思?他們在車裡動了手腳?灑東西了?還是————

  他越想越慌,那可是二百多萬的限量版!真弄壞了————

  正發懵,桌上手機突然響了。

  是他爸。

  黃瑞趕緊接起來,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他爸暴怒的吼聲,震得他耳朵疼:「你他媽的是不是惹了個挖煤的?!」

  鵬城,企鵝音樂總部。

  申文斌盯著桌上那摞剛送來的數據報告,眼睛跟被502粘住了似的,半天沒挪窩。

  旁邊站著的數據分析員,人也有點恍惚。

  「你確定沒統計錯?」申文斌手指戳著報告上那行加粗的數字,聲音有點飄。

  「申總,核了三遍了。」數據分析員咽了口唾沫,「《壞女孩》和《七秒鐘的記憶》


  上線首周就衝進新歌榜前五,從第二周開始————就輪流坐莊榜首了。林駿傑這周發的新歌被壓到第三,點擊量差了一大截。」

  申文斌往後一靠,老闆椅發出「吱呀」一聲響。

  他料到《不良少年》會火,但沒想到能火成這樣。

  林駿傑是誰?華語樂壇的中流砥柱,天王級的。

  徐梁呢?一個剛冒頭的新人,竟然能在排行榜上力壓了林駿傑。

  這特麼是什麼魔幻劇情?

  他抓起報告往後翻,又看了看《不良少年》實體CD的銷售情況。

  實體CD銷量曲線圖跟特麼坐火箭似的,一條陡峭的紅線直往上竄,旁邊標註著最新數字:712,843張。

  七十多萬張。

  距離郝運當初拍桌子喊出的「一百萬張」,真就一步之遙了。

  「這才幾天啊————」申文斌喃喃自語,「徐梁這小子————還真讓他給站住了?」

  辦公室門「哐」一聲被推開,宣傳總監夾著個平板風風火火闖進來,臉上那笑都快溢出來了。

  「申總,爆了!真爆了!」他嗓門亮得能掀屋頂,「《不良少年》在學生圈炸穿了!

  現在初中高中那幫孩子,上下學耳機里放的都是《壞女孩》《七秒鐘的記憶》,WB話題榜前十有三個跟徐梁有關!大學城那邊的音像店,補貨都補不過來!」

  申文斌抬了抬眼皮:「說點我不知道的。」

  「哦哦!」宣傳總監湊過來,在平板上劃拉幾下,「咱們監測到個特有意思的現象一徐梁這波熱度,把汪蘇瓏和許崧的歌也帶起來了。他們仨風格接近,都是那種————

  嗯,青春疼痛風,現在網上已經有粉絲開始喊網絡三巨頭」了。」

  「三巨頭?」申文斌嗤笑一聲,「汪蘇瓏和許崧背後可沒煤老闆捧。」

  「那是!」宣傳總監立馬接話,「不過話說回來,這回實體CD能賣這麼多,咱們買CD送綠鑽」這招,功勞至少占一半。學生那幫孩子,買CD就跟開盲盒似的—刮出一個月綠鑽就覺得賺了,刮出三個月能跟同學吹一禮拜。咱們平台這周的日活數據————」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申文斌斜他一眼:「有屁快放。」

  「本周日均活躍用戶增長幅度,是酷貓音樂的5.2倍。」宣傳總監一字一頓,「而且用戶畫像顯示,新增用戶里,15到22歲年齡段占比超過七成一全是優質年輕用戶,黏性高,付費意願強。」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申文斌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複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是鵬城永遠車水馬龍的深南大道,玻璃映出他半張臉。

  「酷貓音樂這會兒————估計正在連夜開會吧。」他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咱們這套買CD送綠鑽」的打法,他們看明白了,也眼紅了。可看明白了有什麼用?」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

  「不管是酷貓音樂、還是芊芊靜聽。」

  「他們有企鵝這樣的資本底氣嗎?敢拿真金白銀的會員收入,去貼實體CD的銷量做宣傳嗎?不敢。」

  他走回辦公桌後,手指在報告上敲了敲。

  「同樣的道理。汪蘇瓏和許崧的歌是不錯,可他們背後,有郝運這樣的老闆嗎?沒有」」

  。

  宣傳總監愣了愣:「申總,您是說————」

  「音樂這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申文斌坐回椅子,語氣很平靜,但話里的分量沉甸甸的,「以前是作品說話,市場驅動。好歌能火,但能火多久?看命。可現在————」

  他指了指報告上徐梁那張呆了吧唧的封面照。

  「資本進場了。

  「我們企鵝音樂拿近千萬的成本去引流、獲客、做宣傳。」

  「煤運娛樂也敢用頂級製作資源砸一個新人。」

  「兩邊資源一碰,造就了《不良少年》這張專輯的銷售奇觀。」

  「這根本不是傳統發歌的路子。」申文斌總結道,「這是資源碾壓。」

  宣傳總監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以後————音樂宣傳的玩法要徹底變了?咱們得多跟大資本合作,捧資源型」歌手?」

  「順勢而為吧,這確實是雙贏。」申文斌說得直白,「徐梁背後是煤運娛樂,煤運娛樂背後還有什麼?咱不清楚,但就憑郝運這燒錢不眨眼的勁兒,肯定不簡單。捧徐梁,就是捧咱們自己的平台數據。至於汪蘇瓏和許崧————」

  他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但宣傳總監聽懂了—個人創作者,再有才華,只要背靠的不是大公司,在成套的資本推流體系面前,也顯得單薄了。

  「對了,」申文斌忽然想起什麼,「鄭林那邊怎麼樣了?辭職手續辦完沒?」

  「上周就走了,現在人在帝都。」宣傳總監表情有點微妙,「聽說————煤運娛樂已經在選址了,要幫他開實體唱片店。走高奢小眾路線,一張精裝CD賣299那種。」

  申文斌愣了兩秒,然後「噗」地笑出聲。

  「他還真信郝運投他,是看好這項目前景啊?」他搖搖頭,笑容裡帶著點看透的嘲諷,「郝運那是什麼人?我不信他看不出來實體CD已是黃昏產業!這年頭開那玩意兒,跟往水裡扔錢有什麼區別?他投鄭林,八成是抹不開鄭林中間牽線的人情————或者,他還有別的算盤?」

  宣傳總監小聲附和:「確實有點————不太靠譜。」

  「不過也無所謂。」申文斌擺擺手,重新拿起那份數據報告,目光落在《不良少年》

  線上數據那耀眼的曲線上。

  「鄭林成不成,跟咱們關係不大。倒是徐梁這張牌————」

  他眯了眯眼。

  「得攥緊了,好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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