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一份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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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求一份恩典!

  五分鐘後,盧澤斯領著一眾祭司,淡淡看著碰了一鼻子灰,轉身離去的塞克圖斯等人。

  他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就是女王聘請的王室調查官?看起來不過是一個酒囊飯袋罷了,不值一提。」

  「哼哼,女王既已行動,怎可不予回贈?帕舍里,內斯霍爾,你們兩個去吧!」

  「是。」

  身後兩名光頭祭司得令,便是快步離去。

  盧澤斯便在剩下四名祭司的陪同下,復而回到神殿。

  卻見徳爾斯搓著手,有些忐忑的迎上來:「大祭司,外面那群人?」

  「搞定了。」

  盧澤斯譏笑:「不過一個無勇無謀的小傢伙罷了,他是查不出真相的。」

  「至於你,就在神廟裡待幾天,只需要幾天後你父親把名冊交上去,暴亂案的罪犯全部擒獲,此案了結了,他便再也蹦躂不起來了,你也可以安然回去,繼續做你的審訊官了。」

  「還是大祭司您高明啊!」

  德爾斯便鬆了口氣。

  他這心頭也是覺得後悔,何苦讓人弄死那兩個刁民?

  也許那兩個暴民什麼都不知道呢?

  他真是多此一舉!

  而另一邊,塞克圖斯已經帶人離開了神廟。

  馬破跟在塞克圖斯身後,還在滔滔不絕的謾罵:「那個狗東西,他一定跟這事兒脫不了關係,瞧他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我們羅馬的朱庇特神廟祭司長都沒他這麼狂妄!」

  「他狂,自然有他狂的道理和底氣!」

  塞克圖斯沉聲說道。

  他微微搖頭:「看來這起暴亂沒有那麼簡單了。」

  一行人無功而返,回到審判署後,這裡的官員已經叫苦連天。

  這下真的是官怨沸騰了!

  有人已經兩腿夾緊,看見塞克圖斯一回來,他便氣的哆哆嗦嗦顫抖著罵道:「你還有沒有人性!」

  「王室特別調查官難道就是這樣做人的嗎?」

  「我足足憋了兩個小時尿意了,你們要殺要剮就直說,不要這麼折磨老子了!」

  塞克圖斯一愣,一看這說話的傢伙,不就是赫爾莫克斯的心腹,那個率先朝他發難的人?

  再一看,這傢伙臉都快憋成綠色了。

  他哭笑不得:「不是說好了,只要不讓他們走漏消息出去,幹什麼都行嗎?」

  一個百夫長愣住,小聲道:「可是閣下,您不是說不允許他們走出這裡半步?

  」

  「咳咳!」

  乾咳一聲,塞克圖斯忙擺手道:「可以了,想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眼下那二人都出發兩小時了,這群人就是再想跟礦坑那邊聯絡也晚了,沒有再監禁他們的必要了。

  再說他都真怕這傢伙在他面前拉褲兜了。

  「我、我一定會向陛下控訴你的!你等著!給我等著!」

  這憋尿的官員便是罵罵咧咧,夾著腿趕緊溜出了審判署。

  這個時候,赫爾莫克斯卻是笑吟吟湊了上來。

  「調查官大人,我的兒子德爾斯怎麼樣了?他還好吧?」

  見到塞克圖斯這副表情,再看德爾斯不見人影,他自然是知道,盧澤斯護住了他兒子。

  這個羅馬人吃了個閉門羹!

  想到這,他臉上怎能不露出笑容來。

  塞克圖斯淡淡道:「赫爾莫克斯大人,盧澤斯大祭司對你兒子夠狠的,居然罰了他去綠松石地挖礦去了。」

  「不過偷吃點貢品而已,何必這麼狠毒?」

  「是嗎?」

  赫爾莫克斯搖頭嘆息道:「那又能如何呢,那小子自作自受,便老老實實去那邊挖一陣子礦,吃點苦頭也好。」

  「呵呵。」

  塞克圖斯沒有多說,他就在這審判署靜靜等候。

  而今,他也不打算再去那幾處被砸掠的稅務署,以及王室糧倉調查了。


  幕後真兇的名字已經就差寫在他臉上了。

  對方還在他面前蹦躂老高!

  不就是有恃無恐嗎?

  他很好奇,對方有恃無恐的底氣到底在哪裡?

  就憑那幾十個弱不禁風的神廟禁衛?

  大約又一個小時過去,兩名前去礦區的百夫長和什長也趕了回來。

  帶回來的答案很驚人!

  魯維昂特根本沒有去過那片礦區,更沒在那裡服役,礦區名冊里完全沒有此人的名字。

  塞克圖斯看向了赫爾莫克斯:「閣下,礦區督查官說的這些,你有何辯駁之言嗎?」

  赫爾莫克斯表情很驚訝:「什麼!那他定是在中途逃役跑掉了啊!」

  塞克圖斯:「————」

  他深吸一口氣後,心頭已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赫爾莫克斯老前輩,我知道女王陛下很是信任你,待你也不薄,你何至如此呢?非要與陛下作對,嘴硬下去嗎?有何意義,你就是這樣回報重用你的女王?」

  赫爾莫克斯皺起眉頭來,他不明白對方這話是何意思?

  難道在威脅他嗎?!

  想到這,赫爾莫克斯沉聲道:「調查官大人,我對女王自然是一片忠心,此事輪不到你來質疑。」

  「很好!」

  「那我最後再問一遍,你確定,你跟這場暴亂無關?抑或,你對這場暴亂毫不知情嗎?」

  塞克圖斯目光冷厲的盯著他逼喝道。

  這一逼問,仿佛是打了老人的臉一般。

  赫爾莫克斯當即提高了音調,眼裡怒火噴涌,就像是受到莫大羞辱一般,怒道:「老朽當然不知道!」

  「塞克圖斯閣下!你這是當眾中傷、詆毀老朽!」

  「我乃埃及王國三朝老臣,對國王和女王陛下忠心耿耿,天神可鑑,我早已說過,我都願意為女王陛下流幹這身體最後一滴血!而你————你————」

  他似是氣到發抖,指著塞克圖斯鼻子罵道:「你這羅馬來的無知小兒,竟敢肆意污衊老朽!這口氣老朽要是能忍下,那就是任由你騎在老朽頭上拉屎!」

  「我要去控告你!我現在就要去女王陛下面前控告於你!!」

  說罷,赫爾莫克斯大步就走出了審判署,他直奔行宮而去。

  「塞克圖斯閣下,這?」

  馬破一臉擔憂,想著要不要阻攔。

  塞克圖斯搖搖頭:「由他去。」

  聽到這話,馬破欲言又止,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憤而遠去的赫爾莫克斯。

  真的不攔嗎?

  克里奧帕特拉女王貌似挺信任那老傢伙的?

  塞克圖斯看向眾人,他深吸口氣後沉聲說道:「我本欲剝絲抽繭,一步步將證據掌握在手,最後順理成章便可查出真兇,可現在看來,似乎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有些人都已經騎到我頭上來了,他仿佛覺得自己真的無所不能,可以將我玩的團團轉?呵呵!」

  眾人默不作聲,只神情凝重的看著眼前不斷發出冷笑的塞克圖斯。

  老實說,此刻的塞克圖斯竟給他們一種笑面虎的感覺,明明能感覺到,他心頭一定深藏了一股怒火。

  可他臉上卻還在笑著!

  這就導致,他越笑,他們心裡就越不適應,有些起雞皮疙瘩。

  塞克圖斯閣下,該不會是被氣瘋了吧?

  「接下來我將分配你們每個人不同的任務,所有人務必在兩日之內做到,將其查清,完成此事!」

  「你們放心,我給出的時間雖然不是綽綽有餘,但以諸位的能力,我相信兩天足夠了!」

  「完成者,將會是我塞克圖斯的心腹,是我信任之人,我知道,相比我父親,我幾乎一無所有,沒什麼可以賜予你們的,但是我保證,我賜予你們的,將是我父親龐培,我外祖父西庇阿,乃至元老院,羅馬!任何人都無法贈與你們的東西!我相信身為士兵,你們也一定會對那件東西充滿渴望!」

  「現在,我只問你們一句,我交待你們的,能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聽到這話,馬破和維斯百夫長、昂圖他們三人,幾乎是沒什麼猶豫的便狂狂點頭。

  他們跟著塞克圖斯閣下一路走來,什麼東西沒見過?

  研究迦太基蘋果治療痢疾的神藥方!

  還三言兩語就把埃及國王耍的————咳咳,向埃及國王獻策,幫助其嚴懲奸賊,還宮廷朗朗乾坤。

  以及助阿爾西諾伊拿下兵權,揮師東去,進擊凱撒!

  還有制出駭人聽聞的不滅火!

  種種事跡這都是含金量十足啊,皆是證明著,只要跟著塞克圖斯閣下走,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指哪就打哪。

  絕對錯不了!

  當然,馬破三人很果決,可其他十位百夫長、什長們,就是面面相覷,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了。

  他們沒有馬破和維斯的經歷,根本就不知道塞克圖斯閣下這人怎麼樣?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空話?

  只不過一想到他們的老戰友馬破和維斯,也不是什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人,他們二人既如此相信塞克圖斯閣下,說不得有幾分道理。

  何況,龐培統帥也在他們離開行宮時囑咐他們,既然塞克圖斯要走了他們,那就好好給人家辦事,否則以違抗軍令治罪。

  想到這,這十個人便再沒有躊躇不定了,回過神來點頭道:「能做到!」

  「一定完成閣下交待給我們的任務!」

  「沒問題!」

  「好!」

  塞克圖斯點點頭。

  他能看出,這些人當然不是百分百忠誠自己,八成還有他父親的威嚴在給他撐腰。

  不過這都無傷大雅,只要他們專心,忠誠給自己辦事就行。

  而且他也絲毫不擔心這些人會反了自己!

  反了他,那不就是反龐培?

  那他們還在龐培戰敗後,不離不棄的跟著逃到埃及來做什麼?

  腦子有病??

  甩開心頭的雜念,塞克圖斯便是很快給他們一一分配了任務。

  「奧魯斯什長,請你跟蹤赫爾莫克斯,調查他的家眷,宅邸,以及僕從奴隸的消費情況。」

  「啊?」

  奧魯斯一下就懵了,讓他去調查一個埃及王國的官員?

  「你不必擔心,記住這是女王陛下的旨意就行了,但凡有人阻攔你們,便以此為由。」

  「安尼烏斯百夫長、雷德烏斯百夫長————————你們六位負責盧澤斯大祭司身邊那六個光頭祭司,現在你們便去神廟之外蹲點,就盯著他們六個,卡蘇斯神廟可不大,盧澤斯身為大祭司能住在神廟之中,我不信其他祭司也能住在神廟,你們跟蹤他們查到什麼都不必立刻匯報,兩天後這個點,再在東城門集合。」

  六個百夫長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又忍不住瞥了馬破、維斯二人一眼。

  塞克圖斯閣下一向這麼亂來的嗎?

  讓他們去跟蹤埃及的神廟祭司?

  「咳咳,塞克圖斯閣下,我們自然會奉命行事,只是,這跟蹤埃及神廟祭司到底圖什麼呢?那些光頭祭司有什麼好調查的?」

  「此事我先不跟你們爭辯,都給我記住了,我需要他們這兩日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甚至是說了什麼話的情報,這個有點難,不過盡力即可,記住,前提是你們千萬不能被發現!」

  「這————好吧。」

  六位百夫長無可奈何,只得點頭領命。

  而後塞克圖斯又吩咐剩下三人,分成三撥,一波負責蹲點審判署,一波蹲點卡蘇斯神廟,最後一人,負責打探各處市集、城內黑市,關注那些新售賣的小麥。

  十位百夫長、什長安排的正正好。

  做完這些,塞克圖斯率領馬破、維斯、昂圖等人,直奔城防軍駐地。

  暴民作亂,少說也要半個小時!

  城防軍居然無動於衷,姍姍來遲,這其中自然是有蹊蹺的。

  可惜————

  這一次塞克圖斯依舊無功而返。

  城防軍統師羅奧多斯幾乎是把在行宮裡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在此期間,塞克圖斯也讓馬破和維斯百夫長悄悄去問過那些中隊城防士兵,得到的答覆如出一轍。


  他也不知道是羅奧多斯統一了話術,還是當時事實就是如此。

  總之光靠問話是問不出什麼了。

  因此塞克圖斯離開城防軍駐地之後,乾脆就回了行宮。

  接下來他哪也不查了!

  懶得再做無用功。

  知道對方已經暗地裡做好了安排,統一了話術,再去苦苦追問那是無意義的事情,無助於破案。

  他剛回到行宮,步入克里奧帕特拉女王寢殿。

  便是看見除了赫爾莫克斯外,還有兩名光頭祭司在此。

  克里奧帕特拉目光深沉的掃了一眼進門來的塞克圖斯,看得出來女王似乎有些對他不滿了。

  而赫爾莫克斯則也是瞥了他一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克里奧帕特拉臉色有些難看,她盯著面前兩個祭司:「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兩萬斤糧食你們都湊不出來了?」

  一名祭司嘆息:「陛下,眼下第十月份正是尼羅河泛濫之後,正適合播種的季節,子民們家中雖有存糧,卻也大部分都是算準人數和時間特意留的口糧。」

  「畢竟之前波提努斯征糧,幾乎將子民家中餘糧收走了七七八\!」

  「這幾日,大祭司真誠祈禱卡蘇斯神,並命令佩盧西姆大諾姆各地神廟加緊徵收糧食,即便如此,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而且子民們已經怨聲載道,許多祭司和神廟僕從都遭受了子民的謾罵毆打,唉!」

  「神廟已經盡力了啊陛下,盧澤斯大祭司都為此感到羞愧自責,已經在神廟內閉關祈禱,一日籌集不足糧食便一日不出神廟之門。」

  「行了!」

  克里奧帕特拉俏臉雖難看,還是只能象徵性安慰了一句:「征不上糧食,和大祭司有什麼關係,他何必自責呢,叫他放寬心吧。

  「最終,只有八千斤糧食麼————」

  頭疼!

  克里奧帕特拉怎能不憂心?

  八千斤糧食夠兩萬士兵吃多久?

  一天都不到!!

  她提出徵集兩萬斤糧食都還只是個開始。

  兩萬士兵不是一波一次全部到齊,比如眼下,城內就已經到齊了一千多名職業士兵了。

  她三日前就讓神廟籌集兩萬斤糧食,自然是為了這一千多名士兵打算。

  兩萬斤都只夠這一千人吃十餘日,所以她已經下令,各地徵集軍糧,同時這一千人一直還是吃著佩盧西姆城的稅糧。

  眼看著稅糧還能撐幾日?

  她就等著神廟兩萬斤糧食送來,結果只有八千斤!

  這些頂多夠士兵四天的口糧!

  呼!

  紅唇微啟,吐出一口濁氣,她凝眉認真問道:「真的只有八千斤?」

  光頭祭司便神情肅然:「不敢有絲毫欺瞞,大祭司已經下令,佩盧西姆城內神廟皆縮衣節食,上貢糧食,故而我們神廟還能湊出兩千斤糧食,交予陛下!」

  克里奧帕特拉便是嘆息一聲。

  「神廟終究是有這份心,行了,你們直接將糧食押送到城內稅倉去吧,王家糧倉現已被焚毀,王室的口糧都————唉,不說也罷,你們去吧。」

  「是!」

  兩名祭司領了命便告辭離開。

  「陛下,那老臣————?」

  「你也回去吧。」

  克里奧帕特拉的語氣已是有些不耐煩。

  待赫爾莫克斯一走,她當即看向塞克圖斯:「塞克圖斯,你當真是胡鬧!」

  「赫爾莫克斯終究是老臣,他的忠心神靈可鑑,我等王室也對他頗為禮敬,你待他終究要客氣點!」

  「是,陛下所言極是。」

  「嗯??」

  克里奧帕特拉一愣,美目訝異的看了他一眼。

  仿佛沒想到對方居然難得沒有反駁一兩句。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便是也溫和了一些:「你來找我有事?」

  「是!我欲出城兩日,並求女王陛下一份恩典!」

  聽到這,克里奧帕特拉有些疑惑的從榻上坐起身子,貼身長裙蓋住了那雙雪白玉足,只隱隱約約露出白皙腳趾頭,她面露疑惑。

  「什麼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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