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死都不會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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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我死都不會忘記他!

  塞克圖斯強壓下心頭火氣,問道:「這兩個人是死是活?」

  「死了,怎麼著?關你什麼事?」

  啪!

  塞克圖斯一巴掌拍在了這人臉上。

  火氣壓不住了!

  一耳光直把他臉上的傲氣,眼裡的張揚打得煙消雲散,一顆蛀牙都從嘴裡飛了出來。

  塞克圖斯都有些意外,自己力氣這麼大?

  這倒不是因為他開了什麼掛,而是————

  好吧,原身在老父親龐培死後,能繼續拉攏起一支大軍,縱橫地中海,霸占西西里,不是沒有原因的。

  看來他這副年輕的軀體有力的很,武德還是挺充沛的!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敢打我?————」

  這人只嘰歪了幾下就吭不出聲了,因為馬破已經拔出短劍,鋒利的劍刃透著寒光,抵在了男人脖頸上。

  男人都不敢咽口水,喉結稍微一挺,就能劃破皮膚!

  這個時候他才瞧見對方身後,十來個眼神散發殺氣,膀大腰圓的羅馬軍士。

  「該死!」

  塞克圖斯臉色陰沉出來。

  兩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們就是這樣審訊的?直接把他們給審問死了?!」

  「大、大人,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是赫爾莫克斯大人命我們審訊他們的,而且我們也只是動用些尋常手段進行審訊,審訊過程一切正常啊,他們自己承受不住,這才過去半小時就撐不住了————」

  「你們審問出來了什麼?」

  兩人便是身軀一顫,他們倒是發現不對勁了。

  來人似乎是來找茬的?

  他到底想要得到一個什麼答案,不管如何,此刻串供都來不及了,二人只能老實回答。

  「他們————嘴巴很硬,什麼都不願意說。」

  「我們好話壞話都勸他了,可他們一點都不識好歹,翻來覆去就是一句不知道,求我們放了他。

  呼!

  長吐一口濁氣。

  這一刻,塞克圖斯的心裡第一次生出殺意。

  他真的有一種想要弄死這兩個蠢貨的想法,把人活生生折磨死!

  這就是審訊官?

  這更草管人命有何區別!

  更遑論,這兩個暴民只不過打砸了些公物,還是受人威脅,以妻兒老小,母親性命脅迫。

  他們家中,還有一家老小正等著父親、丈夫回去團聚。

  誰能想到,撐起一個家庭的頂樑柱,就因為那幕後之人的一個決定,而今淪為兩具冰冷屍體。

  或許,這些塞克圖斯都不用去想。

  但兩個嫌疑人,兩個涉及暴亂案件,掌握了重要線索的人,就這樣被活生生折磨死了,甚至連絲毫有用的訊息都沒問出來!

  他現在能忍住殺心就已經很不錯了!

  「赫爾莫克斯在哪裡?」

  塞克圖斯揉揉眉心,眼裡透著戾氣問道。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瞎了你的狗眼!」

  「沒看見大人小拇指上戴著的女王金印嗎?此乃王室特別調查官閣下!」

  嗡!

  鮮血直往天靈蓋噴涌!

  兩個審訊官嚇得腿軟,又礙於馬破的短劍,不敢動彈一下。

  只能千呼萬喚的求饒,最後說明赫爾莫克斯已經帶人出去調查此案了。

  「他走了?帶了多少人?」

  「一位審訊官,那是赫爾莫克斯大人最信任的副手。」

  「都給我上去。」

  塞克圖斯領著人回到了一層。

  隨即,他就坐鎮在此,命一名什長立刻去找提比蘇。

  十分鐘後,提比蘇跟隨什長匆匆趕來。

  「麻煩你了提比蘇,請幫我驗屍,我想知道這兩名死者的死因。」


  聽見塞克圖斯這番客氣的話,提比蘇心頭都有些怦然心動。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做正事要緊,當即點頭嗯了一聲,隨即便蹲下來,打開藥箱,認真檢查起了兩名死者。

  「大人?大人?」

  忽然,那兩名審訊官之一,那個未曾說過話的矮小埃及本地人審訊官,此刻夾著腿賠笑道:「大人,我想去方便一下,懇請大人恩允!」

  「馬破,跟他一起去吧,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

  「是。」

  馬破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走吧。」

  「這————」

  這名審訊官臉色有些不自然,可又不敢再多說,只得邁開雙腿出了門。

  不一會,提比蘇臉色泛白:「塞克圖斯閣下,他們是窒息死亡!」

  「窒息?」

  那名負責審訊的官員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來。

  「我們動用的是拔甲刑、鞭刑和火刑,我————我沒勒頸蒙頭呀!他們就是死了,也不該是窒息的。」

  「你驗錯了!你根本不會驗屍,他們不可能是窒息————」

  提比蘇皺眉,她迅速翻開一名死者的眼皮:「我不明白你們埃及的醫師如何判斷死亡現象,但是我們希臘醫書明確記載,眼球突出、眼白遍布血點,臉龐發紫,以及他們的唇、耳、指甲床都是深紫色,這已經是很明顯的窒息死亡特徵!」

  「那————那這些就不能是在他們死後出現的嗎!?」

  這審訊官咬牙問道。

  這下別說提比蘇了,就是塞克圖斯這個醫學門外漢,也是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死後出現眼結膜出血點?嘴唇舌頭髮紫?

  你還能再離譜點?!

  「放開我!你、你放開我!你憑什麼抓我,我是埃及王國官員,是王室記錄在冊的審訊官!」

  這個時候,那名出去方便的官員被馬破反扣住胳膊,像拎雞仔一樣拎了進來。

  馬破冷聲道:「這傢伙想跑路!」

  「我————我沒有,我只是想去市集買點吃食。」

  「怎麼?埃及官員就是這樣辦公的?還能藉機開溜去買吃的?」馬破瞪他道O

  「我,反正我不是要跑!」

  這官員說著,臉色卻越來越不自然,頻繁躲避地上兩具屍體。

  塞克圖斯站了起來。

  他淡淡道:「既然你都自暴了,那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誰讓你掐死他們的。」

  官員一愣,呆呆道:「大人,我聽不懂你這話意思————」

  「馬破,砍下他一根指頭。」

  「是!」

  「別!等等————啊!!」

  官員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馬破已經一劍斬下,削斷了他兩根指頭。

  馬破:「——」

  「砍多了一根。」塞克圖斯有些無語,你這傢伙準頭也這麼差的?

  好吧,不過這傢伙在這上躥下跳的,也不好砍準確。

  能在對方動彈不停的情況下只砍下他兩根手指頭,已經證明馬破精準的把控力了!

  看著捂著右手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塞克圖斯冷喝道:「你可以繼續不說,馬破!」

  他拉長了音調,就要喝令馬破再次動手。

  地上的審訊官當即驚恐開口:「我說!我說!」

  「是————是德爾斯讓我弄死他們的,德爾斯說,這兩個傢伙榨不出什麼信息和油水,與其關在審判署里供他們吃喝,倒不如————不如弄死他們了事————」

  審訊官不知是嚇得還是疼的,身子抖的如篩糠。

  「德爾斯是誰?」

  「咳咳————大人,德爾斯便是赫爾莫克斯的副手,他跟隨赫爾莫克斯出去調查這起暴亂去了。」

  有人回道。

  塞克圖斯沒有多言,交待兩名百夫長在此地看守,等赫爾莫克斯二人回來,便即可將其扣押了。

  隨即他帶領其他人直奔那三處被打砸搶掠的稅務署。


  當塞克圖斯正在奔波調查的時候!

  另一邊,神廟之內。

  盧澤斯大祭司在神殿中庭享用完了供奉給卡蘇斯神的午餐後,打道回府。

  步入庭院,第一眼便看見了迎上來的赫爾莫克斯,以及他身後還跟隨一人,男人身穿紫邊希頓,年紀大約四旬。

  盧澤斯朗聲道:「赫爾莫克斯,我的老友,還有德爾斯,你們父子為何突然到訪神廟?」

  赫爾莫克斯忍不住道:「盧澤斯,這事鬧的太大了,克里奧帕特拉雷霆震怒,如果不是我攔著,今天行宮裡只怕要死幾個官員!」

  盧澤斯搖頭失笑,他招呼赫爾莫克斯父子落座,讓人送上酒水和新鮮水果,才淡淡說道:「她的怒火都在卡蘇斯神的意料之中。」

  赫爾莫克斯苦笑道:「你就不要扯什麼卡蘇斯神了,他離我們太遠,眼下那發怒的女王就在我們面前,還是處理好這件事最為要緊。」

  「這件事有什麼難辦嗎?」

  赫爾莫克斯便凝眉問道:「你那些人都藏好了?」

  「他們不是一直都藏著嗎?」

  盧澤斯這話,讓赫爾莫克斯感到費解。

  不過他為沒多問,神廟龐大,人員成百上千,光是城內登記在冊的祭司都有五百多人了,還不包括人數更多的神廟禁衛、僕從那些。

  這麼一說,藏起來這幾字,也沒說錯。

  「你這樣一干,看著克里奧帕特拉在那氣的跳腳,托勒密那小子也嚇得差點尿褲子,雖然是解氣,也給了王室一個下馬威,可我現在難辦了啊。」

  赫爾莫克斯搖搖頭,頗為苦惱:「城防軍和諾戈斯他們都已判定,有三伙人,人數更達到三百之眾,我去哪裡找齊那三百人?」

  盧澤斯一笑:「這又不是你的事,你頂多也就輔佐那羅奧多斯,給他提供一些建議罷了,抓人是他城防軍的責任。」

  聽到這,赫爾莫克斯忍不住問道:「盧澤斯,你們沒少往城防軍和佩盧西姆要塞里塞人吧?不然今天這場暴亂,諾戈斯和羅奧多斯手下的人怎麼這麼晚趕到?你就不怕諾戈斯和羅奧多斯發現這事兒有蹊蹺?」

  「卡蘇斯神的榮光照耀整座佩盧西姆城,在這座城池之中,沒有卡蘇斯神不知的事情。」

  盧澤斯舉起了一杯葡萄酒品茗。

  赫爾莫克斯一臉無奈:「唉,你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我真沒心情喝酒了,無論如何,我總要在場面上應付一下那克里奧帕特拉才是。」

  「這是什麼難事嗎?」

  「德爾斯,代你父親到卡蘇斯神像前去祭拜一下,神靈會降下恩惠的。」

  一旁,赫爾莫克斯的兒子,佩盧西姆城審判署副長一臉愕然。

  祭拜神靈,降下恩惠?

  真的假的?

  「去吧孩子,你會幫你父親得到答案的。」

  盧澤斯笑容不改。

  「你去吧。」赫爾莫克斯嘆氣,只覺得盧澤斯這傢伙真是有些發了瘋,難道真是對卡蘇斯神崇拜魔怔了?

  不過,他這次來也不為別的事了,雖然他的確想請求盧澤斯的幫助,不過經此一事,他也更對盧澤斯感到一絲畏懼了。

  他何以一個念頭,就能讓那麼多暴民現身,打砸搶掠,如入無人之境?

  這種能力,太可怕了!

  「父親!父親!!」

  沒過多久,德爾斯一個四十多歲有妻兒老小的沉穩男人,此刻卻是難掩臉上的喜色,他手裡拿著一卷莎草紙,興奮的折返了回來。

  「父親,是名冊!」

  「什麼名冊?」

  赫爾莫克斯皺眉,只覺得兒子慌張無度,沒有城府。

  「暴民的名冊!」

  德爾斯臉色大喜:「我剛才誠懇跪地祭拜卡蘇斯神,這一低頭就看見祭壇下麵攤開的這一卷名冊,上面註明,這是此次參與暴亂之人的名冊!」

  「什麼!?」

  赫爾莫克斯大驚,迅速奪過名冊看了起來。

  便是看見上面洋洋灑灑,正好記錄了三百個名字,以及他們的個人和住址信息。

  「這————」


  赫爾莫克斯抬頭直勾勾看向盧澤斯,他當然不信這名冊是什麼卡蘇斯神賜予的鬼話。

  名冊只能是眼前這位大祭司盧澤斯安排好的!

  赫爾莫克斯心裡鬆了口氣,這下他倒是好辦了,他失笑:「盧澤斯,既然你早有安排,何苦在這看我愁眉苦臉,唉!」

  「哈哈————老友,我一早就說了,一切都在卡蘇斯神的預料中。」

  盧澤斯搖頭道:「這下你可以放心飲酒了!」

  「哈哈,當然當然!不過,你這上面三百個名字,這都哪來的?他們就這般忠誠無私?你一聲號令,便讓他們去劫掠打壓,又一聲令下,他們便能老老實實去赴死?不會供出什麼東西來?」

  這次盧澤斯沒有打啞謎,而是淡淡道:「供出東西來?呵呵,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的。」

  「赫爾莫克斯,這三百個人里,只有一百人是真正參與暴亂的人,是我的人昨晚把他們弄來的,剩下兩百人,都是和這場暴亂毫無關聯之人。」

  「什麼!?」

  赫爾莫克斯再次失色:「這————」

  「他們沒有活在埃及這片土地上的意義,此乃神靈庇護之地,而這兩百人,缺少對神靈的敬意,他們褻瀆神靈,拖欠租金和稅收,躲避勞役,對祭司不敬,不願為神廟獻金,種種行為,以招惹神靈的怒火,是神靈命我制定這份名冊的。」

  赫爾莫克斯便是深吸一口氣,他感到有些震撼。

  駭然倒是談不上,神廟這種手段他早有領教,何況他還經常和神廟配合。

  畢竟一些子民缺少教化,張狂放肆,實在是不配活著。

  他只是沒想到對方敢在國王和女王陛下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

  拖欠租金和稅收、躲避勞役、不願給神廟獻金?

  這種種也不是死罪的理由!

  但————赫爾莫克斯最終也沒多說,他只是將莎草紙捲軸交給兒子,讓其保管好。

  「能解我憂愁之人,只有你盧澤斯大祭司了。」

  「哈哈哈————你我多年老友,我還能不了解你?」

  這時,一名祭司忽然到來,便湊到盧澤斯身邊,快速嘀咕了幾句。

  盧澤斯想要揚眉,但他沒有眉毛,所以只是眼眶上的老皮動了動,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隨即他微微點頭,待祭司離開後,他看向赫爾莫克斯:「有點意思,我們的女王已經無能到請那些羅馬蠻子來調查這場暴亂了。」

  「什麼?她明明說好,會給城防軍半個月的調查期限!」

  赫爾莫克斯臉色微變。

  盧澤斯便是搖頭冷笑道:「那就更可悲了,看來在她心裡,你們已經比不上那群羅馬人重要了!」

  赫爾莫克斯心頭便有火氣瞬間竄起!

  隨即他自嘲的冷笑:「是啊,我早該想到的,她和她的父親是一個德性!」

  「到底體內都流著一樣骯髒的血液,她的父親讓我坐了幾十年冷板凳,到了她依舊不例外,表面待我真誠,其實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工具而已!」

  「哼哼,還有一事你只怕更想不到吧,她派遣的那個羅馬人,也就是龐培的兒子,哦————現在該叫王室特別調查官大人了,他手持金印,離開行宮之後,第一個查的就是你審判署!」盧澤斯搖頭笑道。

  「那個賤人!!」

  赫爾莫克斯終是忍不住,仿佛一頭暴怒的暮年雄獅發出一聲斥喝。

  「還有————你的兒子德爾斯已經暴露了。」

  盧澤斯的目光在德爾斯臉上掃過,見到了後者臉上閃過了一抹慌色。

  盧澤斯搖頭道:「那個羅馬人塞克圖斯已經知道,弄死那兩個暴民是德爾斯的主意了,鑑於此,這段日子,我的老友你就不要讓德爾斯回去了。」

  「什麼?那讓他去哪兒?」

  「就留在神廟即可。」

  盧澤斯微微昂起下巴,眼神輕蔑:「沒有我的恩准,任何人都沒有能力和膽量,敢來擅闖神廟!」

  「好。」

  赫爾莫克斯眼睛一亮,是個好主意!

  另一邊,塞克圖斯帶著人手,已經在東城區市集裡,走訪目擊證人得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那個穿著長袖的傢伙,我死都不會忘記他!」

  一個埃及婦人雙眼通紅,罵罵咧咧的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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