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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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五年

  張無疾聞言,臉上的興趣依舊不大。

  修仙界的張家如今已非吳下阿蒙,已有了修士,可以使用法器。

  遺蹟中出土的那些遺物,最大的優勢對如今的張家而言,意義已經大幅下降。

  不過,他轉念想到自己從瑪雅遺蹟里取得的核心,至今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

  或許看看這些地頭蛇軍閥收集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能觸類旁通,找到點研究思路。

  想到這兒,張無疾微微頷首,對弗蘭克道。

  「目錄,他們有提供類似的東西嗎?發給我看看。」

  弗蘭克見老闆終於鬆口,立刻點頭。

  「有的,老闆,集團那邊為了表示誠意,準備了一份他們庫存中較為珍稀的超凡物品清單和部分簡介,相應的加密文件我稍後發到您的內部手機上。」

  「嗯。

  「」

  張無疾應了一聲,弗蘭克便不再多言,恭敬地躬身,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去安排與總統可能到來的會面事宜。

  別墅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張無疾拿起手機,等待文件傳輸的同時,繼續翻閱著腦中關於修仙界的各種知識,推演著將現代重型單兵武器輸出到修仙界的可行性。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到了晚上,張無疾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最高優先級的通訊請求,來自弗蘭克。

  張無疾接通,那邊立刻傳來弗蘭克壓抑著震驚和急促的聲音。

  「老闆,出事了!總統的專機...在飛來墨西卡利的途中失事墜毀。」

  張無疾握著手機,頓了一下,第一反應並非是震驚或惋惜,而是想了想,確認般地反問。

  「所以,他和我的會談,算不算是取消了?」

  電話那頭的弗蘭克顯然沒料到自家老闆的關注點如此務實,愣神了足足一秒,才憑藉強大的職業素養迅速反應過來,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恐怕是的,我的老闆,總統本人生死未知,出手者暫未可知...畢竟這位總統的敵人實在太多了...」

  「清楚了。」

  又聊了幾句,見沒什麼要緊事,張無疾便結束了通訊,將手機隨手放在一旁,好似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則尋常新聞。

  總統的死活,墨西哥的政局動盪,於他而言,遠不如自身修為的精進,以及修仙界張家的謀劃來得重要。

  【第二十八年十二月初,通明門棲鶴峰峰主,程於飛承仙鶴拜訪張家,指點迷津,震懾山林,立下五年之約。】

  【第二十八年十二月上旬,張家子孫壽立下宗制,確立了張家當前兩個目標,占據靈山與林家依附。】

  【第二十九年一月上旬,張天忠初步完善靈藥圃布局,於原有二十畝靈田旁新辟藥圃一畝,移植野生胎息下品靈草「凝血藤」、「聚元花」。】

  【第二十九年三月末,接近年末,進行清點,霧隱茶群經細心照料,擴種半畝,年產靈茶四十斤;寒潭銀鱗魚種群穩定,年捕獲一百尾;青紋石礦脈深層開採,年產量增一成,預計還能再采五年。】

  【第二十九年四月末,張家祭祀。】

  【第二十九年六月下旬,靈藥圃初成,凝血藤長勢良好,預計三年後可採摘;聚元花次年即可收穫,用於煉製胎息丹藥「回元丹」。】

  【第二十九年七月初,張家子孫天忠妻莊氏臨盆,誕子賜名張立玄。】

  【張家延續香火,誕下男丁,子嗣昌盛,族運昌隆,可喜可賀,香火值十3000!】

  【第二十九年七月中旬,預見張家未來族人愈多,張壽開始規划起擴建房屋,興建土木。】

  【第三十年二月中旬,霧隱茶市價微漲,張家通過余家渠道售出十斤,獲利較往年多一成。】

  【第三十年六月末,藥圃聚元花首次收穫,得花十五朵。】

  【第三十年九月初,張壽並竹山四村為鎮,興建道路,並將族屋擴建。】

  【第三十一年二月末,冬日罕見小雪,寒潭冰封,鑿冰捕魚時發現數尾銀鱗魚體型碩大異常,單獨圈養觀察,欲作種魚。】

  【第三十一年十月末,張家子孫天忠成就胎息四層。】


  【第三十二年二月初,張家子孫天孝成就胎息六層,調息三日後,即刻服食穰金息氣突破練氣。】

  【第三十二年四月上旬,於開採漸末的青紋石礦脈深層發現數塊「青紋石精」,為胎息上品靈材,能滋潤地脈,張壽與張天忠決議暫不開採,秘藏以作未來煉製法器之基。】

  【第三十二年八月末,張家子孫天孝突破練氣。】

  【第三十二年十月中旬,張家子孫天孝初步掌握輿地初解,將其入門,以靈識探查竹山地脈,於主峰下發現一微小靈眼,決定開拓為洞府,以做自家核心子弟修煉密地。】

  【第三十二年十月下旬,張天孝拜訪莊家,用靈石換得一柄練氣下品法劍,三本練氣法門。】

  【第三十三年三月初,年關將近,各法門皆已入門,張天孝開始尋祭妖。】

  【第三十三年三月上旬,張天孝於竹山南麓發現練氣大妖,以防驚擾靈山家族,打草驚蛇,遂放棄。】

  【第三十三年三月下旬,張天孝往千嶂山脈尋妖...】

  千嶂山脈外圍。

  雖是江南,大雪節氣的千嶂山脈,卻也褪盡了斑斕秋色,顯出一派蒼茫寂寥的景象。

  朔風卷過層巒,吹得枯枝嗚咽作響山岩罅隙間堆積著未化的殘冰,在灰白天光下泛著冷硬。

  在一處背陰的山谷裂隙旁,濕寒瘴氣凝而不散,地面覆著薄霜,枯草偃伏。

  張天孝屏息凝神,身形與峋石影幾乎融為一體,目光卻如鷹隼般緊緊鎖定著裂隙深處那一點幽微的動靜。

  那是一條龐然大物。

  其身粗如巨桶,體長逾三丈,通體覆蓋著暗沉如鐵,邊緣泛著幽藍光澤的菱形鱗片。

  蛇首猙獰,頂部生有一根扭曲的烏黑獨角,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腥甜氣息。

  它正盤踞在一汪渾濁的毒泉邊,汲取著其中的穢氣,而毒潭中還有一株黑紫靈植,應當是在守候。

  通過當年程於飛賜教的望氣術,張天孝仔細觀察良久,確認其氣機雖凶戾,但穩定在練氣一層,與自己相仿。

  通過氣機,他心中迅速盤算。

  「這妖物也不知在這毒泉里泡了多久,瞧其靈性不足,應當也是無甚傳承的野路子,靠日月吐納養了口毒氣才突破練氣...」

  「望其氣機毒性應猛烈,那獨角顯然能增幅毒煞,近身搏殺風險極大,但其身軀龐大,轉向不及,我新悟的三道法門正可克制...」

  思路清晰,勝機已明。

  張天孝將回法力的丹藥藏於舌下,便不再猶豫,趁那毒蟒低頭飲毒泉,心神稍懈的剎那,驟然發動。

  他並未直接強攻,而是手掐法訣,從莊家買得的法劍遙指,低喝道。

  「潤雨縛!」

  劍身震顫,他一身氣機衰落,磅礴法力如開洪放閘般傾瀉,化作戊土真元湧入其中,變作無數道細密如牛毛,微不可查的土黃色靈光絲線,如同綿綿春雨般,悄無聲息地灑向獨角毒蟒。

  這些靈絲觸及其鱗片,並未強攻,而是如同水銀瀉地,尋著鱗片縫隙和妖氣波動之處,悄然滲透而入。

  【土爰稼穡,水曰潤下】

  此法合戊土潤下之妙,與《育禾生金訣》相當契合,乃是張天孝特地選做活捉祭妖的法術。

  毒蟒猛地一驚,昂起碩大的頭顱,猩紅的蛇信吞吐,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它察覺到了異樣,雖未感到劇痛,但體內妖力似乎運行得略微遲滯了一分。

  這大妖冰冷的豎瞳陡然鎖定了不遠處的張天孝,凶光畢露。

  吼!

  毒蟒猛地張口,一股濃稠如墨,腥臭撲鼻的毒液如同利箭般噴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覆蓋範圍極廣。

  張天孝早有準備,腳下步法一變,戊土真元當即從腳底傾瀉,與地脈勾連,依循某種異象相呼的妙法運轉。

  「地行藏精,遁!」

  他的身形並非直線後退,而是在間不容髮之際,如同被流沙吞沒,瞬間消失。

  下一刻卻如鬼魅般自側方三丈外的地面浮出,原地只留兩隻腳印,其上縷縷淡淡的土黃色殘影正在淡去。

  【地有九州八柱,坤維連絡為根脈】


  《育禾生金訣》能勾連地脈,梳理地氣,育禾生金,最合遁法,此法又取戊土藏精之德,【坤厚載物,德合無疆】,戊土一道修之比他家道途還要快上三成。

  此法不能遠遁,卻極擅短距挪移。

  那迅猛的毒液箭擦著殘影而過,將後方一片岩石腐蝕得滋滋作響,黑煙直冒!

  張天孝餘光瞥見,心底一跳。

  要知道這處濕寒之地,至少和這毒泉毒蟒共存了數十年,早已穩固不懼常規毒物腐水所蝕,能在岩石上滋滋作響,落到修士身上怕是當即化為濃水!

  他心生慶幸,若非自己修行好了遁術才來,怕是躲不過這招!

  毒蟒見一擊落空,更加暴怒,粗長的身軀猛地一彈,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黑色閃電,張開血盆大口噬咬而來,那根獨角也閃爍起幽光,顯然在醞釀更強烈的毒煞。

  張天孝面色沉靜,一邊繼續施展《地行藏精術》不斷變換方位,躲避撲擊,一邊持續催動《潤雨縛》,更多的靈絲如同無聲的細雨,持續不斷地侵入毒蟒體內。

  他並不急於求成,如同最有耐心的農夫,等待著春雨慢慢浸透土地。

  毒蟒屢擊不中,愈發焦躁,獨角黑煞一閃,張天孝頓覺氣機被鎖,便見毒蟒猛地又是一口毒液噴出,這次範圍極小,這口毒液水箭卻直直追著自己而來!

  避無可避!

  見躲閃無用,張天孝心思一沉,不再閃躲,左手一直掐著的《潤雨縛》訣轉換。

  「壤堙鎧,凝!」

  周身戊土真元引動地脈沉濁之氣,頓時在他體表覆蓋上一層不斷蠕動,顏色深沉宛如沼澤淤泥般的鎧甲。

  此甲不同尋常戊土,乃是土水交融,看上去頗為不堪,實則堅固沉凝,最擅以變應變。

  尤其是對付毒物!

  此法能顯戊土化穢之奇,對劇毒、穢氣等陰損手段便強一成,面對毒物更勝三分,而且【息壤堙洪水】,面對水毒再減。

  可惜此時未有大雨加身,若能應【土潤溽暑,大雨時行】的神妙,萬傷自矮一頭。

  嗤—

  毒液潑灑在壤埋鎧上,倏地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黑煙滾滾!

  然而那污穢鎧甲表面流轉,竟將大部分劇毒生生吸納,轉化,雖也被消磨變薄,卻成功抵禦住了這波攻擊。

  張天孝只覺氣血微微一盪,近半法力都被此毒水箭所耗空!

  「不能等了!」

  察覺到自身法力不足消耗,張天孝咬碎舌下丹藥,加大潤雨靈絲的數量。

  十幾合後,張天孝感應到侵入毒蟒體內的潤雨靈絲已然足夠,他抓住毒蟒一個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時機,劍訣猛然一變。

  「凝!」

  他一聲令下,那潛伏在毒蟒體內無數細微靈絲陡然被引動,如同萬千種子同時發芽,瘋狂滋長,彼此勾連,化作一道道堅韌的無形枷鎖,強行阻滯妖力流動,收緊肌肉關節。

  獨角毒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潭。

  它發出驚怒的嘶鳴,瘋狂掙扎,體內妖力澎湃衝擊,試圖掙脫那無處不在的束縛,動作卻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遲緩,好似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捆綁。

  機會已至!

  張天孝深知此法困不住全盛時期的毒蟒太久。

  他身隨劍走,厚土劍黃光大放,卻依舊不刺要害,而是以寬厚劍身裹挾沉重之力,如同揮動一根巨杵,狠狠拍向毒蟒相對脆弱的頭顱側面。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震顫的聲音。

  毒蟒的掙扎驟然停止,凶戾的豎瞳頓時失去焦距,龐大的身軀晃了晃。

  張天孝持續拍擊,同時將封靈術打入體內。

  反覆近十次後,毒蟒最終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陷入了昏迷。

  張天孝長長舒了一口氣,額角汗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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