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猛虎崩山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冉夜郎,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可是同心會的會主!」

  顯然,鋪子外趙輝的聲音急了。

  「同心會?一幫鄉下東西湊起來的組織,分明就是要飯的幫會,也配到這回春堂來扎針?」

  「好,我是要飯幫的,我不配來回春堂扎針。我走,我走行不行?」

  又聽得『啪』一聲耳光響,接著是趙輝的聲音說:

  「我都不扎針了,你怎麼還打我?」

  「誰讓你出門踏右腳的?」

  「我——田兄,救命啊!」

  趙輝聲嘶力竭,後院的田林終於知道冉夜郎為什麼要守在鋪子門口了。

  他對冉夜郎的報復心有了新的認識,如何肯蹚這趟渾水?

  於是裝作沒聽到,跟姬無命他們道:「好了諸位,屏氣凝神,我要開始扎針了。」

  那邊那個宿生青年既不敢對田林動手,又捨不得離開,終於黑著臉繳了五兩銀子。

  如此忙活了幾個時辰,田林又掙得百八十兩銀子。

  也終於在亥時之前,他把最後一批客人送走。

  二丫坐在櫃檯前,撥弄著算盤好一陣後,臉上難免雀躍道:

  「東家,只今天就掙了三百二十三兩銀子呢;若天天如此,咱們回春堂要不了多久,恐怕開個銀莊都夠了。」

  田林聽得這數字,心頭也是一喜。不過他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今天一下子掏空了好多窮學生的錢,恐怕這些人要緩個十天半月才能來這裡消費。

  往後也就那些富學生能跑來扎針,而他們畢竟數量不多,一天能有個百多兩也就不錯了。」

  聽了田林的話,小強忍不住道:「東家幹麼不像今天這樣,只要他們肯加錢,就一直幫他們紮下去呢?

  這樣一來,一天少說也能掙二三百兩銀子。」

  田林冷哼道:「你東家我偶爾掙個幾百兩銀子,別人看在趙夫子的面子上,也就不難為我。

  但若是天天都這麼掙錢,我怕不等別人眼紅,我那位師父就要先忍不住朝我伸手了。」

  田林懶得過多解釋,擺了擺手讓二丫等人回家。

  也就在二丫等人離開之後,田林也並不著急關門。

  果然他在看了一會兒書後,門外走進冉夜郎的身影來。

  她仍是男裝打扮,卻是冷冷的看著燭光後的田林道:「你在等我?」

  「若姬無命他們不來扎針,我想你未必會過來。但姬無命他們都來了,我猜冉兄你也不甘落後。」

  田林放下書,起身拿了蠟燭道:

  「冉兄若要扎針,就隨我到後院來。」

  但田林走出櫃檯時,冉夜郎卻並沒有動,反而還站在原地道:

  「我可以給你加倍的銀子,但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扎針時不能脫衣服。

  而且我來找你扎針的事情,你絕不可以對外說出去。」

  田林對冉夜郎的平胸不感興趣,因而聽到冉夜郎肯加錢後,便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他收了冉夜郎五十兩銀子,在後院書房裡掏出銀針來。

  即使冉夜郎吸收淬體散的速度遠快過普通的學員,但五顆『引氣丸』,仍然耗去了兩人兩個時辰的功夫。

  「《內功醫解》果然神奇,竟然真的助我打通了一個穴位。」

  冉夜郎再看田林時,終於感覺田林沒那麼噁心了。

  她甚至不再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田林,而是很誠懇的道:

  「冉某家中有一個幼弟也在習武,不知道田兄有沒有興趣到冉某家中做個西席?」

  田林婉言拒絕道:「此事等我先進了內院,做了宿生之後再說吧。」

  冉夜郎瞭然的點頭,道:

  「也好,憑田兄你的本事和天賦,想必下個月就能夠成為宿生。

  彼時我會讓田兄你不在內院受人欺負,以此償田兄你今日出手相助之情。」

  她面無表情,但態度卻很誠懇。

  可正是這樣誠懇的態度,反而讓田林心裡發毛。


  他心想報恩就算了,只要月底自己搶了她的宿生位置後,她不找自己報仇就好。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呵呵——冉兄你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田林尬笑了一半,忽然跟冉夜郎都往窗外望去。

  冉夜郎皺眉,問田林道:「這個時候了,還有誰會來這裡?」

  不用田林解釋,庭院中趙輝的聲音越來越近,就聽他瓮聲瓮氣的問:「田兄,你在家麼?」

  聽到趙輝的聲音,冉夜郎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田林唇前豎指示意她噤聲,接著衝著門外道:「趙兄你半夜不睡覺,跑我這裡做什麼?」

  門外趙輝聲音響起道:「嗨,我這不是白日裡不得空閒,所以晚上過來請趙兄幫我扎針麼?」

  田林皺眉道:「現在天色太晚,我看趙兄你明日再來不遲。」

  趙輝哪兒肯離開?在外推門道:「田兄莫要小氣,咱們習武之人,熬點夜算什麼?

  快開門吧,你開了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又是秘密?

  這次不止冉夜郎的臉是黑色的,就連田林的臉也黑了下來。

  別說他不相信趙輝有什麼重要的秘密能告訴他——

  就算趙輝真有什麼重要的秘密,田林也不可能當著冉夜郎的面同趙輝交易。

  由是田林一面抵著門,一面言辭果斷的跟趙輝道:

  「我對秘密沒有興趣,若趙兄再同我糾纏不清,別怪田某翻臉。」

  外面的趙輝也有幾分生氣,不過他不敢同田林翻臉,只能忍著氣說:

  「田兄何必翻臉無情呢?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天冉夜郎打我,便是因為你把我說她壞話的事兒告訴了她。

  若不然,她無緣無故,怎麼會不讓我進回春堂扎針呢?」

  田林聽罷勃然大怒,道:

  「姓趙的,田某這人從不在背後嚼人舌根。若真有心害你,何必借冉夜郎之手?」

  外面的趙輝雖然不信田林的言辭,但還是道:

  「好罷,是我錯怪田兄了。

  說來說去,都是姓冉的那個賤人的錯。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她後悔對我所做的一切!」

  此時的田林感覺屋子裡似乎開始凝霜了,他連忙跟殺氣騰騰的冉夜郎搖了搖頭,又無奈的跟外面的趙輝道:

  「如今夜色深了,田某還要靜心打坐。趙兄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為好。」

  外面趙輝知道說不動田林,終於無奈的選擇放棄。

  他語氣分外頹喪,走時仍不忘叮囑田林道:

  「今日我對田兄所說之事,還請田兄不要走漏了風聲。

  否則叫冉夜郎那賤女人聽到,我恐怕沒幾天好活了。」

  田林聽言,無語又無奈的道:「趙兄放心,今夜的對話,田某絕對不會跟冉夜郎說。」

  庭外趙輝的腳步聲消失,又過得好一會兒,確定趙輝不會再回來後,冉夜郎才怒拍桌子道:

  「這狗賊誠心作死,看樣子我教訓他教訓的少了!」

  「冉兄何必為這種人動氣?如今時候不早了,免得一會兒又有人來,冉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冉夜郎因為田林一手醫術,再加上田林幫她扎針時十分有禮有節,已不把田林當做廢物和垃圾了。

  她對田林印象改觀不少,因而聽得進田林的勸。

  她點了點頭,想了想總覺得對田林過意不去:

  「我看田兄你頗有劍道天賦,一手《疊風劍》隱隱有圓滿境的氣象。

  但武者對決,絕不是誰的攻伐之術越強,就一定能夠獲勝。」

  田林聽言,連忙拱手道:「還請冉兄指教。」

  冉夜郎道:「田兄你若想在這個月進入前十名,除了《疊風劍》這種殺伐之術外,還應該學一手身法和防禦之術。

  身法用來躲避和追擊,防禦能讓你在面對比你修為高強的人面前,不至於一擊即潰。」

  田林聽罷,認同的點頭道:

  「冉兄所言極是,我師父也是這麼教我的。只可惜武館中幾門上品功法,都沒有專注於身法和防禦之道的。」


  冉夜郎聽言,欲言又止。

  田林看她神情有異,心頭琢磨著怎麼套話。

  但冉夜郎並不給他機會,而是望了望將要燃盡的蠟燭後,跟田林拱了拱手告辭。

  「果然她們這些家生子,從小就修煉了家中收藏的功法。

  只可惜我同冉夜郎關係還不夠親近,又或者是她不能私傳功法。

  否則我就能夠修煉她的功法,然後月底打敗她!」

  送走冉夜郎後,田林連《搬山訣》也不看了,就在書房中和衣而睡。

  到雞鳴時分,他又早早起了床,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了門去。

  除去把包裹中的銀兩換為銀票後,田林一大早起來自然是為了拜訪羅夫子和公孫夫子。

  羅夫子那裡尚好說話,收了田林五兩銀子的門包之後,便賒了田林《猛虎崩山勁》。

  但公孫夫子那裡就太沒有禮貌了!

  收了田林五兩銀子的門包,卻連一個中品功法都不肯賒給田林。

  田林心裡問候公孫夫子全家,也只能笑嘻嘻的出了公孫家門,然後回了醫館。

  他回醫館時,五兒已在鋪子裡等候。

  看田林皺眉,五兒忙小心問田林道:「三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田林搖了搖頭,道:

  「眼看著就要到月底了,我不知道你莊大哥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有些替他擔心——

  算了,想多了也沒什麼用處。我先幫你扎針,也好讓你在月底時能夠考進前二十!」

  田林對五兒和莊閒,自然又與別個不同。

  他幫五兒和莊閒扎針,一貫只收一兩銀子,且還破例每天許他們扎三次。

  至于田謫,田謫則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倒不是田林不願意幫田謫,實在是因為田謫那張破嘴巴守不住秘密!

  田林可不想做了好事,還因為田謫那張破嘴巴,最後被人數落他厚此薄彼壞了規矩。

  「對了,田謫在我這裡還有五十兩銀子,你有時間替我交給他父母。」

  田林扎完針,把一張五十兩的銀票交給五兒。

  五兒聽言一驚,道:「三哥,你要跟田謫哥分手嗎?」

  田林臉一黑,道:「上次你說我搞大腸的帳我還沒同你算,你現在又說些旁人容易誤會的話!

  我跟他清清白白,分手個蛋啊分手!」

  五兒不敢辯解,收了五十兩紙鈔後又道:

  「三哥,我爹說感謝你對我的照顧,說什麼都要我請你去家裡吃飯,好好招待你!」

  田林聽言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怕五兒老爹給的招待會很特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