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沒有錢，但我很想要
第116章 我沒有錢，但我很想要
清湖城，數個時辰前。
那眼角綴著銀鱗的青衣少女，離開風鈴攤子後，便漫無目的地在長街遊蕩起來，清亮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切，似乎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新奇。
走著走著，一陣誘人香氣忽然鑽進她的鼻尖。
她停下腳步，循著香味望去。
只見一個熱氣騰騰的鋪子就在路邊。
那些冒著熱氣兒的籠子裡，滿滿當當裝滿了一種白胖胖的東西，濃郁的面香和肉香，勾得她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眨了眨眼，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攤主是個圍著油膩圍裙的胖大叔，正拿著蒲扇扇著爐火，一眼就瞧見了這個站在攤子前、容貌靈秀的女孩子。
攤主做生意多年，自然是不缺眼力見兒，立刻堆起笑臉招呼，「姑娘，剛出籠的鮮肉大包！香得很吶！來兩個嘗嘗？」
來兩個、嘗嘗？
她聽得似懂非懂。
但見這攤主笑容滿面，語氣熱情，又看了眼籠子裡熱氣騰騰、被攤主稱作「鮮肉大包」的食物，連忙笑著點頭。
「好！」
攤主見她笑了，更是開心。
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了一個熱騰騰的大包子遞過去，「喏，姑娘小心燙。」
她接過包子，低頭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麵皮鬆軟、肉汁滾燙鮮美！
好吃！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幾口就把一個包子吃完，然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
再次看向攤主，那眼神里充滿了讓人無法拒絕的期待和......等待。
攤主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笑容，問道，「姑娘，還要幾個？」
「嗯！
」
她繼續點頭。
攤主於是又包了一個遞給她。
毫無意外地，她再次很快吃完，然後用那雙清澈又無辜的眼睛望著攤主。
如此反覆，直到第四個包子下肚，她還想再要時，攤主臉上的笑容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那個......姑娘，您看，這四個包子，一共是八文錢，您是不是...
錢？
青衣少女臉上浮現一抹困惑。
自己雖然想吃這種叫做「鮮肉大包」的食物，但明明是攤主自己笑著送給自己的啊？
而且這個詞今天好像聽到第二次了，之前在那個鈴鐺攤子，那個攤主好像也喊過。
「錢、那是什麼？」
她微微歪頭，眼神茫然。
攤主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姑娘穿著得體，模樣更是出眾，嗯，除了沒穿鞋子外......不像尋常人家啊，怎會不知錢為何物？
他皺起眉，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姑娘，您別開玩笑啊，包子是用錢買的，銅錢、
銀子，您吃了我的包子，就得給錢啊。」
這嗓門偏大，頓時引來了附近攤販、以及旁邊幾個路人的側目。
青衣少女感受到了對方語氣的變化。
「我......我沒有錢。」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搖搖頭，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又如何去給呢？
「沒有錢？」
攤主的和氣徹底消失，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橫肉都繃緊了，「沒有錢你吃我四個大肉包？我看你是存心來吃白食的吧！」
說著，他猛地從攤子後面繞出來，作勢就要去抓青衣少女的胳膊。
那青衣少女心中一驚，身體反應比思緒更快，腳步一錯，整個人就如游魚般靈巧一轉，輕而易舉避開了攤主的手。
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匯入人流，飛快向長街遠處跑去。
「！給我站住！吃霸王包啊你！」
攤主氣得在後面大喊，但體型肥胖，哪裡追得上動作輕盈如風的青衣少女。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淡青色的身影，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徒留他在原地跺腳大罵。
青衣少女一路跑出很遠。
直到聽不見身後的叫罵，才緩下腳步。
錢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原來沒有它，就不能吃那些香噴噴的「鮮肉大包」嗎？
她摸了摸似乎還沒完全吃飽的肚子，回頭望了眼來時方向，看著人來人往，心裡那股疑惑越來越重。
最後，她抿了抿唇，決定再試試。
站在街口望了一圈，青衣少女忽然被一個賣五彩絲線的攤子吸引。
那些絲線在陽光下柔和閃光，很像家鄉某些會發光的植物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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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學著旁邊一個婦人的樣子，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束淡藍色的絲線。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笑著問，「小姑娘，喜歡這碧潮湖線？給您扯多少？」
青衣少女道，「我想要這個。」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成啊，這線十五文一束，您要多少？」
又來了，青衣少女困惑地搖頭。
「我沒有文。」
婦人的笑容淡了些。
上下打量她，眼裡多了點懷疑，「沒有文？您說的是錢吧？小姑娘，你這莫不是拿我老婆子尋開心，不買就別亂摸了。」
青衣少女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婦人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抿了抿唇，默默退開。
接著，她又來到一個賣糯米糕點的攤子。
攤主笑著招呼道，「剛蒸好的甜糕，軟糯香甜，姑娘來一塊？」
青衣少女這次學乖了，沒有直接拿，而是先問，「這個，需要文」嗎？」
攤主笑了，「瞧您說的，這世上哪有白吃的糕餅吶？三文錢一塊，便宜得很！」
「我沒有錢，但我很想要。」
「去去去，沒錢站這兒擋什麼生意？別耽誤我做買賣！」
」
「」
青衣少女被呵斥得後退一步，猶豫之後，最後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面前。
那裹著糖衣的紅果子，晶瑩剔透、看著十分誘人，而且老爺爺看著也很慈祥，應該比較好說話。
「姑娘，來一串？甜得很！」
她沒有接，只是認真地看著老人，問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這個......怎麼才能得到？錢......是什麼？要怎麼才有錢？」
老爺爺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竟會有人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旁邊忽然插進幾個聲音。
「呵呵，小姑娘，想知道怎麼有錢？簡單啊，跟我們走，哥哥們告訴你，還能給你錢花。」
幾個穿著統一制式、胸前繡著猙獰金鯊圖案的男人圍攏過來，上下打量青衣少女。
賣糖葫蘆的老爺子臉色一變。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但被其中一個男人惡狠狠瞪了一眼，「老東西，看什麼看，賣你的糖葫蘆！」
老爺子頓時噤若寒蟬。
青衣少女卻因為「給你錢」幾個字心動了，正迫切地想弄明白「錢」的奧秘。
她看了看這幾個男人，雖然覺得他們笑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你們告訴我。」
那幾個男人交換了一下得逞的眼神，鬨笑著將青衣少女引向旁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
一進巷子，長街喧囂立時被隔斷。
剛才還笑嘻嘻的幾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眼神變得貪婪而猥瑣，一步步將青衣少女往牆角逼迫。
「小美人兒，現在哥哥就教教你，怎麼賺錢......」為首那人搓搓手，淫笑著逼近。
「把哥哥們伺候舒服了，錢嘛，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啊！」
他話未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只見那青衣少女眼神驟然變冷，在那隻鹹豬手即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纖細手腕一翻，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扣住對方手肘，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
那男人的手臂登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起來，開始捂著臂膀慘叫不止。
「雷師兄！」
「媽的，給臉不要臉！」
其他人見狀，又驚又怒，紛紛撲上來。
那青衣少女身姿靈動如水中游魚，在狹窄巷子裡穿梭，避開襲來的撲抓。
動作看似輕柔，實則卻力量奇大，每一次揮手、側踢，都能精準擊中這些人的關節、
軟肋。
「砰！」
「啪！哎喲！」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多時，幾個原本氣焰囂張的金鯊門弟子，全部躺在了地上，抱著胳膊腿痛苦呻吟。
青衣少女站在巷子中間，呼吸略微急促，看著地上打滾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蹙起眉頭，這些人所謂的「給錢」，根本就是騙人。
她轉身飛快跑出小巷。
穿過街道人潮，一直跑到清湖城岸邊，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噗通」落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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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湖城，數個時辰前。
那眼角綴著銀鱗的青衣少女，離開風鈴攤子後，便漫無目的地在長街遊蕩起來，清亮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切，似乎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新奇。
走著走著，一陣誘人香氣忽然鑽進她的鼻尖。
她停下腳步，循著香味望去。
只見一個熱氣騰騰的鋪子就在路邊。
那些冒著熱氣兒的籠子裡，滿滿當當裝滿了一種白胖胖的東西，濃郁的面香和肉香，勾得她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眨了眨眼，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攤主是個圍著油膩圍裙的胖大叔，正拿著蒲扇扇著爐火，一眼就瞧見了這個站在攤子前、容貌靈秀的女孩子。
攤主做生意多年，自然是不缺眼力見兒，立刻堆起笑臉招呼，「姑娘，剛出籠的鮮肉大包！香得很吶！來兩個嘗嘗？」
來兩個、嘗嘗？
她聽得似懂非懂。
但見這攤主笑容滿面，語氣熱情，又看了眼籠子裡熱氣騰騰、被攤主稱作「鮮肉大包」的食物，連忙笑著點頭。
「好！」
攤主見她笑了，更是開心。
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了一個熱騰騰的大包子遞過去，「喏，姑娘小心燙。」
她接過包子，低頭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麵皮鬆軟、肉汁滾燙鮮美！
好吃！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幾口就把一個包子吃完，然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
再次看向攤主，那眼神里充滿了讓人無法拒絕的期待和......等待。
攤主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保持著職業笑容，問道，「姑娘，還要幾個？」
「嗯！
」
她繼續點頭。
攤主於是又包了一個遞給她。
毫無意外地，她再次很快吃完，然後用那雙清澈又無辜的眼睛望著攤主。
如此反覆，直到第四個包子下肚，她還想再要時，攤主臉上的笑容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試探著問，「那個......姑娘，您看，這四個包子，一共是八文錢，您是不是...
錢？
青衣少女臉上浮現一抹困惑。
自己雖然想吃這種叫做「鮮肉大包」的食物，但明明是攤主自己笑著送給自己的啊？
而且這個詞今天好像聽到第二次了，之前在那個鈴鐺攤子，那個攤主好像也喊過。
「錢、那是什麼？」
她微微歪頭，眼神茫然。
攤主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姑娘穿著得體，模樣更是出眾，嗯，除了沒穿鞋子外......不像尋常人家啊，怎會不知錢為何物？
他皺起眉，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姑娘，您別開玩笑啊，包子是用錢買的，銅錢、
銀子，您吃了我的包子，就得給錢啊。」
這嗓門偏大，頓時引來了附近攤販、以及旁邊幾個路人的側目。
青衣少女感受到了對方語氣的變化。
「我......我沒有錢。」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搖搖頭，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又如何去給呢？
「沒有錢？」
攤主的和氣徹底消失，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橫肉都繃緊了，「沒有錢你吃我四個大肉包？我看你是存心來吃白食的吧！」
說著，他猛地從攤子後面繞出來，作勢就要去抓青衣少女的胳膊。
那青衣少女心中一驚，身體反應比思緒更快，腳步一錯，整個人就如游魚般靈巧一轉，輕而易舉避開了攤主的手。
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匯入人流，飛快向長街遠處跑去。
「！給我站住！吃霸王包啊你！」
攤主氣得在後面大喊，但體型肥胖，哪裡追得上動作輕盈如風的青衣少女。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抹淡青色的身影，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徒留他在原地跺腳大罵。
青衣少女一路跑出很遠。
直到聽不見身後的叫罵，才緩下腳步。
錢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原來沒有它，就不能吃那些香噴噴的「鮮肉大包」嗎？
她摸了摸似乎還沒完全吃飽的肚子，回頭望了眼來時方向，看著人來人往，心裡那股疑惑越來越重。
最後，她抿了抿唇，決定再試試。
站在街口望了一圈，青衣少女忽然被一個賣五彩絲線的攤子吸引。
那些絲線在陽光下柔和閃光，很像家鄉某些會發光的植物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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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學著旁邊一個婦人的樣子，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束淡藍色的絲線。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笑著問，「小姑娘，喜歡這碧潮湖線？給您扯多少？」
青衣少女道，「我想要這個。」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成啊，這線十五文一束，您要多少？」
又來了，青衣少女困惑地搖頭。
「我沒有文。」
婦人的笑容淡了些。
上下打量她，眼裡多了點懷疑，「沒有文？您說的是錢吧？小姑娘，你這莫不是拿我老婆子尋開心，不買就別亂摸了。」
青衣少女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婦人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抿了抿唇，默默退開。
接著，她又來到一個賣糯米糕點的攤子。
攤主笑著招呼道，「剛蒸好的甜糕，軟糯香甜，姑娘來一塊？」
青衣少女這次學乖了，沒有直接拿，而是先問，「這個，需要文」嗎？」
攤主笑了，「瞧您說的，這世上哪有白吃的糕餅吶？三文錢一塊，便宜得很！」
「我沒有錢，但我很想要。」
「去去去，沒錢站這兒擋什麼生意？別耽誤我做買賣！」
」
「」
青衣少女被呵斥得後退一步，猶豫之後，最後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面前。
那裹著糖衣的紅果子，晶瑩剔透、看著十分誘人，而且老爺爺看著也很慈祥，應該比較好說話。
「姑娘，來一串？甜得很！」
她沒有接，只是認真地看著老人，問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這個......怎麼才能得到？錢......是什麼？要怎麼才有錢？」
老爺爺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竟會有人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旁邊忽然插進幾個聲音。
「呵呵，小姑娘，想知道怎麼有錢？簡單啊，跟我們走，哥哥們告訴你，還能給你錢花。」
幾個穿著統一制式、胸前繡著猙獰金鯊圖案的男人圍攏過來，上下打量青衣少女。
賣糖葫蘆的老爺子臉色一變。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但被其中一個男人惡狠狠瞪了一眼，「老東西，看什麼看，賣你的糖葫蘆！」
老爺子頓時噤若寒蟬。
青衣少女卻因為「給你錢」幾個字心動了，正迫切地想弄明白「錢」的奧秘。
她看了看這幾個男人，雖然覺得他們笑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你們告訴我。」
那幾個男人交換了一下得逞的眼神，鬨笑著將青衣少女引向旁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
一進巷子，長街喧囂立時被隔斷。
剛才還笑嘻嘻的幾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眼神變得貪婪而猥瑣，一步步將青衣少女往牆角逼迫。
「小美人兒，現在哥哥就教教你，怎麼賺錢......」為首那人搓搓手，淫笑著逼近。
「把哥哥們伺候舒服了，錢嘛，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啊！」
他話未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只見那青衣少女眼神驟然變冷，在那隻鹹豬手即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纖細手腕一翻，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扣住對方手肘，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
那男人的手臂登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起來，開始捂著臂膀慘叫不止。
「雷師兄！」
「媽的，給臉不要臉！」
其他人見狀，又驚又怒，紛紛撲上來。
那青衣少女身姿靈動如水中游魚，在狹窄巷子裡穿梭，避開襲來的撲抓。
動作看似輕柔，實則卻力量奇大，每一次揮手、側踢，都能精準擊中這些人的關節、
軟肋。
「砰！」
「啪！哎喲！」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多時，幾個原本氣焰囂張的金鯊門弟子，全部躺在了地上，抱著胳膊腿痛苦呻吟。
青衣少女站在巷子中間，呼吸略微急促，看著地上打滾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蹙起眉頭，這些人所謂的「給錢」，根本就是騙人。
她轉身飛快跑出小巷。
穿過街道人潮，一直跑到清湖城岸邊，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噗通」落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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