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抹微光？
第108章 一抹微光？
李長生沉腰坐胯，脊柱如大龍起伏。
緩緩推出一拳，動作看似不快，實則沉甸有力，拳風過處，竟帶起風雷之音。
明勁。
筋骨齊鳴，力透梢節，剛猛無儔，講究將全身筋骨之力，擰成一股，爆發於一點。
「呼！」
院中垂下的棕櫚葉，都被這拳風帶得微微晃動，拳腳開合間，勁力收發由心，剛猛處如巨斧開山，迅疾處似靈蛇出洞。
然而，當他嘗試將勁力內斂，由明轉暗時，動作便顯出幾分遲滯與生澀。
再次出拳，速度似乎更慢了些，手臂肌肉不再如明勁時那般賁張隆起，反倒略顯鬆弛。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手臂上的筋腱，在如老藤般微微蠕動，皮下之力並未消失，而是以一種更隱秘的方式傳遞。
一拳擊出，空氣不再發出明顯爆鳴，只有一聲極其輕微、好似撕裂布帛的「嗤」響。
拳鋒觸及院中一根用來晾曬的木樁時，並未發出巨大的撞擊聲，但木樁表面卻瞬間凹陷一小塊，而其內部，已然「啪」碎裂。
「暗勁..
李長生收拳，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那股勁力在穿透木樁表皮後，便如泥牛入海，後繼乏力，未能真正透入核心。
更遑論隨心所欲地控制其爆發、或是滲透的時機與方位。
他不禁幽幽一嘆，「終究是才撿起來，時間尚短，缺乏火候。」
這暗勁，講究的是「力透紙背，傷人腑臟」，是將力量練得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發於無形，收於剎那。
他現在只能算是摸到了門檻，勁力能透，卻不夠深，不夠凝，更不夠隨心。
至於更高一層的化勁...
他幽幽一嘆，「化勁者，周身無處不是拳，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勁力圓滿流轉，剛柔並濟，心意所至，勁力自生收發只在呼吸間，已是用意不用力」的玄妙境界。」
李長生自知，他距離此境界，尚有不小距離。
據聞通文館內，能將通臂拳煉出化勁的，除了當年的館主老師傅，就只有寥寥一兩人，周鎮岳就是其一。
「砰！」
李長生一遍又一遍演練通臂拳的套路，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沉凝如淵岳。
直至暮色漸濃，殘陽徹底落入西天，他緩緩收勢，轉身朝屋內走去。
弄了些簡易魚粥果腹，李長生在木板床上盤坐下來，調整呼吸，心神沉入一片澄澈空明。
再睜眼，已置身浩瀚無垠的雲海幻境，開始每日必修功課之二，龜蛇術。
天高地闊，雲濤翻湧，唯有此處，能隔絕外界一切干擾。
這門源自正統道脈的養氣法，第一層伏藏聚精、築基固本，早已圓滿無暇，根基有如磐石之固。
第二層靈蛇導脈、氣行周天，也已運轉如意，氣息如靈蛇般在奇經八脈中圓融流轉，滋養周身。
此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第三層，龜蛇交泰、神氣抱元。
這層境界，大半月前他便初窺門徑，如今已算得上穩固小成，此刻修煉起來，比之當初更為得心應手，也更為深入。
漸漸地，精、氣、神相生相養，循環不息，李長生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獨立而完美的天地胚胎。
外界喧囂、海風微寒、時間流逝......好似一切都被這層由「神氣抱元」形成的自穩態屏障，徹底隔絕開來。
黃庭所言「三神之樂由隱居」的玄妙境界，他此刻好似體會得愈發真切。
內環境逐漸達成了一種生生不息、源源不絕的完美循環，生命本源被不斷夯實、壯大。
就在這龜蛇交泰、神氣抱元臻至一個微妙平衡點的剎那一嗡！
漁村木屋內，李長生盤坐的身軀之上，極其突兀地、一抹瑩瑩微光驟然亮起！
這光芒極其微弱，淡若星輝，一閃即逝，仿佛只是錯覺。
「咦？」
一直安靜棲息在床頭木架上的白尾，猛地抬起頭，金色豎瞳瞬間鎖定沉浸修煉的李長生。
它剛才似乎看到仙師身上，閃過了一道光？
但那感覺極其微弱，轉瞬即逝。
它疑惑地歪了歪頭，豎瞳在李長生身上仔細掃視，卻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異常。
李長生依舊坐如磐石，呼吸也幾乎微不可聞，剛才那點微光，倒像是它眼花了。
66
」
雲海幻境中，李長生對自身這剎那的異象毫無所覺，心神依舊沉浸在龜蛇術第三層的玄妙境界裡。
兩個時辰後，海上升明月、清輝照滄瀾，李長生睜開眼，呼出一口凝如匹練的白氣。
他抬起手，攤開掌心，反覆觀摩從皮膚透出的那層瑩潤韌膜，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本以為這真石皮煉成後，就此凝固成型，不會再生變化，沒想到龜蛇術還有此奇效..
」
「仙師。」
見李長生盯著自己手掌看，白尾忽然記起先前李長生修煉時，他肌膚上一閃而逝的微光，歪頭道，「仙師，我見您先前修煉時，肌膚之上忽有瑩瑩微光一閃而逝。」
李長生眉頭微皺，有些困惑，「哦？什麼微光，將當時情形細細說來。」
他靜靜看著白尾，結果白尾一副為難的樣子道，「抱歉仙師，那微光只存續了剎那，我並未看得清楚，可能是看錯了..
9
」
」
李長生嘆口氣，只得作罷。
要說修習龜蛇術時有何異樣感，除開那股精元之氣在他引導下，如靈蛇般順應體內脈絡遊走，滌盪腑臟之外，並無其他。
什麼肌膚發光，他對此根本毫無察覺。
但人不可能無故發光，龜蛇術也不是什麼玄奇仙術，只不過是門內壯法，傷人都做不到。
那白尾看到的又是什麼？
李長生不得而知，思索無果後，只能向白尾囑咐道，「今後我修煉時如果再有此類異樣，定要及時告知於我。」
「是，仙師....
雲海幻境，外界已是月上中天，清輝遍灑，但此處受山海卷掌控，還是那般澄澈空明、雲氣氤氳、靈氣盎然。
李長生盤坐在古樹下，將迄今為止所有點化過的生靈都盡數喚了過來。
青梧正親昵地抱著扶桑胳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忽見李長生身邊雲氣微漾，憑空現出一條色彩斑斕、鱗片在靈光下熠熠生輝的小蛇，頓時兩眼放光，「咦，好漂亮的小蛇，仙師又給我們找來新夥伴啦！」
只見那斑斕小蛇似乎剛從懵懂中驚醒，茫然地甩了甩腦袋，尚未辨明身處何地，驟然間被如此多雙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盯著，登時嚇得一縮脖子，慌不擇路就往李長生那寬大的褲腳下鑽進去。
顯然是情急之下，尋了個離自己最近、感覺最安全的「庇護所」，想要藏起來。
青梧見其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喜歡地心都要化了，不住地搖著扶桑胳膊，「扶桑姐姐、黑檀大哥，你們看，它好可愛呀，比那隻整天上躥下跳的臭猴子順眼多了..
」
扶桑溫婉一笑，「傻丫頭，能得仙師垂青，喚來此地的，皆如你我一般，乃是身具仙緣的同伴，且我觀其靈性初萌、膽弱怯生，不比你口中那潑猴，你可莫要再調皮，想著捉弄人家，把人家嚇到就不好了。」
「我才不會！」
青梧撇撇嘴，「哼！那在樹上跳來跳去的臭猴子，老是哇哇亂叫，還總喜歡拔我的葉子..
咦？一、二、三、四、五......怎麼好像少了條大魚？扶桑姐姐，黑檀大哥，我沒數錯吧？」
扶桑聞言，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青梧光潔的額頭，嗔道，「青梧，不可如此無禮，那是我們的夥伴，要給予足夠的尊重，怎可張口閉口以大魚相稱，不過......確實少了。
慣常沉默的黑檀環抱雙臂，面露凝重，「不止是數量少了，我還能感受到他們此刻心情沉重，其中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青梧頓時蹙起柳眉，「黑檀大哥說得對，大魚......啊呸呸呸！不是不是，是白大王！她們好像，好像確實不太開心....
」
李長生沉腰坐胯，脊柱如大龍起伏。
緩緩推出一拳，動作看似不快，實則沉甸有力，拳風過處，竟帶起風雷之音。
明勁。
筋骨齊鳴，力透梢節，剛猛無儔，講究將全身筋骨之力，擰成一股，爆發於一點。
「呼！」
院中垂下的棕櫚葉，都被這拳風帶得微微晃動，拳腳開合間，勁力收發由心，剛猛處如巨斧開山，迅疾處似靈蛇出洞。
然而，當他嘗試將勁力內斂，由明轉暗時，動作便顯出幾分遲滯與生澀。
再次出拳，速度似乎更慢了些，手臂肌肉不再如明勁時那般賁張隆起，反倒略顯鬆弛。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手臂上的筋腱，在如老藤般微微蠕動，皮下之力並未消失，而是以一種更隱秘的方式傳遞。
一拳擊出，空氣不再發出明顯爆鳴，只有一聲極其輕微、好似撕裂布帛的「嗤」響。
拳鋒觸及院中一根用來晾曬的木樁時，並未發出巨大的撞擊聲，但木樁表面卻瞬間凹陷一小塊，而其內部，已然「啪」碎裂。
「暗勁..
李長生收拳，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那股勁力在穿透木樁表皮後，便如泥牛入海，後繼乏力，未能真正透入核心。
更遑論隨心所欲地控制其爆發、或是滲透的時機與方位。
他不禁幽幽一嘆，「終究是才撿起來，時間尚短，缺乏火候。」
這暗勁，講究的是「力透紙背，傷人腑臟」，是將力量練得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發於無形，收於剎那。
他現在只能算是摸到了門檻，勁力能透，卻不夠深，不夠凝，更不夠隨心。
至於更高一層的化勁...
他幽幽一嘆，「化勁者，周身無處不是拳，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勁力圓滿流轉，剛柔並濟，心意所至，勁力自生收發只在呼吸間，已是用意不用力」的玄妙境界。」
李長生自知，他距離此境界，尚有不小距離。
據聞通文館內，能將通臂拳煉出化勁的，除了當年的館主老師傅，就只有寥寥一兩人，周鎮岳就是其一。
「砰！」
李長生一遍又一遍演練通臂拳的套路，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沉凝如淵岳。
直至暮色漸濃，殘陽徹底落入西天，他緩緩收勢，轉身朝屋內走去。
弄了些簡易魚粥果腹，李長生在木板床上盤坐下來，調整呼吸，心神沉入一片澄澈空明。
再睜眼，已置身浩瀚無垠的雲海幻境，開始每日必修功課之二，龜蛇術。
天高地闊，雲濤翻湧，唯有此處，能隔絕外界一切干擾。
這門源自正統道脈的養氣法，第一層伏藏聚精、築基固本，早已圓滿無暇，根基有如磐石之固。
第二層靈蛇導脈、氣行周天，也已運轉如意，氣息如靈蛇般在奇經八脈中圓融流轉，滋養周身。
此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第三層，龜蛇交泰、神氣抱元。
這層境界，大半月前他便初窺門徑，如今已算得上穩固小成，此刻修煉起來，比之當初更為得心應手，也更為深入。
漸漸地，精、氣、神相生相養，循環不息，李長生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獨立而完美的天地胚胎。
外界喧囂、海風微寒、時間流逝......好似一切都被這層由「神氣抱元」形成的自穩態屏障，徹底隔絕開來。
黃庭所言「三神之樂由隱居」的玄妙境界，他此刻好似體會得愈發真切。
內環境逐漸達成了一種生生不息、源源不絕的完美循環，生命本源被不斷夯實、壯大。
就在這龜蛇交泰、神氣抱元臻至一個微妙平衡點的剎那一嗡！
漁村木屋內，李長生盤坐的身軀之上，極其突兀地、一抹瑩瑩微光驟然亮起！
這光芒極其微弱，淡若星輝，一閃即逝，仿佛只是錯覺。
「咦？」
一直安靜棲息在床頭木架上的白尾，猛地抬起頭，金色豎瞳瞬間鎖定沉浸修煉的李長生。
它剛才似乎看到仙師身上，閃過了一道光？
但那感覺極其微弱，轉瞬即逝。
它疑惑地歪了歪頭，豎瞳在李長生身上仔細掃視，卻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異常。
李長生依舊坐如磐石，呼吸也幾乎微不可聞，剛才那點微光，倒像是它眼花了。
66
」
雲海幻境中，李長生對自身這剎那的異象毫無所覺，心神依舊沉浸在龜蛇術第三層的玄妙境界裡。
兩個時辰後，海上升明月、清輝照滄瀾，李長生睜開眼，呼出一口凝如匹練的白氣。
他抬起手，攤開掌心，反覆觀摩從皮膚透出的那層瑩潤韌膜，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本以為這真石皮煉成後，就此凝固成型，不會再生變化，沒想到龜蛇術還有此奇效..
」
「仙師。」
見李長生盯著自己手掌看，白尾忽然記起先前李長生修煉時，他肌膚上一閃而逝的微光，歪頭道，「仙師，我見您先前修煉時，肌膚之上忽有瑩瑩微光一閃而逝。」
李長生眉頭微皺，有些困惑，「哦？什麼微光，將當時情形細細說來。」
他靜靜看著白尾，結果白尾一副為難的樣子道，「抱歉仙師，那微光只存續了剎那，我並未看得清楚，可能是看錯了..
9
」
」
李長生嘆口氣，只得作罷。
要說修習龜蛇術時有何異樣感，除開那股精元之氣在他引導下，如靈蛇般順應體內脈絡遊走，滌盪腑臟之外，並無其他。
什麼肌膚發光，他對此根本毫無察覺。
但人不可能無故發光，龜蛇術也不是什麼玄奇仙術，只不過是門內壯法，傷人都做不到。
那白尾看到的又是什麼？
李長生不得而知，思索無果後，只能向白尾囑咐道，「今後我修煉時如果再有此類異樣，定要及時告知於我。」
「是，仙師....
雲海幻境，外界已是月上中天，清輝遍灑，但此處受山海卷掌控，還是那般澄澈空明、雲氣氤氳、靈氣盎然。
李長生盤坐在古樹下，將迄今為止所有點化過的生靈都盡數喚了過來。
青梧正親昵地抱著扶桑胳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忽見李長生身邊雲氣微漾，憑空現出一條色彩斑斕、鱗片在靈光下熠熠生輝的小蛇，頓時兩眼放光，「咦，好漂亮的小蛇，仙師又給我們找來新夥伴啦！」
只見那斑斕小蛇似乎剛從懵懂中驚醒，茫然地甩了甩腦袋，尚未辨明身處何地，驟然間被如此多雙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盯著，登時嚇得一縮脖子，慌不擇路就往李長生那寬大的褲腳下鑽進去。
顯然是情急之下，尋了個離自己最近、感覺最安全的「庇護所」，想要藏起來。
青梧見其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喜歡地心都要化了，不住地搖著扶桑胳膊，「扶桑姐姐、黑檀大哥，你們看，它好可愛呀，比那隻整天上躥下跳的臭猴子順眼多了..
」
扶桑溫婉一笑，「傻丫頭，能得仙師垂青，喚來此地的，皆如你我一般，乃是身具仙緣的同伴，且我觀其靈性初萌、膽弱怯生，不比你口中那潑猴，你可莫要再調皮，想著捉弄人家，把人家嚇到就不好了。」
「我才不會！」
青梧撇撇嘴，「哼！那在樹上跳來跳去的臭猴子，老是哇哇亂叫，還總喜歡拔我的葉子..
咦？一、二、三、四、五......怎麼好像少了條大魚？扶桑姐姐，黑檀大哥，我沒數錯吧？」
扶桑聞言，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青梧光潔的額頭，嗔道，「青梧，不可如此無禮，那是我們的夥伴，要給予足夠的尊重，怎可張口閉口以大魚相稱，不過......確實少了。
慣常沉默的黑檀環抱雙臂，面露凝重，「不止是數量少了，我還能感受到他們此刻心情沉重，其中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青梧頓時蹙起柳眉，「黑檀大哥說得對，大魚......啊呸呸呸！不是不是，是白大王！她們好像，好像確實不太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