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生死考驗
，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武當問道：從宋青書開始》等萬千好書。
出事的那天晚上，連月亮都沒有。
趙敏和張無忌按照計劃，第二次潛入要塞西側的蒙古營區，準備與巴根確認最後的撤離路線。
一千二百個人的口糧和飲水需要至少三十輛大車。
這些細節，趙敏必須親自敲定。
她不放心任何人。
張無忌跟在她身後，穿著那身偷來的蒙古牧民衣裳，右手始終虛握成拳九陽神功在經脈中低聲運轉，隨時可以爆發。
兩人按照約定的暗號進入了那座廢棄羊圈。
巴根已經在裡面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站著七個人。
不是上次那兩個千夫長。是七個穿著黑色皮甲、腰懸彎刀的陌生面孔。
趙敏的腳步在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的瞳孔驟縮，左手已經摸上了袖中暗藏的匕首。
「巴根叔。」她的聲音平靜如水，「你身後的人，我不認識。」
巴根跪在地上。他沒有抬頭。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那雙攥著地面的手指，指甲已經嵌進了泥土裡。
「對不起……郡主……」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他們抓了……抓了我的孫子……」
趙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聽懂了。
巴根被反策反了。
不，不是反策反。
是被要挾。
白衣軍師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察覺到了巴根的異動，然後用了最古老、最卑鄙、也最有效的方式，扣了他的孫子。
韋一笑已經把巴根的妻兒送出了城，但他的孫子，一個才三歲的小男孩，是後來才被巴根的兒媳帶回來探親的。
時間差。趙敏的情報網漏了這一環。
「郡主快走！」巴根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已經撕裂，「他們就在外面，」
太遲了。
羊圈外，火把的光芒驟然亮起，不是幾支，是幾百支。
密密麻麻的火把將這座廢棄的羊圈圍得水泄不通，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中，黑壓壓的士兵排列成三層包圍圈。
最外層是步卒持盾，中間是弓弩手搭箭上弦，最內層，是白衣軍師麾下那支令人膽寒的「影子衛隊」。
不是三百人。
是五十人。
但這五十個內力不低於玄冥二老巔峰的高手，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已經綽綽有餘。
趙敏的後背緊貼在張無忌的胸口。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瘋狂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別衝動。」趙敏低聲道。
「我沒衝動。」張無忌的聲音低沉如獸吼。
五十名影子衛隊的高手如鬼魅般逼近。
他們不說話，不喊口號，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
他們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像五十座會移動的墳墓。
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
「白衣軍師有令，活捉趙敏。張無忌，殺。」
張無忌的瞳孔驟縮。
趙敏反而笑了。
「活捉我？它還真看得起我。」
她的手從袖中抽出，不是匕首，是一枚信號煙火。
「砰！」
一道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一朵血紅色的煙花。
那是她和宋青書約定的「最高級別求援」信號。
但她知道，宋青書在四十里之外。
就算他全力趕來，也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面對五十個玄冥二老級別的高手。
夠她死八回。
「張無忌。」趙敏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一個在死亡面前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人，才會擁有的、通透到骨子裡的寧靜。
「你走。」
張無忌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五十個正在逼近的影子衛隊成員。
「別管我。」趙敏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知道張無忌不會走，「你的九陽神功全力催發，突圍的把握至少五成。
但如果帶著我，一成都沒有。」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
「走！」
張無忌的身體紋絲不動。
他緩緩地伸出左手，握住了趙敏那隻正在推他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像一塊剛從火爐里取出來的鐵。
「趙敏。」
他第一次用全名叫她。
「你聽好了。」
他轉過頭。
那雙溫和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燃燒著一種趙敏從未見過的、比九陽純陽真氣還要熾熱一萬倍的光芒。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趙敏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急速膨脹。
但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眼淚先出來了。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眼淚從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湧出來，划過她臉上殘留的黃泥，在她下巴上匯成一條渾濁的溪流，「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她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
她想不起來了。
趙敏，紹敏郡主，從來不哭。
她在大都的皇宮裡不哭。
她在綠柳山莊與六大派鬥智不哭。
她背叛父親投奔張無忌的那天不哭。
她甚至在大元亡國、故人飄零的那些日夜裡，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現在她哭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個蠢貨，在她最想被放棄的時刻，選擇了不放棄。
影子衛隊不會等他們溫情脈脈。
五十人同時出手。
五十股不低於玄冥二老的內力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黑色氣牆，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來！
空間塌縮般的窒息感瞬間籠罩了整座羊圈。
張無忌一把將趙敏推到身後，雙掌前推，九陽神功催至十二成，
「轟！」
金色的純陽真氣如同一輪烈日在黑夜中驟然升起！方圓三丈之內的空氣被瞬間蒸乾，地面上的泥土龜裂崩飛！
他一個人的內力，硬生生扛住了五十個頂尖高手的合擊！
但代價也是血淋淋的。
那五十股力量在被他的九陽真氣格擋的同時，有七八股從他防禦的間隙中穿透進來，如同毒蛇一般鑽入他的經脈。
「噗，！」
張無忌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面前的泥地上。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半尺深的溝壑，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了三步，但他沒有倒。
他的脊背如同一根鐵樁，死死地釘在趙敏身前。
鮮血從他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滲出，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將那件蒙古牧民的粗布衣裳染成了暗紅色。
第二波攻擊來了。
影子衛隊的人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五十道身影如同幽靈般再次撲上，這一次不再是遠程施壓，而是近身格殺。
刀光如雨。
張無忌的乾坤大挪移在這一刻被逼到了極限。
他的身體如同一台瘋狂運轉的機器，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經脈都在以遠超負荷的強度工作。
他接了三刀，左肩、右肋、後背。
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同時綻開，鮮血如注。
但他同時也打飛了七個人。
九陽神功的反震之力在近身戰中發揮到了恐怖的程度，任何一個敢貼身攻擊他的影子衛隊成員，在刀刃觸到他身體的同一秒，都會受到一股猛烈的反震力衝擊。
被打飛的那七個人，落地後全部口吐鮮血，斷了至少三根肋骨。
但還有四十三個。
而張無忌，已經在搖晃了。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鮮血流失太多，九陽神功正在拼命修復傷口，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受創的速度。
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張無忌！」趙敏從他身後撲過來，雙手死死地撐住他的後背，她的內力遠不如他，但那股力道里包含的東西，比內力更重。
張無忌感覺到她的手掌貼在自己傷痕累累的後背上，滾燙的觸感從脊柱傳入腦海。
他笑了。
嘴角帶血的笑。
「你看……我說了不會放手。」
趙敏的淚水糊了滿臉。
「你給我閉嘴！」
第三波攻擊，沒有來。
不是影子衛隊收手了。
而是羊圈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騷亂，喊叫聲、馬蹄聲、兵器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一鍋沸騰的粥。
緊接著，
「嗖嗖！」
七支燃燒的火箭從包圍圈外射入，精準地釘在了羊圈四周的乾草堆上！
火光沖天！
枯黃的乾草遇火即燃，一瞬間，整座羊圈周圍變成了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而起，將包圍圈的視線徹底切斷！
混亂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火光的間隙中傳來。
「郡主！這邊！！！」
巴根。
那個出賣了他們的老人，在最後的關頭，用他僅剩的七個親信，從包圍圈的薄弱處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眼中全是決然。
那是一個用生命償還背叛的老兵的眼神。
出事的那天晚上，連月亮都沒有。
趙敏和張無忌按照計劃，第二次潛入要塞西側的蒙古營區，準備與巴根確認最後的撤離路線。
一千二百個人的口糧和飲水需要至少三十輛大車。
這些細節，趙敏必須親自敲定。
她不放心任何人。
張無忌跟在她身後，穿著那身偷來的蒙古牧民衣裳，右手始終虛握成拳九陽神功在經脈中低聲運轉，隨時可以爆發。
兩人按照約定的暗號進入了那座廢棄羊圈。
巴根已經在裡面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站著七個人。
不是上次那兩個千夫長。是七個穿著黑色皮甲、腰懸彎刀的陌生面孔。
趙敏的腳步在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的瞳孔驟縮，左手已經摸上了袖中暗藏的匕首。
「巴根叔。」她的聲音平靜如水，「你身後的人，我不認識。」
巴根跪在地上。他沒有抬頭。他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那雙攥著地面的手指，指甲已經嵌進了泥土裡。
「對不起……郡主……」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他們抓了……抓了我的孫子……」
趙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聽懂了。
巴根被反策反了。
不，不是反策反。
是被要挾。
白衣軍師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察覺到了巴根的異動，然後用了最古老、最卑鄙、也最有效的方式，扣了他的孫子。
韋一笑已經把巴根的妻兒送出了城，但他的孫子，一個才三歲的小男孩，是後來才被巴根的兒媳帶回來探親的。
時間差。趙敏的情報網漏了這一環。
「郡主快走！」巴根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已經撕裂，「他們就在外面，」
太遲了。
羊圈外，火把的光芒驟然亮起，不是幾支，是幾百支。
密密麻麻的火把將這座廢棄的羊圈圍得水泄不通，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中，黑壓壓的士兵排列成三層包圍圈。
最外層是步卒持盾，中間是弓弩手搭箭上弦，最內層，是白衣軍師麾下那支令人膽寒的「影子衛隊」。
不是三百人。
是五十人。
但這五十個內力不低於玄冥二老巔峰的高手，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已經綽綽有餘。
趙敏的後背緊貼在張無忌的胸口。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瘋狂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別衝動。」趙敏低聲道。
「我沒衝動。」張無忌的聲音低沉如獸吼。
五十名影子衛隊的高手如鬼魅般逼近。
他們不說話，不喊口號，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
他們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像五十座會移動的墳墓。
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
「白衣軍師有令，活捉趙敏。張無忌，殺。」
張無忌的瞳孔驟縮。
趙敏反而笑了。
「活捉我？它還真看得起我。」
她的手從袖中抽出，不是匕首，是一枚信號煙火。
「砰！」
一道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一朵血紅色的煙花。
那是她和宋青書約定的「最高級別求援」信號。
但她知道，宋青書在四十里之外。
就算他全力趕來，也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面對五十個玄冥二老級別的高手。
夠她死八回。
「張無忌。」趙敏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一個在死亡面前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人，才會擁有的、通透到骨子裡的寧靜。
「你走。」
張無忌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五十個正在逼近的影子衛隊成員。
「別管我。」趙敏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知道張無忌不會走，「你的九陽神功全力催發，突圍的把握至少五成。
但如果帶著我，一成都沒有。」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
「走！」
張無忌的身體紋絲不動。
他緩緩地伸出左手，握住了趙敏那隻正在推他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像一塊剛從火爐里取出來的鐵。
「趙敏。」
他第一次用全名叫她。
「你聽好了。」
他轉過頭。
那雙溫和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燃燒著一種趙敏從未見過的、比九陽純陽真氣還要熾熱一萬倍的光芒。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趙敏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急速膨脹。
但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眼淚先出來了。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眼淚從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湧出來，划過她臉上殘留的黃泥，在她下巴上匯成一條渾濁的溪流，「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她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
她想不起來了。
趙敏，紹敏郡主，從來不哭。
她在大都的皇宮裡不哭。
她在綠柳山莊與六大派鬥智不哭。
她背叛父親投奔張無忌的那天不哭。
她甚至在大元亡國、故人飄零的那些日夜裡，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現在她哭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個蠢貨，在她最想被放棄的時刻，選擇了不放棄。
影子衛隊不會等他們溫情脈脈。
五十人同時出手。
五十股不低於玄冥二老的內力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黑色氣牆，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來！
空間塌縮般的窒息感瞬間籠罩了整座羊圈。
張無忌一把將趙敏推到身後，雙掌前推，九陽神功催至十二成，
「轟！」
金色的純陽真氣如同一輪烈日在黑夜中驟然升起！方圓三丈之內的空氣被瞬間蒸乾，地面上的泥土龜裂崩飛！
他一個人的內力，硬生生扛住了五十個頂尖高手的合擊！
但代價也是血淋淋的。
那五十股力量在被他的九陽真氣格擋的同時，有七八股從他防禦的間隙中穿透進來，如同毒蛇一般鑽入他的經脈。
「噗，！」
張無忌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面前的泥地上。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半尺深的溝壑，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了三步，但他沒有倒。
他的脊背如同一根鐵樁，死死地釘在趙敏身前。
鮮血從他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里滲出，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將那件蒙古牧民的粗布衣裳染成了暗紅色。
第二波攻擊來了。
影子衛隊的人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五十道身影如同幽靈般再次撲上，這一次不再是遠程施壓，而是近身格殺。
刀光如雨。
張無忌的乾坤大挪移在這一刻被逼到了極限。
他的身體如同一台瘋狂運轉的機器，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經脈都在以遠超負荷的強度工作。
他接了三刀，左肩、右肋、後背。
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同時綻開，鮮血如注。
但他同時也打飛了七個人。
九陽神功的反震之力在近身戰中發揮到了恐怖的程度，任何一個敢貼身攻擊他的影子衛隊成員，在刀刃觸到他身體的同一秒，都會受到一股猛烈的反震力衝擊。
被打飛的那七個人，落地後全部口吐鮮血，斷了至少三根肋骨。
但還有四十三個。
而張無忌，已經在搖晃了。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鮮血流失太多，九陽神功正在拼命修復傷口，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受創的速度。
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張無忌！」趙敏從他身後撲過來，雙手死死地撐住他的後背，她的內力遠不如他，但那股力道里包含的東西，比內力更重。
張無忌感覺到她的手掌貼在自己傷痕累累的後背上，滾燙的觸感從脊柱傳入腦海。
他笑了。
嘴角帶血的笑。
「你看……我說了不會放手。」
趙敏的淚水糊了滿臉。
「你給我閉嘴！」
第三波攻擊，沒有來。
不是影子衛隊收手了。
而是羊圈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騷亂，喊叫聲、馬蹄聲、兵器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一鍋沸騰的粥。
緊接著，
「嗖嗖！」
七支燃燒的火箭從包圍圈外射入，精準地釘在了羊圈四周的乾草堆上！
火光沖天！
枯黃的乾草遇火即燃，一瞬間，整座羊圈周圍變成了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而起，將包圍圈的視線徹底切斷！
混亂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火光的間隙中傳來。
「郡主！這邊！！！」
巴根。
那個出賣了他們的老人，在最後的關頭，用他僅剩的七個親信，從包圍圈的薄弱處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的眼中全是決然。
那是一個用生命償還背叛的老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