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高天外
就在沈淵作出敲門動作，叩問武道山之後，不過幾息時間。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周遭的山體劇烈搖動，土石從山上簌簌而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沈淵心中暗喜，看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叩山，只是一個名字，並非要求對前人所拓下的武道意志頂禮膜拜方可生出自己的武道意志。
自己選擇叩問的方式，山既在前，我今自來登之，一樣誕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
就在沈淵思索間，只見腳下大地突然凸起，旋即載著沈淵扶搖而上，轉瞬之間便是超過了李鐵柱的兩百五十丈，向著李仲遠的五百丈而去。
幾息之後，便是將李仲遠的五百丈高山也一併超越，而且沈淵注意到此時自己腳下山峰的崛起速度仍未有任何放緩。
這大大超出沈淵的心理預期，他本以為以自己的稱骨結果來看，高出李仲遠一線便是極限。
畢竟李仲遠從小藥浴，打下的底子更為深厚，沒想到竟是如此光景。於是，沈淵心裡便有了一絲期待，倒要看看自己的武道山，山高几許。
六百丈、七百丈...千丈。
在沈淵期待的目光下，自己腳下山峰已經超出了千丈高度。
雖然此時山峰拔高的速度逐漸變緩，但仍未停止。沈淵眼看著自己周遭的山在眼中由巍峨挺立變成褐土幾抔，臉上洋溢出一抹飛揚神采。
直到看見最初觀想叩問的武道山也逐漸被自己超越，黑髮亂舞、衣袂飛揚的沈淵閉上眼，張開雙臂，感受著扶搖而上的烈烈罡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笑意逐漸擴大。沈淵終於是朗笑出聲：
「俱往矣！」
穿越而來月余時間，先有道人奪舍的生死危機，後有村民閒言、賦稅重壓，村霸欺凌。樁樁件件，雖然兩世為人，但沈淵仍時常感覺如龍游淺灘般透不過氣。
而今武道之門洞開，大道就在腳下，這一聲長笑，吐盡了胸中煩悶，只覺得心神舒暢。
最終沈淵停在了一千二百丈的高度，環顧四周，空空蕩蕩，此山之外，再無山。
昂首舉目，霧蒙蒙的天仿佛也觸手可及。沈淵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一隻手，向高處摸去，想試試天有多高。
本來只是自己一時興起之舉，誰料到手中竟傳來真實的觸感。入手冰涼仿佛是一層屏障，隨即從指尖傳來一陣劇痛，痛入骨髓的劇痛！
「啊！」沈淵收回手，因劇痛跪倒在山巔，抱住自己伸出的手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身體也因劇痛而不斷痙攣。
隨即外界的自己再也無法保持入定的狀態，沈淵化為流光退出此方天地。
只是這一絲劇痛似是驚擾到了什麼存在，就在沈淵離去的位置突然出現一道金色古書虛影，書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嗓音滄桑，如黃鐘大呂。
「吾道，當高出天外。」
在傳出此話後，本已停滯不動的山峰，仿佛突然得到了敕令，繼續急速拔高起來。
「叮」
天地間響起一絲仿佛打碎瓷器的聲音。若是有人於更高處俯視，便會驚覺，此山已刺破青冥。
......
外界，沈淵悠悠轉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王教頭的刀疤臉，王教頭見沈淵轉醒，臉上的焦急神色也是慢慢斂去。
「沈淵，你在裡面發生了何事？為何大叫一聲便陷入昏迷。」王教頭將沈淵攙扶起來，沉聲問道。
「弟子...弟子用盡全身氣力卻發現山形都不再上漲，心思消沉之下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一不留神從山頂跌了下來。」沈淵作出一副羞赧之色，低著頭不敢去看王教頭的眼睛，小聲說道。
「心思消沉之下一腳踏空？怕是急火攻心了吧？」還不待王教頭細細詢問，鷹鉤鼻青年便發出一聲嗤笑，開口揶揄道。
他當時稱骨尚可，只能做個記名弟子，而沈淵這個泥腿子，一條賤命竟直入親傳，心下自是不平良久。如今看到機會，便忍不住跳出來揶揄一番。
聽聞此言，眾人眼中一陣閃爍，饒是李仲遠也側目看向沈淵。
「許冠！」王教頭先是出言喝止了鷹鉤鼻青年的話語，隨即轉頭看向沈淵，溫言問道：「沈淵，你山高几許？」
沈淵從醒來之後，便一直不斷地摩挲著右手，在心裡回想著當時的觸感，想要弄明白自己摸到的究竟是什麼。
便是剛才許冠出言嘲諷，他都沒有理會，甚至直到王教頭道破那人姓名，他才知道那人名許冠。
畢竟跳樑小丑，他如今實在是沒空理會。如今王教頭親自發問，他只得按下心中疑惑。
「回教頭，弟子山高五百丈。」沈淵答道，五百丈是他在秘境中便想好的說辭。
不高不低，畢竟在場人人皆知他稱骨時的驚艷表現，太低了說不過去；也不能太高，畢竟底子比他雄厚許多的李仲遠也才五百丈，他靠根骨能勉強彌補底蘊之間的差距已是難得，太高了也難免惹人記恨。
若是這李仲遠也是個心胸狹隘的，日後免不了平生波折。
五百丈，既可以拿到頭部弟子的資源，又不至於太木秀於林，正好。
「五百丈？嗯，你根骨雖好，但體內底蘊太差，倒也合理。」王教頭聞言，沉吟一番給出評價。
沈淵再回首看眾人，只見眾人眼中未曾有疑惑，便知道自己給出的答案已經令眾人信服了。
饒是李仲遠在聽到答案後，身形也是稍微的松垮下來，不再似之前那般緊繃。
唯有那許冠，聽到後，臉色頓時漲紅一片。不著痕跡的側移幾步，將自己藏進了同行的富家子弟身後，閉口不言。
「好了，既已觀想完畢，爾等便隨我去前院演武場吧。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武道的基本知識。等明日，正式教習爾等修煉。」王教頭看此間氣氛較為沉悶，便拍了拍手說道。
眾人聽聞明日修煉，亦是一個個的摩拳擦掌，仿佛開山裂海之日就在前方，氣氛突然火熱起來。各自三兩成群的轉身離開靜室。
王教頭見眾人離開後，轉身回看了一眼叩山圖，只覺得現在的叩山圖比往日更添了幾縷神意。
但等他細看去，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最後只得撓了撓頭，想來是自己看錯了，便轉身出了靜室。
但在王教頭沒有發現的角落，叩山圖上所繪大岳的山尖，似是穿透了畫卷般，閃爍出一絲幽芒。
轉身離去的王教頭不知道，這點變化會為後續振威武館的弟子觀想時提供多少好處。
正漫步穿過院門的沈淵也不知，叩山圖中代表他武道意志的山，已高出天外。
沈淵心中暗喜，看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叩山，只是一個名字，並非要求對前人所拓下的武道意志頂禮膜拜方可生出自己的武道意志。
自己選擇叩問的方式，山既在前，我今自來登之，一樣誕生了自己的武道意志。
就在沈淵思索間，只見腳下大地突然凸起，旋即載著沈淵扶搖而上，轉瞬之間便是超過了李鐵柱的兩百五十丈，向著李仲遠的五百丈而去。
幾息之後，便是將李仲遠的五百丈高山也一併超越，而且沈淵注意到此時自己腳下山峰的崛起速度仍未有任何放緩。
這大大超出沈淵的心理預期，他本以為以自己的稱骨結果來看，高出李仲遠一線便是極限。
畢竟李仲遠從小藥浴，打下的底子更為深厚，沒想到竟是如此光景。於是，沈淵心裡便有了一絲期待，倒要看看自己的武道山，山高几許。
六百丈、七百丈...千丈。
在沈淵期待的目光下，自己腳下山峰已經超出了千丈高度。
雖然此時山峰拔高的速度逐漸變緩，但仍未停止。沈淵眼看著自己周遭的山在眼中由巍峨挺立變成褐土幾抔，臉上洋溢出一抹飛揚神采。
直到看見最初觀想叩問的武道山也逐漸被自己超越，黑髮亂舞、衣袂飛揚的沈淵閉上眼，張開雙臂，感受著扶搖而上的烈烈罡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笑意逐漸擴大。沈淵終於是朗笑出聲：
「俱往矣！」
穿越而來月余時間，先有道人奪舍的生死危機，後有村民閒言、賦稅重壓，村霸欺凌。樁樁件件，雖然兩世為人，但沈淵仍時常感覺如龍游淺灘般透不過氣。
而今武道之門洞開，大道就在腳下，這一聲長笑，吐盡了胸中煩悶，只覺得心神舒暢。
最終沈淵停在了一千二百丈的高度，環顧四周，空空蕩蕩，此山之外，再無山。
昂首舉目，霧蒙蒙的天仿佛也觸手可及。沈淵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一隻手，向高處摸去，想試試天有多高。
本來只是自己一時興起之舉，誰料到手中竟傳來真實的觸感。入手冰涼仿佛是一層屏障，隨即從指尖傳來一陣劇痛，痛入骨髓的劇痛！
「啊！」沈淵收回手，因劇痛跪倒在山巔，抱住自己伸出的手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身體也因劇痛而不斷痙攣。
隨即外界的自己再也無法保持入定的狀態，沈淵化為流光退出此方天地。
只是這一絲劇痛似是驚擾到了什麼存在，就在沈淵離去的位置突然出現一道金色古書虛影，書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嗓音滄桑，如黃鐘大呂。
「吾道，當高出天外。」
在傳出此話後，本已停滯不動的山峰，仿佛突然得到了敕令，繼續急速拔高起來。
「叮」
天地間響起一絲仿佛打碎瓷器的聲音。若是有人於更高處俯視，便會驚覺，此山已刺破青冥。
......
外界，沈淵悠悠轉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王教頭的刀疤臉，王教頭見沈淵轉醒，臉上的焦急神色也是慢慢斂去。
「沈淵，你在裡面發生了何事？為何大叫一聲便陷入昏迷。」王教頭將沈淵攙扶起來，沉聲問道。
「弟子...弟子用盡全身氣力卻發現山形都不再上漲，心思消沉之下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一不留神從山頂跌了下來。」沈淵作出一副羞赧之色，低著頭不敢去看王教頭的眼睛，小聲說道。
「心思消沉之下一腳踏空？怕是急火攻心了吧？」還不待王教頭細細詢問，鷹鉤鼻青年便發出一聲嗤笑，開口揶揄道。
他當時稱骨尚可，只能做個記名弟子，而沈淵這個泥腿子，一條賤命竟直入親傳，心下自是不平良久。如今看到機會，便忍不住跳出來揶揄一番。
聽聞此言，眾人眼中一陣閃爍，饒是李仲遠也側目看向沈淵。
「許冠！」王教頭先是出言喝止了鷹鉤鼻青年的話語，隨即轉頭看向沈淵，溫言問道：「沈淵，你山高几許？」
沈淵從醒來之後，便一直不斷地摩挲著右手，在心裡回想著當時的觸感，想要弄明白自己摸到的究竟是什麼。
便是剛才許冠出言嘲諷，他都沒有理會，甚至直到王教頭道破那人姓名，他才知道那人名許冠。
畢竟跳樑小丑，他如今實在是沒空理會。如今王教頭親自發問，他只得按下心中疑惑。
「回教頭，弟子山高五百丈。」沈淵答道，五百丈是他在秘境中便想好的說辭。
不高不低，畢竟在場人人皆知他稱骨時的驚艷表現，太低了說不過去；也不能太高，畢竟底子比他雄厚許多的李仲遠也才五百丈，他靠根骨能勉強彌補底蘊之間的差距已是難得，太高了也難免惹人記恨。
若是這李仲遠也是個心胸狹隘的，日後免不了平生波折。
五百丈，既可以拿到頭部弟子的資源，又不至於太木秀於林，正好。
「五百丈？嗯，你根骨雖好，但體內底蘊太差，倒也合理。」王教頭聞言，沉吟一番給出評價。
沈淵再回首看眾人，只見眾人眼中未曾有疑惑，便知道自己給出的答案已經令眾人信服了。
饒是李仲遠在聽到答案後，身形也是稍微的松垮下來，不再似之前那般緊繃。
唯有那許冠，聽到後，臉色頓時漲紅一片。不著痕跡的側移幾步，將自己藏進了同行的富家子弟身後，閉口不言。
「好了，既已觀想完畢，爾等便隨我去前院演武場吧。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武道的基本知識。等明日，正式教習爾等修煉。」王教頭看此間氣氛較為沉悶，便拍了拍手說道。
眾人聽聞明日修煉，亦是一個個的摩拳擦掌，仿佛開山裂海之日就在前方，氣氛突然火熱起來。各自三兩成群的轉身離開靜室。
王教頭見眾人離開後，轉身回看了一眼叩山圖，只覺得現在的叩山圖比往日更添了幾縷神意。
但等他細看去，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最後只得撓了撓頭，想來是自己看錯了，便轉身出了靜室。
但在王教頭沒有發現的角落，叩山圖上所繪大岳的山尖，似是穿透了畫卷般，閃爍出一絲幽芒。
轉身離去的王教頭不知道，這點變化會為後續振威武館的弟子觀想時提供多少好處。
正漫步穿過院門的沈淵也不知，叩山圖中代表他武道意志的山，已高出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