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狼是狗
聽了高子健的話，滿桌大學生頓時譁然。
都知道高子健家裡有點錢，可高中時候不顯山不漏水，沒想到竟然能買得起這麼貴的車？
只有江晚夏眨巴著眼，疑惑地小聲問身邊的陳野：「R8是什麼東西啊？」
「一種小電驢。」陳野好心給出解答。
「哦。」
「陳野，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什么小電驢，那是跑車，懂嗎？」高子健沒放過任何一個孔雀開屏的機會，一臉得意地看向江晚夏。
「我怎麼不懂，我也有車。」
陳野話一出，大夥都愣住了，連江晚夏也轉過臉，疑惑地盯著陳野。
「我有輛二手的福特野馬，應該是泡過水的，開起來倒還好，除了聲音大點，偶爾拋拋錨，也不礙事。」
陳野笑著看向高子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別逗了野哥，你說得那玩意兒能叫車嗎？拖拉機還差不多吧，你敢開都沒姑娘敢坐嘞。咱就老老實實騎自行車得了。」
跟陳野關係好的哥們兒，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陳野家境一般，大家都清楚，只當他是在跟高子健鬥氣，反正這倆人高中看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有高子健的臉，紅一陣紫一陣，憋著說不出話。
「也對。高大少爺，你說我那個能叫車嗎？」陳野笑眯眯地問道。
「這……也不是完全不能叫車，能開就行，能開就行。」
高子健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岔了過去。
沒過多久，他又開始大談特談起來：「我跟你們說，上了大學，半隻腳就踏入社會了，咱們不能光埋頭學習，還得多實踐，多積攢人脈。」
「看來子健你最近也沒少忙活嘛，分享分享經驗唄？」
高子健昂首挺胸，故作玄虛：「我最近，在三中證券投行部實習呢。你們不知道，投行裡面可全都是精英，隨便做一個項目都好幾十億呢。」
高子健說著還不過癮，直接拿出手機，調出幾個文件出來，得意洋洋地讓大家傳著看：「看，這是我剛對接的客戶，大央企，要融資三十個億。」
大家看著文件上不明覺厲的描述和數字，紛紛驚嘆。
陳野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一實習，大概率是托關係進去當了個小黑工，沒有正式實習證明，也沒有津貼，乾的也都是查查數據，寫寫文件之類的髒活。
但把客戶的東西就這麼隨意地展示給其他人，這是行業的大忌。
壞不可怕，蠢才是最可怕的。
「你們誰要是想實習，都可以聯繫我。我幫忙想想辦法。」
高子健說完，殷勤地看向江晚夏：「晚夏，我還知道有些律所要實習生。你不是法學院的嗎，我可以幫你問問。」
「謝謝，不過我還是先好好上課吧。」
江晚夏的父親就是大律師，她自然知道律所的實習沒那麼容易，大一這會兒進去除了添亂就是當吉祥物。
「你幫我問問唄，我想去。」
陳野忍不住逗起了高子健。
「你？」
高子健瞥了陳野一眼，皺眉道：「人家晚夏家裡就是搞法律的，好說。你有啥？你有錢嗎？還是有關係？」
「你還別說，我真有點關係。」
「你？」
高子健一聽，忍不住樂了起來：「你跟誰有關係？別是哪個營業部的小經理吧？」
陳野還沒開口，江晚夏先出了聲：「高子健，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這樣說吧？好好學知識，將來肯定都有機會的。」
她扭頭看了眼陳野，小聲道：「反正我是覺得，陳野將來肯定能做大事的。」
「哦呦~」
一桌人聽了這頗有些曖昧的話，頓時開始起鬨。
「不是，我的意思是陳野跟大家一樣，將來都能做出成績的……」
江晚夏意識到自己的話容易讓人誤會，紅著臉連忙擺手。
氣氛緩和了下來，大家開著兩人的玩笑，重新回歸了正題。
高子健看著陳野那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又看到江晚夏略顯嬌羞的模樣，心中不爽，卻又沒辦法發作。
意氣風發，推杯換盞，話題更是一個接一個。
本就來自同一座城市的年輕人，在這個古老又嶄新的大都市裡，有著相同的憧憬和共鳴。
「希望大家都學業有成，為咱們17班京城小分隊的友誼，乾杯！」
「乾杯！」
宴席結束，大家有說有笑地來到樓下。
江晚夏喝了兩杯啤酒，臉頰微紅，她酒量本來就很差，這會兒更是走路有些不穩，下意識地扶著身旁陳野的手臂。
陳野整場都以茶代酒，這會兒自然是沒什麼感覺。
大夥看到這一幕，都默契地拉開距離，還有人樂呵呵地在身後拍照。
高子健跟在後面，牙都要咬碎了。
到了門口，大家都圍在那輛奧迪R8前，好奇地來回打量。
「高少爺，能送我回去不？咱倆剛好順路。」
「你懂個屁，人子健的副駕駛是要坐姑娘的。」
高子健神情尷尬，扭頭四處張望，扶著一旁的欄杆擺手道：「不行，我有些不舒服。大家先走，不用管我。」
陳野從高子健身旁走過，帶著江晚夏慢悠悠地來到R8前，坐在了車前蓋上。
「哎哎，你幹什麼！快下來！」
高子健一看，頓時急了。
這要是把人家車給搞壞了，不就壞大事了？
「帶我兜兜風，怎麼樣？」
「兜個屁，我給你個大逼兜，你趕緊下來，你知道我這車多貴嗎？」
「我當然知道。」
陳野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按下開鎖，從車前蓋上跳下。
在所有人詫異的注視下，陳野拉開車門，似笑非笑地看向高子健：「高子健，這車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高子健目瞪口呆。
其他人更是差點驚掉下巴。
這車竟然是陳野的？
江晚夏訝異看著身旁的陳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我有的關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馬上會接到一個電話，聽完你就知道我有什麼關係了。」
話音剛落，高子健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信息，連忙接起，聽了一會兒，臉色歘白。
陳野看向江晚夏，勾起嘴角：「咱們順路，有沒有興趣陪我兜兜風，一起回去？」
江晚夏臉頰暈開一抹緋色，嗯了一聲，迅速地低下頭去，任由陳野把她帶到副駕駛座坐下。
陳野鑽入車中，把車開到失魂落魄的高子健身旁，搖下車窗：
「不過你今晚說的有一點挺對的，不能只是埋頭學習。進入社會，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定位。」
陳野抬手，指了指高子健，又指了指自己：「是狗，還是狼，別搞錯了。」
車燈亮起，銀色的R8駛出停車場，匯入夜幕下的車流之中。
紅色的尾燈，像是一個大大的驚嘆號。
都知道高子健家裡有點錢，可高中時候不顯山不漏水，沒想到竟然能買得起這麼貴的車？
只有江晚夏眨巴著眼，疑惑地小聲問身邊的陳野：「R8是什麼東西啊？」
「一種小電驢。」陳野好心給出解答。
「哦。」
「陳野，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什么小電驢，那是跑車，懂嗎？」高子健沒放過任何一個孔雀開屏的機會，一臉得意地看向江晚夏。
「我怎麼不懂，我也有車。」
陳野話一出，大夥都愣住了，連江晚夏也轉過臉，疑惑地盯著陳野。
「我有輛二手的福特野馬，應該是泡過水的，開起來倒還好，除了聲音大點，偶爾拋拋錨，也不礙事。」
陳野笑著看向高子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別逗了野哥，你說得那玩意兒能叫車嗎？拖拉機還差不多吧，你敢開都沒姑娘敢坐嘞。咱就老老實實騎自行車得了。」
跟陳野關係好的哥們兒，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陳野家境一般，大家都清楚，只當他是在跟高子健鬥氣，反正這倆人高中看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有高子健的臉，紅一陣紫一陣，憋著說不出話。
「也對。高大少爺，你說我那個能叫車嗎？」陳野笑眯眯地問道。
「這……也不是完全不能叫車，能開就行，能開就行。」
高子健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岔了過去。
沒過多久，他又開始大談特談起來：「我跟你們說，上了大學，半隻腳就踏入社會了，咱們不能光埋頭學習，還得多實踐，多積攢人脈。」
「看來子健你最近也沒少忙活嘛，分享分享經驗唄？」
高子健昂首挺胸，故作玄虛：「我最近，在三中證券投行部實習呢。你們不知道，投行裡面可全都是精英，隨便做一個項目都好幾十億呢。」
高子健說著還不過癮，直接拿出手機，調出幾個文件出來，得意洋洋地讓大家傳著看：「看，這是我剛對接的客戶，大央企，要融資三十個億。」
大家看著文件上不明覺厲的描述和數字，紛紛驚嘆。
陳野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一實習，大概率是托關係進去當了個小黑工，沒有正式實習證明，也沒有津貼，乾的也都是查查數據，寫寫文件之類的髒活。
但把客戶的東西就這麼隨意地展示給其他人，這是行業的大忌。
壞不可怕，蠢才是最可怕的。
「你們誰要是想實習，都可以聯繫我。我幫忙想想辦法。」
高子健說完，殷勤地看向江晚夏：「晚夏，我還知道有些律所要實習生。你不是法學院的嗎，我可以幫你問問。」
「謝謝，不過我還是先好好上課吧。」
江晚夏的父親就是大律師，她自然知道律所的實習沒那麼容易，大一這會兒進去除了添亂就是當吉祥物。
「你幫我問問唄，我想去。」
陳野忍不住逗起了高子健。
「你？」
高子健瞥了陳野一眼，皺眉道：「人家晚夏家裡就是搞法律的，好說。你有啥？你有錢嗎？還是有關係？」
「你還別說，我真有點關係。」
「你？」
高子健一聽，忍不住樂了起來：「你跟誰有關係？別是哪個營業部的小經理吧？」
陳野還沒開口，江晚夏先出了聲：「高子健，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這樣說吧？好好學知識，將來肯定都有機會的。」
她扭頭看了眼陳野，小聲道：「反正我是覺得，陳野將來肯定能做大事的。」
「哦呦~」
一桌人聽了這頗有些曖昧的話，頓時開始起鬨。
「不是，我的意思是陳野跟大家一樣，將來都能做出成績的……」
江晚夏意識到自己的話容易讓人誤會，紅著臉連忙擺手。
氣氛緩和了下來，大家開著兩人的玩笑，重新回歸了正題。
高子健看著陳野那幅雲淡風輕的模樣，又看到江晚夏略顯嬌羞的模樣，心中不爽，卻又沒辦法發作。
意氣風發，推杯換盞，話題更是一個接一個。
本就來自同一座城市的年輕人，在這個古老又嶄新的大都市裡，有著相同的憧憬和共鳴。
「希望大家都學業有成，為咱們17班京城小分隊的友誼，乾杯！」
「乾杯！」
宴席結束，大家有說有笑地來到樓下。
江晚夏喝了兩杯啤酒，臉頰微紅，她酒量本來就很差，這會兒更是走路有些不穩，下意識地扶著身旁陳野的手臂。
陳野整場都以茶代酒，這會兒自然是沒什麼感覺。
大夥看到這一幕，都默契地拉開距離，還有人樂呵呵地在身後拍照。
高子健跟在後面，牙都要咬碎了。
到了門口，大家都圍在那輛奧迪R8前，好奇地來回打量。
「高少爺，能送我回去不？咱倆剛好順路。」
「你懂個屁，人子健的副駕駛是要坐姑娘的。」
高子健神情尷尬，扭頭四處張望，扶著一旁的欄杆擺手道：「不行，我有些不舒服。大家先走，不用管我。」
陳野從高子健身旁走過，帶著江晚夏慢悠悠地來到R8前，坐在了車前蓋上。
「哎哎，你幹什麼！快下來！」
高子健一看，頓時急了。
這要是把人家車給搞壞了，不就壞大事了？
「帶我兜兜風，怎麼樣？」
「兜個屁，我給你個大逼兜，你趕緊下來，你知道我這車多貴嗎？」
「我當然知道。」
陳野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按下開鎖，從車前蓋上跳下。
在所有人詫異的注視下，陳野拉開車門，似笑非笑地看向高子健：「高子健，這車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高子健目瞪口呆。
其他人更是差點驚掉下巴。
這車竟然是陳野的？
江晚夏訝異看著身旁的陳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我有的關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馬上會接到一個電話，聽完你就知道我有什麼關係了。」
話音剛落，高子健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信息，連忙接起，聽了一會兒，臉色歘白。
陳野看向江晚夏，勾起嘴角：「咱們順路，有沒有興趣陪我兜兜風，一起回去？」
江晚夏臉頰暈開一抹緋色，嗯了一聲，迅速地低下頭去，任由陳野把她帶到副駕駛座坐下。
陳野鑽入車中，把車開到失魂落魄的高子健身旁，搖下車窗：
「不過你今晚說的有一點挺對的，不能只是埋頭學習。進入社會，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定位。」
陳野抬手，指了指高子健，又指了指自己：「是狗，還是狼，別搞錯了。」
車燈亮起，銀色的R8駛出停車場，匯入夜幕下的車流之中。
紅色的尾燈，像是一個大大的驚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