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升仙碎
黑水沸騰，揚起黑霧，如若陰風怒號，濁浪排空，在那天淵之中，鋪開一道向下的階梯。
階梯的盡頭，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雖出現了向下的路，但並沒有修士上前。
那未知的黑暗，似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讓人膽寒。
有修士撿起石頭，朝天淵扔去，但以他們築基的感知，亦聽不見其迴響。
過了稍許，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貪婪，躍向天淵，穩穩落在那看似虛幻的黑水台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驅散了那人心間的恐懼，幾個起落，消失在深淵之中。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修士哪裡還沉得住氣，就如撲火的飛蛾，一個個跳進深淵。
不過片刻，此間還剩下的，不過寥寥十數人。
蘇硯晃眼一掃，除了仙門一眾見過一面，其他的儘是生人。
似是察覺到了蘇硯的視線，李一凡朝他點了點頭，也招呼著仙門眾人向深淵跳去。
他們一走，此間剩下的，已經不足十人，除了他和韓飛宇，剩下的就是四個魔族之人和一個兩個各自為戰的散修。
「你去是不去？」
蘇硯已經有了探索的打算，朝韓飛宇問了一句：
「也不知下面有什麼，你去是不去？」
「去。」
韓飛宇點了點頭，又怕蘇硯誤會，專門強調道：
「若真有危險，師弟無需管我，若有餘力，還請照拂一二。」
蘇硯聞言，並未做出任何保證，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當先朝天淵躍下。
一進入天淵，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被壓制，只能看到周身百丈，而且越是向下，壓制越強。
這種壓制，在先前就有，但那時不是壓制，而是阻隔，神識一碰到黑水，就再無法探索。
若非如此，這些修士也不會在那裡老老實實的等待。
天淵很深，仿若一望無際，可蘇硯只是躍下不到十里，就看到了一處如墨汁一般流動的門戶，在其神識的末端，恰好見李一凡進入其中。
此時，他的神識感知，不過二十來丈。
看著那扇黑門，蘇硯眸光微沉。
他是空靈根，鑄就無極道基，沒了壽元之憂，又有面板輔助，只需按部就班，百年之後，至少也是元嬰真君，屬實沒必要冒這種不必要的險。
但……
感知到那神魂相連的符，蘇硯輕舒一口氣，踏進黑門之中：
「既來此，豈有不見天地之理？」
他不知道旁人為何修仙，但他所嚮往的修仙，不是為了仙這一個境界，而是這一個過程中的一切！
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
黑門之後，和他想像中危機四伏不同，這裡只有一塊碑，這塊碑他見過，正是外面從天而降，刻有浮雕文字的武碑。
「你來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蘇硯耳邊響起，讓他瞬間警惕起來，不知何時，碑上盤坐著一個身影。
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容，蘇硯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
「林炎？」
那碑上之人，和他在幻境之中所見的林炎一般無二。
林炎點頭，打了一個響指，周圍的環境就變了個樣，蘇硯打量著周圍的閣樓，似乎正是他忽悠林炎的那處閣樓。
「坐，慢慢說。」
見林炎示意自己入座，蘇硯想看看他葫蘆里賣什麼藥，依言坐下，問道：
「我看到的那些，是幻境？」
林炎點頭，給了蘇硯解釋：
「算是吧，我在這碑中無事可做，只剩記憶，許是回憶多了，碑上有的些許神意烙印，你們被影響，倒也正常。」
蘇硯聞言，想起所見種種，很快找到疑點，在幻境之中，林炎可是一路征戰崛起，最終飛升而去，最後也沒回來，那眼前之人……
蘇硯也沒藏著掖著，開口詢問：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炎沒回，只是認真的看著蘇硯，稍許之後，他才嘆息道：
「你這一走，讓我找的好苦啊。」
蘇硯皺眉，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卻沒開腔，等著林炎後話，可林炎的話，卻愈發讓蘇硯疑惑：
「我只是一道烙印，那碑為我神意所染，你所見，其實就是我經歷的一切，多的我也不知道。」
蘇硯疑惑更甚，他記得在札記中見過烙印，烙印不是殘魂，只是一種留著特殊信息的印記。
可眼前的林炎，看上去和元神都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一點兒烙印的樣子。
若真是烙印，那林炎在留下這道烙印之時，手段絕對強到沒邊，若不是烙印，還留有後手，蘇硯估摸自己也不是對手。
想著，蘇硯乾脆擺爛了，也不糾結林炎的目的，一股腦的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我最後所見的那滅世巨掌是個什麼情況？」
那巨掌太可怕了，可怕到蘇硯只是在幻境之中看上一眼，都有一種心神崩潰之感，稱其滅世，絕不為過，
聽到他的話，林炎就像一個後輩，竟是有問必答：
「我的記憶只停留在飛升之前，對於那隻巨掌，具體的我也不知，只知道在那一掌之後，整個人間破碎，大乾所在更是生靈滅絕，徹底淪為廢墟，我在天淵亦受到波及，在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我』打碎了升仙梯，絕天地通……」
蘇硯聽得心驚膽戰，不過他還是確定了這秘境形成的原因，果然是因為『天災』。
忽的，蘇硯反應過來話中重點，眼睛大睜，看向林炎，滿是不可置信，驚呼道：
「你是說，你看到你打碎了升仙梯？」
自上古之後，塵寰再無人成仙！
林炎肯定的點了點頭：
「雖然記憶停留在下界，但我還不至於認不出我自己，那人雖然強橫，但一身氣血武道，絕對是飛升之後的我。」
「好傢夥，原來是你幹的好事。」
蘇硯心中一嘆，卻沒有太多感覺。
升仙梯，一聽就和飛升成仙有關，或許仙路斷絕，就是因為升仙梯被打碎。
但不管是上古還是成仙，距離他都太遙遠，他並不知那些飛升無望，於塵寰坐化的修士是如何絕望。
相較於升仙梯，蘇硯更在意林炎的另一句話，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目光炯炯的看向林炎：
「你是說，你修煉的氣血武道？」
階梯的盡頭，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雖出現了向下的路，但並沒有修士上前。
那未知的黑暗，似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讓人膽寒。
有修士撿起石頭，朝天淵扔去，但以他們築基的感知，亦聽不見其迴響。
過了稍許，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貪婪，躍向天淵，穩穩落在那看似虛幻的黑水台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驅散了那人心間的恐懼，幾個起落，消失在深淵之中。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修士哪裡還沉得住氣，就如撲火的飛蛾，一個個跳進深淵。
不過片刻，此間還剩下的，不過寥寥十數人。
蘇硯晃眼一掃，除了仙門一眾見過一面，其他的儘是生人。
似是察覺到了蘇硯的視線，李一凡朝他點了點頭，也招呼著仙門眾人向深淵跳去。
他們一走，此間剩下的，已經不足十人，除了他和韓飛宇，剩下的就是四個魔族之人和一個兩個各自為戰的散修。
「你去是不去？」
蘇硯已經有了探索的打算，朝韓飛宇問了一句：
「也不知下面有什麼，你去是不去？」
「去。」
韓飛宇點了點頭，又怕蘇硯誤會，專門強調道：
「若真有危險，師弟無需管我，若有餘力，還請照拂一二。」
蘇硯聞言，並未做出任何保證，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當先朝天淵躍下。
一進入天淵，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被壓制，只能看到周身百丈，而且越是向下，壓制越強。
這種壓制，在先前就有，但那時不是壓制，而是阻隔，神識一碰到黑水，就再無法探索。
若非如此，這些修士也不會在那裡老老實實的等待。
天淵很深，仿若一望無際，可蘇硯只是躍下不到十里，就看到了一處如墨汁一般流動的門戶，在其神識的末端，恰好見李一凡進入其中。
此時，他的神識感知，不過二十來丈。
看著那扇黑門，蘇硯眸光微沉。
他是空靈根，鑄就無極道基，沒了壽元之憂，又有面板輔助，只需按部就班，百年之後，至少也是元嬰真君，屬實沒必要冒這種不必要的險。
但……
感知到那神魂相連的符，蘇硯輕舒一口氣，踏進黑門之中：
「既來此，豈有不見天地之理？」
他不知道旁人為何修仙，但他所嚮往的修仙，不是為了仙這一個境界，而是這一個過程中的一切！
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
黑門之後，和他想像中危機四伏不同，這裡只有一塊碑，這塊碑他見過，正是外面從天而降，刻有浮雕文字的武碑。
「你來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蘇硯耳邊響起，讓他瞬間警惕起來，不知何時，碑上盤坐著一個身影。
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容，蘇硯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
「林炎？」
那碑上之人，和他在幻境之中所見的林炎一般無二。
林炎點頭，打了一個響指，周圍的環境就變了個樣，蘇硯打量著周圍的閣樓，似乎正是他忽悠林炎的那處閣樓。
「坐，慢慢說。」
見林炎示意自己入座，蘇硯想看看他葫蘆里賣什麼藥，依言坐下，問道：
「我看到的那些，是幻境？」
林炎點頭，給了蘇硯解釋：
「算是吧，我在這碑中無事可做，只剩記憶，許是回憶多了，碑上有的些許神意烙印，你們被影響，倒也正常。」
蘇硯聞言，想起所見種種，很快找到疑點，在幻境之中，林炎可是一路征戰崛起，最終飛升而去，最後也沒回來，那眼前之人……
蘇硯也沒藏著掖著，開口詢問：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炎沒回，只是認真的看著蘇硯，稍許之後，他才嘆息道：
「你這一走，讓我找的好苦啊。」
蘇硯皺眉，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卻沒開腔，等著林炎後話，可林炎的話，卻愈發讓蘇硯疑惑：
「我只是一道烙印，那碑為我神意所染，你所見，其實就是我經歷的一切，多的我也不知道。」
蘇硯疑惑更甚，他記得在札記中見過烙印，烙印不是殘魂，只是一種留著特殊信息的印記。
可眼前的林炎，看上去和元神都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一點兒烙印的樣子。
若真是烙印，那林炎在留下這道烙印之時，手段絕對強到沒邊，若不是烙印，還留有後手，蘇硯估摸自己也不是對手。
想著，蘇硯乾脆擺爛了，也不糾結林炎的目的，一股腦的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我最後所見的那滅世巨掌是個什麼情況？」
那巨掌太可怕了，可怕到蘇硯只是在幻境之中看上一眼，都有一種心神崩潰之感，稱其滅世，絕不為過，
聽到他的話，林炎就像一個後輩，竟是有問必答：
「我的記憶只停留在飛升之前，對於那隻巨掌，具體的我也不知，只知道在那一掌之後，整個人間破碎，大乾所在更是生靈滅絕，徹底淪為廢墟，我在天淵亦受到波及，在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我』打碎了升仙梯，絕天地通……」
蘇硯聽得心驚膽戰，不過他還是確定了這秘境形成的原因，果然是因為『天災』。
忽的，蘇硯反應過來話中重點，眼睛大睜，看向林炎，滿是不可置信，驚呼道：
「你是說，你看到你打碎了升仙梯？」
自上古之後，塵寰再無人成仙！
林炎肯定的點了點頭：
「雖然記憶停留在下界，但我還不至於認不出我自己，那人雖然強橫，但一身氣血武道，絕對是飛升之後的我。」
「好傢夥，原來是你幹的好事。」
蘇硯心中一嘆，卻沒有太多感覺。
升仙梯，一聽就和飛升成仙有關，或許仙路斷絕，就是因為升仙梯被打碎。
但不管是上古還是成仙，距離他都太遙遠，他並不知那些飛升無望，於塵寰坐化的修士是如何絕望。
相較於升仙梯，蘇硯更在意林炎的另一句話，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目光炯炯的看向林炎：
「你是說，你修煉的氣血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