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密室
這一回調轉了放心，一路往下走。
四眼師叔神神秘秘，出發前還讓陸禹換上了一雙布鞋，說是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
兩個人找到鍋爐旁的通道才停下，四眼師叔捂著陸禹的嘴巴，不一會前面過去了幾個燒爐工，他們才從鍋爐的一側，又繞到前方的陌生通道。
「師叔，都到底了，我們還要去哪呀？」
前面四周一片漆黑，幽幽暗暗是一面灰色的鐵牆壁，陸禹在想不到鍋爐房裡能有什麼秘密。
「噓～！」
四眼走過了，趴在了鐵牆上。
咳咳咳…！
手指在上面敲擊著節奏，像某種小日本的舞曲，陸禹從來沒聽過，但是還是能聽出裡面的旋律。
「八嘎呀路，誰啊！」
小日子罵罵咧咧從裡面出來，陸禹拉著四眼，進旁邊的黑暗處，一會裡面出來一個小鬍子的矮個子男人。
陸禹認出來，他就是白天叫走王大爺的廚子。
見他拿著一塊手帕，擦了擦滿是鮮血的手指，囂張的甩到一邊，便揚長而去。
陸禹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走在前頭，一馬當先，不等四眼給他帶路，人已經進入了鍋爐房的暗室內。
進去以後是一條往下的樓梯，按理來說，鍋爐房的位置，就是一艘船的最低處。
在下一次，那便是保命用的密封艙室。
小日子的人果然瘋狂，為了隱蔽和遮人耳目，竟然敢將如此重要的艙室，改造成暗室。
哐哐哐…！
陸禹的心跳的越來越快，他也顧不得什麼隱秘和安全，加快了腳步，兩隻手拼命的下樓梯。
終於，他在樓梯下通道的背後，想到了一個金屬的四方台。
走進時依稀還能聞到血腥味，陸禹看著打掃乾淨的台子，又看到旁邊在鐵盤子裡的刀具。
一時間神情恍惚，難道這一次他的預感錯了，小日子費勁巴拉在蜜蜂室開出來的艙室，結果只是個用來切魚身的操作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四目師叔？」
「怎麼會這樣？」
四目道長也是滿臉不可思議，他摸著台桌上，到已經觸摸不到的殘留血腥，用鼻子聞了聞，還是搖頭道：「我明明看到他們抬了一個人下來，絕對不會看錯的，陸禹，你要相信師叔。」
「人？」
陸禹雖然沒有當著面反駁，心裡卻暗暗的懷疑，四眼師叔是不是被他打傻了，老眼昏花，看錯了？
中午他可是親自嘗過的魚片，而且船上在場那麼多人，一休大師也在餐廳用過飯，人肉和魚肉如果分不出來，那他們一個個，難道都是死人？
咔咔咔…！
上層甲板傳來小日子的木屐聲，陸禹只好拉著四目道長先離開。
這事退一萬步講，也沒有證據。
萬一被發現倒打一耙，到時候吃虧的反而是師侄兩個人。
………
「呼～！」
再一次呼吸到甲板上的新鮮空氣，陸禹感覺自己從地獄回來，重新又活了一遭。
那密室看似簡單的魚生處理台子，卻給他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明明四周是封閉的鐵牆壁，卻有著陰風陣陣，知從何處刮來？
也許是錯覺，也許是出於道士的敏感，他總覺得有陰魂在身邊環繞，竊竊私語著他聽不懂也看不到的話語。
這就很難受了！
「菁菁在你屋裡吧？」
冷不丁冒出一句，陸禹被他嚇得心臟砰砰響，剛才在密室里太投入，都差點把偷人的事情，給忘一乾淨。
「師…叔，你是想聽在呢，還是想聽不在？」
「小滑頭，跟你師父一個樣。」四眼一陣咒罵，臉上倒是沒多少變化，他只是輕輕撇了一眼陸禹，就繼續說道：「人你替我看好，只要出了事不推到我身上，其他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哦，師叔大氣。」
「哼，小樣。」
四眼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了陸禹。
看上去好像不可思議，其實是四樣道長也有自己的考慮。
一來，這才將菁菁擄上船，說到底他是長輩，不應該。
二來，如今船已到公海，即便立刻掉頭返回，也需要時間。如果菁菁那發現什麼線索，他也很容易從陸禹嘴裡得知，更何況他們也不會瞞著四眼道長。
說到底還是一家人，四眼道長平日裡行事作風有些固執和極端，但正常的時候還是會用腦思考，至少他知道自己人不必趕盡殺絕，逼人到死角。
「師叔，慢走啊！」陸禹開心的揮著手，目送四眼師叔離開。
這一趟上來，查案還在其次，阻止師叔傷害菁菁師姐，才是當下最大的要事。
只要矇混過關，四目師叔罵幾句他都能接受。
現在風也停，雨也不下，平平安安的逃過一劫，也算是時來運轉，今天總算有一個好消息。
陸禹哼著小調，一路輕鬆的回到自己的艙室，打開門往裡一看…
「大師，你在幹嘛呀？」
只見菁菁躺在沒有被褥的床鋪上，閉著眼睛好像陷入了沉睡。
另一邊，一休大師正往她身上淋水。
隔著老遠就能聞到海的鹹味，陸禹不禁好奇，一個人為什麼要淋水，還是在自己晚上要水的床鋪上！
放地上不行嗎？
「噓～！」
一休大師一個噤聲手勢，就小心翼翼的跑到門邊，將艙門關緊後，拉著陸禹在床邊坐下。
他又拿起盆子，往菁菁身上淋海水。
知道考得很近，陸禹才發現菁菁師姐的頭上，竟然有著魚鱗般的紋路，若隱若現！
這樣的紋路他見過，孫茜每天帶著西洋遮臉帽，她下面的皮膚，就是這般的紋路！
「師姐她…大師，難道她也是？」
「噓噓！」
一休大師急得直捂嘴，他對著陸禹，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站起身，將盆子裡所剩不多的海水倒掉，用毛巾擦去菁菁額頭上多餘的水分，使勁挺了挺早已老卻的後背。
抬頭間又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他抿了抿嘴唇，看著陸禹探索真相的眼神，已經明白這件事恐怕守不住了…
「記得我第一遇到菁菁，那是十年前的一個夜晚…」
四眼師叔神神秘秘，出發前還讓陸禹換上了一雙布鞋，說是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
兩個人找到鍋爐旁的通道才停下，四眼師叔捂著陸禹的嘴巴，不一會前面過去了幾個燒爐工，他們才從鍋爐的一側，又繞到前方的陌生通道。
「師叔，都到底了，我們還要去哪呀？」
前面四周一片漆黑，幽幽暗暗是一面灰色的鐵牆壁，陸禹在想不到鍋爐房裡能有什麼秘密。
「噓～！」
四眼走過了，趴在了鐵牆上。
咳咳咳…！
手指在上面敲擊著節奏，像某種小日本的舞曲，陸禹從來沒聽過，但是還是能聽出裡面的旋律。
「八嘎呀路，誰啊！」
小日子罵罵咧咧從裡面出來，陸禹拉著四眼，進旁邊的黑暗處，一會裡面出來一個小鬍子的矮個子男人。
陸禹認出來，他就是白天叫走王大爺的廚子。
見他拿著一塊手帕，擦了擦滿是鮮血的手指，囂張的甩到一邊，便揚長而去。
陸禹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走在前頭，一馬當先，不等四眼給他帶路，人已經進入了鍋爐房的暗室內。
進去以後是一條往下的樓梯，按理來說，鍋爐房的位置，就是一艘船的最低處。
在下一次，那便是保命用的密封艙室。
小日子的人果然瘋狂，為了隱蔽和遮人耳目，竟然敢將如此重要的艙室，改造成暗室。
哐哐哐…！
陸禹的心跳的越來越快，他也顧不得什麼隱秘和安全，加快了腳步，兩隻手拼命的下樓梯。
終於，他在樓梯下通道的背後，想到了一個金屬的四方台。
走進時依稀還能聞到血腥味，陸禹看著打掃乾淨的台子，又看到旁邊在鐵盤子裡的刀具。
一時間神情恍惚，難道這一次他的預感錯了，小日子費勁巴拉在蜜蜂室開出來的艙室，結果只是個用來切魚身的操作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四目師叔？」
「怎麼會這樣？」
四目道長也是滿臉不可思議，他摸著台桌上，到已經觸摸不到的殘留血腥，用鼻子聞了聞，還是搖頭道：「我明明看到他們抬了一個人下來，絕對不會看錯的，陸禹，你要相信師叔。」
「人？」
陸禹雖然沒有當著面反駁，心裡卻暗暗的懷疑，四眼師叔是不是被他打傻了，老眼昏花，看錯了？
中午他可是親自嘗過的魚片，而且船上在場那麼多人，一休大師也在餐廳用過飯，人肉和魚肉如果分不出來，那他們一個個，難道都是死人？
咔咔咔…！
上層甲板傳來小日子的木屐聲，陸禹只好拉著四目道長先離開。
這事退一萬步講，也沒有證據。
萬一被發現倒打一耙，到時候吃虧的反而是師侄兩個人。
………
「呼～！」
再一次呼吸到甲板上的新鮮空氣，陸禹感覺自己從地獄回來，重新又活了一遭。
那密室看似簡單的魚生處理台子，卻給他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明明四周是封閉的鐵牆壁，卻有著陰風陣陣，知從何處刮來？
也許是錯覺，也許是出於道士的敏感，他總覺得有陰魂在身邊環繞，竊竊私語著他聽不懂也看不到的話語。
這就很難受了！
「菁菁在你屋裡吧？」
冷不丁冒出一句，陸禹被他嚇得心臟砰砰響，剛才在密室里太投入，都差點把偷人的事情，給忘一乾淨。
「師…叔，你是想聽在呢，還是想聽不在？」
「小滑頭，跟你師父一個樣。」四眼一陣咒罵，臉上倒是沒多少變化，他只是輕輕撇了一眼陸禹，就繼續說道：「人你替我看好，只要出了事不推到我身上，其他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哦，師叔大氣。」
「哼，小樣。」
四眼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了陸禹。
看上去好像不可思議，其實是四樣道長也有自己的考慮。
一來，這才將菁菁擄上船，說到底他是長輩，不應該。
二來，如今船已到公海，即便立刻掉頭返回，也需要時間。如果菁菁那發現什麼線索，他也很容易從陸禹嘴裡得知，更何況他們也不會瞞著四眼道長。
說到底還是一家人，四眼道長平日裡行事作風有些固執和極端，但正常的時候還是會用腦思考，至少他知道自己人不必趕盡殺絕，逼人到死角。
「師叔，慢走啊！」陸禹開心的揮著手，目送四眼師叔離開。
這一趟上來，查案還在其次，阻止師叔傷害菁菁師姐，才是當下最大的要事。
只要矇混過關，四目師叔罵幾句他都能接受。
現在風也停，雨也不下，平平安安的逃過一劫，也算是時來運轉，今天總算有一個好消息。
陸禹哼著小調，一路輕鬆的回到自己的艙室，打開門往裡一看…
「大師，你在幹嘛呀？」
只見菁菁躺在沒有被褥的床鋪上，閉著眼睛好像陷入了沉睡。
另一邊，一休大師正往她身上淋水。
隔著老遠就能聞到海的鹹味，陸禹不禁好奇，一個人為什麼要淋水，還是在自己晚上要水的床鋪上！
放地上不行嗎？
「噓～！」
一休大師一個噤聲手勢，就小心翼翼的跑到門邊，將艙門關緊後，拉著陸禹在床邊坐下。
他又拿起盆子，往菁菁身上淋海水。
知道考得很近，陸禹才發現菁菁師姐的頭上，竟然有著魚鱗般的紋路，若隱若現！
這樣的紋路他見過，孫茜每天帶著西洋遮臉帽，她下面的皮膚，就是這般的紋路！
「師姐她…大師，難道她也是？」
「噓噓！」
一休大師急得直捂嘴，他對著陸禹，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站起身，將盆子裡所剩不多的海水倒掉，用毛巾擦去菁菁額頭上多餘的水分，使勁挺了挺早已老卻的後背。
抬頭間又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他抿了抿嘴唇，看著陸禹探索真相的眼神，已經明白這件事恐怕守不住了…
「記得我第一遇到菁菁，那是十年前的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