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青幫遇襲
送走了孫茜，很快迎來黑夜。
霞飛路的封鎖阻擋了尋歡者的腳步，他們紛紛把目光，落在了另一處更加「歡愉」的場所，百樂門。
不管昨天死得洋人有多慘烈，男男女女，出雙入對，馬照跑、舞照跳、酒照喝，說到底上海灘哪天不死人？
也許是早已經習慣了，又或者是奇聞怪事見的太多，自從國外傳來的印刷和報紙新聞，人們幾乎一醒來，便能見到各種奇聞怪談。
比如說臥在河邊死去的龍，
某某山頭飛過的鳳凰，
黑白照里難分真假的麒麟…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時間一長，市民也就以為然了。
陸禹他們師徒四人到達百樂門前，秋生的兩眼放光，控制不住的雙腳，幾乎就要貼著美女姐姐的屁股，一路跟著去舞池裡，狂嗨一場。
要不是九叔在旁邊監督，以秋生現在的狀態，能管得住褲襠才叫難事。
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沉甸甸壓在上海灘的頭頂。
百樂門的霓虹還在招牌上明明滅滅，只是門前的柏油路已沒了傍晚的車水馬龍，偶爾有醉醺醺的洋人摟著舞女出來，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滾出老遠，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掉。
九叔背靠著街角的老槐樹，桃木劍斜插在背後的劍鞘里，指尖捻著三張黃符，符紙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秋生蹲在台階上，手指無聊地摳著磚縫，文才縮著脖子站在一旁，時不時往百樂門裡瞟，裡面隱約傳來爵士樂的調子，混著酒杯碰撞的脆響，與外面的肅殺格格不入。
陸禹則站在九叔身側，目光掃過街角的陰影，手裡攥著師傅給的糯米袋，掌心微微出汗。
「師父啊，都快子時了，連個鬼影都不見，好睏啊。」秋生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站起來，「依我看，這殭屍今兒個怕是歇著了，要不我跟文才先回去眯會兒，等後半夜再來換您？」
文才趕緊點頭，小雞啄米似的：「是啊師父，大門路上吹風涼嗖嗖的，要不然待一會兒，沒等來殭屍，咱們倒先凍出病來…，不值當啊，師父！」
九叔抬頭看了看天，月芽兒躲在雲層後面，只漏下幾縷淡光，正是陰邪最易作祟的時辰。
可百樂門周圍確實靜得反常，連巡夜的警察都沒見著幾個。
他皺了皺眉，阿威說的沒錯，這些殭屍專咬洋人，百樂門是洋人的銷金窟，按說最該是目標…難道是自己算錯了時辰？
「也行。」九叔鬆了口，「你們倆先回義莊，留陸禹在這兒陪我，過兩個時辰再來換班。」
秋生和文才得了師父准允，立時像大赦的牢犯，拍著屁股要往家趕。
突突突…！
一陣急促的槍聲劃破夜空，從東南方向傳來，密集得像爆豆子，中間還夾雜著男人的慘叫。
恰到此時，一陣密集的流行從頭頂滑過。
九叔臉色驟變，掐指一算：「野火流星，屍痕遍野！陸禹，為師沒記錯，那方向好像是十六里舖碼頭，青幫的地界？」
「對啊，師父！」陸禹也是奇怪，不是說好的，只襲擊洋人，為什麼現在又對青幫下手。
哪裡雖然人渣，可好歹也是黃皮膚的華人，這群孽障，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不說這些，先追！」九叔話音未落，人已拎起桃木劍往前沖，陸禹師兄弟三人緊跟其後。
夜風捲起他們的衣擺，腳步聲在空巷裡敲得急促，槍聲越來越近，還混著一種…說不出的嘶吼，不似人聲，倒像野獸被激怒了。
半個小時後才到碼頭，陸禹抬眼時，早已經血流遍地。
岸邊停著幾艘貨輪，桅杆的影子在月光下歪歪扭扭，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都是青幫的打扮，有的胸口被撕開個大洞，有的脖頸處同樣是兩個黑窟窿，死狀慘烈的不似人間。
「好厲害！」文才嚇得聲音發顫，往秋生身後縮了縮。
九叔沒理會，目光死死盯著夜空。
只見一道黑影從貨輪頂部掠過，速度快得像道閃電，黑袍在風裡展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長長的獠牙衝破嘴角，一對幽藍的眼珠，在夜空中更像兩團鬼火。
牠掠過之處，桅杆上的帆布「嗤啦」被撕開，帶著一股腥風直衝雲霄。
「師父，牠會飛！」秋生指著黑影，驚得說不出話。
九叔瞳孔驟縮，捏著劍訣的手指猛地收緊，脫口而出：「不好，是飛僵！」
飛僵，乃是殭屍中的極品，凶物是也！
尋常殭屍只能蹦跳，而飛僵已煉出陰翅，能御風飛行，刀槍難入，水火不侵，更要命的是，它已通靈性，懂得避實就虛，比尋常凶屍難纏百倍！
話音剛落，那飛僵似乎察覺到地面的動靜，猛地轉頭，鬼火般的眼睛掃過來，正好對上九叔的目光。
牠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竟不再往前飛，反而盤旋著，像只盯上獵物的夜鷹，緩緩降落，嘴角帶著血腥的嘲笑。
九叔用手扶住後退的文才和秋生，有轉頭鼓勵頂在前方一步也沒退過的陸禹，「都別害怕，飛僵也是僵，我們結陣，還記得上次教你們的【五營神將陣】嗎？」
不是九叔被飛僵嚇到後，亂指揮。
五營神將陣表面上要五個人，實際成陣時，缺人亦可成型，只不過威力相較之前，會大打折扣。
九叔之所以體驗用此陣，一來陸禹入門不久，只會【五營神將陣】。
二來適合，此陣即便威力不足，卻也可保四人無虞，九叔對陣時不用分心去照顧徒弟，便能給此戰，增添更多的勝算。
叮鈴鈴～！
不遠處傳來攝魂鈴，有人在暗處發出了信號。
正在對峙的飛僵們意猶未盡，看著九叔幾人，嘴角露出貪婪的不舍。
叮鈴鈴鈴～！
直到鈴聲一再的催促，牠這才張開肉翼，戀戀不捨的離開。
半空中還不忘回頭，露出牠挑釁等我表情，九叔幾人暗暗送下一口氣，看著飛僵的離開，頓時癱坐在了地上…
霞飛路的封鎖阻擋了尋歡者的腳步，他們紛紛把目光，落在了另一處更加「歡愉」的場所，百樂門。
不管昨天死得洋人有多慘烈，男男女女，出雙入對，馬照跑、舞照跳、酒照喝，說到底上海灘哪天不死人？
也許是早已經習慣了，又或者是奇聞怪事見的太多，自從國外傳來的印刷和報紙新聞，人們幾乎一醒來，便能見到各種奇聞怪談。
比如說臥在河邊死去的龍，
某某山頭飛過的鳳凰，
黑白照里難分真假的麒麟…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時間一長，市民也就以為然了。
陸禹他們師徒四人到達百樂門前，秋生的兩眼放光，控制不住的雙腳，幾乎就要貼著美女姐姐的屁股，一路跟著去舞池裡，狂嗨一場。
要不是九叔在旁邊監督，以秋生現在的狀態，能管得住褲襠才叫難事。
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沉甸甸壓在上海灘的頭頂。
百樂門的霓虹還在招牌上明明滅滅，只是門前的柏油路已沒了傍晚的車水馬龍，偶爾有醉醺醺的洋人摟著舞女出來，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滾出老遠，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掉。
九叔背靠著街角的老槐樹，桃木劍斜插在背後的劍鞘里，指尖捻著三張黃符，符紙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秋生蹲在台階上，手指無聊地摳著磚縫，文才縮著脖子站在一旁，時不時往百樂門裡瞟，裡面隱約傳來爵士樂的調子，混著酒杯碰撞的脆響，與外面的肅殺格格不入。
陸禹則站在九叔身側，目光掃過街角的陰影，手裡攥著師傅給的糯米袋，掌心微微出汗。
「師父啊，都快子時了，連個鬼影都不見，好睏啊。」秋生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站起來，「依我看，這殭屍今兒個怕是歇著了，要不我跟文才先回去眯會兒，等後半夜再來換您？」
文才趕緊點頭，小雞啄米似的：「是啊師父，大門路上吹風涼嗖嗖的，要不然待一會兒，沒等來殭屍，咱們倒先凍出病來…，不值當啊，師父！」
九叔抬頭看了看天，月芽兒躲在雲層後面，只漏下幾縷淡光，正是陰邪最易作祟的時辰。
可百樂門周圍確實靜得反常，連巡夜的警察都沒見著幾個。
他皺了皺眉，阿威說的沒錯，這些殭屍專咬洋人，百樂門是洋人的銷金窟，按說最該是目標…難道是自己算錯了時辰？
「也行。」九叔鬆了口，「你們倆先回義莊，留陸禹在這兒陪我，過兩個時辰再來換班。」
秋生和文才得了師父准允，立時像大赦的牢犯，拍著屁股要往家趕。
突突突…！
一陣急促的槍聲劃破夜空，從東南方向傳來，密集得像爆豆子，中間還夾雜著男人的慘叫。
恰到此時，一陣密集的流行從頭頂滑過。
九叔臉色驟變，掐指一算：「野火流星，屍痕遍野！陸禹，為師沒記錯，那方向好像是十六里舖碼頭，青幫的地界？」
「對啊，師父！」陸禹也是奇怪，不是說好的，只襲擊洋人，為什麼現在又對青幫下手。
哪裡雖然人渣，可好歹也是黃皮膚的華人，這群孽障，究竟打得什麼主意？
「不說這些，先追！」九叔話音未落，人已拎起桃木劍往前沖，陸禹師兄弟三人緊跟其後。
夜風捲起他們的衣擺，腳步聲在空巷裡敲得急促，槍聲越來越近，還混著一種…說不出的嘶吼，不似人聲，倒像野獸被激怒了。
半個小時後才到碼頭，陸禹抬眼時，早已經血流遍地。
岸邊停著幾艘貨輪，桅杆的影子在月光下歪歪扭扭，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都是青幫的打扮，有的胸口被撕開個大洞，有的脖頸處同樣是兩個黑窟窿，死狀慘烈的不似人間。
「好厲害！」文才嚇得聲音發顫，往秋生身後縮了縮。
九叔沒理會，目光死死盯著夜空。
只見一道黑影從貨輪頂部掠過，速度快得像道閃電，黑袍在風裡展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長長的獠牙衝破嘴角，一對幽藍的眼珠，在夜空中更像兩團鬼火。
牠掠過之處，桅杆上的帆布「嗤啦」被撕開，帶著一股腥風直衝雲霄。
「師父，牠會飛！」秋生指著黑影，驚得說不出話。
九叔瞳孔驟縮，捏著劍訣的手指猛地收緊，脫口而出：「不好，是飛僵！」
飛僵，乃是殭屍中的極品，凶物是也！
尋常殭屍只能蹦跳，而飛僵已煉出陰翅，能御風飛行，刀槍難入，水火不侵，更要命的是，它已通靈性，懂得避實就虛，比尋常凶屍難纏百倍！
話音剛落，那飛僵似乎察覺到地面的動靜，猛地轉頭，鬼火般的眼睛掃過來，正好對上九叔的目光。
牠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竟不再往前飛，反而盤旋著，像只盯上獵物的夜鷹，緩緩降落，嘴角帶著血腥的嘲笑。
九叔用手扶住後退的文才和秋生，有轉頭鼓勵頂在前方一步也沒退過的陸禹，「都別害怕，飛僵也是僵，我們結陣，還記得上次教你們的【五營神將陣】嗎？」
不是九叔被飛僵嚇到後，亂指揮。
五營神將陣表面上要五個人，實際成陣時，缺人亦可成型，只不過威力相較之前，會大打折扣。
九叔之所以體驗用此陣，一來陸禹入門不久，只會【五營神將陣】。
二來適合，此陣即便威力不足，卻也可保四人無虞，九叔對陣時不用分心去照顧徒弟，便能給此戰，增添更多的勝算。
叮鈴鈴～！
不遠處傳來攝魂鈴，有人在暗處發出了信號。
正在對峙的飛僵們意猶未盡，看著九叔幾人，嘴角露出貪婪的不舍。
叮鈴鈴鈴～！
直到鈴聲一再的催促，牠這才張開肉翼，戀戀不捨的離開。
半空中還不忘回頭，露出牠挑釁等我表情，九叔幾人暗暗送下一口氣，看著飛僵的離開，頓時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