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九菊一派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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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露還掛在任家院子的芭蕉葉上時,陸禹已經在院裡打了兩遍拳。

  氣血順暢,筋骨間的酸痛消了大半,那場海底驚魂留下的虛浮感,總算被晨光曬得散了去。

  他收了拳,接過任婷婷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道:「嫂子,師父在房裡嗎?」

  任婷婷點頭,指了指東邊的臥房:「早上去公園鍛鍊,剛回來不久,還在裡頭翻書呢,怎麼,大早找九叔有事嗎?」

  「有一點小事,問問,道術上的事,不重要。」怕任婷婷誤會他有事瞞著,陸禹特意的解釋一句,是怕引起她擔心。

  從他來到任家以後,這段時間一直沒停過,陸陸續續的事情加起來,都夠普通人死好幾次了。

  一大早去尋九叔,難免讓人產生聯想,陸禹不是又要去搞事了。

  「你去吧,嫂子明白,學道之人一匡扶天才為己任,降妖伏魔乃分內之事,你跟九叔都是好樣的,秋生和文采也不錯,嫂子我也在省城讀過幾年書,這樣的道理我還是能明白,三師弟切勿多慮,放心去干吧,嫂子在背後默默支持你們。」

  「嗯,那嫂子,我去啦。」

  「去吧,記得早上用餐,稀飯我已經給你端到桌上,涼一涼待會兒正好可以吃,別聊的太晚。」

  陸禹謝過,轉身往東廂房走。推門時,正見九叔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捏著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面上寫著【道藏】兩個字,桌角還放著剛沏好的龍井,熱氣裊裊。

  「師父。」陸禹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九叔抬眼,見他臉色紅潤,眼神清亮,便放下書笑道:「看來是好利索了,別拘著,來坐。」

  陸禹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才斟酌著開口:「師父,有件事,我想問問您。」

  「是九菊一派吧?」九叔沒等他說完就接了話,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敲了敲,「孫姑娘跟你提了?」

  陸禹點頭:「嗯,在孤島上她簡略說了幾句,說那海底小廟是九菊一派的。我這心裡總犯嘀咕,這門派到底是什麼來頭?」

  九叔端起茶杯,望著裊裊水汽,緩緩道:「這九菊一派,說起來年頭不短了。」

  「最早能追溯到大唐。那會兒有批東渡的僧人,在咱們這兒學了佛法,也悟了些道法,回去後沒按原路走,反倒結合了他們本土的陰陽術,又摻了五行金木水火土的道理,慢慢就衍生出這麼個教派。」

  他頓了頓,指尖划過書頁上「九菊」兩個字:「起初啊,倒真是個正經門派。講究『順天應人』,還出過幾個能鎮住邪祟的高人,在他們那兒也算名門。可後來不一樣了。」

  「日本戰國那陣子,各路大名混戰,這九菊一派為了依附勢力,開始幫著大名四處打仗。他們的術法本就偏陰柔,一沾了殺戮,心性就歪了。為了贏,什麼邪門手段都敢用,活人獻祭、養小鬼、甚至拘山間精怪煉法器…慢慢就從名門,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邪修。」

  陸禹聽得皺眉:「無惡不作?」

  「可不是。」九叔放下茶杯,語氣沉了些,「後來他們的人越發肆無忌憚,不光在本土作亂,還常偷偷來咱們這兒,盜古墓、偷法器,只要能增強術法,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陸禹想起海底那座詭異的小廟,還有被控制的孽龍,心裡一凜:「那他們這次在海底搞這些…」

  「不好說。」九叔搖了搖頭,「我前陣子去龍虎山,跟幾個老友喝茶時,就聽他們提過,說近半年來,有九菊一派的人在咱們的名山大川里遊蕩。青城山、黃山、還有終南山,都有人見過他們的蹤跡,打扮古怪,行蹤詭秘,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他看向陸禹,眼神凝重:「但你記住,這幫人敢在海底建廟養孽龍,又在咱們的地界上四處晃悠,絕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他們的目的,八成跟那些見不得光的邪術有關,肯定沒什麼好事。」

  陸禹心裡一緊:「那他們會不會……」

  「不好妄斷。」九叔打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你們師兄弟三個。」

  他站起身,走到陸禹面前,語氣嚴肅起來:「秋生毛躁,文才木訥,你雖機靈,但經驗終究淺。九菊一派的邪術陰狠得很,不光傷身,還能亂人心智,跟他們對上,吃虧的大概率是你們。」

  陸禹連忙點頭:「師父放心,我們會當心。」

  「不是當心,是切記。」九叔加重了語氣,「往後若是在上海灘,或是別處,撞見九菊一派的人,不管他們是裝成商人,還是遊方道士,只要看到那菊花標記,或是用些邪門術法,立刻躲開。」


  「別想著逞能,別戀戰,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或是去找你師伯他們。咱們摸清了他們的路數,再做打算。」

  他拍了拍陸禹的肩膀:「你們三個都是我的親傳弟子,傷了那個都不行,我不想你們栽在這幫邪修手裡,明白嗎?」

  陸禹望著九叔眼裡的關切,心裡一暖,重重點頭:「弟子明白,我這就去找秋生和文才,把您的話跟他們說清楚。」

  「你先等等,有句話我要告訴你。」

  九叔按著【道藏】的封面,沉下聲解釋道:「知道你心急,師父也想馬上把【道藏】傳授於你,只是這書里的內容…師父也不好評價,總覺得不適合你。」

  看出了九叔臉上的為難,陸禹其實一點想看的欲望都沒有,【道藏】就藏在他腦海里,裡面的內容早就滾瓜爛熟,看不看都無所謂。

  不過…這種是又不能跟九叔解釋,陸禹只能笑笑,安慰道:「師父,沒關係的,反正我現在也不急。」

  「陸禹!」九叔誤會了他的意思,臉上的焦急溢於言表,急躁中通紅的臉頰又解釋不清楚。

  「欲速則不達,師父是為你好,千萬別著急!」

  「知道了,師父,我走啦!」有時候越解釋越不清楚,兩個人說不到一塊去,那還不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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