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自作孽
三爺沒回答，只是衝下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按住掙扎的襁褓，往棺材那邊走。
少幫主見狀，立時慌張：「別、別碰她們！她們才剛滿月！」
「閉嘴！」三爺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道長跟我說過，一定要用至親的純陰血祭穴，才能引動龍脈之氣！」
「哐當」一聲，棺材蓋被撬開了。
裡面躺著個穿清朝官服的老者，頂戴花翎鏽成了綠色，可屍身卻沒腐爛，皮膚黑得像焦炭，手指蜷曲著，指甲長得像鷹爪。
少幫主看得頭皮發麻，剛要後退，就見下人抓起襁褓，狠狠扔進了棺材。
哇～哇哇～！
嬰兒的哭聲剛響起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頭碎裂的悶響。黑紅色的血突然從棺材裡噴濺出來，濺了少幫主一褲子，腥臭的氣浪差點把他掀翻。
「爹！」少幫主的聲音抖得不成調，「你瘋了，她們是你的親生女兒！」
三爺卻面無表情，突然掏出腰間的槍，槍口對準了那兩個下人。
「砰！砰！」
槍聲在洞穴里炸開，下人捂著胸口倒下，血順著石縫往棺材裡流，與那黑血混在一起，竟泛起層詭異的紅光。
少幫主看著父親臉上的冷酷，突然明白過來，從上山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打算讓這些人活著下山。
「記住了。」三爺用槍指著他，眼神狠厲如刀，「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敢跟外人說出一個字，你也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少幫主癱坐在地上，盯著棺材裡不斷翻湧的黑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松明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晃，映出他眼裡的恐懼與茫然，像個突然被拖進深淵的孩子。
洞穴外的雨還在下，沖刷著懸崖上的血跡，也沖刷著即將被掩埋的罪惡。
而棺材裡的黑血，正順著石縫往深處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緩緩睜開了眼。
………
「會不會是趙石堅，慫恿他們祭穴的？」秋生貼著陸禹耳根，沉吟。
陸禹思考了一番後，覺得此事不像是趙石堅的做風，他們兩父子雖然瘋狂，但也不失為一代宗師的風範，要針對也只是任家。
如此下作又卑劣的行徑，居然教人拿親生女兒祭穴，極端泯滅人性的做法，相信是某個無窮極惡的術士所為，哪怕趙石堅在九泉之下，也定會為他所不齒！
「現在怎麼辦？」文才也靠過來，想聽聽兩人的想法，他這人平時最沒主見，在以前全靠九叔，成婚後幾乎都是任婷婷做主，他更像個傀儡，渾渾噩噩的，總是缺少自己的想法。
「嗯…」低下頭沉吟，陸禹回憶起這兩天的遭遇，以後還是決定先去救大奶奶「去祠堂吧，也許那裡有什麼線索。」
如果說整個張家都是王八蛋，不通人性的畜牲，那大奶奶可能是他們裡面，唯一稱得上好人的人。
「救命啊，救命啊！」
祠堂的門檻被大奶奶撞得咯吱作響，她髮髻散亂，衣袍下擺沾滿泥污，往日端莊的面容此刻只剩驚恐，指著身後的方向，聲音抖得不成調：「她…她追來了！那怪物…追過來了！」
陸禹三人剛衝到院子中央，就見祠堂門口的光影劇烈扭曲。十八姨太的身影飄在半空，青灰色的血管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暴突如蛇，最駭人的是她的小腹。
原本平坦的地方高高隆起，布料已被撐得透明，隱約能看見個布滿褶皺的腦袋在裡面蠕動，尖細的獠牙刺破皮膚，泛著幽綠的光。
「嗬…餓…」十八姨太的喉嚨里滾出非人的低吼，身體像提線木偶般晃悠，那只在腹中的「手」突然頂破肚皮，青黑色的指甲帶著粘液，朝著離得最近的文才抓去。
「小心！」陸禹拽過文才，桃木劍順勢劈向那隻怪手。
劍鋒砍在指甲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秋生甩出墨斗線，浸過硃砂的黑線纏上十八姨太的腳踝，本以為能像往常一樣灼燒邪祟，可這一次，墨斗線繩剛接觸到她的皮膚，就「滋啦」冒起黑煙，竟被那股陰寒之氣凍成了冰渣。
「沒用！」陸禹心頭一沉，這怪物的邪力遠超想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黃符上，符紙燃起的金光比往常盛了三倍，拍向十八姨太的面門。
金光撞上她小腹的瞬間，那裡面的怪物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十八姨太的身體像被充氣的皮球般膨脹。
肚皮上的裂口越來越大，露出更多布滿粘液的軀體，竟隱約是個長著四肢的畸形胎兒，眼窩空洞，嘴裡的獠牙比殭屍還鋒利。
「完了，母子連身！」陸禹突然想起那瓮里的胎毛，「它吸了太多陰煞，普通法器鎮不住！」
文才舉著八卦鏡照去，鏡面的金光在怪物身上碎成星點，根本無法穿透那層粘稠的陰氣。
秋生的桃木劍砍在怪物的胳膊上，只留下道淺淺的印子，反而被它反手一揮，狠狠撞在廊柱上，咳出一口血。
「師兄！」陸禹分心去扶，那怪物趁機從十八姨太的肚皮里徹底鑽了出來，畸形的四肢落地時發出「啪嗒」的粘液聲，轉身就撲向癱在地上的大奶奶。
大奶奶嚇得尖叫，卻被陸禹一把拽到身後。
他迎著怪物噴出的腥臭屍氣，突然想起蔗姑說的五柱純陽身，這體質既能鎮邪，或許也能克這陰煞所化的怪物！
「文才！硃砂！」陸禹大吼一聲，同時將全身純陽之氣聚於掌心。文才慌忙扔來硃砂盒，他抓過一把就往掌心抹，再抬掌時，指尖已泛起淡金色的光暈，竟比黃符的金光更盛。
怪物撲到近前的瞬間，陸禹猛地將手掌按在它的天靈蓋上。
純陽之火與陰煞之氣碰撞的剎那，怪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軀體像被點燃的油脂般滋滋作響，青黑色的陰氣順著陸禹的手臂往上竄，卻被掌心的金光死死擋住。
「啊～！」陸禹咬著牙催動陽氣，感覺丹田像被烈火灼燒，可怪物的軀體卻在金光中迅速退去，很快它便躲進了十八姨太的肚子裡。
十八姨太捂著受傷的身子，彎著腰，面帶邪笑…
少幫主見狀，立時慌張：「別、別碰她們！她們才剛滿月！」
「閉嘴！」三爺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道長跟我說過，一定要用至親的純陰血祭穴，才能引動龍脈之氣！」
「哐當」一聲，棺材蓋被撬開了。
裡面躺著個穿清朝官服的老者，頂戴花翎鏽成了綠色，可屍身卻沒腐爛，皮膚黑得像焦炭，手指蜷曲著，指甲長得像鷹爪。
少幫主看得頭皮發麻，剛要後退，就見下人抓起襁褓，狠狠扔進了棺材。
哇～哇哇～！
嬰兒的哭聲剛響起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頭碎裂的悶響。黑紅色的血突然從棺材裡噴濺出來，濺了少幫主一褲子，腥臭的氣浪差點把他掀翻。
「爹！」少幫主的聲音抖得不成調，「你瘋了，她們是你的親生女兒！」
三爺卻面無表情，突然掏出腰間的槍，槍口對準了那兩個下人。
「砰！砰！」
槍聲在洞穴里炸開，下人捂著胸口倒下，血順著石縫往棺材裡流，與那黑血混在一起，竟泛起層詭異的紅光。
少幫主看著父親臉上的冷酷，突然明白過來，從上山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打算讓這些人活著下山。
「記住了。」三爺用槍指著他，眼神狠厲如刀，「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敢跟外人說出一個字，你也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少幫主癱坐在地上，盯著棺材裡不斷翻湧的黑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松明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晃，映出他眼裡的恐懼與茫然，像個突然被拖進深淵的孩子。
洞穴外的雨還在下，沖刷著懸崖上的血跡，也沖刷著即將被掩埋的罪惡。
而棺材裡的黑血，正順著石縫往深處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緩緩睜開了眼。
………
「會不會是趙石堅，慫恿他們祭穴的？」秋生貼著陸禹耳根，沉吟。
陸禹思考了一番後，覺得此事不像是趙石堅的做風，他們兩父子雖然瘋狂，但也不失為一代宗師的風範，要針對也只是任家。
如此下作又卑劣的行徑，居然教人拿親生女兒祭穴，極端泯滅人性的做法，相信是某個無窮極惡的術士所為，哪怕趙石堅在九泉之下，也定會為他所不齒！
「現在怎麼辦？」文才也靠過來，想聽聽兩人的想法，他這人平時最沒主見，在以前全靠九叔，成婚後幾乎都是任婷婷做主，他更像個傀儡，渾渾噩噩的，總是缺少自己的想法。
「嗯…」低下頭沉吟，陸禹回憶起這兩天的遭遇，以後還是決定先去救大奶奶「去祠堂吧，也許那裡有什麼線索。」
如果說整個張家都是王八蛋，不通人性的畜牲，那大奶奶可能是他們裡面，唯一稱得上好人的人。
「救命啊，救命啊！」
祠堂的門檻被大奶奶撞得咯吱作響，她髮髻散亂，衣袍下擺沾滿泥污，往日端莊的面容此刻只剩驚恐，指著身後的方向，聲音抖得不成調：「她…她追來了！那怪物…追過來了！」
陸禹三人剛衝到院子中央，就見祠堂門口的光影劇烈扭曲。十八姨太的身影飄在半空，青灰色的血管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暴突如蛇，最駭人的是她的小腹。
原本平坦的地方高高隆起，布料已被撐得透明，隱約能看見個布滿褶皺的腦袋在裡面蠕動，尖細的獠牙刺破皮膚，泛著幽綠的光。
「嗬…餓…」十八姨太的喉嚨里滾出非人的低吼，身體像提線木偶般晃悠，那只在腹中的「手」突然頂破肚皮，青黑色的指甲帶著粘液，朝著離得最近的文才抓去。
「小心！」陸禹拽過文才，桃木劍順勢劈向那隻怪手。
劍鋒砍在指甲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秋生甩出墨斗線，浸過硃砂的黑線纏上十八姨太的腳踝，本以為能像往常一樣灼燒邪祟，可這一次，墨斗線繩剛接觸到她的皮膚，就「滋啦」冒起黑煙，竟被那股陰寒之氣凍成了冰渣。
「沒用！」陸禹心頭一沉，這怪物的邪力遠超想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黃符上，符紙燃起的金光比往常盛了三倍，拍向十八姨太的面門。
金光撞上她小腹的瞬間，那裡面的怪物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十八姨太的身體像被充氣的皮球般膨脹。
肚皮上的裂口越來越大，露出更多布滿粘液的軀體，竟隱約是個長著四肢的畸形胎兒，眼窩空洞，嘴裡的獠牙比殭屍還鋒利。
「完了，母子連身！」陸禹突然想起那瓮里的胎毛，「它吸了太多陰煞，普通法器鎮不住！」
文才舉著八卦鏡照去，鏡面的金光在怪物身上碎成星點，根本無法穿透那層粘稠的陰氣。
秋生的桃木劍砍在怪物的胳膊上，只留下道淺淺的印子，反而被它反手一揮，狠狠撞在廊柱上，咳出一口血。
「師兄！」陸禹分心去扶，那怪物趁機從十八姨太的肚皮里徹底鑽了出來，畸形的四肢落地時發出「啪嗒」的粘液聲，轉身就撲向癱在地上的大奶奶。
大奶奶嚇得尖叫，卻被陸禹一把拽到身後。
他迎著怪物噴出的腥臭屍氣，突然想起蔗姑說的五柱純陽身，這體質既能鎮邪，或許也能克這陰煞所化的怪物！
「文才！硃砂！」陸禹大吼一聲，同時將全身純陽之氣聚於掌心。文才慌忙扔來硃砂盒，他抓過一把就往掌心抹，再抬掌時，指尖已泛起淡金色的光暈，竟比黃符的金光更盛。
怪物撲到近前的瞬間，陸禹猛地將手掌按在它的天靈蓋上。
純陽之火與陰煞之氣碰撞的剎那，怪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軀體像被點燃的油脂般滋滋作響，青黑色的陰氣順著陸禹的手臂往上竄，卻被掌心的金光死死擋住。
「啊～！」陸禹咬著牙催動陽氣，感覺丹田像被烈火灼燒，可怪物的軀體卻在金光中迅速退去，很快它便躲進了十八姨太的肚子裡。
十八姨太捂著受傷的身子，彎著腰，面帶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