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拜師
「師父，那邊有一個茶鋪，我們幾個去喝兩口，反正文才他們還沒到。」
直到阿威帶著巡警離開，秋生才鬼鬼祟祟，縮著腦袋從街角里出來。
「你啊！」氣到九叔用巴掌呼他的後腦勺：「儀表堂堂，人高馬大，秋生你一輩就是太圓滑，我要是任小姐，寧可選文才，也不選你啊！」
秋生捂著後腦勺，低下頭也不敢回嘴，只是喃喃自語：「又關婷婷什麼事？」
「唉！」
一聲嘆息，倒是沒有多說。九叔心想，當初他們兩個一起去的任家，任小姐又怎麼會看得上，老實巴交又相貌醜陋的文才？
還不是秋生好色又世故？
只不過這種事也不好挑明，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這個當師父的，也不好背後說另一個徒弟的壞話。
「這位小兄弟。」九叔轉頭望向陸禹「相逢即是緣，要不一起，去喝一杯清茶？」
「恭敬不如從命，正好我也有一事相求。九叔，你們先請。」
……
破舊的茶棚，四處漏雨。
茶棚老闆戴著斗笠、蓑衣，手裡拿著一捆稻草，在茶棚上修修補補。
一縷草屑落入茶碗，九叔坐在凳子上皺眉，一旁的秋生連遮帶擋，知道今天做錯了事情，不敢說話，只是一味的換掉杯中之茶。
看著徒弟手忙腳亂，九叔也懶得去罵，正好想起陸禹方才的話：「小兄弟，還未求教你高姓大名。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秋生，貧道姓林，法號一眉，給面子人會叫我一聲九叔。」
「哦，九叔好。免貴姓陸，九叔可以叫我陸禹。」
「陸禹，幸會幸會。不知道剛才你說有一事相求，到底是何事？」
「難得九叔你還記得。」挽起長長的衣袖，陸禹將手掌捏著拳，將整個手臂都擺在九叔面前：「實不相瞞，這手…已經有一個月了。」
「嘶～！」
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九叔起身，激動的抓住胳膊，兩隻眼早已呈銅鈴狀！
陸禹白皙的皮膚下，赫然躺著一條赤龍般鮮紅的煞氣！
「你…你…」
好幾次欲言又止，九叔不斷的抬頭，又低頭猛瞧，他望向陸禹的神情，簡直是不可思議！
一番震驚，許久…許久…。
直到九叔平復完心情，他才像發現寶物般，將陸禹的長袖，鄭重捂好。
「師父，他怎麼了？」秋生在一旁搭話。
九叔一擺手，示意徒弟別吵。
他抓著陸禹的手腕，鄭重其事的問道：「此事非同小可，若信得過我林某人，還望陸兄弟可以將生辰八字，告知我一二…。」
「這…」
陸禹一時無語，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九叔。
學道之人，生辰八字是大忌。
若萬一遇到別有用心的同行，將其塞入草人中，掐訣念咒，行不軌之事，那勢必將留下巨大後患！
九叔特意強調，也是怕陸禹介懷。
可是他哪裡知道，眼前之人，來自於未來。
時辰八字一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耍他。
陸禹有口無言，只能一味的搖頭，也是很無奈。
「呃…是林某人唐突…。」
「不…不是的，九叔！有些事吧，說出來你也不信。」
「沒關係，陸兄弟，你的苦衷我都明白。不說也沒關係，要不我換個問法，你可聽說過，純陽之身？」
「啊？」一時間有些無語，九叔大張旗鼓，調門起的那麼高，原來是問這？
陸禹咬了咬牙，腦海里躍出一萬個想法，左右衡量，屏息認道：「我…以前確實沒有過女伴。」
「陸兄弟又誤會啦！」
見陸禹還是不明白，九叔乾脆起身解釋「所謂純陽，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陽胎出生的男子，也叫【五柱純陽身】」
「依陸兄弟方才所說，那你今時今日便可稱為【五柱純陽童子身】」
「凡此身者，降生之日，必有異象。而且此人，脾氣火爆，性寡易爆，為人不好相處。」
「方才你手上陽氣成蛟，我觀之五爪，竟有成龍之勢。陽火之盛，百年難遇！」
激動到陸禹，當場打翻了茶碗。
「對對對，九叔你說的都對，我媽確實說過，在我出生的那天，我們家的頭頂升起了五色祥雲。」
「可惜啊…。」九叔欲言又止，似乎下來的話，不好當著陸禹面說。
「沒事的，九叔，儘管說，我受得住。」
「那我就直說啦！」
九叔清了清嗓子，這才繼續道：「正所謂過剛易折，過火難續，長壽更講究陰陽調和。陸兄弟，如果我算的沒錯，你今年二十有四，正是本命年。」
「差…差不多吧。」陸禹也不很確定，民國的紀年法經過多少更改，他也不知道24歲的算法，不過本命年是真的。
「極陽則陰匱，極火則水缺。陸兄弟別怪我直言，今年生辰，恐怕會是你長生的極限！」
「會死嗎？」
「會……」九叔拖長了尾音，突然又話鋒一轉：「會，也不會。」
「啊，什麼意思？」九叔說話總是雲裡霧裡，陸禹現在一頭霧水，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上天讓你我在茫茫人海中想遇，便是在死劫上，留下了一道生機。」
「哎呀，師父！陸兄弟不懂，你有話直說好嗎，我都替他著急。」秋生在一旁插話。
「嗯～，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九叔不悅，一瞪眼便讓秋生死死的釘在凳子上，再也不敢多嘴。
「陸兄弟。」再一次站直身子，九叔整理好身上衣物，負手而立「你可願入我茅山道門？」
「我…。」
陸禹起身推開座椅，在九叔和秋生的注視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砰砰砰！
毫無水分的三個響頭，陸禹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鄭重其事道：「師父在上，弟子陸禹今願拜入師門，聽候師父差遣，絕無怨言！」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九叔一拍大腿，將陸禹從身前扶起。
「入我道門，當守三戒，行五事，方能證道心，得長生。」
「三戒者，一戒貪嗔痴，心魔不生則外邪難侵；二戒背師叛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道統傳承不可廢；三戒濫殺無辜，道法乃除祟衛道之用，非逞凶作惡之器。」
「五事者，一要敬天地鬼神，知敬畏方能存謙卑；二要孝親尊師，不忘本根方得始終；三要勤學苦練，符籙咒訣非一日之功；四要濟世救人，遇邪祟作祟必挺身而出；五要守口如瓶，道法秘辛不可輕傳外人。」
「你且記牢，若有違反，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重則受天雷誅心之罰，永世不得超生。」
直到阿威帶著巡警離開，秋生才鬼鬼祟祟，縮著腦袋從街角里出來。
「你啊！」氣到九叔用巴掌呼他的後腦勺：「儀表堂堂，人高馬大，秋生你一輩就是太圓滑，我要是任小姐，寧可選文才，也不選你啊！」
秋生捂著後腦勺，低下頭也不敢回嘴，只是喃喃自語：「又關婷婷什麼事？」
「唉！」
一聲嘆息，倒是沒有多說。九叔心想，當初他們兩個一起去的任家，任小姐又怎麼會看得上，老實巴交又相貌醜陋的文才？
還不是秋生好色又世故？
只不過這種事也不好挑明，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這個當師父的，也不好背後說另一個徒弟的壞話。
「這位小兄弟。」九叔轉頭望向陸禹「相逢即是緣，要不一起，去喝一杯清茶？」
「恭敬不如從命，正好我也有一事相求。九叔，你們先請。」
……
破舊的茶棚，四處漏雨。
茶棚老闆戴著斗笠、蓑衣，手裡拿著一捆稻草，在茶棚上修修補補。
一縷草屑落入茶碗，九叔坐在凳子上皺眉，一旁的秋生連遮帶擋，知道今天做錯了事情，不敢說話，只是一味的換掉杯中之茶。
看著徒弟手忙腳亂，九叔也懶得去罵，正好想起陸禹方才的話：「小兄弟，還未求教你高姓大名。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秋生，貧道姓林，法號一眉，給面子人會叫我一聲九叔。」
「哦，九叔好。免貴姓陸，九叔可以叫我陸禹。」
「陸禹，幸會幸會。不知道剛才你說有一事相求，到底是何事？」
「難得九叔你還記得。」挽起長長的衣袖，陸禹將手掌捏著拳，將整個手臂都擺在九叔面前：「實不相瞞，這手…已經有一個月了。」
「嘶～！」
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九叔起身，激動的抓住胳膊，兩隻眼早已呈銅鈴狀！
陸禹白皙的皮膚下，赫然躺著一條赤龍般鮮紅的煞氣！
「你…你…」
好幾次欲言又止，九叔不斷的抬頭，又低頭猛瞧，他望向陸禹的神情，簡直是不可思議！
一番震驚，許久…許久…。
直到九叔平復完心情，他才像發現寶物般，將陸禹的長袖，鄭重捂好。
「師父，他怎麼了？」秋生在一旁搭話。
九叔一擺手，示意徒弟別吵。
他抓著陸禹的手腕，鄭重其事的問道：「此事非同小可，若信得過我林某人，還望陸兄弟可以將生辰八字，告知我一二…。」
「這…」
陸禹一時無語，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九叔。
學道之人，生辰八字是大忌。
若萬一遇到別有用心的同行，將其塞入草人中，掐訣念咒，行不軌之事，那勢必將留下巨大後患！
九叔特意強調，也是怕陸禹介懷。
可是他哪裡知道，眼前之人，來自於未來。
時辰八字一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耍他。
陸禹有口無言，只能一味的搖頭，也是很無奈。
「呃…是林某人唐突…。」
「不…不是的，九叔！有些事吧，說出來你也不信。」
「沒關係，陸兄弟，你的苦衷我都明白。不說也沒關係，要不我換個問法，你可聽說過，純陽之身？」
「啊？」一時間有些無語，九叔大張旗鼓，調門起的那麼高，原來是問這？
陸禹咬了咬牙，腦海里躍出一萬個想法，左右衡量，屏息認道：「我…以前確實沒有過女伴。」
「陸兄弟又誤會啦！」
見陸禹還是不明白，九叔乾脆起身解釋「所謂純陽，陽年、陽月、陽日、陽時、陽胎出生的男子，也叫【五柱純陽身】」
「依陸兄弟方才所說，那你今時今日便可稱為【五柱純陽童子身】」
「凡此身者，降生之日，必有異象。而且此人，脾氣火爆，性寡易爆，為人不好相處。」
「方才你手上陽氣成蛟，我觀之五爪，竟有成龍之勢。陽火之盛，百年難遇！」
激動到陸禹，當場打翻了茶碗。
「對對對，九叔你說的都對，我媽確實說過，在我出生的那天，我們家的頭頂升起了五色祥雲。」
「可惜啊…。」九叔欲言又止，似乎下來的話，不好當著陸禹面說。
「沒事的，九叔，儘管說，我受得住。」
「那我就直說啦！」
九叔清了清嗓子，這才繼續道：「正所謂過剛易折，過火難續，長壽更講究陰陽調和。陸兄弟，如果我算的沒錯，你今年二十有四，正是本命年。」
「差…差不多吧。」陸禹也不很確定，民國的紀年法經過多少更改，他也不知道24歲的算法，不過本命年是真的。
「極陽則陰匱，極火則水缺。陸兄弟別怪我直言，今年生辰，恐怕會是你長生的極限！」
「會死嗎？」
「會……」九叔拖長了尾音，突然又話鋒一轉：「會，也不會。」
「啊，什麼意思？」九叔說話總是雲裡霧裡，陸禹現在一頭霧水，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上天讓你我在茫茫人海中想遇，便是在死劫上，留下了一道生機。」
「哎呀，師父！陸兄弟不懂，你有話直說好嗎，我都替他著急。」秋生在一旁插話。
「嗯～，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九叔不悅，一瞪眼便讓秋生死死的釘在凳子上，再也不敢多嘴。
「陸兄弟。」再一次站直身子，九叔整理好身上衣物，負手而立「你可願入我茅山道門？」
「我…。」
陸禹起身推開座椅，在九叔和秋生的注視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砰砰砰！
毫無水分的三個響頭，陸禹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鄭重其事道：「師父在上，弟子陸禹今願拜入師門，聽候師父差遣，絕無怨言！」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九叔一拍大腿，將陸禹從身前扶起。
「入我道門，當守三戒，行五事，方能證道心，得長生。」
「三戒者，一戒貪嗔痴，心魔不生則外邪難侵；二戒背師叛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道統傳承不可廢；三戒濫殺無辜，道法乃除祟衛道之用，非逞凶作惡之器。」
「五事者，一要敬天地鬼神，知敬畏方能存謙卑；二要孝親尊師，不忘本根方得始終；三要勤學苦練，符籙咒訣非一日之功；四要濟世救人，遇邪祟作祟必挺身而出；五要守口如瓶，道法秘辛不可輕傳外人。」
「你且記牢，若有違反，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重則受天雷誅心之罰，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