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無妄之災
午後的日頭正毒，柏油路面被炙烤得微微發軟。
孟雲澤和范胖子騎著共享單車，滿載而歸，終於回到了翻斗花園小區的西門附近。
隔著還有一條街的距離，兩人便默契地捏住了剎車，閃身躲進了附近的綠化帶里。
「呼……這一趟雖然累，但也值了。」
范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雖然氣喘吁吁，但眼神里的疲憊並沒有掩蓋住興奮。
孟雲澤沒有接話，只是透過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冷靜地觀察著西門的情況。
和他預想的一樣，雖然上午那一曲震天響的《小跳蛙》引走了不少喪屍，但隨著幾個小時過去，遊蕩的屍群又逐漸散布到小區的周邊。
十幾隻喪屍正漫無目的地在西門道閘附近徘徊，有的趴在車頂上啃噬著什麼，有的則在那堆廢棄的汽車迷宮裡打轉。
而且，小區內部肯定也還有數量不少的喪屍正徘徊著。
於是，孟雲澤故技重施，拿出手機又打開匿名帳號的微信。
微信群里的未讀消息永遠是鮮紅的「99+」，艾特他的消息更是多達幾百條。
孟雲澤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這些內容，直接點開聊天框，手指飛快地編輯了一條消息：
【@8棟1102蘇棠現在發布追加任務：繼續播放音樂，音量最大，持續半小時。】
【獎勵：自熱火鍋兩盒，500ml礦泉水兩瓶。】
為了刺激蘇棠的積極性，孟雲澤選擇更有味道的食物作為獎勵。
「OK，我們等著就行。」
孟雲澤收起手機，從空間裡取出兩瓶冰水，扔給范胖子一瓶。
兩人就這樣氣定神閒地靠在牆邊，等待著《小跳蛙》的聲音再次在小區內響起。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原本應該立刻響起的動感音樂，此刻卻遲遲沒有出現。
整個小區依舊死氣沉沉，只有趴在樹上的夏蟬一刻不停地發出聒噪的聲音。
「雲哥……這咋沒動靜啊？」
范胖子有些坐不住了，探頭探腦地往外看，「是那女生睡著了？還是手機沒電了？」
孟雲澤眉頭微皺，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按照蘇棠之前的反應、秒回消息的態度，她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即使她沒有回消息，群里的其他人更不可能對任務視而不見，他們本應該爭先恐後播放音樂才是。
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孟雲澤連忙再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難道是他們嫌獎勵太少了？坐地起價？」
他點開「翻斗花園業主群」，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準備看看群里的反應。
然而，當他看清群里最新刷屏的消息時，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
群里並沒有他預想中的乞求和討價還價，反而是一邊倒地反對詆毀著自己的匿名帳號。
「騙子！該死的騙子！終於露頭了！」
「大家別信他！這人就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把蘇棠那個賤人交出來！還有這個匿名狗，一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甚至有人發出了極其惡毒的詛咒，言語之髒，簡直不堪入目。
怎麼回事？這才短短半天時間，風向怎麼突然變了？
孟雲澤眼神一凜，手指迅速向上翻動聊天記錄，試圖找到這股莫名仇恨的源頭。
終於，在翻了一千多條消息後，他看到了一張截圖。
發送人，正是那位被他用快遞箱子砸了光頭的業主代表，戴假髮的地中海中年婦女——【1棟302劉芳】。
劉芳在群里發了一張聊天記錄截圖，圖片裡顯示，「自己的」匿名帳號在十分鐘前發了一句話：
【一群蠢豬，給點吃的就當狗，真以為我會救你們？慢慢等死吧，看你們自殺真有意思，哈哈哈。】
接著，劉芳便在群里慷慨激昂地發了幾段長達60秒的語音方陣：
「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那個匿名人的真面目！我手快截了圖，他以為撤回了我們就看不見了？」
「他就炫耀自己物資多，故意玩弄我們這些善良居民！他就是個心理變態，想利用音樂把喪屍引到我們樓下，想害死我們！」
「那個蘇棠就是他的幫凶！這兩人是一夥的！大家千萬別上當！」
「這個匿名人根本不配有這麼多物資！我建議所有居民一起努力找出此人，把他的物資分給大家，再遊街示眾！」
WTF？？？
孟雲澤滿臉黑人問號。
他又趕緊將群聊往上翻了翻，竟然真看見一條消息被撤回的提示：
【「wxid_atpx4869」撤回了一條消息】
而這個顯示的用戶名，正是他自己的匿名帳號的名字。
「雲哥，這圖是不是那死豬婆P的？你肯定不可能在群里發這樣的話啊。」胖子有些義憤填膺地說。
孟雲澤搖搖頭，「我猜，她就是弄了個小號，臨時改成和我一樣的名字，發了這段話，截圖後就改回去了。」
但眼下的問題，並不是劉芳如何偽造了謠言，而是群里的大部分人已經相信了她帶的節奏。
在極度恐慌、飢餓和焦慮的群體中，這種低級的煽動明顯十分有效。
因為它給所有人樹立了一個共同的宣洩口，一個可以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此的「替罪羊」。
尤其是當這個匿名帳號還掌握大量物資，其他人不眼紅都是不可能的。
「這老太婆……」孟雲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還沒來跟你復仇，你竟然還敢先來挑事兒？
很好，來得非常好，也免得孟雲澤主動去找她了。
孟雲澤忍著怒氣，繼續往下翻了翻群聊，又注意到一個被其他人瘋狂@的帳號——【楊星】。
「這是誰，怎麼一點兒沒印象......」
但翻出這個人的群聊記錄後，孟雲澤的眼神直接冷到了冰點。
楊星先是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中央，一個身材姣好的女生被麻繩反綁著雙手，跪在地上，輕輕啜泣。
她的頭髮凌亂蓋住了臉，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露出大片布滿淤青和擦傷的肌膚。
她的頭顱低垂著，死死盯著地面，仿佛靈魂已經被抽乾。
在這張照片下面，楊星配了一段極其囂張的文字：
【@所有人剛剛這位幫凶，我已經幫大家處理了。】
【不得不說，這妞兒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身子是真軟，叫聲也挺好聽。就是太不經玩了，才兩下就暈過去了。】
【我特意錄了教育視頻，有需要的私聊加我。】
【至於那個匿名的縮頭烏龜，我知道你就在群里看著。】
【聽好了，這妞兒把什麼都招了。說你有成堆的物資，足夠自己吃一整年！乖乖把物資貢獻出來，分給小區裡的所有人，還可以從輕發落你。】
【不然，等老子帶人挨家挨戶搜索，把你揪出來，你的下場比這娘們兒慘一百倍！】
轟！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虐氣息從孟雲澤身上爆發開來，身旁的范胖子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礦泉水瓶都差點捏爆。
「雲……雲哥？咋了？看見啥了？」范胖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當他看清屏幕上那張照片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這……這是那個播放《小跳蛙》的妹子？」
范胖子的嘴唇哆嗦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漲成了豬肝色，「這……這是人幹的事兒嗎？！畜生！這簡直就是畜生！」
孟雲澤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忽然發現這個視頻里的女生有些眼熟。
「等等，胖子，你再仔細看看，這人是不是胡慄慄？」
聞言，胖子拿起手機也認真看了幾遍，也認為這是胡慄慄，畢竟這位「黑絲女王」的名號在學校人盡皆知。
「難怪視頻里都沒給正臉，原來這根本不是放音樂的妹子啊！」胖子恍然大悟。
孟雲澤皺著眉頭，又往上翻群聊，沒翻多遠就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8棟1101胡慄慄」邀請「楊星」加入群聊】
「果然是胡慄慄……」
孟雲澤死死盯著那個邀請楊星進群的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位新加入群聊的楊星，想必就是胡慄慄的男朋友。
「他們拍這段視頻，恐怕就是為了最後一句話，想要給自己『挨家挨戶搜人』的暴行造勢。」
孟雲澤瞬間揣摩出他們的真正意圖。
這對狗男女，加上劉芳，果然是一窩人渣。他們上一世對自己家人做出的那些事情，果然都不是偶然發生的。
「人渣......不管在哪個位面，不管重生多少次，人渣永遠都是人渣......」
短短數小時內，一股以劉芳為核心的勢力，一個以楊星為領頭的團伙，就這樣在微信群里誕生了。
而且，他們還不約而同把矛頭指向了匿名帳號，也就是自己。
他們甚至開始商量著要怎麼逐層掃樓，怎麼瓜分物資，怎麼把那個「匿名狗」揪出來示眾。
「好，很好，那就來吧。」
孟雲澤睜開眼，眼中的怒火已經完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深淵般死寂的寒意。
孟雲澤和范胖子騎著共享單車，滿載而歸，終於回到了翻斗花園小區的西門附近。
隔著還有一條街的距離，兩人便默契地捏住了剎車，閃身躲進了附近的綠化帶里。
「呼……這一趟雖然累，但也值了。」
范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雖然氣喘吁吁，但眼神里的疲憊並沒有掩蓋住興奮。
孟雲澤沒有接話，只是透過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冷靜地觀察著西門的情況。
和他預想的一樣，雖然上午那一曲震天響的《小跳蛙》引走了不少喪屍，但隨著幾個小時過去，遊蕩的屍群又逐漸散布到小區的周邊。
十幾隻喪屍正漫無目的地在西門道閘附近徘徊，有的趴在車頂上啃噬著什麼，有的則在那堆廢棄的汽車迷宮裡打轉。
而且，小區內部肯定也還有數量不少的喪屍正徘徊著。
於是，孟雲澤故技重施，拿出手機又打開匿名帳號的微信。
微信群里的未讀消息永遠是鮮紅的「99+」，艾特他的消息更是多達幾百條。
孟雲澤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這些內容，直接點開聊天框，手指飛快地編輯了一條消息：
【@8棟1102蘇棠現在發布追加任務：繼續播放音樂，音量最大，持續半小時。】
【獎勵：自熱火鍋兩盒，500ml礦泉水兩瓶。】
為了刺激蘇棠的積極性，孟雲澤選擇更有味道的食物作為獎勵。
「OK，我們等著就行。」
孟雲澤收起手機，從空間裡取出兩瓶冰水，扔給范胖子一瓶。
兩人就這樣氣定神閒地靠在牆邊，等待著《小跳蛙》的聲音再次在小區內響起。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原本應該立刻響起的動感音樂，此刻卻遲遲沒有出現。
整個小區依舊死氣沉沉，只有趴在樹上的夏蟬一刻不停地發出聒噪的聲音。
「雲哥……這咋沒動靜啊？」
范胖子有些坐不住了，探頭探腦地往外看，「是那女生睡著了？還是手機沒電了？」
孟雲澤眉頭微皺，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按照蘇棠之前的反應、秒回消息的態度，她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即使她沒有回消息，群里的其他人更不可能對任務視而不見，他們本應該爭先恐後播放音樂才是。
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孟雲澤連忙再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難道是他們嫌獎勵太少了？坐地起價？」
他點開「翻斗花園業主群」，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準備看看群里的反應。
然而，當他看清群里最新刷屏的消息時，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
群里並沒有他預想中的乞求和討價還價，反而是一邊倒地反對詆毀著自己的匿名帳號。
「騙子！該死的騙子！終於露頭了！」
「大家別信他！這人就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把蘇棠那個賤人交出來！還有這個匿名狗，一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甚至有人發出了極其惡毒的詛咒，言語之髒，簡直不堪入目。
怎麼回事？這才短短半天時間，風向怎麼突然變了？
孟雲澤眼神一凜，手指迅速向上翻動聊天記錄，試圖找到這股莫名仇恨的源頭。
終於，在翻了一千多條消息後，他看到了一張截圖。
發送人，正是那位被他用快遞箱子砸了光頭的業主代表，戴假髮的地中海中年婦女——【1棟302劉芳】。
劉芳在群里發了一張聊天記錄截圖，圖片裡顯示，「自己的」匿名帳號在十分鐘前發了一句話：
【一群蠢豬，給點吃的就當狗，真以為我會救你們？慢慢等死吧，看你們自殺真有意思，哈哈哈。】
接著，劉芳便在群里慷慨激昂地發了幾段長達60秒的語音方陣：
「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那個匿名人的真面目！我手快截了圖，他以為撤回了我們就看不見了？」
「他就炫耀自己物資多，故意玩弄我們這些善良居民！他就是個心理變態，想利用音樂把喪屍引到我們樓下，想害死我們！」
「那個蘇棠就是他的幫凶！這兩人是一夥的！大家千萬別上當！」
「這個匿名人根本不配有這麼多物資！我建議所有居民一起努力找出此人，把他的物資分給大家，再遊街示眾！」
WTF？？？
孟雲澤滿臉黑人問號。
他又趕緊將群聊往上翻了翻，竟然真看見一條消息被撤回的提示：
【「wxid_atpx4869」撤回了一條消息】
而這個顯示的用戶名，正是他自己的匿名帳號的名字。
「雲哥，這圖是不是那死豬婆P的？你肯定不可能在群里發這樣的話啊。」胖子有些義憤填膺地說。
孟雲澤搖搖頭，「我猜，她就是弄了個小號，臨時改成和我一樣的名字，發了這段話，截圖後就改回去了。」
但眼下的問題，並不是劉芳如何偽造了謠言，而是群里的大部分人已經相信了她帶的節奏。
在極度恐慌、飢餓和焦慮的群體中，這種低級的煽動明顯十分有效。
因為它給所有人樹立了一個共同的宣洩口，一個可以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此的「替罪羊」。
尤其是當這個匿名帳號還掌握大量物資，其他人不眼紅都是不可能的。
「這老太婆……」孟雲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還沒來跟你復仇，你竟然還敢先來挑事兒？
很好，來得非常好，也免得孟雲澤主動去找她了。
孟雲澤忍著怒氣，繼續往下翻了翻群聊，又注意到一個被其他人瘋狂@的帳號——【楊星】。
「這是誰，怎麼一點兒沒印象......」
但翻出這個人的群聊記錄後，孟雲澤的眼神直接冷到了冰點。
楊星先是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中央，一個身材姣好的女生被麻繩反綁著雙手，跪在地上，輕輕啜泣。
她的頭髮凌亂蓋住了臉，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露出大片布滿淤青和擦傷的肌膚。
她的頭顱低垂著，死死盯著地面，仿佛靈魂已經被抽乾。
在這張照片下面，楊星配了一段極其囂張的文字：
【@所有人剛剛這位幫凶，我已經幫大家處理了。】
【不得不說，這妞兒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身子是真軟，叫聲也挺好聽。就是太不經玩了，才兩下就暈過去了。】
【我特意錄了教育視頻，有需要的私聊加我。】
【至於那個匿名的縮頭烏龜，我知道你就在群里看著。】
【聽好了，這妞兒把什麼都招了。說你有成堆的物資，足夠自己吃一整年！乖乖把物資貢獻出來，分給小區裡的所有人，還可以從輕發落你。】
【不然，等老子帶人挨家挨戶搜索，把你揪出來，你的下場比這娘們兒慘一百倍！】
轟！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虐氣息從孟雲澤身上爆發開來，身旁的范胖子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礦泉水瓶都差點捏爆。
「雲……雲哥？咋了？看見啥了？」范胖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當他看清屏幕上那張照片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這……這是那個播放《小跳蛙》的妹子？」
范胖子的嘴唇哆嗦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漲成了豬肝色，「這……這是人幹的事兒嗎？！畜生！這簡直就是畜生！」
孟雲澤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忽然發現這個視頻里的女生有些眼熟。
「等等，胖子，你再仔細看看，這人是不是胡慄慄？」
聞言，胖子拿起手機也認真看了幾遍，也認為這是胡慄慄，畢竟這位「黑絲女王」的名號在學校人盡皆知。
「難怪視頻里都沒給正臉，原來這根本不是放音樂的妹子啊！」胖子恍然大悟。
孟雲澤皺著眉頭，又往上翻群聊，沒翻多遠就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8棟1101胡慄慄」邀請「楊星」加入群聊】
「果然是胡慄慄……」
孟雲澤死死盯著那個邀請楊星進群的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位新加入群聊的楊星，想必就是胡慄慄的男朋友。
「他們拍這段視頻，恐怕就是為了最後一句話，想要給自己『挨家挨戶搜人』的暴行造勢。」
孟雲澤瞬間揣摩出他們的真正意圖。
這對狗男女，加上劉芳，果然是一窩人渣。他們上一世對自己家人做出的那些事情，果然都不是偶然發生的。
「人渣......不管在哪個位面，不管重生多少次，人渣永遠都是人渣......」
短短數小時內，一股以劉芳為核心的勢力，一個以楊星為領頭的團伙，就這樣在微信群里誕生了。
而且，他們還不約而同把矛頭指向了匿名帳號，也就是自己。
他們甚至開始商量著要怎麼逐層掃樓，怎麼瓜分物資，怎麼把那個「匿名狗」揪出來示眾。
「好，很好，那就來吧。」
孟雲澤睜開眼，眼中的怒火已經完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深淵般死寂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