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泛濫的善意
獎勵X級盲盒！
孟雲澤心頭一熱。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上次那個「三連抽」給的獎勵孟雲澤還印象深刻，直接讓庇護所的防禦力和能源問題得到了根本解決。
而在現在這個環境和時間點上，系統發布這樣的任務......
孟雲澤看向正在收拾背包的老陳，目光閃爍。
總感覺，自己仿佛一直在被系統牽著鼻子走，一直在被引導著做什麼事兒似的。
但是……
孟雲澤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在心裡默默關掉了任務面板。
現在還不是時候。
老陳現在的「善」，是無差別的善，是泛濫的善。
他還沒經歷過被保護對象背叛的痛，還沒看清人性的惡，還沒有徹底適應末世的生存方式。
把他招進來，他這種性格說不定反而會給團隊帶來聖母心泛濫的麻煩，甚至可能引狼入室。
況且，他此次出行是為了給自己的隊友尋找補給，又怎麼可能會撂下自己的隊友們不管，轉而直接和自己回菜鳥驛站呢？
好事多磨，孟雲澤覺得，現在還完全不是時候。
「行了，我們能在這裡遇見，也算有緣吧，聽你的話，你似乎有一個團隊要養。」
說著，孟雲澤伸手從背包作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一盒巧克力和兩瓶水。
「拿著吧。」
老陳激動收下後，鄭重抱拳：
「兩位恩人，大恩不言謝！若日後還有機會能遇見二位，我一定好生感謝！」
孟雲澤看著他，忽然從背包里掏出兩個黑色的對講機，調好頻段後，將其中一個遞了過去。
老陳有些詫異地接過：「這……這是？」
「老陳，看在你這人還不錯的份上，送你一句話。」
「人要先為自己活，再為別人活。不要想著救下所有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救。」
孟雲澤隔著面罩，盯著老陳那雙略顯渾濁卻依然清澈的眼睛，語重心長道：
「當你有一天，發現我說的是實話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救下你自己。那時候，用這個聯繫我。」
老陳握著對講機，愣了半晌，只回了一句「好」，才將對講機收進背包中。
然後，便道別了孟雲澤、范胖子兩人，匆匆離開藥房。
望著老陳離去的背影，范胖子終於可以摘下濕透的口罩，望向孟雲澤：
「雲哥，你說這大叔會聯繫你嗎？」
孟雲澤也扯下自己的口罩，聳了聳肩。
「末世爆發前，我們讓他打車回去，他確實抓住機會活了下來。這一次，也看看他的運氣吧。」
接著，兩人快速搜颳了藥房所有的物資，也朝翻斗花園的方向趕回去。
......
翻斗花園，8棟，1102室，蘇棠的房間。
蘇棠跪坐在地毯上，面前鋪著一張A4大白紙
紙上被畫滿了一個個整齊的方格，每個格子裡都填著未來的日期。
「8月23日，早餐半根，晚餐半根……」
蘇棠小心翼翼地拿著那袋「匿名菩薩」空投來的士力架，像是在撫摸易碎的稀世珍寶。
她將一條條巧克力棒拿出來，精準地擺放在對應的日期格子裡。
在拿到士力架後，她立馬吃掉了兩條，現在還剩二十二四條。
如果省著點吃，這批物資也許能讓她存活兩周。
甚至，如果只保持那種餓不死的狀態，把原本的一日三餐壓縮到維持生命體徵的極限，每天只吃一條，撐一個月也不是沒可能。
擺弄了一會兒，她又拿起手機，看看匿名帳號有沒有在群里發布新的消息。
那是她現在的神，是她能繼續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大佬什麼時候才會發布下一個任務呢……」蘇棠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蘇棠渾身猛地一顫，差點把手機扔到地上。
這種時候，還待在房間外面的肯定是喪屍，可喪屍會這樣敲門嗎？
蘇棠就像一尊石雕，保持著被驚嚇到瞬間的樣子，僵在原地。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依舊十分輕微。
蘇棠慢慢起身，屏著呼吸，光著腳無聲地走向房門，湊近貓眼向外看去。
貓眼的視野狹窄且變形，但蘇棠還是在一瞬間捂住了嘴巴，以此來壓抑差點衝出喉嚨的尖叫。
門外站著的，是衣不蔽體的、遍布著猩紅傷痕的，她的鄰居，胡慄慄。
只見她赤著腳，只穿了一件被撕破的睡裙，露出的大片肌膚，此刻遍布著青色和紫色的淤痕。
在她的額頭上，有一塊塊幹掉的黑紅色血痂，混合著眼淚和暈開的睫毛膏，在臉上畫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紅溝壑。
她整個人像是一隻在暴風雪中被蹂躪至殘的柔弱小貓，正站在蘇棠家的防盜門外瑟瑟發抖。
胡慄慄看見了防盜門上貓眼裡光線的變化，知道後面有人，於是壓住聲音哀求道：
「蘇棠，我知道你在門後，救救我……求求你，開開門……」
蘇棠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平日裡雙方只有一面之交，從未設想過會有這樣的場面。
「你怎麼了？」蘇棠小聲問道。
「我的男朋友，瘋了……那個畜生他瘋了！他家暴我，說要把我打死，還要把我扔下樓餵喪屍……」
胡慄慄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配合著她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精準地擊中在蘇棠的同情心上。
「蘇棠，你也看見了，外面那些怪物吃人……我這個樣子要是跑出去，肯定會被它們撕碎的。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你不會忍心看著我死在外面吧？」
蘇棠想到自己本就不充沛的食物儲備，顯得十分猶豫，她死死抓著門把手，指節都抓得泛白。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我只是想找個地方躲一下，等那個瘋子冷靜下來我就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接著，她又從地上拿起一個滿滿當當的小布包。
「你看，我把食物也拿出來了，你放我進去，我可以分一些食物給你。」
蘇棠看得眼饞，深深咽了一口唾沫，但還是遲遲沒有開門。
「你還是不願意嗎......我們明明都是女人，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透過貓眼，胡慄慄似乎已經絕望了。
她頹然地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門板上，肩膀劇烈聳動，無聲地痛哭起來，鮮血在貓眼外側蹭出了一道模糊的紅印。
這一抹紅印，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作為一名幼師，蘇棠的職業習慣讓她本身就富有過剩的同理心。
此刻，看著平日裡光鮮亮麗的鄰居淪落到這種地步，尤其是同樣身為女性，自然而然就產生了對這種暴力的恐懼和共情。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鄰居被男朋友家暴，這可是在末世，說不定胡慄慄會被打死的！
泛濫的善意在她的心臟里流動。
於是，她緊緊咬住下唇，顫抖的手解開了防盜鏈，再緩緩伸向了門把。
「滋滋~滋滋~」
正在此時，蘇棠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蘇棠連忙撤回手，拿出手機，生怕錯過了匿名的任務消息。
可解鎖一看屏幕，蘇棠的眼神瞬間直了。
是一個未知號碼的人給她發了一條視頻彩信，彩信的內容竟然是現在蘇棠門外的監控！
透過監控，蘇棠可以清楚地看見：
自己門外除了正在哭泣的胡慄慄，在貓眼的視線範圍之外，竟然還站著一個虎視眈眈的肌肉男人，他手中的蝴蝶刀閃著極其危險的光。
孟雲澤心頭一熱。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上次那個「三連抽」給的獎勵孟雲澤還印象深刻，直接讓庇護所的防禦力和能源問題得到了根本解決。
而在現在這個環境和時間點上，系統發布這樣的任務......
孟雲澤看向正在收拾背包的老陳，目光閃爍。
總感覺，自己仿佛一直在被系統牽著鼻子走，一直在被引導著做什麼事兒似的。
但是……
孟雲澤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在心裡默默關掉了任務面板。
現在還不是時候。
老陳現在的「善」，是無差別的善，是泛濫的善。
他還沒經歷過被保護對象背叛的痛，還沒看清人性的惡，還沒有徹底適應末世的生存方式。
把他招進來，他這種性格說不定反而會給團隊帶來聖母心泛濫的麻煩，甚至可能引狼入室。
況且，他此次出行是為了給自己的隊友尋找補給，又怎麼可能會撂下自己的隊友們不管，轉而直接和自己回菜鳥驛站呢？
好事多磨，孟雲澤覺得，現在還完全不是時候。
「行了，我們能在這裡遇見，也算有緣吧，聽你的話，你似乎有一個團隊要養。」
說著，孟雲澤伸手從背包作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一盒巧克力和兩瓶水。
「拿著吧。」
老陳激動收下後，鄭重抱拳：
「兩位恩人，大恩不言謝！若日後還有機會能遇見二位，我一定好生感謝！」
孟雲澤看著他，忽然從背包里掏出兩個黑色的對講機，調好頻段後，將其中一個遞了過去。
老陳有些詫異地接過：「這……這是？」
「老陳，看在你這人還不錯的份上，送你一句話。」
「人要先為自己活，再為別人活。不要想著救下所有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救。」
孟雲澤隔著面罩，盯著老陳那雙略顯渾濁卻依然清澈的眼睛，語重心長道：
「當你有一天，發現我說的是實話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救下你自己。那時候，用這個聯繫我。」
老陳握著對講機，愣了半晌，只回了一句「好」，才將對講機收進背包中。
然後，便道別了孟雲澤、范胖子兩人，匆匆離開藥房。
望著老陳離去的背影，范胖子終於可以摘下濕透的口罩，望向孟雲澤：
「雲哥，你說這大叔會聯繫你嗎？」
孟雲澤也扯下自己的口罩，聳了聳肩。
「末世爆發前，我們讓他打車回去，他確實抓住機會活了下來。這一次，也看看他的運氣吧。」
接著，兩人快速搜颳了藥房所有的物資，也朝翻斗花園的方向趕回去。
......
翻斗花園，8棟，1102室，蘇棠的房間。
蘇棠跪坐在地毯上，面前鋪著一張A4大白紙
紙上被畫滿了一個個整齊的方格，每個格子裡都填著未來的日期。
「8月23日，早餐半根，晚餐半根……」
蘇棠小心翼翼地拿著那袋「匿名菩薩」空投來的士力架，像是在撫摸易碎的稀世珍寶。
她將一條條巧克力棒拿出來，精準地擺放在對應的日期格子裡。
在拿到士力架後，她立馬吃掉了兩條，現在還剩二十二四條。
如果省著點吃，這批物資也許能讓她存活兩周。
甚至，如果只保持那種餓不死的狀態，把原本的一日三餐壓縮到維持生命體徵的極限，每天只吃一條，撐一個月也不是沒可能。
擺弄了一會兒，她又拿起手機，看看匿名帳號有沒有在群里發布新的消息。
那是她現在的神，是她能繼續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大佬什麼時候才會發布下一個任務呢……」蘇棠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蘇棠渾身猛地一顫，差點把手機扔到地上。
這種時候，還待在房間外面的肯定是喪屍，可喪屍會這樣敲門嗎？
蘇棠就像一尊石雕，保持著被驚嚇到瞬間的樣子，僵在原地。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依舊十分輕微。
蘇棠慢慢起身，屏著呼吸，光著腳無聲地走向房門，湊近貓眼向外看去。
貓眼的視野狹窄且變形，但蘇棠還是在一瞬間捂住了嘴巴，以此來壓抑差點衝出喉嚨的尖叫。
門外站著的，是衣不蔽體的、遍布著猩紅傷痕的，她的鄰居，胡慄慄。
只見她赤著腳，只穿了一件被撕破的睡裙，露出的大片肌膚，此刻遍布著青色和紫色的淤痕。
在她的額頭上，有一塊塊幹掉的黑紅色血痂，混合著眼淚和暈開的睫毛膏，在臉上畫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紅溝壑。
她整個人像是一隻在暴風雪中被蹂躪至殘的柔弱小貓，正站在蘇棠家的防盜門外瑟瑟發抖。
胡慄慄看見了防盜門上貓眼裡光線的變化，知道後面有人，於是壓住聲音哀求道：
「蘇棠，我知道你在門後，救救我……求求你，開開門……」
蘇棠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平日裡雙方只有一面之交，從未設想過會有這樣的場面。
「你怎麼了？」蘇棠小聲問道。
「我的男朋友，瘋了……那個畜生他瘋了！他家暴我，說要把我打死，還要把我扔下樓餵喪屍……」
胡慄慄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配合著她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精準地擊中在蘇棠的同情心上。
「蘇棠，你也看見了，外面那些怪物吃人……我這個樣子要是跑出去，肯定會被它們撕碎的。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你不會忍心看著我死在外面吧？」
蘇棠想到自己本就不充沛的食物儲備，顯得十分猶豫，她死死抓著門把手，指節都抓得泛白。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我只是想找個地方躲一下，等那個瘋子冷靜下來我就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接著，她又從地上拿起一個滿滿當當的小布包。
「你看，我把食物也拿出來了，你放我進去，我可以分一些食物給你。」
蘇棠看得眼饞，深深咽了一口唾沫，但還是遲遲沒有開門。
「你還是不願意嗎......我們明明都是女人，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透過貓眼，胡慄慄似乎已經絕望了。
她頹然地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門板上，肩膀劇烈聳動，無聲地痛哭起來，鮮血在貓眼外側蹭出了一道模糊的紅印。
這一抹紅印，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作為一名幼師，蘇棠的職業習慣讓她本身就富有過剩的同理心。
此刻，看著平日裡光鮮亮麗的鄰居淪落到這種地步，尤其是同樣身為女性，自然而然就產生了對這種暴力的恐懼和共情。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鄰居被男朋友家暴，這可是在末世，說不定胡慄慄會被打死的！
泛濫的善意在她的心臟里流動。
於是，她緊緊咬住下唇，顫抖的手解開了防盜鏈，再緩緩伸向了門把。
「滋滋~滋滋~」
正在此時，蘇棠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蘇棠連忙撤回手，拿出手機，生怕錯過了匿名的任務消息。
可解鎖一看屏幕，蘇棠的眼神瞬間直了。
是一個未知號碼的人給她發了一條視頻彩信，彩信的內容竟然是現在蘇棠門外的監控！
透過監控，蘇棠可以清楚地看見：
自己門外除了正在哭泣的胡慄慄，在貓眼的視線範圍之外，竟然還站著一個虎視眈眈的肌肉男人，他手中的蝴蝶刀閃著極其危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