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死四人組
昏暗的驛站內，空氣仿佛凝固。
就在剛剛過去的五分鐘裡，孟雲澤用最簡練、最直白的語言，將未來十年的血雨腥風濃縮成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從今晚八點的雨，到喪屍變異、秩序崩塌，再到後來的人心淪喪、文明不再。
當然，關於上一世父母慘死、自己孤獨苟活十年的那部分，被他刻意輕描淡寫地略過了。他只說是自己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意外死亡，然後便重生回到了現在。
聽完這一切，老孟和孟母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換做平時，老孟早就一腳踹過去，罵這小子是不是網絡小說看多了發癔症。
但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看著那堆像小山一樣的物資，在兒子揮手間憑空消失，又看著兒子像變戲法一樣把家裡的老物件變來變去。
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他們不信。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孟雲澤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雖然重生這種事聽起來天方夜譚，但他必須讓父母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現實。
「現在距離八點只剩不到半小時了，爸，媽，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光靠我也許不夠。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特別是屬於你們自己的力量。」
說著，孟雲澤手掌一番，兩顆灰撲撲的晶核出現在掌心。
「這是喪屍晶核，只要使用了它，你們也能像我和胖子一樣，覺醒異能。」
孟雲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晶核摔碎。
深灰色的能量體逸散而出，他示意父母分別靠近這兩股能量體。
「可能會有點難受，忍一下就好。」
老孟和孟母對視一眼，那是多年夫妻間的默契。
既然兒子說是為了活命，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任由那股能量鑽入體內。
「嘶——！」
老孟猛地瞪大眼睛，一張滄桑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勁兒真大！跟喝了一斤白酒似的！」
相比之下，孟母的反應則溫和許多，她只是微微皺眉。
幾分鐘後，兩人身上的異樣逐漸平息。
孟雲澤第一時間看向老孟，眼中滿是期待：「爸，感覺怎麼樣？腦子裡有沒有多出什麼記憶？」
老孟晃了晃腦袋，似乎還在適應身體的變化。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目光落在那台被孟雲澤放在桌上的老舊搖頭風扇上。
這颱風扇是他修了無數次的「老夥計」，哪根線鬆了、哪個齒輪磨損了，他閉著眼都知道。
但此刻，在他的視野里，這颱風扇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
即使隔著塑料外殼，他仿佛也能透過表象，清晰地感知到內部電機的運轉軌跡、電流的走向，甚至是金屬疲勞的程度。
「我腦子裡好像多了個詞兒……叫什麼『工匠』？D級的。」
老孟撓了撓頭，一臉困惑：「聽著挺唬人，但我咋感覺也就是看機械裝置更透徹了點呢？」
孟雲澤心中微微惋惜了一下。
老孟覺醒的可是非常有用的生產類異能，只可惜等級偏低了一些。
不過異能天賦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隨機的，不能奢望人人都是B級以上。
「爸，你這能力可是寶貝啊！以後咱們家的設備維護、裝備升級、基地建設就全靠你了！」
孟雲澤興奮地說完，又轉頭看向母親：「媽，你呢？」
孟母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牆角。
那裡堆放著幾隻之前買來的活雞活鴨，因為被捆著腳，正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我腦子裡有個叫『聯覺』的詞兒，等級好像只有E級……」
孟母有些侷促，似乎覺得自己覺醒的等級太低，給兒子丟了臉。
「我剛才看那幾隻雞，好像能感覺到它們的心情好壞，它們現在好像有些情緒……」
「這……」
一旁的范胖子聽得目瞪口呆，「阿姨，您這都能感受到？那以後咱們吃雞之前，是不是還得先跟它商量商量？」
孟雲澤卻是眼前一亮。
E級的聯覺異能，大概可以感知到活物的情緒如何。
聽起來確實不如那種毀天滅地的戰鬥系異能拉風，甚至連老爸的工匠技能都不如。
但在爾虞我詐的末世絕對是神級輔助！
能夠感知動植物的情緒和狀態，意味著母親將是天生的種植大師和馴獸師。
而如果能感知到末日其他人類，甚至是異能者的情緒，那簡直有種讀心術的意味了！
「媽，您這能力更厲害！妥妥的後勤管家，農業大師啊！」孟雲澤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你們以前從來沒有因為我的考試成績責罵過我，我又怎麼會因為異能等級來責怪你們呢？」
說著，孟雲澤給了爸媽一個大大擁抱。
老孟和孟母雖然對自己的能力還有些雲裡霧裡，但看到兒子的態度，兩人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只是，短暫的興奮過後，驛站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
老孟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兒子，手裡那根剛才還想抽人的七匹狼皮帶，默默地卷了起來，塞回了褲腰帶上。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懂自己的兒子。
以前的孟雲澤，雖然也有些小聰明，但骨子裡是個還沒長大的學生，眼神清澈，甚至帶著點書呆子的稚氣。
可現在的孟雲澤，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
老孟修了一輩子家電，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那種眼神，他只在那些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身上見過。
冷冽、堅毅，還有藏在深處那一抹化不開的滄桑和疲憊。
「兒啊……」
孟母忽然走上前，伸出那雙因為常年操持家務而變得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孟雲澤的臉頰。
她的眼眶微紅，聲音有些顫抖：
「你剛才說，你在那個什麼末世里活了十年……那你這十年，是不是過得很苦？」
孟雲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原本以為，父母在得知末世降臨、得知兒子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後，會感到恐懼，會感到陌生。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用謊言去安撫他們。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父母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心疼。
那一瞬間，孟雲澤心中築起的高牆轟然崩塌。
上一世，他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被人背叛，被人算計，心早已冷硬如鐵。
可此刻，感受著母親掌心的溫度，看著父親那原本嚴厲此刻卻充滿關切的眼神，他才意識到——
無論他變成了什麼樣，在父母眼裡，他永遠只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孩子。
「我不苦，媽。」
孟雲澤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只要能再見到你們，再苦都值得。」
老孟嘆了口氣，走上前，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孟雲澤的肩膀。
「臭小子，什麼苦不苦的。既然老天爺給了咱們爺倆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這一世，天塌下來有老子給你頂著！誰敢欺負咱們家，老子用七匹狼抽死他！」
「對！還有我！」
范胖子也在一旁湊熱鬧，拍著胸脯道，「叔叔阿姨，還有我呢！我現在可是C級異能者，以後誰敢動雲哥，我先魅惑死他！」
原本有些傷感的氣氛，被范胖子這一攪和，頓時輕鬆了不少。
孟雲澤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現在還不是煽情的時候，危機迫在眉睫。
他神色嚴肅地看向三人，沉聲道：「爸，媽，還有胖子。關於我是重生回來的，還有S級空間異能的事情，除了我們這間屋子裡的四個人，我不希望有第五個人知道！」
因為一旦泄露出去，他們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比喪屍還要可怕一萬倍。
幾人都明白其中利害，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大家都達成了共識，孟雲澤又稍稍鬆了口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19點40分。
距離那場改變世界命運的黑雨，只剩下最後20分鐘。
「時間不多了。」
孟雲澤看向父母和范胖子，「你們還有沒有那種絕對信任，且必須救的人？」
「如果有，趁現在最後一點時間，趕緊聯繫他們，編個理由讓他們躲過8點的雨。」
就在剛剛過去的五分鐘裡，孟雲澤用最簡練、最直白的語言，將未來十年的血雨腥風濃縮成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從今晚八點的雨，到喪屍變異、秩序崩塌，再到後來的人心淪喪、文明不再。
當然，關於上一世父母慘死、自己孤獨苟活十年的那部分，被他刻意輕描淡寫地略過了。他只說是自己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意外死亡，然後便重生回到了現在。
聽完這一切，老孟和孟母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換做平時，老孟早就一腳踹過去，罵這小子是不是網絡小說看多了發癔症。
但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看著那堆像小山一樣的物資，在兒子揮手間憑空消失，又看著兒子像變戲法一樣把家裡的老物件變來變去。
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他們不信。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孟雲澤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雖然重生這種事聽起來天方夜譚，但他必須讓父母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現實。
「現在距離八點只剩不到半小時了，爸，媽，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光靠我也許不夠。我們需要更強的力量，特別是屬於你們自己的力量。」
說著，孟雲澤手掌一番，兩顆灰撲撲的晶核出現在掌心。
「這是喪屍晶核，只要使用了它，你們也能像我和胖子一樣，覺醒異能。」
孟雲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晶核摔碎。
深灰色的能量體逸散而出，他示意父母分別靠近這兩股能量體。
「可能會有點難受，忍一下就好。」
老孟和孟母對視一眼，那是多年夫妻間的默契。
既然兒子說是為了活命，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任由那股能量鑽入體內。
「嘶——！」
老孟猛地瞪大眼睛，一張滄桑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這勁兒真大！跟喝了一斤白酒似的！」
相比之下，孟母的反應則溫和許多，她只是微微皺眉。
幾分鐘後，兩人身上的異樣逐漸平息。
孟雲澤第一時間看向老孟，眼中滿是期待：「爸，感覺怎麼樣？腦子裡有沒有多出什麼記憶？」
老孟晃了晃腦袋，似乎還在適應身體的變化。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目光落在那台被孟雲澤放在桌上的老舊搖頭風扇上。
這颱風扇是他修了無數次的「老夥計」，哪根線鬆了、哪個齒輪磨損了，他閉著眼都知道。
但此刻，在他的視野里，這颱風扇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
即使隔著塑料外殼，他仿佛也能透過表象，清晰地感知到內部電機的運轉軌跡、電流的走向，甚至是金屬疲勞的程度。
「我腦子裡好像多了個詞兒……叫什麼『工匠』？D級的。」
老孟撓了撓頭，一臉困惑：「聽著挺唬人，但我咋感覺也就是看機械裝置更透徹了點呢？」
孟雲澤心中微微惋惜了一下。
老孟覺醒的可是非常有用的生產類異能，只可惜等級偏低了一些。
不過異能天賦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隨機的，不能奢望人人都是B級以上。
「爸，你這能力可是寶貝啊！以後咱們家的設備維護、裝備升級、基地建設就全靠你了！」
孟雲澤興奮地說完，又轉頭看向母親：「媽，你呢？」
孟母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牆角。
那裡堆放著幾隻之前買來的活雞活鴨，因為被捆著腳，正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我腦子裡有個叫『聯覺』的詞兒，等級好像只有E級……」
孟母有些侷促，似乎覺得自己覺醒的等級太低，給兒子丟了臉。
「我剛才看那幾隻雞，好像能感覺到它們的心情好壞，它們現在好像有些情緒……」
「這……」
一旁的范胖子聽得目瞪口呆，「阿姨，您這都能感受到？那以後咱們吃雞之前，是不是還得先跟它商量商量？」
孟雲澤卻是眼前一亮。
E級的聯覺異能，大概可以感知到活物的情緒如何。
聽起來確實不如那種毀天滅地的戰鬥系異能拉風，甚至連老爸的工匠技能都不如。
但在爾虞我詐的末世絕對是神級輔助！
能夠感知動植物的情緒和狀態，意味著母親將是天生的種植大師和馴獸師。
而如果能感知到末日其他人類，甚至是異能者的情緒，那簡直有種讀心術的意味了！
「媽，您這能力更厲害！妥妥的後勤管家，農業大師啊！」孟雲澤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你們以前從來沒有因為我的考試成績責罵過我，我又怎麼會因為異能等級來責怪你們呢？」
說著，孟雲澤給了爸媽一個大大擁抱。
老孟和孟母雖然對自己的能力還有些雲裡霧裡，但看到兒子的態度，兩人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只是，短暫的興奮過後，驛站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
老孟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兒子，手裡那根剛才還想抽人的七匹狼皮帶，默默地卷了起來，塞回了褲腰帶上。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懂自己的兒子。
以前的孟雲澤，雖然也有些小聰明，但骨子裡是個還沒長大的學生，眼神清澈，甚至帶著點書呆子的稚氣。
可現在的孟雲澤，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
老孟修了一輩子家電，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那種眼神，他只在那些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身上見過。
冷冽、堅毅，還有藏在深處那一抹化不開的滄桑和疲憊。
「兒啊……」
孟母忽然走上前，伸出那雙因為常年操持家務而變得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孟雲澤的臉頰。
她的眼眶微紅，聲音有些顫抖：
「你剛才說，你在那個什麼末世里活了十年……那你這十年，是不是過得很苦？」
孟雲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原本以為，父母在得知末世降臨、得知兒子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後，會感到恐懼，會感到陌生。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用謊言去安撫他們。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父母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心疼。
那一瞬間，孟雲澤心中築起的高牆轟然崩塌。
上一世，他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被人背叛，被人算計，心早已冷硬如鐵。
可此刻，感受著母親掌心的溫度，看著父親那原本嚴厲此刻卻充滿關切的眼神，他才意識到——
無論他變成了什麼樣，在父母眼裡，他永遠只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孩子。
「我不苦，媽。」
孟雲澤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只要能再見到你們，再苦都值得。」
老孟嘆了口氣，走上前，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孟雲澤的肩膀。
「臭小子，什麼苦不苦的。既然老天爺給了咱們爺倆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這一世，天塌下來有老子給你頂著！誰敢欺負咱們家，老子用七匹狼抽死他！」
「對！還有我！」
范胖子也在一旁湊熱鬧，拍著胸脯道，「叔叔阿姨，還有我呢！我現在可是C級異能者，以後誰敢動雲哥，我先魅惑死他！」
原本有些傷感的氣氛，被范胖子這一攪和，頓時輕鬆了不少。
孟雲澤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現在還不是煽情的時候，危機迫在眉睫。
他神色嚴肅地看向三人，沉聲道：「爸，媽，還有胖子。關於我是重生回來的，還有S級空間異能的事情，除了我們這間屋子裡的四個人，我不希望有第五個人知道！」
因為一旦泄露出去，他們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比喪屍還要可怕一萬倍。
幾人都明白其中利害，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大家都達成了共識，孟雲澤又稍稍鬆了口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19點40分。
距離那場改變世界命運的黑雨，只剩下最後20分鐘。
「時間不多了。」
孟雲澤看向父母和范胖子，「你們還有沒有那種絕對信任，且必須救的人？」
「如果有，趁現在最後一點時間，趕緊聯繫他們，編個理由讓他們躲過8點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