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過年！
第三百五十章
傻柱的莽，
許大茂也不止一次領教過！
知道對方的性格，屬於發起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如果不是楊平安剛才出現，並及時制止了傻柱，
恐怕這會，
自己已經被傻柱用板磚開了瓢！
就像楊平安所說的那樣，
如果他真死了，
雖然傻柱肯定逃不了法律制裁，
但自家父母能承受住這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嗎？
最重要的是，雖然自己娶了個鄉下寡婦，
但作為放映員，還是有著大好的日子可以享受，
犯不著因為一時意氣把小命給搭進去！
至於傻柱這邊，同樣是後背一陣發涼，
畢竟，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差，
作為領導家的廚子，
不僅工作輕鬆，還能得到領導分的一些好東西，
加上畢主任兩口子對他也比較欣賞，這份工作沒準能幹個一二十年不止。
更不要說，
如今傻柱還有一個漂亮媳婦加一個可愛懂事的閨女，堪稱人生圓滿，
要是今天真的給許大茂開了瓢，不僅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被毀了，就連老婆孩子也會受到牽連！
這樣一想，二人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過，
這般動靜早已將大半個院子的住戶驚動！
尤其剛才傻柱那架勢，完全是奔著要了許大茂的命去的，
這已經不能算是普通的打打鬧鬧，
「嚴懲，必須嚴懲！」
「傻柱、許大茂，我記得你們兩個上個禮拜，才因為打架的事情被罰打掃衛生，」
「這才過去了多久，你們居然又在院子裡打架，還造成了這麼惡劣的影響，差點還鬧出人命來……」
卻見劉海中這位一大爺，也是背著手從人群之中走出，
看向許大茂和傻柱的眼神充滿了責備和惱怒之色。
畢竟，
院子裡要是因為打架鬥毆出了人命，
事情鬧大了，他這位一大爺首當其衝，
也是要受到王主任的批評！
何況馬上到了年關，萬一影響到了先進大院的評比，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九十五號院榮譽的大事！
「今天事發突然，大家也不用開什麼全院大會，都說說該怎麼處理吧？」
一番話出口，在場的住戶倒是沒有客氣，
紛紛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要不……讓他們再多掃一個月的院子吧，總不能因為這點事驚動派出所。」
「是呀，要是傳出去，咱們院的名聲也有影響，」
「但要是不嚴懲的話，這一次是咱們發現及時，還有楊平安出手，換成下一次，誰敢保證就能攔下傻柱？」
「那你們說怎麼辦？」
「總不能告訴王主任和街道辦，讓街道辦來個通報批評吧？」
可以說，
即便院子裡的住戶沒有全部到場，
但也是各抒己見，很難商量出一個統一的意見。
見此情形，
劉海中也不免感覺有些頭疼，轉頭看向了楊平安，
似乎希望向對方徵求意見。
至於楊平安，
雖然他對院子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沒什麼參與的意思。
但再怎麼說也是這院子裡的一份子，
何況今天的事情既然趕上了，
那麼，楊平安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當即開口道，
「這樣吧，那我來說幾句，」
「今天發生的事情性質有些惡劣，幸好大家發現及時，才避免釀成了一場大禍，可因為這點事驚動派出所和街道辦，顯然沒這個必要，」
「所以，我的提議是……讓許大茂和傻柱每人寫一千字的檢討，必須深刻反省和認識到這一次的錯誤，並保證今後不會在院子裡衝動辦事。」
「除了這一點，咱們還要對他們進行一些物質方面的處罰，才能更好的記住這次的教訓！」
「正好快過年了，咱們院子今年不是打算搞團拜，就讓許大茂和傻柱他們兩家湊錢，負責給大家買點瓜子花生，不僅是對他們倆的懲罰，也能讓咱們大家過年的時候有點零嘴兒，」
「大家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而這一番話出口，
劉海中這個狗腿子自然是第一個拍手叫好，
「啪啪啪，」
「還是平安說得有道理，不愧是當廠長的人，這個處罰我個人覺得很合理，大家覺得呢？」
「就照楊平安說的辦，讓傻柱跟許大茂寫檢討，再掏錢給大家買瓜子花生，」
對院裡住戶來說，他們就是湊個熱鬧，
如果不是怕事情影響到大院的名聲，也是壓根沒打算摻和。
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自然毫不猶豫同意了這條處罰方式。
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自然毫不猶豫同意了這條處罰方式。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了。」
「另外，關於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往外傳，不然就是咱們院子的公敵！」
似乎想到了什麼，劉海中也是補充了一句。
「一大爺放心，這可是關係到咱們院子名聲的事，」
「誰要是敢在外面嚼舌根子，就是跟咱們院子作對！」
-----------------
一轉眼，又到了年關，
毫無疑問，因為天災的緣故，
相比於往年給工人和廠領導發的過年禮，軋鋼廠今年也難免縮水了一些。
這一點，
即便楊平安作為廠長也有些無可奈何，
總不能讓他來自掏腰包，
給廠里一萬多名工人發補貼吧？
不說該如何向其他人解釋，這麼多物資是從何而來？
而且傳了出去，
其他兄弟廠子還有冶金部的領導該怎麼想？
對於這種槍打出頭鳥的事，
楊平安不會去做。
畢竟先前，為了提高廠里的工作效率，
他在廠里提出的改進措施，包括對於工人的激勵和處罰，
這些事情早已傳到了冶金部和其他廠子裡。
如果這個時候，
軋鋼廠突然鬧出什麼么蛾子，
恐怕其他廠子的領導也會有些坐不住了。
但好在，
對於廠里今年頻出的優秀工人和先進工作者的獎勵。
楊平安提前打了招呼，不像之前那樣，
除了當眾表揚，以及每人一個應有先進工作者和優秀工人的搪瓷缸子，加上一份榮譽證書。
便沒有其他物質方面的獎勵，
而是特意打了招呼，
對於優秀工人和先進工作者，廠里統一對每人分發了五斤豬肉，加上十斤白面。
雖然說，這些東西看上去不多，
但當著軋鋼廠一萬多名工人的面，在台上給這些優秀工人先進工作者發獎。
也是讓台下目睹這一幕的工人，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看紅了眼，
不由暗暗下定決心，到了明年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也獲得這樣的殊榮！
而廠里發完過年福利之後，也是到了軋鋼廠放假的時候。
對於旁人來說，過年這段時間，因為不用上班的緣故，
起碼能睡個懶覺，跟鄰居或者朋友打牌、娛樂，起碼能輕鬆一截，
但對於楊平安而言，過年反而是他最忙碌的時候，光是年禮都要準備好幾份，
不僅要給兩家的岳父母準備一些好東西，就連身邊關係親近的朋友，也要有所表示。
而且，
因為住在九十五號院，這個十幾戶一百來號人的地方，
既然知曉院裡這麼多「紅眼病」，
楊平安肯定沒法明目張胆把年貨往院子裡送，
不然，
起碼都得好幾車才能裝下！
這種情況下，只能借著外出的由頭，挨家挨戶的上門送年禮。
「平安，來了啊，」
來到大舅哥秦光明所在的小院，開門的是岳母，
見到楊平安這個女婿上門，即便身後沒有跟著女兒和外孫，秦母也是大喜過望，
「媽，這不快過年了嘛，」
「我正好在附近辦點事，從百貨大樓買了點東西，給你們家也拿點……」
當然，
這一套流程，基本上每年都會來一次，屬於是場面話。
而秦母呢，
打量著女婿手裡拎著的，還有自行車把手上掛著的，後面車架上裝的一大堆東西，
除了有些哭笑不得之外，也不免感嘆自家女婿的出手闊綽。
「平安，」
「這好好的……拿這麼多東西，又讓你破費了，」
「害，應該的，過年嘛，」
一句「過年」，
足以讓秦母拒絕的話紛紛咽下，
畢竟是女婿的一片心意，她也不可能拒之門外。
何況，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對自家這個女婿的行事風格，秦家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任誰見了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甚至這幾年……
他們一家回鄉下探親戚的時候，都不好在旁人面前提起女婿究竟幫襯了多少，
免得村里人聽了都忍不住眼紅，而且也容易給女婿帶來麻煩！
「老頭子，光明，光軍，你們幾個快來搭把手，幫咱家姑爺搬東西。」
隨著秦母這一嗓子，秦家一幫人也是快步趕了出來，
即便一家人如今在楊平安的幫助下，也是過上了好日子，但看到眼前這大包小包，幾乎掛滿整個自行車的陣仗，
不免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而最後，一家人來回跑了好幾趟，才將年貨全都搬回了屋裡。
二十斤豬肉，四十斤白面，兩隻鴨子，兩隻雞，兩條魚，加上雜七雜八的瓜子，花生，水果，奶糖，以及白酒，火腿，罐頭，還有兩罐子麥乳精和幾匹布，
可以說，
這麼一大堆東西，難怪先前的秦母會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不說別的，
起碼麥乳精放在這個年代，都屬於一般人很難弄到的好東西。
尤其秦光明的媳婦，也就是秦家大嫂剛剛生完孩子，
或許是因為營養不足的緣故一直沒奶。
而秦家雖然住進了城裡，
對於這種情況，只能用農村的老辦法，拿米糊糊來對付，
頂多是想辦法弄幾條鯉魚回來，給兒媳婦下奶。
至於麥乳精這種東西，一家人也是連想都不敢想，
如今看到楊平安帶來的年貨里，居然還有麥乳精這種東西，
秦光明兩口子也是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露出了驚喜之色，
在這之後的楊平安，自然是謝絕了秦家留飯的提議。
畢竟接下來他還要一口氣跑好幾家呢，
在這之後，
也是如法炮製的去了一趟陳家老宅，
「女婿來了，」
「媽，奶奶，」
「這是我和雪茹給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是我們做晚輩的一點心意。」
當然，楊平安還做不到厚此薄彼，
基本上秦家有的東西，陳家這邊也少不了。
不過，考慮到二老的年紀，
陳家的禮物主要是以點心，水果為主，加上麥乳精之類的營養品。
此外就是白面豬肉這些必不可少的食物，
「媽，奶奶，過幾天我和雪茹再來看你，」
在陪著兩位老人寒暄了一番之後，楊平安當即提出了告辭。
可以說，到了過年這段時間，
他也有些分身乏術，恨不得將一個人分成好幾瓣。
畢竟這種時候，講究一個合家團圓，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飯。
不過，
楊平安這種情況，就只能馬不停蹄的各種趕場，
一般來說，秦家那邊倒還好，基本上等到年初二上門也不遲。
而楊平安畢竟大部分時候都在院裡，
大年三十吃年夜飯的時候，自然不可能缺席。
所以，
他只能擠出其他的時間來陪伴陳雪茹。
這個時候，
楊平安就十分好奇那些所謂的時間管理大師，
究竟是怎麼做到逢年過節的時候，也能一下陪伴好幾個。
除了過年之外，這情人節七夕乃至聖誕節。
放在這個時代或許還沒什麼，但放在楊平安前世所在的那個時間，
也屬於年輕人，尤其是小情侶必須湊在一起膩歪的節日。
等到離開陳家老宅，楊平安也是去了一趟小酒館，之後還拜訪了牛爺片兒爺等人。
當然，
這種朋友平輩之間的上門拜訪，就不需要一下提那麼多禮物。
即便這樣，
按照楊平安的標準，起碼也是兩壇好酒，加上二十斤白面，以及十斤豬肉。
「楊爺，這……太破費啦，」
看著提著大包小包上門的楊平安，
牛爺和片兒爺都是一副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
雖然這段時間，
二人幫著楊平安倒騰老物件，
到處挨家挨戶的上門打聽誰家有要出手的古董。
也是沒少賺取一些糧食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種事情，
就好比過年時候老闆發年終獎和年禮一樣。
東西貴不貴重是一碼事，有沒有又是另一碼事，
如果連這點面子工程都沒有，要麼證明老闆不會做人，要麼就證明在老闆的心裡沒什麼地位。
末了，
在猶豫了一下之後，楊平安還是去了一趟程蝶衣的住處。
傻柱的莽，
許大茂也不止一次領教過！
知道對方的性格，屬於發起脾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如果不是楊平安剛才出現，並及時制止了傻柱，
恐怕這會，
自己已經被傻柱用板磚開了瓢！
就像楊平安所說的那樣，
如果他真死了，
雖然傻柱肯定逃不了法律制裁，
但自家父母能承受住這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嗎？
最重要的是，雖然自己娶了個鄉下寡婦，
但作為放映員，還是有著大好的日子可以享受，
犯不著因為一時意氣把小命給搭進去！
至於傻柱這邊，同樣是後背一陣發涼，
畢竟，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差，
作為領導家的廚子，
不僅工作輕鬆，還能得到領導分的一些好東西，
加上畢主任兩口子對他也比較欣賞，這份工作沒準能幹個一二十年不止。
更不要說，
如今傻柱還有一個漂亮媳婦加一個可愛懂事的閨女，堪稱人生圓滿，
要是今天真的給許大茂開了瓢，不僅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被毀了，就連老婆孩子也會受到牽連！
這樣一想，二人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過，
這般動靜早已將大半個院子的住戶驚動！
尤其剛才傻柱那架勢，完全是奔著要了許大茂的命去的，
這已經不能算是普通的打打鬧鬧，
「嚴懲，必須嚴懲！」
「傻柱、許大茂，我記得你們兩個上個禮拜，才因為打架的事情被罰打掃衛生，」
「這才過去了多久，你們居然又在院子裡打架，還造成了這麼惡劣的影響，差點還鬧出人命來……」
卻見劉海中這位一大爺，也是背著手從人群之中走出，
看向許大茂和傻柱的眼神充滿了責備和惱怒之色。
畢竟，
院子裡要是因為打架鬥毆出了人命，
事情鬧大了，他這位一大爺首當其衝，
也是要受到王主任的批評！
何況馬上到了年關，萬一影響到了先進大院的評比，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九十五號院榮譽的大事！
「今天事發突然，大家也不用開什麼全院大會，都說說該怎麼處理吧？」
一番話出口，在場的住戶倒是沒有客氣，
紛紛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要不……讓他們再多掃一個月的院子吧，總不能因為這點事驚動派出所。」
「是呀，要是傳出去，咱們院的名聲也有影響，」
「但要是不嚴懲的話，這一次是咱們發現及時，還有楊平安出手，換成下一次，誰敢保證就能攔下傻柱？」
「那你們說怎麼辦？」
「總不能告訴王主任和街道辦，讓街道辦來個通報批評吧？」
可以說，
即便院子裡的住戶沒有全部到場，
但也是各抒己見，很難商量出一個統一的意見。
見此情形，
劉海中也不免感覺有些頭疼，轉頭看向了楊平安，
似乎希望向對方徵求意見。
至於楊平安，
雖然他對院子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沒什麼參與的意思。
但再怎麼說也是這院子裡的一份子，
何況今天的事情既然趕上了，
那麼，楊平安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當即開口道，
「這樣吧，那我來說幾句，」
「今天發生的事情性質有些惡劣，幸好大家發現及時，才避免釀成了一場大禍，可因為這點事驚動派出所和街道辦，顯然沒這個必要，」
「所以，我的提議是……讓許大茂和傻柱每人寫一千字的檢討，必須深刻反省和認識到這一次的錯誤，並保證今後不會在院子裡衝動辦事。」
「除了這一點，咱們還要對他們進行一些物質方面的處罰，才能更好的記住這次的教訓！」
「正好快過年了，咱們院子今年不是打算搞團拜，就讓許大茂和傻柱他們兩家湊錢，負責給大家買點瓜子花生，不僅是對他們倆的懲罰，也能讓咱們大家過年的時候有點零嘴兒，」
「大家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而這一番話出口，
劉海中這個狗腿子自然是第一個拍手叫好，
「啪啪啪，」
「還是平安說得有道理，不愧是當廠長的人，這個處罰我個人覺得很合理，大家覺得呢？」
「就照楊平安說的辦，讓傻柱跟許大茂寫檢討，再掏錢給大家買瓜子花生，」
對院裡住戶來說，他們就是湊個熱鬧，
如果不是怕事情影響到大院的名聲，也是壓根沒打算摻和。
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自然毫不猶豫同意了這條處罰方式。
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自然毫不猶豫同意了這條處罰方式。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了。」
「另外，關於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往外傳，不然就是咱們院子的公敵！」
似乎想到了什麼，劉海中也是補充了一句。
「一大爺放心，這可是關係到咱們院子名聲的事，」
「誰要是敢在外面嚼舌根子，就是跟咱們院子作對！」
-----------------
一轉眼，又到了年關，
毫無疑問，因為天災的緣故，
相比於往年給工人和廠領導發的過年禮，軋鋼廠今年也難免縮水了一些。
這一點，
即便楊平安作為廠長也有些無可奈何，
總不能讓他來自掏腰包，
給廠里一萬多名工人發補貼吧？
不說該如何向其他人解釋，這麼多物資是從何而來？
而且傳了出去，
其他兄弟廠子還有冶金部的領導該怎麼想？
對於這種槍打出頭鳥的事，
楊平安不會去做。
畢竟先前，為了提高廠里的工作效率，
他在廠里提出的改進措施，包括對於工人的激勵和處罰，
這些事情早已傳到了冶金部和其他廠子裡。
如果這個時候，
軋鋼廠突然鬧出什麼么蛾子，
恐怕其他廠子的領導也會有些坐不住了。
但好在，
對於廠里今年頻出的優秀工人和先進工作者的獎勵。
楊平安提前打了招呼，不像之前那樣，
除了當眾表揚，以及每人一個應有先進工作者和優秀工人的搪瓷缸子，加上一份榮譽證書。
便沒有其他物質方面的獎勵，
而是特意打了招呼，
對於優秀工人和先進工作者，廠里統一對每人分發了五斤豬肉，加上十斤白面。
雖然說，這些東西看上去不多，
但當著軋鋼廠一萬多名工人的面，在台上給這些優秀工人先進工作者發獎。
也是讓台下目睹這一幕的工人，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看紅了眼，
不由暗暗下定決心，到了明年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也獲得這樣的殊榮！
而廠里發完過年福利之後，也是到了軋鋼廠放假的時候。
對於旁人來說，過年這段時間，因為不用上班的緣故，
起碼能睡個懶覺，跟鄰居或者朋友打牌、娛樂，起碼能輕鬆一截，
但對於楊平安而言，過年反而是他最忙碌的時候，光是年禮都要準備好幾份，
不僅要給兩家的岳父母準備一些好東西，就連身邊關係親近的朋友，也要有所表示。
而且，
因為住在九十五號院，這個十幾戶一百來號人的地方，
既然知曉院裡這麼多「紅眼病」，
楊平安肯定沒法明目張胆把年貨往院子裡送，
不然，
起碼都得好幾車才能裝下！
這種情況下，只能借著外出的由頭，挨家挨戶的上門送年禮。
「平安，來了啊，」
來到大舅哥秦光明所在的小院，開門的是岳母，
見到楊平安這個女婿上門，即便身後沒有跟著女兒和外孫，秦母也是大喜過望，
「媽，這不快過年了嘛，」
「我正好在附近辦點事，從百貨大樓買了點東西，給你們家也拿點……」
當然，
這一套流程，基本上每年都會來一次，屬於是場面話。
而秦母呢，
打量著女婿手裡拎著的，還有自行車把手上掛著的，後面車架上裝的一大堆東西，
除了有些哭笑不得之外，也不免感嘆自家女婿的出手闊綽。
「平安，」
「這好好的……拿這麼多東西，又讓你破費了，」
「害，應該的，過年嘛，」
一句「過年」，
足以讓秦母拒絕的話紛紛咽下，
畢竟是女婿的一片心意，她也不可能拒之門外。
何況，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對自家這個女婿的行事風格，秦家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任誰見了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甚至這幾年……
他們一家回鄉下探親戚的時候，都不好在旁人面前提起女婿究竟幫襯了多少，
免得村里人聽了都忍不住眼紅，而且也容易給女婿帶來麻煩！
「老頭子，光明，光軍，你們幾個快來搭把手，幫咱家姑爺搬東西。」
隨著秦母這一嗓子，秦家一幫人也是快步趕了出來，
即便一家人如今在楊平安的幫助下，也是過上了好日子，但看到眼前這大包小包，幾乎掛滿整個自行車的陣仗，
不免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而最後，一家人來回跑了好幾趟，才將年貨全都搬回了屋裡。
二十斤豬肉，四十斤白面，兩隻鴨子，兩隻雞，兩條魚，加上雜七雜八的瓜子，花生，水果，奶糖，以及白酒，火腿，罐頭，還有兩罐子麥乳精和幾匹布，
可以說，
這麼一大堆東西，難怪先前的秦母會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不說別的，
起碼麥乳精放在這個年代，都屬於一般人很難弄到的好東西。
尤其秦光明的媳婦，也就是秦家大嫂剛剛生完孩子，
或許是因為營養不足的緣故一直沒奶。
而秦家雖然住進了城裡，
對於這種情況，只能用農村的老辦法，拿米糊糊來對付，
頂多是想辦法弄幾條鯉魚回來，給兒媳婦下奶。
至於麥乳精這種東西，一家人也是連想都不敢想，
如今看到楊平安帶來的年貨里，居然還有麥乳精這種東西，
秦光明兩口子也是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露出了驚喜之色，
在這之後的楊平安，自然是謝絕了秦家留飯的提議。
畢竟接下來他還要一口氣跑好幾家呢，
在這之後，
也是如法炮製的去了一趟陳家老宅，
「女婿來了，」
「媽，奶奶，」
「這是我和雪茹給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是我們做晚輩的一點心意。」
當然，楊平安還做不到厚此薄彼，
基本上秦家有的東西，陳家這邊也少不了。
不過，考慮到二老的年紀，
陳家的禮物主要是以點心，水果為主，加上麥乳精之類的營養品。
此外就是白面豬肉這些必不可少的食物，
「媽，奶奶，過幾天我和雪茹再來看你，」
在陪著兩位老人寒暄了一番之後，楊平安當即提出了告辭。
可以說，到了過年這段時間，
他也有些分身乏術，恨不得將一個人分成好幾瓣。
畢竟這種時候，講究一個合家團圓，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飯。
不過，
楊平安這種情況，就只能馬不停蹄的各種趕場，
一般來說，秦家那邊倒還好，基本上等到年初二上門也不遲。
而楊平安畢竟大部分時候都在院裡，
大年三十吃年夜飯的時候，自然不可能缺席。
所以，
他只能擠出其他的時間來陪伴陳雪茹。
這個時候，
楊平安就十分好奇那些所謂的時間管理大師，
究竟是怎麼做到逢年過節的時候，也能一下陪伴好幾個。
除了過年之外，這情人節七夕乃至聖誕節。
放在這個時代或許還沒什麼，但放在楊平安前世所在的那個時間，
也屬於年輕人，尤其是小情侶必須湊在一起膩歪的節日。
等到離開陳家老宅，楊平安也是去了一趟小酒館，之後還拜訪了牛爺片兒爺等人。
當然，
這種朋友平輩之間的上門拜訪，就不需要一下提那麼多禮物。
即便這樣，
按照楊平安的標準，起碼也是兩壇好酒，加上二十斤白面，以及十斤豬肉。
「楊爺，這……太破費啦，」
看著提著大包小包上門的楊平安，
牛爺和片兒爺都是一副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
雖然這段時間，
二人幫著楊平安倒騰老物件，
到處挨家挨戶的上門打聽誰家有要出手的古董。
也是沒少賺取一些糧食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種事情，
就好比過年時候老闆發年終獎和年禮一樣。
東西貴不貴重是一碼事，有沒有又是另一碼事，
如果連這點面子工程都沒有，要麼證明老闆不會做人，要麼就證明在老闆的心裡沒什麼地位。
末了，
在猶豫了一下之後，楊平安還是去了一趟程蝶衣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