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黎明
時間匆匆，一個月很快過去
世界消停了。這是真的，自從那一天黃昏在世界的各處同時降臨之後，這一個月時間中，不計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各種超凡事件急速降低。
蠢蠢欲動的邪神們怕了，有些妄圖試探的，也趕緊收回了爪牙，又躲回了不可知的陰暗角落。
講個鬼故事：七神還在！
祂們又回想起了過去數萬年之中被七神支配的恐懼。
其實也不遠，七神離開也才不到千年。對很多荒神來說只是打個盹的時間，無所謂習不習慣。
前天布勞頓總算能夠下床了，而今天一早，米卡利斯也從羅沃德趕來了聖保羅亞。
過去的一個月都是奧蘭維在照顧他。她比主宅的傭人要細心的多。
雖然布勞頓本人比較排斥，但無法起床的病人是沒人權的。他只能仍由對方擺布。
一個月的接觸，布勞頓也意識到這個偶爾將自己『未婚妻』身份掛在嘴邊的女孩，並不是真的這麼考慮，他不是遲鈍低情商的人，能夠感覺到對方更多的只是以此來捉弄他——或者用『調戲』這個詞更恰當。
不過被一個少女調戲，布勞頓覺得有些丟人。
「奧蘭維，你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布勞頓不是第一次詢問，因為他記得很清楚，曾經安格麗塔明確告訴過他，說自己是父母的獨生女。
沒有兄弟，也沒有姐妹。
安格麗塔沒有理由在這種瑣事上欺騙自己，所以出問題的只能是奧蘭維。
但每次這個問題，奧蘭維都是打岔著矇混過去。
包括現在也是。
「早安，安娜夫人！」
奧蘭維向著門口處打招呼，布勞頓的母親走了進來。這麼一打岔，自然又忽略了布勞頓的問題。
安娜夫人是隨米卡利斯一起回的聖保羅亞，也是今天早晨才到。一路風塵僕僕，她的頭髮在一個月里又添了些白髮。
「感覺怎麼樣，布勞頓？」
安娜曾聽說過布勞頓莫名其妙的病情，那是布勞頓在冬堡求學時的事。現在不知為何又復發了。
也不知是考慮到他的病情，又或者是因為奧蘭維在場，安娜夫人沒有再糾結布勞頓談對象結婚的事，只是單純關心了他的病情，這讓布勞頓鬆了口氣。
一回生，二回熟。布勞頓對自己此刻的狀態也不是太擔心了，雖然之前的一個月之中依然讓他生不如死，但比上一次好得多。
但願不會再有第三次。
「布勞頓，藥給你熱好了，我就不餵你了，別忘了喝。」奧蘭維說著和安娜夫人打了個招呼，親吻了一下對方的臉頰，這是女士之間的貼面禮。
隨後姿態淑女的離開了臥室。
布勞頓知道，那是她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
每一次都是，總是打岔離開。不過他同樣很清楚，奧蘭維至少對他沒有惡意，否則在過去的一個月中對幾乎是植物人的他，奧蘭維若想要加害有無數次機會。
這也是布勞頓能夠容忍的原因，不然的話他早就……
早就什麼？好像他還真沒什麼手段能拿捏對方。女孩太神秘了，把柄、弱點一概不知。
總不能舉著黃昏劍給她捅一劍吧。
不過安娜夫人顯然對奧蘭維很滿意，姿容、儀態、教養，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一點布勞頓也是承認的，王國交際花的安格麗塔已經是絕色，而奧蘭維的容貌精緻，相比起她號稱的『姐姐』更靚麗幾分。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科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
這些年來他所見過的女性之中，除了封印中的黃昏公主之外奧蘭維是最漂亮的一個。
「也就是年紀小了一點。」安娜輕聲嘀咕到。
女孩太小了，還要三五年才到能夠結婚的年紀。
安娜沒有在房間裡留太久，以免打擾自己的兒子。
布勞頓還以為母親這次過來一個多月不見，又會纏著他催婚，或者說一些家族榮耀之類的話。
但並沒有。
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病情，他敏銳的感覺到母親的心態有了些變化。以至於布勞頓說話都小心翼翼，不想觸碰到敏感處。
大概是和西奧多的事有關。
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竟然背叛了王國，雖然王室沒有追究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責任，但對母親來說打擊恐怕會很大。
「布勞頓，多曬曬太陽吧，不要有太大壓力。」母親在離開之前說到，她扶著布勞頓在靠窗的一張軟椅上坐下，冬天的暖陽穿過窗戶玻璃灑落，太陽的味道暖融融的。
「我不會再催你了，畢竟你都快十八歲了，想做什麼都可以。」
家族的榮耀，這種事在西奧多背叛王國之後已經不存在了。
看著落寞離開的母親，布勞頓不知自己該說什麼，又一股負面情緒升起，壓住了他說話的欲望，只能將話語咽了下去。
一口乾掉了奧蘭維熬製的藥湯，有點苦澀，但更多是花草的清香。他就這樣靠著軟椅睡了過去。
穿過睡夢中的山谷，走過無限的迴廊，這是一個多月以來布勞頓第一次踏入舊堡。
對於那位封印中的神靈，他始終心有餘悸。
再一次借用了對方的身體，布勞頓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醒來。
和第一次不同，當初他以為自己放出了邪神，闖下了彌天大禍。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那位是七神，能夠醒來對人類來說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但讓布勞頓有些失望，卻也鬆了口氣的是，當他來到大廳，發現封印依然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布勞頓知道，王國和教會的高層也都知道，一切確實發生了。
什麼都沒變，民眾依然如往常一樣生活。又變了很多。
最大的變化是，人類暫時不用再擔心黑暗的席捲。
在最近的幾百年之中，隨著在位的劍聖漸漸減少，庇護人類的從神逐漸消失，人類漸漸踏入深淵。邪神不死不滅，一代代的劍聖以自己的性命做犧牲，也只能拖延幾十年的時間。
越來越多的荒神展露出對人類的敵意成為邪神。
於是劍聖誕生的速度開始趕不及犧牲的速度，帶來的結果是必然有一天人類再無劍聖作為底牌。
仿佛坐在一艘已經破了大洞的船上橫渡大海，無論怎麼將水舀走，總有一天船會被大海吞沒。
這一切，在一個月前的那一天改變了！
七神向整個世界宣告了自己的存在，破滅之主奧莉維亞，祂宣告自己依然在庇護人類。
於是一切的威脅都銷聲匿跡，那些蠢蠢欲動的邪神們慌亂的躲回了次元的夾縫，格羅薩拉那蠢貨已經犧牲自己為大家做了榜樣，再不識趣就太蠢了，誰也不敢面對黃昏公主的怒火。
久違的坐回那張象徵破滅之主的聖座之上，然後他被鋪天蓋地的祈禱聲淹沒了。
過去的這一個月之中，無數人向著黃昏祈禱，為了感恩祂消滅了寒冰之神，更是為了確認身為七神的祂是否真的已經回歸，教會為祂舉辦的大祭就不止一次！
只是聖座之上空無一人。
直到此刻布勞頓再一次坐上聖座。
世界消停了。這是真的，自從那一天黃昏在世界的各處同時降臨之後，這一個月時間中，不計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各種超凡事件急速降低。
蠢蠢欲動的邪神們怕了，有些妄圖試探的，也趕緊收回了爪牙，又躲回了不可知的陰暗角落。
講個鬼故事：七神還在！
祂們又回想起了過去數萬年之中被七神支配的恐懼。
其實也不遠，七神離開也才不到千年。對很多荒神來說只是打個盹的時間，無所謂習不習慣。
前天布勞頓總算能夠下床了，而今天一早，米卡利斯也從羅沃德趕來了聖保羅亞。
過去的一個月都是奧蘭維在照顧他。她比主宅的傭人要細心的多。
雖然布勞頓本人比較排斥，但無法起床的病人是沒人權的。他只能仍由對方擺布。
一個月的接觸，布勞頓也意識到這個偶爾將自己『未婚妻』身份掛在嘴邊的女孩，並不是真的這麼考慮，他不是遲鈍低情商的人，能夠感覺到對方更多的只是以此來捉弄他——或者用『調戲』這個詞更恰當。
不過被一個少女調戲，布勞頓覺得有些丟人。
「奧蘭維，你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布勞頓不是第一次詢問，因為他記得很清楚，曾經安格麗塔明確告訴過他，說自己是父母的獨生女。
沒有兄弟，也沒有姐妹。
安格麗塔沒有理由在這種瑣事上欺騙自己，所以出問題的只能是奧蘭維。
但每次這個問題，奧蘭維都是打岔著矇混過去。
包括現在也是。
「早安，安娜夫人！」
奧蘭維向著門口處打招呼，布勞頓的母親走了進來。這麼一打岔，自然又忽略了布勞頓的問題。
安娜夫人是隨米卡利斯一起回的聖保羅亞，也是今天早晨才到。一路風塵僕僕，她的頭髮在一個月里又添了些白髮。
「感覺怎麼樣，布勞頓？」
安娜曾聽說過布勞頓莫名其妙的病情，那是布勞頓在冬堡求學時的事。現在不知為何又復發了。
也不知是考慮到他的病情，又或者是因為奧蘭維在場，安娜夫人沒有再糾結布勞頓談對象結婚的事，只是單純關心了他的病情，這讓布勞頓鬆了口氣。
一回生，二回熟。布勞頓對自己此刻的狀態也不是太擔心了，雖然之前的一個月之中依然讓他生不如死，但比上一次好得多。
但願不會再有第三次。
「布勞頓，藥給你熱好了，我就不餵你了，別忘了喝。」奧蘭維說著和安娜夫人打了個招呼，親吻了一下對方的臉頰，這是女士之間的貼面禮。
隨後姿態淑女的離開了臥室。
布勞頓知道，那是她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
每一次都是，總是打岔離開。不過他同樣很清楚，奧蘭維至少對他沒有惡意，否則在過去的一個月中對幾乎是植物人的他，奧蘭維若想要加害有無數次機會。
這也是布勞頓能夠容忍的原因，不然的話他早就……
早就什麼？好像他還真沒什麼手段能拿捏對方。女孩太神秘了，把柄、弱點一概不知。
總不能舉著黃昏劍給她捅一劍吧。
不過安娜夫人顯然對奧蘭維很滿意，姿容、儀態、教養，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一點布勞頓也是承認的，王國交際花的安格麗塔已經是絕色，而奧蘭維的容貌精緻，相比起她號稱的『姐姐』更靚麗幾分。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科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
這些年來他所見過的女性之中，除了封印中的黃昏公主之外奧蘭維是最漂亮的一個。
「也就是年紀小了一點。」安娜輕聲嘀咕到。
女孩太小了，還要三五年才到能夠結婚的年紀。
安娜沒有在房間裡留太久，以免打擾自己的兒子。
布勞頓還以為母親這次過來一個多月不見，又會纏著他催婚，或者說一些家族榮耀之類的話。
但並沒有。
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病情，他敏銳的感覺到母親的心態有了些變化。以至於布勞頓說話都小心翼翼，不想觸碰到敏感處。
大概是和西奧多的事有關。
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竟然背叛了王國，雖然王室沒有追究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責任，但對母親來說打擊恐怕會很大。
「布勞頓，多曬曬太陽吧，不要有太大壓力。」母親在離開之前說到，她扶著布勞頓在靠窗的一張軟椅上坐下，冬天的暖陽穿過窗戶玻璃灑落，太陽的味道暖融融的。
「我不會再催你了，畢竟你都快十八歲了，想做什麼都可以。」
家族的榮耀，這種事在西奧多背叛王國之後已經不存在了。
看著落寞離開的母親，布勞頓不知自己該說什麼，又一股負面情緒升起，壓住了他說話的欲望，只能將話語咽了下去。
一口乾掉了奧蘭維熬製的藥湯，有點苦澀，但更多是花草的清香。他就這樣靠著軟椅睡了過去。
穿過睡夢中的山谷，走過無限的迴廊，這是一個多月以來布勞頓第一次踏入舊堡。
對於那位封印中的神靈，他始終心有餘悸。
再一次借用了對方的身體，布勞頓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醒來。
和第一次不同，當初他以為自己放出了邪神，闖下了彌天大禍。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那位是七神，能夠醒來對人類來說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但讓布勞頓有些失望，卻也鬆了口氣的是，當他來到大廳，發現封印依然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布勞頓知道，王國和教會的高層也都知道，一切確實發生了。
什麼都沒變，民眾依然如往常一樣生活。又變了很多。
最大的變化是，人類暫時不用再擔心黑暗的席捲。
在最近的幾百年之中，隨著在位的劍聖漸漸減少，庇護人類的從神逐漸消失，人類漸漸踏入深淵。邪神不死不滅，一代代的劍聖以自己的性命做犧牲，也只能拖延幾十年的時間。
越來越多的荒神展露出對人類的敵意成為邪神。
於是劍聖誕生的速度開始趕不及犧牲的速度，帶來的結果是必然有一天人類再無劍聖作為底牌。
仿佛坐在一艘已經破了大洞的船上橫渡大海，無論怎麼將水舀走，總有一天船會被大海吞沒。
這一切，在一個月前的那一天改變了！
七神向整個世界宣告了自己的存在，破滅之主奧莉維亞，祂宣告自己依然在庇護人類。
於是一切的威脅都銷聲匿跡，那些蠢蠢欲動的邪神們慌亂的躲回了次元的夾縫，格羅薩拉那蠢貨已經犧牲自己為大家做了榜樣，再不識趣就太蠢了，誰也不敢面對黃昏公主的怒火。
久違的坐回那張象徵破滅之主的聖座之上，然後他被鋪天蓋地的祈禱聲淹沒了。
過去的這一個月之中，無數人向著黃昏祈禱，為了感恩祂消滅了寒冰之神，更是為了確認身為七神的祂是否真的已經回歸，教會為祂舉辦的大祭就不止一次！
只是聖座之上空無一人。
直到此刻布勞頓再一次坐上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