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金色鬱金香
羅菲德之前說這場戰鬥是他的天命，所以他必須跟隨掃羅軍團長走到最後。
但此時此刻，真正直面神靈，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狂妄和淺薄。
面對神，他根本什麼都做不到，無法挪動腳步，甚至呼吸一下都是奢望。
不可直視神，他是因為有了聖靈柩的庇護，才沒有因為與神對視就失去意識。但也因此，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他更明白神靈的可怕。
以冰晶狼為原型的格羅薩拉，它的身軀晶瑩剔透，如同最潔淨的水晶。即使趴著也有數百英尺高。那是一座真正的山丘！
在格羅薩拉的身下，一群蠻族圍坐著，有蠻王也有兩尊護法，還有更多的祭司。
有很大一部分的蠻族祭司已經失去了生息成了冰柱死物。
哪怕它們信仰寒冰之神，沒有被神力傷害，但那低溫本身就足以致命。修為稍有不足就無法抵擋。
但是很顯然，這些祭司是自願去死的。
它們本就是向神獻上的祭品。
格羅薩拉無視了羅菲德，否則羅菲德很確信，對方的一個眼神直視就能讓他死去
人類在祂面前太渺小了。
此時寒冰之神格羅薩拉的眼中只有掃羅，準確的說，是只有那把聖心劍。
變幻莫測的劍影映在寒冰之神的雙瞳之中，格羅薩拉首先感到的竟然是美。
真的太美了。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最根源的法則之一。正因為格羅薩拉同樣是神，才能最清楚的察覺到那份極致的美感。
精神力物質化，這個法則關聯了靈魂與物質的世界。讓精神和物質相互轉化成為可能。
這是構築世界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規則。
聖心劍的存在，解釋了無機世界為何會誕生有機物，客觀的宇宙會誕生主觀的智慧為何是必然。
祂是構成世界的七座基石之一。
人類信仰神只是基於愚昧，而格羅薩拉則是因為完全理解萬巧神的偉大，所以愈發的敬仰。
掃羅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邪神都是目空一切的，極致瘋狂沒有任何理性。
「寒冰之神，既然你也願意對萬巧神表示敬意的話，就退去冰凍苔原吧。那裡才是你的誕生之地，你可在苔原上傳播信仰。」
如果格羅薩拉是可以溝通的話，也未必要付出巨大代價將祂殺死。
然而格羅薩拉並不接受這樣的提議。
「我向聖心劍表示敬意，而不是向你，人類。」大如山丘的神靈用人類的語言開口道，「你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格。這片森林是我的，若想要和我和平共處，只有每年向我獻上祭品。」
「王國永遠不會向邪神祭祀！」
「所以你打算和我戰鬥？打算對我使用你手中的那把聖劍？」
格羅薩拉有一件事無法理解。
對方向自己揮劍，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可能，為何要多此一舉白白犧牲呢？
祂當然抵擋不住聖心劍，只要劍出，祂就會死，沒有第二種可能。
但神靈是不死不滅的。
「你應該明白，即使你用聖心劍殺了我，不用多久我又會復活。但是你呢？你不是萬巧神，你只是一個人類。妄動神靈的權柄你同樣會死去，而且無法像我一樣復活。」
自己只是短暫的死去，輪迴之後又會回來。而手握聖心劍的那個少年，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他會真正的失去生命無法挽回。
掃羅笑了。
「你說的『不用多久』是五十年、一百年。但是那對我們人類來說已經是比一輩子更長的時間了。」
「那又如何？」祂依然無法理解。
在神靈的時間中人類的一生太過於短暫。不到百年的時間，對祂們來說就是一夜安睡罷了。一個打盹，就足以讓人類經歷從出生到死亡的漫長時光。
「我確實無法徹底將你殺死。但是我知道，只要揮下這一劍就能讓人類度過安穩和平的五十年。這難道還不夠嗎？」
「我依然無法理解你們人類。五十年的和平？那之後呢？」
那麼短暫的和平有什麼用，難道不是毫無意義的拖延時間嗎？
「格羅薩拉，」掃羅直呼神名道，「我沒有那麼偉大，無法像萬巧神那樣永久守護人類。我只是一個人，一個生如草芥的人類。我只存在於『現在』，也只能守護現在！至於五十年後的未來，一定會有未來的騎士們去保護。」
「我相信，在我之後未來的騎士也會守護他們那個時代。金色的鬱金香哪怕在大地上滅絕了，但永遠會在人心之中綻放。」
金色鬱金香，忠誠於誓言的犧牲。
羅菲德知道，這是對他說的話。不止是他，還有王國新生代的騎士們。
掃羅軍團長將他的遺志交付給了自己。祂守護了屬於祂的現在，又將希望寄托在了未來。
羅菲德單膝跪地，至以最崇敬的騎士禮。
他願意接受這份囑託。
與自己的父親共享五感的布勞頓同樣單膝跪地，心甘情願的獻上自己的敬意。
他相信，西奧多一定也曾經這麼做過。
「我以布羅克赫斯特之名起誓，布羅克赫斯特將世代遵循騎士道，守護王國，守護萬民。」
「嗯，那我就放心的將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掃羅直視著羅菲德，祂的視線同樣直視這布勞頓，以及所有能看到這份記憶的人。
當代的聖心劍聖舉起了手中的聖心劍，世界因為七神的意志而凝固。
「我曾經在夢中看到，金色的鬱金香開滿了整個山谷。」
這是羅菲德的記憶中，掃羅軍團長的最後一句話。也是聖典之中記載的萬巧神離開此世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金色鬱金香會在夢境中開滿山谷】
這是真的。
神技·神斬亂華！
劍落下，整個世界落英繽紛。
精神力物質化。曾在掃羅夢境中盛放的金色鬱金香，在這一刻從虛幻化為現實，花海在遺忘之森綻放。
寒冰之神的神域在一瞬間就被覆蓋了，那位接受人類血食的邪神，面對聖心劍無法做出任何的抵抗。
這就是七神的力量，世界的支柱和根基。祂是規則，本不該介入無意義的戰鬥，可一旦祂決定抹除任何存在，結果就必然是註定的。
神軀瞬間崩碎，靈魂投入了輪迴之中。
在漫天的金色鬱金香之中，掃羅回首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王國的軍團長消失於金色花海。
羅菲德悵然若失，他最敬仰的軍團長消失無蹤。
但與此同時，他找到了自己的騎士道。
繼承自掃羅軍團長的遺志，鬱金香的騎士道。
但此時此刻，真正直面神靈，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狂妄和淺薄。
面對神，他根本什麼都做不到，無法挪動腳步，甚至呼吸一下都是奢望。
不可直視神，他是因為有了聖靈柩的庇護，才沒有因為與神對視就失去意識。但也因此，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他更明白神靈的可怕。
以冰晶狼為原型的格羅薩拉，它的身軀晶瑩剔透，如同最潔淨的水晶。即使趴著也有數百英尺高。那是一座真正的山丘！
在格羅薩拉的身下，一群蠻族圍坐著，有蠻王也有兩尊護法，還有更多的祭司。
有很大一部分的蠻族祭司已經失去了生息成了冰柱死物。
哪怕它們信仰寒冰之神，沒有被神力傷害，但那低溫本身就足以致命。修為稍有不足就無法抵擋。
但是很顯然，這些祭司是自願去死的。
它們本就是向神獻上的祭品。
格羅薩拉無視了羅菲德，否則羅菲德很確信，對方的一個眼神直視就能讓他死去
人類在祂面前太渺小了。
此時寒冰之神格羅薩拉的眼中只有掃羅，準確的說，是只有那把聖心劍。
變幻莫測的劍影映在寒冰之神的雙瞳之中，格羅薩拉首先感到的竟然是美。
真的太美了。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最根源的法則之一。正因為格羅薩拉同樣是神，才能最清楚的察覺到那份極致的美感。
精神力物質化，這個法則關聯了靈魂與物質的世界。讓精神和物質相互轉化成為可能。
這是構築世界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規則。
聖心劍的存在，解釋了無機世界為何會誕生有機物，客觀的宇宙會誕生主觀的智慧為何是必然。
祂是構成世界的七座基石之一。
人類信仰神只是基於愚昧，而格羅薩拉則是因為完全理解萬巧神的偉大，所以愈發的敬仰。
掃羅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邪神都是目空一切的，極致瘋狂沒有任何理性。
「寒冰之神，既然你也願意對萬巧神表示敬意的話，就退去冰凍苔原吧。那裡才是你的誕生之地，你可在苔原上傳播信仰。」
如果格羅薩拉是可以溝通的話，也未必要付出巨大代價將祂殺死。
然而格羅薩拉並不接受這樣的提議。
「我向聖心劍表示敬意，而不是向你，人類。」大如山丘的神靈用人類的語言開口道，「你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格。這片森林是我的，若想要和我和平共處，只有每年向我獻上祭品。」
「王國永遠不會向邪神祭祀！」
「所以你打算和我戰鬥？打算對我使用你手中的那把聖劍？」
格羅薩拉有一件事無法理解。
對方向自己揮劍，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可能，為何要多此一舉白白犧牲呢？
祂當然抵擋不住聖心劍，只要劍出，祂就會死，沒有第二種可能。
但神靈是不死不滅的。
「你應該明白，即使你用聖心劍殺了我，不用多久我又會復活。但是你呢？你不是萬巧神，你只是一個人類。妄動神靈的權柄你同樣會死去，而且無法像我一樣復活。」
自己只是短暫的死去，輪迴之後又會回來。而手握聖心劍的那個少年，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他會真正的失去生命無法挽回。
掃羅笑了。
「你說的『不用多久』是五十年、一百年。但是那對我們人類來說已經是比一輩子更長的時間了。」
「那又如何？」祂依然無法理解。
在神靈的時間中人類的一生太過於短暫。不到百年的時間，對祂們來說就是一夜安睡罷了。一個打盹，就足以讓人類經歷從出生到死亡的漫長時光。
「我確實無法徹底將你殺死。但是我知道，只要揮下這一劍就能讓人類度過安穩和平的五十年。這難道還不夠嗎？」
「我依然無法理解你們人類。五十年的和平？那之後呢？」
那麼短暫的和平有什麼用，難道不是毫無意義的拖延時間嗎？
「格羅薩拉，」掃羅直呼神名道，「我沒有那麼偉大，無法像萬巧神那樣永久守護人類。我只是一個人，一個生如草芥的人類。我只存在於『現在』，也只能守護現在！至於五十年後的未來，一定會有未來的騎士們去保護。」
「我相信，在我之後未來的騎士也會守護他們那個時代。金色的鬱金香哪怕在大地上滅絕了，但永遠會在人心之中綻放。」
金色鬱金香，忠誠於誓言的犧牲。
羅菲德知道，這是對他說的話。不止是他，還有王國新生代的騎士們。
掃羅軍團長將他的遺志交付給了自己。祂守護了屬於祂的現在，又將希望寄托在了未來。
羅菲德單膝跪地，至以最崇敬的騎士禮。
他願意接受這份囑託。
與自己的父親共享五感的布勞頓同樣單膝跪地，心甘情願的獻上自己的敬意。
他相信，西奧多一定也曾經這麼做過。
「我以布羅克赫斯特之名起誓，布羅克赫斯特將世代遵循騎士道，守護王國，守護萬民。」
「嗯，那我就放心的將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掃羅直視著羅菲德，祂的視線同樣直視這布勞頓，以及所有能看到這份記憶的人。
當代的聖心劍聖舉起了手中的聖心劍，世界因為七神的意志而凝固。
「我曾經在夢中看到，金色的鬱金香開滿了整個山谷。」
這是羅菲德的記憶中，掃羅軍團長的最後一句話。也是聖典之中記載的萬巧神離開此世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金色鬱金香會在夢境中開滿山谷】
這是真的。
神技·神斬亂華！
劍落下，整個世界落英繽紛。
精神力物質化。曾在掃羅夢境中盛放的金色鬱金香，在這一刻從虛幻化為現實，花海在遺忘之森綻放。
寒冰之神的神域在一瞬間就被覆蓋了，那位接受人類血食的邪神，面對聖心劍無法做出任何的抵抗。
這就是七神的力量，世界的支柱和根基。祂是規則，本不該介入無意義的戰鬥，可一旦祂決定抹除任何存在，結果就必然是註定的。
神軀瞬間崩碎，靈魂投入了輪迴之中。
在漫天的金色鬱金香之中，掃羅回首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王國的軍團長消失於金色花海。
羅菲德悵然若失，他最敬仰的軍團長消失無蹤。
但與此同時，他找到了自己的騎士道。
繼承自掃羅軍團長的遺志，鬱金香的騎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