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教會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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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德森郡的天災，在無人所知的情況下發生，又在無人可知處消彌於無形。
聖心大教堂，紅門之內
此時已經是一切結束之後的第三天。
蠻族的護法死了，但進入遺忘之森的騎士團依然沒有明確的消息傳來。就像被迷霧吞噬了一般。
教宗聖圖門四世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座椅的扶手，直到對面的老人睜開眼睛。
「如何，康納卿，關於德森郡的麥加主教送來的這份記憶影像，你是什麼看法？」
麥加主教在昨天將自己的記憶通過秘網呈給了樞機團，聖圖門四世已經看過，此刻又傳召了樞機團的高層。
「毫無疑問，那就是神降。」康納大主教果斷的說到。
阿奇爾?康納是萬巧教會聖心研究院院長，平時負責聖心教義的解讀、釋義，也是四位樞機主教之一。
聖心研究院掌握著對萬巧神神諭、聖心教會教義的最高解釋權。作為研究院院長，地位僅在教宗之下。
「您或許能分辨出，那引發『奇蹟』的力量並不是很強。」
「當然。」康納樞機知道教宗陛下想說什麼，「祂使用的力量確實不強，無論從範圍還是聖力共鳴的振幅來看大概只是主教級……肯定還不夠樞機。」
主教已經突破人類極限，初步接觸了神性。但在教宗和樞機主教看來主教級的力量確實還不夠看。
「但是奇蹟就是奇蹟，那不是神術，那就是神靈的賜福。」
籠罩在大半個德森郡的霜凍神術，如果是康納本人出手當然也可以暴力的驅散。畢竟蠻族的護法只是主教級，而他是樞機。
用樞機級的萬巧神術就能撕開對方的神術。
但從麥加主教記憶中看到的祂並沒有這麼做，奇蹟一瞬間降臨在了人間。
霜凍沒有被驅散，而是直接消失了。同樣消失的還有神術造成的所有影響，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
眨眼之間寒冬恢復成了盛夏，衰敗的萬物又恢復了勃勃生機。
力量的強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本質的層次，除了神靈的神跡再沒有其他的解釋。
「可是，為什麼會是那位布羅克赫斯特呢？」
布羅克赫斯特是聖心劍的侍劍者家族，聖劍有靈，他們世代被聖心劍所鍾愛。
所以哪怕布勞頓成了聖心劍聖，教宗和樞機團的諸人都不會感覺奇怪。
但那是谷主啊，權柄不是聖心劍而是七劍中的黃昏劍，是那位哪怕在歷史上也幾乎沒有什麼記載的毀滅之主。
毀滅之主為何會眷顧那位布羅克赫斯特的後裔，甚至以他的身體神降呢？
神降這種事絕不常見，哪怕是神國時代，在萬巧教會的記載中那也是極少出現的神跡。
神靈有時會主動降下聖術，或者在信徒的祈禱中降下神術。可是以神靈之軀進入人類的身體，這太罕見了。
雖然有神靈會借著信徒降臨，但那只是教典中的故事，只出現於詩歌、傳說中，並不是客觀事實。
至少在聖圖門四世的記憶中，以及可信記載的歷史中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記錄。
「康納卿，你有記得過七神以信徒身軀神降的先例嗎？」
「您應該詢問貢納爾館長，他或許能夠給出答案。至於我，至少記憶中沒有這樣的印象。」
康納說的貢納爾館長指的是教會的中央文書庫館長，同樣是樞機主教之一，同時還是教會的副教宗。
平時負責管理教會萬年來浩如煙海的檔案。
但聖圖門四世沒有去打擾貢納爾館長的打算，也僅僅是隨口一問而已，並沒有奢望得到答案。
「對了，在麥加主教的記憶中，你看清布勞頓手中的那把劍了嗎？」
康納當然是看見了。
「聖心劍，可是聖心劍不應該在西奧多騎士手中嗎？怎麼會出現在他弟弟手裡？」
身為樞機主教，康納當然不會認錯七劍。
在凡人眼裡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劍胚，可是越靠近根源的人就越能理解那神秘。
作為掌握樞機神術的大主教，康納無疑是最能看明白劍真正神異之處的人。
除了七劍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所以那當然不是聖心劍。」
他們看到的是麥加主教的記憶，如果能看到凱文神父的記憶的話，聖圖門和康納就會知道布勞頓握著那把劍的時候使用的是黃昏聖術。
不過凱文現在畢竟已經是黃昏特調組，雖然在編制上屬於教會，實則已經是黃昏信徒。
萬巧教會很清楚這其中的分寸。
哪怕凱文神父本身依然聽從教會的命令，比如讓他接受一些來自德森郡教區的任務。
但當可能涉及對那位的信仰時，萬巧教會絕不會越線。
況且，哪怕沒有那份記憶，教宗陛下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事。
祂想到的是幾個月前的一件怪事。
麥加主教說德森郡羅沃德學校的詭異是鬱金香騎士西奧多封印的，因為他看到了手握著聖心劍的西奧多騎士。
但是教會的人都知道，那時的西奧多騎士正在接受聖心試煉，不可能出現在羅沃德。
甚至聖圖門四世本人就是不在場證明的證明人。
於是那成了一件懸案。
現在聖圖門四世多了一些猜測，那確實不是西奧多，也不是聖心劍。
麥加主教會認錯，是因為同為七劍，在聖劍自穢時確實很難分辨。
主教又怎會想到，那確實是七劍，卻是聖心劍之外的另一柄呢！
「不可臆測神靈啊……」教宗陛下感慨道，隨即作出了決定，「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允許再討論。所有知情的聖職者都需要做一次守秘的儀式。」
聖職者都要求保密，至於當時在現場羅沃德教堂中避難的民眾，可能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不用說，自然都是要消除記憶的。
這種事不用交代，有麥加主教在那裡，他會做的很好。
——除了布勞頓本人外。
對於這位布羅克赫斯特的次子，需要慎之又慎。
而最慎重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要去做。他畢竟是王國世襲子爵的子嗣，又出生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
天生與王國、教會就是綁定的，無需畫蛇添足。
發生在德森郡的天災，在無人所知的情況下發生，又在無人可知處消彌於無形。
聖心大教堂，紅門之內
此時已經是一切結束之後的第三天。
蠻族的護法死了，但進入遺忘之森的騎士團依然沒有明確的消息傳來。就像被迷霧吞噬了一般。
教宗聖圖門四世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座椅的扶手，直到對面的老人睜開眼睛。
「如何，康納卿，關於德森郡的麥加主教送來的這份記憶影像，你是什麼看法？」
麥加主教在昨天將自己的記憶通過秘網呈給了樞機團，聖圖門四世已經看過，此刻又傳召了樞機團的高層。
「毫無疑問，那就是神降。」康納大主教果斷的說到。
阿奇爾?康納是萬巧教會聖心研究院院長，平時負責聖心教義的解讀、釋義，也是四位樞機主教之一。
聖心研究院掌握著對萬巧神神諭、聖心教會教義的最高解釋權。作為研究院院長，地位僅在教宗之下。
「您或許能分辨出，那引發『奇蹟』的力量並不是很強。」
「當然。」康納樞機知道教宗陛下想說什麼，「祂使用的力量確實不強，無論從範圍還是聖力共鳴的振幅來看大概只是主教級……肯定還不夠樞機。」
主教已經突破人類極限，初步接觸了神性。但在教宗和樞機主教看來主教級的力量確實還不夠看。
「但是奇蹟就是奇蹟，那不是神術，那就是神靈的賜福。」
籠罩在大半個德森郡的霜凍神術，如果是康納本人出手當然也可以暴力的驅散。畢竟蠻族的護法只是主教級，而他是樞機。
用樞機級的萬巧神術就能撕開對方的神術。
但從麥加主教記憶中看到的祂並沒有這麼做，奇蹟一瞬間降臨在了人間。
霜凍沒有被驅散，而是直接消失了。同樣消失的還有神術造成的所有影響，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
眨眼之間寒冬恢復成了盛夏，衰敗的萬物又恢復了勃勃生機。
力量的強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本質的層次，除了神靈的神跡再沒有其他的解釋。
「可是，為什麼會是那位布羅克赫斯特呢？」
布羅克赫斯特是聖心劍的侍劍者家族，聖劍有靈，他們世代被聖心劍所鍾愛。
所以哪怕布勞頓成了聖心劍聖，教宗和樞機團的諸人都不會感覺奇怪。
但那是谷主啊，權柄不是聖心劍而是七劍中的黃昏劍，是那位哪怕在歷史上也幾乎沒有什麼記載的毀滅之主。
毀滅之主為何會眷顧那位布羅克赫斯特的後裔，甚至以他的身體神降呢？
神降這種事絕不常見，哪怕是神國時代，在萬巧教會的記載中那也是極少出現的神跡。
神靈有時會主動降下聖術，或者在信徒的祈禱中降下神術。可是以神靈之軀進入人類的身體，這太罕見了。
雖然有神靈會借著信徒降臨，但那只是教典中的故事，只出現於詩歌、傳說中，並不是客觀事實。
至少在聖圖門四世的記憶中，以及可信記載的歷史中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記錄。
「康納卿，你有記得過七神以信徒身軀神降的先例嗎？」
「您應該詢問貢納爾館長，他或許能夠給出答案。至於我，至少記憶中沒有這樣的印象。」
康納說的貢納爾館長指的是教會的中央文書庫館長，同樣是樞機主教之一，同時還是教會的副教宗。
平時負責管理教會萬年來浩如煙海的檔案。
但聖圖門四世沒有去打擾貢納爾館長的打算，也僅僅是隨口一問而已，並沒有奢望得到答案。
「對了，在麥加主教的記憶中，你看清布勞頓手中的那把劍了嗎？」
康納當然是看見了。
「聖心劍，可是聖心劍不應該在西奧多騎士手中嗎？怎麼會出現在他弟弟手裡？」
身為樞機主教，康納當然不會認錯七劍。
在凡人眼裡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劍胚，可是越靠近根源的人就越能理解那神秘。
作為掌握樞機神術的大主教，康納無疑是最能看明白劍真正神異之處的人。
除了七劍之外，沒有其他可能。
「所以那當然不是聖心劍。」
他們看到的是麥加主教的記憶，如果能看到凱文神父的記憶的話，聖圖門和康納就會知道布勞頓握著那把劍的時候使用的是黃昏聖術。
不過凱文現在畢竟已經是黃昏特調組，雖然在編制上屬於教會，實則已經是黃昏信徒。
萬巧教會很清楚這其中的分寸。
哪怕凱文神父本身依然聽從教會的命令，比如讓他接受一些來自德森郡教區的任務。
但當可能涉及對那位的信仰時，萬巧教會絕不會越線。
況且，哪怕沒有那份記憶，教宗陛下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事。
祂想到的是幾個月前的一件怪事。
麥加主教說德森郡羅沃德學校的詭異是鬱金香騎士西奧多封印的，因為他看到了手握著聖心劍的西奧多騎士。
但是教會的人都知道，那時的西奧多騎士正在接受聖心試煉，不可能出現在羅沃德。
甚至聖圖門四世本人就是不在場證明的證明人。
於是那成了一件懸案。
現在聖圖門四世多了一些猜測，那確實不是西奧多，也不是聖心劍。
麥加主教會認錯，是因為同為七劍，在聖劍自穢時確實很難分辨。
主教又怎會想到，那確實是七劍，卻是聖心劍之外的另一柄呢！
「不可臆測神靈啊……」教宗陛下感慨道，隨即作出了決定，「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允許再討論。所有知情的聖職者都需要做一次守秘的儀式。」
聖職者都要求保密，至於當時在現場羅沃德教堂中避難的民眾，可能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不用說，自然都是要消除記憶的。
這種事不用交代，有麥加主教在那裡，他會做的很好。
——除了布勞頓本人外。
對於這位布羅克赫斯特的次子，需要慎之又慎。
而最慎重的做法就是什麼都不要去做。他畢竟是王國世襲子爵的子嗣，又出生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
天生與王國、教會就是綁定的，無需畫蛇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