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神跡
祂消失了，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羅沃德的領主布勞頓·布羅克赫斯特。
凱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說布勞頓領主就是黃昏之主這也太荒謬了。
身為主教的麥加大概猜到了。
「看來，布勞頓領主也是黃昏之主的神眷者。」
「神眷者？」
這凱文之前就猜到了，教會已知的黃昏祭司，那位簡愛小姐，之所以能夠接觸谷主的信仰，凱文認為就是因為布勞頓領主，現在只是被證實了而已。
「可是，神眷者怎麼可能做到這樣的事？」
萬巧教會也有神眷者，那些樞機主教、教宗，他們都是神眷者，被神靈眷顧賜下了神術。可是剛才的那一位聖座，分明就是神靈本尊啊！
「那是『神降術』。」
神降術？
多麼偏僻的詞彙，凱文是聽說過的，但僅限於聽說這個名字。
因為那已經是數百年不曾發生過，也不可能發生的事。神早就離開了，不會再降臨人間。
被神靈眷顧的神眷者會被賜予神術，主教級、樞機級、使徒級，可是在記載中，七神還在這個世界沒有離開的年代，神靈有時甚至會藉助信徒而親自降臨人間。
那就是神降。
毫無疑問，剛才的布勞頓領主就是被谷主神降了！
凱文他們之前向著谷主祈禱，谷主沒有回應，他還以為谷主的視線不在這裡，對他們的遭遇並不關心。
沒想到竟然親自臨凡了！
起初，教會以為黃昏之主無法干涉現世，過去祂只是在夢中回應信徒的祈禱。
現在這個猜想已經推翻，神不僅能干涉現世，還能親身降臨向異端降下神罰！
殺死了霜凍尊主，布勞頓本人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從廢土位面置換回來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是他面前的安格麗塔卻已經奄奄一息。
布勞頓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他確實不太願意娶她，比如他可以逃婚，只要最後西奧多能夠回來，母親不再關注自己的婚事，他可以全讓當做訂婚這件事並不存在——是的，布勞頓就是這麼預備的。
可他從沒想過，解除婚約是以安格麗塔死去這種方式。
「布勞頓……」安格麗塔的視線已經看不太清，但她能感受到，「你果然沒事，太好了。」
奇珍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起初是可以用體力和精力來代償，可安格麗塔早就消耗到極限了，後續消耗的是真正的生命。
真正致命的是蠻族的神術，『誓言之壁』當然擋不下神術，她的身體，自腰部以下已經完全化作冰凌後粉碎。
她只剩下半個殘缺的身體，若非因為冰凍而止血，早該因為流血而休剋死去。
「安格麗塔小姐她始終相信您還活著，她不允許蠻族破壞冰封了您的冰層。」凱文神父走上前來解釋道。
之前的戰鬥，身為曾經教會首席祭司的他幾乎沒有插手的機會。反倒是這位貴族的少女，明明連超凡者都不是，卻用一件奇珍以自己生命為代價阻擋在霜凍尊主的面前。
所以安格麗塔是為了保護自己？
布勞頓無法分辨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自認為和安格麗塔相識不過數月，他以為安格麗塔是為了家族，抱著無所謂的心態嫁給自己。
就像她說的，婚後隨意布勞頓如何，而她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雙方互不干涉。
可是並不是這樣。
布勞頓就在面前，安格麗塔的雙眼中恢復了一些神彩。
「布勞頓……我現在乾淨了嗎？」自知骯髒無法洗淨的女孩如此問道。
在冰晶的碎片之中，少女乾淨的比雪更白，沒有任何的污穢。
但布勞頓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女孩的右手已經消失了，唯一完好的左手，布勞頓看見她無名指戴的婚戒。
另一枚對戒早已遺失不見。
但是沒關係，那只是形式而已。布勞頓身上有戒指，是作為禮飾的戒指。
布勞頓將黃昏劍收回劍鞘，在安格麗塔的視線中，他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高登神父，」布勞頓對著羅沃德教堂的神父說到，「我請您做我們婚姻的見證。」
沒有任何的婚禮儀式，尚未到原定的婚期，也沒有其他嘉賓。
但是有神父在。
高登神父僅猶豫了片刻就走來，在兩人的面前站定。
「是的，我見證。以萬巧神提豐之名，以愛神芙蕾雅之名，以婚姻之神瑪姬利之名，見證你們兩位成為合法的夫妻。正在閱讀第221章 神跡，沉浸其中無法自拔。在將來的人生道路……」
高登神父的聲音停了，因為安格麗塔已經閉上了眼睛。
「請您繼續說，神父。」
布勞頓將安格麗塔抱起，她的身體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輕的像棉花。
「……將來的的人生道路你們必將相互扶持，無論貧窮還是疾病都不會分開，直至永遠。」
「直至永遠。」布勞頓跟著念道。
而安格麗塔已經永遠無法發出聲音。
羅沃德的夜晚，秋日的星空閃耀。
無論如何，夜晚總會過去，次日的陽光也會升起。
當晨曦降臨羅沃德學校的窗欞時，簡愛從睡夢中醒來。
這裡不是她熟悉的床鋪，她花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這裡是坦普爾小姐的房間，是海倫的病床！
就在昨天，她在海倫的旁邊睡著了。
可是現在，床上只有她一個，床邊已經沒有別人。
簡愛被一種巨大的恐怖所包圍。海倫不見了！
「海倫……」她正要呼喊，卻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晨曦中金髮的少女從屋外走來，就像降臨凡塵的天使。
「海倫！謝天謝地，我以為你……」
「以為我什麼？」海倫笑道，「我感覺好多了，只是有點餓。」
她確實餓了，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地吃東西。
好在廚房有早餐，普通的學生不能私自去廚房，不過她還有教會修女的身份。
在教會學校，萬巧教會的修女這個身份總是特殊，哪怕是校長也不算上級。
她也為簡愛帶了一份早餐過來。
「你真的好了嗎？痊癒了，不會死了嗎？」
海倫也有些尷尬，昨天說了『回去永遠的家』那種話，大概是把簡愛嚇壞了。可是她真的以為自己不行了。
「嗯，我完全好了。不但是我，學校里其他的學生也都好了。」
一夜之間，傷寒都消失了。
「而且你看外面！」
簡愛被海倫拉著手，走到窗邊向著窗外望去，花草鬱鬱蔥蔥，昨夜的皚皚白雪竟然完全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下雪過一樣。
簡直就像神跡！
這也確實是神跡。下午的時候凱文神父來找她，簡愛這才知道羅沃德發生了戰爭，不僅僅是海倫，整個羅沃德的居民都差點死了。
是谷主親自降臨，消滅了蠻族的敵人。然後用神跡讓整個羅沃德恢復了寧靜。
「說起來，愛祭司，您和布勞頓領主熟悉嗎？」
被突兀的問及布勞頓先生，簡愛愣了一下。
「您……您說布勞頓先生？是，他是羅沃德的領主，是學校的資助者……」
「我是說，關於信仰黃昏之主這方面，您知道領主他也是谷主的信徒嗎？」
「誒？誒誒？」
先生當然是谷主的信徒，就是因為布勞頓先生，簡愛才會接觸到谷主。
可是布勞頓先生之前有讓她保密的，沒想到被這麼單刀直入的問了。
簡愛不想撒謊，神的信徒不能說謊。但她也不能違背與布勞頓先生的約定。所以她只能不說。
「抱歉，是我沒說清楚。」凱文並不是在試探簡愛，他知道自己的言語太模糊讓對方誤會了，「我剛剛說了谷主降臨的事了吧，事實上谷主就是憑依於布勞頓領主而降臨，所以布勞頓閣下毫無疑問是谷主的神眷者。所以我想確認一下，您既然同樣也是谷主的眷者，是否和領主大人熟悉？」
因為谷主的原因羅沃德得以被拯救，感謝是理所當然的。
而對於神靈的感謝，一般來說都是獻上祭品以『祭典』的形式。
這也是萬巧教會的意思，不久前麥加主教向他轉遞了教會想要為谷主再辦一個感謝祭的決定，凱文於是來徵詢簡愛的意見。
畢竟簡愛是谷主的眷者，而布勞頓閣下也是眷者。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詢問布勞頓，是因為領主閣下現在確實不太方便。
羅沃德莊園，在莊園後新立了一座墓碑。
【安格麗塔·布羅克赫斯特】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祖墳在聖保羅亞，不過布勞頓相信安格麗塔不會介意，因為等他自己死後也會埋葬在這裡，和安格麗塔一起。
布勞頓望著墓碑，只有名字，他沒有多餘的去寫墓志銘，只要他自己記得就好。
那是個比誰都更乾淨、純潔的女孩。無需任何文字去粉飾，無暇無垢。
凱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說布勞頓領主就是黃昏之主這也太荒謬了。
身為主教的麥加大概猜到了。
「看來，布勞頓領主也是黃昏之主的神眷者。」
「神眷者？」
這凱文之前就猜到了，教會已知的黃昏祭司，那位簡愛小姐，之所以能夠接觸谷主的信仰，凱文認為就是因為布勞頓領主，現在只是被證實了而已。
「可是，神眷者怎麼可能做到這樣的事？」
萬巧教會也有神眷者，那些樞機主教、教宗，他們都是神眷者，被神靈眷顧賜下了神術。可是剛才的那一位聖座，分明就是神靈本尊啊！
「那是『神降術』。」
神降術？
多麼偏僻的詞彙，凱文是聽說過的，但僅限於聽說這個名字。
因為那已經是數百年不曾發生過，也不可能發生的事。神早就離開了，不會再降臨人間。
被神靈眷顧的神眷者會被賜予神術，主教級、樞機級、使徒級，可是在記載中，七神還在這個世界沒有離開的年代，神靈有時甚至會藉助信徒而親自降臨人間。
那就是神降。
毫無疑問，剛才的布勞頓領主就是被谷主神降了！
凱文他們之前向著谷主祈禱，谷主沒有回應，他還以為谷主的視線不在這裡，對他們的遭遇並不關心。
沒想到竟然親自臨凡了！
起初，教會以為黃昏之主無法干涉現世，過去祂只是在夢中回應信徒的祈禱。
現在這個猜想已經推翻，神不僅能干涉現世，還能親身降臨向異端降下神罰！
殺死了霜凍尊主，布勞頓本人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從廢土位面置換回來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是他面前的安格麗塔卻已經奄奄一息。
布勞頓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他確實不太願意娶她，比如他可以逃婚，只要最後西奧多能夠回來，母親不再關注自己的婚事，他可以全讓當做訂婚這件事並不存在——是的，布勞頓就是這麼預備的。
可他從沒想過，解除婚約是以安格麗塔死去這種方式。
「布勞頓……」安格麗塔的視線已經看不太清，但她能感受到，「你果然沒事，太好了。」
奇珍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起初是可以用體力和精力來代償，可安格麗塔早就消耗到極限了，後續消耗的是真正的生命。
真正致命的是蠻族的神術，『誓言之壁』當然擋不下神術，她的身體，自腰部以下已經完全化作冰凌後粉碎。
她只剩下半個殘缺的身體，若非因為冰凍而止血，早該因為流血而休剋死去。
「安格麗塔小姐她始終相信您還活著，她不允許蠻族破壞冰封了您的冰層。」凱文神父走上前來解釋道。
之前的戰鬥，身為曾經教會首席祭司的他幾乎沒有插手的機會。反倒是這位貴族的少女，明明連超凡者都不是，卻用一件奇珍以自己生命為代價阻擋在霜凍尊主的面前。
所以安格麗塔是為了保護自己？
布勞頓無法分辨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自認為和安格麗塔相識不過數月，他以為安格麗塔是為了家族，抱著無所謂的心態嫁給自己。
就像她說的，婚後隨意布勞頓如何，而她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雙方互不干涉。
可是並不是這樣。
布勞頓就在面前，安格麗塔的雙眼中恢復了一些神彩。
「布勞頓……我現在乾淨了嗎？」自知骯髒無法洗淨的女孩如此問道。
在冰晶的碎片之中，少女乾淨的比雪更白，沒有任何的污穢。
但布勞頓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女孩的右手已經消失了，唯一完好的左手，布勞頓看見她無名指戴的婚戒。
另一枚對戒早已遺失不見。
但是沒關係，那只是形式而已。布勞頓身上有戒指，是作為禮飾的戒指。
布勞頓將黃昏劍收回劍鞘，在安格麗塔的視線中，他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高登神父，」布勞頓對著羅沃德教堂的神父說到，「我請您做我們婚姻的見證。」
沒有任何的婚禮儀式，尚未到原定的婚期，也沒有其他嘉賓。
但是有神父在。
高登神父僅猶豫了片刻就走來，在兩人的面前站定。
「是的，我見證。以萬巧神提豐之名，以愛神芙蕾雅之名，以婚姻之神瑪姬利之名，見證你們兩位成為合法的夫妻。正在閱讀第221章 神跡，沉浸其中無法自拔。在將來的人生道路……」
高登神父的聲音停了，因為安格麗塔已經閉上了眼睛。
「請您繼續說，神父。」
布勞頓將安格麗塔抱起，她的身體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輕的像棉花。
「……將來的的人生道路你們必將相互扶持，無論貧窮還是疾病都不會分開，直至永遠。」
「直至永遠。」布勞頓跟著念道。
而安格麗塔已經永遠無法發出聲音。
羅沃德的夜晚，秋日的星空閃耀。
無論如何，夜晚總會過去，次日的陽光也會升起。
當晨曦降臨羅沃德學校的窗欞時，簡愛從睡夢中醒來。
這裡不是她熟悉的床鋪，她花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在哪裡。這裡是坦普爾小姐的房間，是海倫的病床！
就在昨天，她在海倫的旁邊睡著了。
可是現在，床上只有她一個，床邊已經沒有別人。
簡愛被一種巨大的恐怖所包圍。海倫不見了！
「海倫……」她正要呼喊，卻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晨曦中金髮的少女從屋外走來，就像降臨凡塵的天使。
「海倫！謝天謝地，我以為你……」
「以為我什麼？」海倫笑道，「我感覺好多了，只是有點餓。」
她確實餓了，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地吃東西。
好在廚房有早餐，普通的學生不能私自去廚房，不過她還有教會修女的身份。
在教會學校，萬巧教會的修女這個身份總是特殊，哪怕是校長也不算上級。
她也為簡愛帶了一份早餐過來。
「你真的好了嗎？痊癒了，不會死了嗎？」
海倫也有些尷尬，昨天說了『回去永遠的家』那種話，大概是把簡愛嚇壞了。可是她真的以為自己不行了。
「嗯，我完全好了。不但是我，學校里其他的學生也都好了。」
一夜之間，傷寒都消失了。
「而且你看外面！」
簡愛被海倫拉著手，走到窗邊向著窗外望去，花草鬱鬱蔥蔥，昨夜的皚皚白雪竟然完全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下雪過一樣。
簡直就像神跡！
這也確實是神跡。下午的時候凱文神父來找她，簡愛這才知道羅沃德發生了戰爭，不僅僅是海倫，整個羅沃德的居民都差點死了。
是谷主親自降臨，消滅了蠻族的敵人。然後用神跡讓整個羅沃德恢復了寧靜。
「說起來，愛祭司，您和布勞頓領主熟悉嗎？」
被突兀的問及布勞頓先生，簡愛愣了一下。
「您……您說布勞頓先生？是，他是羅沃德的領主，是學校的資助者……」
「我是說，關於信仰黃昏之主這方面，您知道領主他也是谷主的信徒嗎？」
「誒？誒誒？」
先生當然是谷主的信徒，就是因為布勞頓先生，簡愛才會接觸到谷主。
可是布勞頓先生之前有讓她保密的，沒想到被這麼單刀直入的問了。
簡愛不想撒謊，神的信徒不能說謊。但她也不能違背與布勞頓先生的約定。所以她只能不說。
「抱歉，是我沒說清楚。」凱文並不是在試探簡愛，他知道自己的言語太模糊讓對方誤會了，「我剛剛說了谷主降臨的事了吧，事實上谷主就是憑依於布勞頓領主而降臨，所以布勞頓閣下毫無疑問是谷主的神眷者。所以我想確認一下，您既然同樣也是谷主的眷者，是否和領主大人熟悉？」
因為谷主的原因羅沃德得以被拯救，感謝是理所當然的。
而對於神靈的感謝，一般來說都是獻上祭品以『祭典』的形式。
這也是萬巧教會的意思，不久前麥加主教向他轉遞了教會想要為谷主再辦一個感謝祭的決定，凱文於是來徵詢簡愛的意見。
畢竟簡愛是谷主的眷者，而布勞頓閣下也是眷者。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詢問布勞頓，是因為領主閣下現在確實不太方便。
羅沃德莊園，在莊園後新立了一座墓碑。
【安格麗塔·布羅克赫斯特】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祖墳在聖保羅亞，不過布勞頓相信安格麗塔不會介意，因為等他自己死後也會埋葬在這裡，和安格麗塔一起。
布勞頓望著墓碑，只有名字，他沒有多餘的去寫墓志銘，只要他自己記得就好。
那是個比誰都更乾淨、純潔的女孩。無需任何文字去粉飾，無暇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