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教宗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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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祭典，還有回家，兩件都是足以讓簡愛歡欣雀躍的好事，竟發生在了一起。
她要給海倫帶禮物，還有坦普爾小姐。當然還有布勞頓先生。
教會以為她是谷主的神眷者，但簡愛知道，布勞頓先生才是谷主真正的神眷者。
因為最初她會夢到那個夢境，就是因為布勞頓先生的祈禱。但是布勞頓先生跟她說，那是秘密。
於是簡不會對任何人說，她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雖然一次也沒有在山谷中見過布勞頓先生，但簡愛曾和谷主聊天聊起過，谷主也默認了對布勞頓先生的眷顧。
如果布勞頓先生也常來山谷里一起玩就好了，簡愛有時會如此想到，她可以教布勞頓先生打水漂，也可以給他畫肖像畫。
簡愛畫過布勞頓先生的肖像畫，但那是憑藉記憶，總覺得有些失真畫不出神韻。如果能夠當面畫就好了。
布勞頓先生是羅沃德的領主，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簡知道他一定也有很多工作要做，自己不該打擾他。
所以，如果能夠在夢中能時常和布勞頓先生見面該多好！
看著女孩脫下繁瑣的祭司袍，蹦蹦跳跳愉快的離開，聖圖門四世微笑著目送她離開大殿跑去了廣場。然後他的笑容漸漸收斂，無奈的嘆了口氣。
七神之中竟然有神靈沒有離開，甚至賜下了聖術，這當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同時這其中也有太多不確定的事。
與萬巧聖術不同，谷主賜下的落日一系的聖術，從低階開始就有強大的殺傷力，特別是對侍劍局的調查員來說，若是都配備了這些聖術，戰鬥力無疑會上升一大截。
但問題就在於此。他們真能夠讓侍劍局所有人都使用這些新的聖術嗎？
畢竟，他們是萬巧教會，而不是黃昏教會啊。
「公爵閣下，這些聖術讓王國騎士團的那些小伙子先練習怎麼樣？」聖圖門四世見達文波特大公對聖術感興趣，故意如此說到。
「你想讓我的騎士都改信黃昏之主嗎？」
聖圖門四世的擔憂，達文波特大公當然也同樣有顧慮。騎士們效忠於王室，而王室又在法理上是萬巧神的後裔。若是騎士們向其他神靈祈禱，信仰了其他神靈，又如何能保證對王室的忠誠呢？
「歐力士助祭，你那邊的工作如何了？」
「陛下，目前我已經徵詢過一些年輕人。侍劍局、焚書局、裁判所，挑選了一些有天賦的孩子。但真正讓他們轉向對另一尊聖座的信仰，這還需要一些考慮到時間。」
「當然，這確實需要考慮。」
聖圖門四世當然能夠理解。能夠加入總局那三個核心部門的，定然是對萬巧神有堅定的信仰。讓他們轉而去信仰另一尊神靈——如果那真的是從神其實沒什麼，對萬巧神座下從神的信仰本就是對萬巧神的信仰，兩者並不衝突。
可是，那事實上並不是真的從神，而是七神中的另一位啊！
一旦真的決定信仰，他們很可能會成為黃昏信徒。這是徹底改信了。
所以無論是教會還是王室，考慮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而這個改信，還是萬巧教會的樞機團主動提出的，或多或少會給那些信仰萬巧神的信徒被教會『背叛』了的背德感。
「歐力士卿，我記得你有個名叫凱文的學生？」
「是，勞陛下記掛，凱文·雅格，他是聖堡羅亞教區的首席祭司。目前也任職於侍劍局總局。」
「他的功勳，應該足以擔任區域主教了吧？」教宗這次問的是侍劍局總局的聖歐文局長。
這個問題得到了聖歐文局長肯定的答覆。
作為侍劍局的調查員組長，在這幾年裡，凱文已經處置了數百起超凡事件。用功勳來積累，確實足夠他從首席祭司晉升到區域主教。
「您過譽了，陛下，但目前各教區並沒有空缺的區域主教。」歐力士大概猜到了教宗陛下的意思，只能順著往下答話。
這話是事實，但要說藉口當然也是，空缺的職務對真正的高層來說從不是問題。沒有空缺的區域主教，那就選一位主教晉升到樞機團就好了。
樞機主教、司鐸或許不行，但樞機助祭總能有多餘的位置。
相信沒有哪位區域主教不想將紫袍換成紅袍，成為紅衣大主教。如此，空缺也就出來了。
聖圖門四世沒有拆穿這一點。
「我聽說你的那個弟子對聖術很感興趣，為何不讓他嘗試一下公孫聖座的這些聖術呢？」
「陛下，其實我已經與凱文提過此事。他的工作時常面臨危險，公孫聖座的聖術確實是很好的保障。凱文他稍許還有些猶豫。畢竟他對萬巧神的信仰堅定不移。」
「我當然不會懷疑任何人的信仰，凱文也好，還有其他的聖職者們，大家都是萬巧神堅定的信徒這一點不會改變。修習黃昏聖術這不是違背信仰，是教會能夠更好的消滅王國境內那些魔物的需要，謹記萬巧神的教誨：
【不要信仰我，你們應當信仰的是救贖之道，如何讓萬民免於災禍。做一件事好，救一個人，比念一千遍我的名更能讓我喜悅。】」
「《萬聖歌》第七章第二節。」歐力士很自然的說出了教皇陛下這句話的出處，那確實是讚美詩《萬聖歌》中的原文。
這句話其實在教會中有多種解讀方式，為了鞏固對神靈的信仰，教會當然不會真的鼓勵信徒不信神。
所以平日裡關於「不要信仰我」「應當信仰救贖之道」的解釋是模糊前者，將救贖世人等同於對神的信仰，指出兩者不存在矛盾，都是遞進的關係。
但是現在，教皇陛下將這句話說出口，在此語境下，解釋的方式卻出現了偏差。
這是身為地上使徒的祂在為信仰萬巧神之外的黃昏之主做出法理的解釋。
畢竟關於神靈經義的解釋權本就歸教會所有。準確的說，萬巧教會的教義就是聖心研究院制定的，而釋譯讚美詩是歐力士樞機助祭領導下的聖歌團的工作，最終解釋權當然是歸教會的樞機團。
這不是人類逾越，而是從始至終萬巧神就不曾干預過人類的信仰。
人類信祂，又或者不信，祂都不在意，那是人類自己的事。
現在教皇陛下主動願意背書，歐力士也不會退縮。
「我明白了，教皇陛下，關於聖典的補充釋譯近期我們就會編纂完成，給您核稿後，將會下發給王國所有的教區。」
「辛苦了，歐力士卿。我相信對你來說這不是問題。不過這還不夠，下面的教區對神靈教義的理解總會有些偏差，為了防止兄弟姐妹們對神的旨意出現疑惑，我需要你們聖歌團在接下來幾個月中去各教區巡迴宣講，務必讓王國境內所有的信徒都能明白主的真意，避免出現信仰的誤解。」
「您的意志，陛下。」
歐力士明白，既然有了教宗陛下主動承攬責任，接下來包括凱文在內，教會的部分信徒開始修習黃昏聖術，甚至在將來有可能出現的對黃昏之主的信仰，那都有了理論依據。
自己要做的，就是由聖歌團出面去宣講這個『新理論』。讓下面的教眾統一思想，消除牴觸的情緒。
讓這些向黃昏祈禱的人不再有任何被詬病背棄信仰的顧慮。
對於那位「公孫軒轅」聖座，教宗陛下所下的賭注不可謂不重。甚至賭上了整個教會的信譽和教宗的威名。
達文波特大公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同樣沒想到聖圖門四世會如此果斷。
「您真的如此的信任祂嗎？陛下。」
「那畢竟是七神之一，不是外神。況且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不是嗎，我的護國公爵閣下。」
這說的倒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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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祭典，還有回家，兩件都是足以讓簡愛歡欣雀躍的好事，竟發生在了一起。
她要給海倫帶禮物，還有坦普爾小姐。當然還有布勞頓先生。
教會以為她是谷主的神眷者，但簡愛知道，布勞頓先生才是谷主真正的神眷者。
因為最初她會夢到那個夢境，就是因為布勞頓先生的祈禱。但是布勞頓先生跟她說，那是秘密。
於是簡不會對任何人說，她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雖然一次也沒有在山谷中見過布勞頓先生，但簡愛曾和谷主聊天聊起過，谷主也默認了對布勞頓先生的眷顧。
如果布勞頓先生也常來山谷里一起玩就好了，簡愛有時會如此想到，她可以教布勞頓先生打水漂，也可以給他畫肖像畫。
簡愛畫過布勞頓先生的肖像畫，但那是憑藉記憶，總覺得有些失真畫不出神韻。如果能夠當面畫就好了。
布勞頓先生是羅沃德的領主，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簡知道他一定也有很多工作要做，自己不該打擾他。
所以，如果能夠在夢中能時常和布勞頓先生見面該多好！
看著女孩脫下繁瑣的祭司袍，蹦蹦跳跳愉快的離開，聖圖門四世微笑著目送她離開大殿跑去了廣場。然後他的笑容漸漸收斂，無奈的嘆了口氣。
七神之中竟然有神靈沒有離開，甚至賜下了聖術，這當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同時這其中也有太多不確定的事。
與萬巧聖術不同，谷主賜下的落日一系的聖術，從低階開始就有強大的殺傷力，特別是對侍劍局的調查員來說，若是都配備了這些聖術，戰鬥力無疑會上升一大截。
但問題就在於此。他們真能夠讓侍劍局所有人都使用這些新的聖術嗎？
畢竟，他們是萬巧教會，而不是黃昏教會啊。
「公爵閣下，這些聖術讓王國騎士團的那些小伙子先練習怎麼樣？」聖圖門四世見達文波特大公對聖術感興趣，故意如此說到。
「你想讓我的騎士都改信黃昏之主嗎？」
聖圖門四世的擔憂，達文波特大公當然也同樣有顧慮。騎士們效忠於王室，而王室又在法理上是萬巧神的後裔。若是騎士們向其他神靈祈禱，信仰了其他神靈，又如何能保證對王室的忠誠呢？
「歐力士助祭，你那邊的工作如何了？」
「陛下，目前我已經徵詢過一些年輕人。侍劍局、焚書局、裁判所，挑選了一些有天賦的孩子。但真正讓他們轉向對另一尊聖座的信仰，這還需要一些考慮到時間。」
「當然，這確實需要考慮。」
聖圖門四世當然能夠理解。能夠加入總局那三個核心部門的，定然是對萬巧神有堅定的信仰。讓他們轉而去信仰另一尊神靈——如果那真的是從神其實沒什麼，對萬巧神座下從神的信仰本就是對萬巧神的信仰，兩者並不衝突。
可是，那事實上並不是真的從神，而是七神中的另一位啊！
一旦真的決定信仰，他們很可能會成為黃昏信徒。這是徹底改信了。
所以無論是教會還是王室，考慮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而這個改信，還是萬巧教會的樞機團主動提出的，或多或少會給那些信仰萬巧神的信徒被教會『背叛』了的背德感。
「歐力士卿，我記得你有個名叫凱文的學生？」
「是，勞陛下記掛，凱文·雅格，他是聖堡羅亞教區的首席祭司。目前也任職於侍劍局總局。」
「他的功勳，應該足以擔任區域主教了吧？」教宗這次問的是侍劍局總局的聖歐文局長。
這個問題得到了聖歐文局長肯定的答覆。
作為侍劍局的調查員組長，在這幾年裡，凱文已經處置了數百起超凡事件。用功勳來積累，確實足夠他從首席祭司晉升到區域主教。
「您過譽了，陛下，但目前各教區並沒有空缺的區域主教。」歐力士大概猜到了教宗陛下的意思，只能順著往下答話。
這話是事實，但要說藉口當然也是，空缺的職務對真正的高層來說從不是問題。沒有空缺的區域主教，那就選一位主教晉升到樞機團就好了。
樞機主教、司鐸或許不行，但樞機助祭總能有多餘的位置。
相信沒有哪位區域主教不想將紫袍換成紅袍，成為紅衣大主教。如此，空缺也就出來了。
聖圖門四世沒有拆穿這一點。
「我聽說你的那個弟子對聖術很感興趣，為何不讓他嘗試一下公孫聖座的這些聖術呢？」
「陛下，其實我已經與凱文提過此事。他的工作時常面臨危險，公孫聖座的聖術確實是很好的保障。凱文他稍許還有些猶豫。畢竟他對萬巧神的信仰堅定不移。」
「我當然不會懷疑任何人的信仰，凱文也好，還有其他的聖職者們，大家都是萬巧神堅定的信徒這一點不會改變。修習黃昏聖術這不是違背信仰，是教會能夠更好的消滅王國境內那些魔物的需要，謹記萬巧神的教誨：
【不要信仰我，你們應當信仰的是救贖之道，如何讓萬民免於災禍。做一件事好，救一個人，比念一千遍我的名更能讓我喜悅。】」
「《萬聖歌》第七章第二節。」歐力士很自然的說出了教皇陛下這句話的出處，那確實是讚美詩《萬聖歌》中的原文。
這句話其實在教會中有多種解讀方式，為了鞏固對神靈的信仰，教會當然不會真的鼓勵信徒不信神。
所以平日裡關於「不要信仰我」「應當信仰救贖之道」的解釋是模糊前者，將救贖世人等同於對神的信仰，指出兩者不存在矛盾，都是遞進的關係。
但是現在，教皇陛下將這句話說出口，在此語境下，解釋的方式卻出現了偏差。
這是身為地上使徒的祂在為信仰萬巧神之外的黃昏之主做出法理的解釋。
畢竟關於神靈經義的解釋權本就歸教會所有。準確的說，萬巧教會的教義就是聖心研究院制定的，而釋譯讚美詩是歐力士樞機助祭領導下的聖歌團的工作，最終解釋權當然是歸教會的樞機團。
這不是人類逾越，而是從始至終萬巧神就不曾干預過人類的信仰。
人類信祂，又或者不信，祂都不在意，那是人類自己的事。
現在教皇陛下主動願意背書，歐力士也不會退縮。
「我明白了，教皇陛下，關於聖典的補充釋譯近期我們就會編纂完成，給您核稿後，將會下發給王國所有的教區。」
「辛苦了，歐力士卿。我相信對你來說這不是問題。不過這還不夠，下面的教區對神靈教義的理解總會有些偏差，為了防止兄弟姐妹們對神的旨意出現疑惑，我需要你們聖歌團在接下來幾個月中去各教區巡迴宣講，務必讓王國境內所有的信徒都能明白主的真意，避免出現信仰的誤解。」
「您的意志，陛下。」
歐力士明白，既然有了教宗陛下主動承攬責任，接下來包括凱文在內，教會的部分信徒開始修習黃昏聖術，甚至在將來有可能出現的對黃昏之主的信仰，那都有了理論依據。
自己要做的，就是由聖歌團出面去宣講這個『新理論』。讓下面的教眾統一思想，消除牴觸的情緒。
讓這些向黃昏祈禱的人不再有任何被詬病背棄信仰的顧慮。
對於那位「公孫軒轅」聖座，教宗陛下所下的賭注不可謂不重。甚至賭上了整個教會的信譽和教宗的威名。
達文波特大公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同樣沒想到聖圖門四世會如此果斷。
「您真的如此的信任祂嗎？陛下。」
「那畢竟是七神之一，不是外神。況且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不是嗎，我的護國公爵閣下。」
這說的倒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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