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西奧多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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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問自己，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是誰，西奧多的回答很可能就是父親。
就事實來說，這個世上當然有比父親更強的人，甚至數量還不少，可是從小到大在他心目中身為封號騎士的父親都是無可匹敵的。
自己手中的劍、自己被聖力鍛造的身軀，這些都是跟隨著父親一點一滴成長的結果。而父親永遠高不可攀。
直至他也成為騎士，父親老了，他們已經多年未交手，但在西奧多的意識里父親依然無敵。
而聖心劍的試煉就是建立在精神領域的試煉。精神上認為贏不了，那必然就贏不了。
不夠！
繼續！
給我站起來！
西奧多恍然發覺，不知何時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年幼的孩童。父親一如他記憶中的那樣在呵斥他。
他甚至忘記了這是試煉，就連記憶都倒退回了那個時候，在主宅院落被當做訓練室的庫房之中。
父親的劍一劍比一劍更重，壓垮了他幼小的身軀。
「怎麼，就到此為止了嗎？」
心中的倔強讓西奧多堅持站起來，但迎向他的是父親一腳正踹，胸口被猛擊讓他岔了氣，一時竟無法呼吸，整個人被踹了六七米遠，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下。
西奧多咳嗽著，身體弓成了蝦米，他的視線中，父親的腳已經停在了他腦袋邊。
「為什麼要來參加試煉？」
西奧多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幻境，自己正在試煉之中。
「我……我想成為劍聖。」
「撒謊！」
話音落下，那隻腳猛地向他腦袋踩下，被西奧多雙手交叉死死抵住。力量好大！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小臂骨頭的哀鳴。
「我是為了布羅克赫斯特家族之名！」
「自欺欺人！」
回應他的是父親更猛烈的攻擊，西奧多在地上打了個滾藉機站起來，撲向了他落在不遠處的劍。那是布羅克赫斯特家族世代流傳的寶劍。
「是你！」西奧多突然憤怒起來，「是你讓我參加試煉，每一天、每一天的嘮叨！說我是最後的鬱金香，必須要承擔起責任。這些不都是你逼迫我去做的嗎？」
事到如今，為什麼還要問他？
他的人生在他出生之前已經被安排，幾乎都是為了這些所謂的大義！
父親的長子、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繼承人、新的鬱金香騎士，他從來都不是自己，只是這份標籤所指代的一個身份而已，哪怕是換做其他人也完全可以。
父親的攻擊停下了，他看著西奧多，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淡然的開口道：
「總算說了一句實話，但我已經死了。」
這句顯而易見的話，卻讓西奧多有些失措。
「可是……」
「你沒必要聽一個死人的話。告訴我！西奧多·布羅克赫斯特，你為什麼要來參加試煉？如果你沒有答案的話，激發你懷裡的那枚聖物，你就給我滾回去吧。聖心試煉不是小孩子聽爸爸話的遊戲。繼續的話，你真的會死。」
「你是說，你會殺了我？」西奧多用劍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掙扎著站起了身。
「怎麼，你還期望因為我借用了你父親的形象，所以會對你手下留情？」
「不，」西奧多沒有這麼想，他不會如此天真，「我只是覺得這樣也挺不錯。」
這讓『老子爵』不明白了。
「你問我為什麼要參加聖心試煉？」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當然是因為那是你沒能做到的事。老爹，你一輩子都沒能通過這個試煉，活在掃羅劍聖的陰影里。」
掃羅劍聖已經死了29年了！西奧多看過父親的記憶，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也知道父親接受了掃羅劍聖最後的遺願，那遺願已經重到幾乎將他壓垮，以至於誰也不能苛責他更多。
可是，即便如此，在西奧多看來父親依然是個失敗者。
「我會證明給你看，你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因為我比你強。」
「這才是實話。」
老子爵不再追問，因為西奧多確實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但是你真以為自己能夠打敗我嗎？小鬼，現在的我可不是年老力竭，而是最巔峰的身體。」
西奧多不言，他不再是過去小孩的身姿，恢復了真實的自己，他向父親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他的父親也同樣擺出出劍的姿勢。
父親是封號騎士，而他也是。而且是同樣的封號，他們都是鬱金香騎士。
他不比任何人弱，哪怕是最巔峰時期的父親！
西奧多意識到，這場原以為不會再有機會的戰鬥自己已經等了很久。以至於他的心竟激動的有些顫抖。
甚至，能否得到聖心劍的認可也已經不再重要。這一劍之後，他的心不會再有破綻。
打敗他，打敗自己的父親，這是唯一能夠證明自己的方式。
西奧多全無保留，激盪的聖力比任何時候都更璀璨。
父子兩人是同樣的動作，那是曾經掃羅劍聖所創，在鬱金香騎士團之中秘傳的劍技。
整個軍團能夠熟練施展的封號騎士只剩下倖存的布羅克赫斯特子爵。
之後他傳給了西奧多。
所以他才是最後的鬱金香！
秘技?神斬亂華！
如春風席捲大地，吹起無盡的花瓣。繽紛繚亂，讓人目不暇接。每一片花瓣都是鋒銳的聖力。
魔物、怨靈，乃至詭異，都將淹沒在這仿佛是春之神、花之妖精的舞姿之中。
這不像是殺人之技，更像是絢麗的表演。只是這樣的表演比任何殺人技都要可怕。花瓣所過之處一切都會湮滅。
但此刻劍光所指向的不是怨靈魔物，而是同樣的執劍者彼此。
大地之上颶風席捲，聖力相互激盪。
風暴的中心，持劍的西奧多無思無想，心中所念的只有刺出這一劍。
綻放！綻放！無止境的讓誕生於心象深處的那朵鬱金香綻放！鬱金香騎士，那正是他本命肖像的那朵心之花。
追憶中不可得的愛。忠誠於誓言的犧牲！
他對前者所謂的『愛』嗤之以鼻，父子之愛在他看來就是無盡的壓迫而已。
至於男女之愛，那更是繁衍的手段而已。實質只是需要一個名為後代的人將自己的思想、理念借著所謂血脈的名義傳承下去。西奧多沒有這樣的追求。
所以他的騎士道，他心中的那朵鬱金香，是忠誠於自己信念不計一切犧牲。
親情也好，愛情也好，都是可以用來犧牲，貫徹他的劍。
兩位封號騎士傾盡全力的最強劍技，颶風在山道肆虐，竟一瞬間撕開了聖心劍試煉的迷霧，露出了山道的真容。
山巔近在咫尺。
從左肩到下腹，一條猙獰的傷口出現在老子爵的身上，幾乎將他整個身體一切為二。熱血如溪流澗落，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他想要說話，卻因為反涌的血堵住了嗓子，只冒出了血沫。
他手中的劍距離西奧多還有數英寸的距離，再也無法刺下。
贏了。
西奧多笑了，笑的暢快，又無比放肆。
從今日起，什麼都無法束縛他。
如果有人問自己，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是誰，西奧多的回答很可能就是父親。
就事實來說，這個世上當然有比父親更強的人，甚至數量還不少，可是從小到大在他心目中身為封號騎士的父親都是無可匹敵的。
自己手中的劍、自己被聖力鍛造的身軀，這些都是跟隨著父親一點一滴成長的結果。而父親永遠高不可攀。
直至他也成為騎士，父親老了，他們已經多年未交手，但在西奧多的意識里父親依然無敵。
而聖心劍的試煉就是建立在精神領域的試煉。精神上認為贏不了，那必然就贏不了。
不夠！
繼續！
給我站起來！
西奧多恍然發覺，不知何時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年幼的孩童。父親一如他記憶中的那樣在呵斥他。
他甚至忘記了這是試煉，就連記憶都倒退回了那個時候，在主宅院落被當做訓練室的庫房之中。
父親的劍一劍比一劍更重，壓垮了他幼小的身軀。
「怎麼，就到此為止了嗎？」
心中的倔強讓西奧多堅持站起來，但迎向他的是父親一腳正踹，胸口被猛擊讓他岔了氣，一時竟無法呼吸，整個人被踹了六七米遠，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下。
西奧多咳嗽著，身體弓成了蝦米，他的視線中，父親的腳已經停在了他腦袋邊。
「為什麼要來參加試煉？」
西奧多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幻境，自己正在試煉之中。
「我……我想成為劍聖。」
「撒謊！」
話音落下，那隻腳猛地向他腦袋踩下，被西奧多雙手交叉死死抵住。力量好大！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小臂骨頭的哀鳴。
「我是為了布羅克赫斯特家族之名！」
「自欺欺人！」
回應他的是父親更猛烈的攻擊，西奧多在地上打了個滾藉機站起來，撲向了他落在不遠處的劍。那是布羅克赫斯特家族世代流傳的寶劍。
「是你！」西奧多突然憤怒起來，「是你讓我參加試煉，每一天、每一天的嘮叨！說我是最後的鬱金香，必須要承擔起責任。這些不都是你逼迫我去做的嗎？」
事到如今，為什麼還要問他？
他的人生在他出生之前已經被安排，幾乎都是為了這些所謂的大義！
父親的長子、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繼承人、新的鬱金香騎士，他從來都不是自己，只是這份標籤所指代的一個身份而已，哪怕是換做其他人也完全可以。
父親的攻擊停下了，他看著西奧多，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淡然的開口道：
「總算說了一句實話，但我已經死了。」
這句顯而易見的話，卻讓西奧多有些失措。
「可是……」
「你沒必要聽一個死人的話。告訴我！西奧多·布羅克赫斯特，你為什麼要來參加試煉？如果你沒有答案的話，激發你懷裡的那枚聖物，你就給我滾回去吧。聖心試煉不是小孩子聽爸爸話的遊戲。繼續的話，你真的會死。」
「你是說，你會殺了我？」西奧多用劍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掙扎著站起了身。
「怎麼，你還期望因為我借用了你父親的形象，所以會對你手下留情？」
「不，」西奧多沒有這麼想，他不會如此天真，「我只是覺得這樣也挺不錯。」
這讓『老子爵』不明白了。
「你問我為什麼要參加聖心試煉？」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當然是因為那是你沒能做到的事。老爹，你一輩子都沒能通過這個試煉，活在掃羅劍聖的陰影里。」
掃羅劍聖已經死了29年了！西奧多看過父親的記憶，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也知道父親接受了掃羅劍聖最後的遺願，那遺願已經重到幾乎將他壓垮，以至於誰也不能苛責他更多。
可是，即便如此，在西奧多看來父親依然是個失敗者。
「我會證明給你看，你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因為我比你強。」
「這才是實話。」
老子爵不再追問，因為西奧多確實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但是你真以為自己能夠打敗我嗎？小鬼，現在的我可不是年老力竭，而是最巔峰的身體。」
西奧多不言，他不再是過去小孩的身姿，恢復了真實的自己，他向父親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他的父親也同樣擺出出劍的姿勢。
父親是封號騎士，而他也是。而且是同樣的封號，他們都是鬱金香騎士。
他不比任何人弱，哪怕是最巔峰時期的父親！
西奧多意識到，這場原以為不會再有機會的戰鬥自己已經等了很久。以至於他的心竟激動的有些顫抖。
甚至，能否得到聖心劍的認可也已經不再重要。這一劍之後，他的心不會再有破綻。
打敗他，打敗自己的父親，這是唯一能夠證明自己的方式。
西奧多全無保留，激盪的聖力比任何時候都更璀璨。
父子兩人是同樣的動作，那是曾經掃羅劍聖所創，在鬱金香騎士團之中秘傳的劍技。
整個軍團能夠熟練施展的封號騎士只剩下倖存的布羅克赫斯特子爵。
之後他傳給了西奧多。
所以他才是最後的鬱金香！
秘技?神斬亂華！
如春風席捲大地，吹起無盡的花瓣。繽紛繚亂，讓人目不暇接。每一片花瓣都是鋒銳的聖力。
魔物、怨靈，乃至詭異，都將淹沒在這仿佛是春之神、花之妖精的舞姿之中。
這不像是殺人之技，更像是絢麗的表演。只是這樣的表演比任何殺人技都要可怕。花瓣所過之處一切都會湮滅。
但此刻劍光所指向的不是怨靈魔物，而是同樣的執劍者彼此。
大地之上颶風席捲，聖力相互激盪。
風暴的中心，持劍的西奧多無思無想，心中所念的只有刺出這一劍。
綻放！綻放！無止境的讓誕生於心象深處的那朵鬱金香綻放！鬱金香騎士，那正是他本命肖像的那朵心之花。
追憶中不可得的愛。忠誠於誓言的犧牲！
他對前者所謂的『愛』嗤之以鼻，父子之愛在他看來就是無盡的壓迫而已。
至於男女之愛，那更是繁衍的手段而已。實質只是需要一個名為後代的人將自己的思想、理念借著所謂血脈的名義傳承下去。西奧多沒有這樣的追求。
所以他的騎士道，他心中的那朵鬱金香，是忠誠於自己信念不計一切犧牲。
親情也好，愛情也好，都是可以用來犧牲，貫徹他的劍。
兩位封號騎士傾盡全力的最強劍技，颶風在山道肆虐，竟一瞬間撕開了聖心劍試煉的迷霧，露出了山道的真容。
山巔近在咫尺。
從左肩到下腹，一條猙獰的傷口出現在老子爵的身上，幾乎將他整個身體一切為二。熱血如溪流澗落，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他想要說話，卻因為反涌的血堵住了嗓子，只冒出了血沫。
他手中的劍距離西奧多還有數英寸的距離，再也無法刺下。
贏了。
西奧多笑了，笑的暢快，又無比放肆。
從今日起，什麼都無法束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