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抽象畫
對於非凡者來說，涉及荒神的一切都是極度危險的。
有時候，哪怕神靈無意傷害，但祂本身的位格遠遠超脫人類，就帶著人類無法承受的知識。
知識是有毒的。
蛇、蛛的毒只能毒人五臟，而且知識的劇毒可以荼毒靈魂。
神靈的畫，這樣的物品若是流落到教會必然會被焚書局第一時間銷毀，或者用最嚴密的手段去封印。
不過簡愛並不知道這一點。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在意，畢竟是谷主主動讓她去看的。她不認為谷主會傷害自己。
好在畫畫的也只是布勞頓而已，並不是一位真的神靈。
當看清畫布上的畫面，簡起先是有些驚訝，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那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繪畫方式。不能說美醜，事實就是她根本看不懂。
因為谷主畫的並不是眼前的景色，也不是任何一種她知道的東西。
「這是抽象畫。」知道簡的疑惑，布勞頓主動解釋到，「不執著於描繪景物，而是將自己的內心用線條、色塊表達出來。」
簡當然沒聽過抽象畫，在布勞頓記憶中前世的世界，抽象畫也是要到20世紀初才真正誕生。
無需看懂，單純通過線條和色彩去感染觀賞者的情緒。
相反，如果被看懂了具體的形象反而會陷入先入為主的預定情緒，不利於整體的表達。
相傳在布勞頓前世的世界，著名的抽象畫家波洛克曾因為一個小孩看出了他的畫作有一處是一個小鳥而塗抹了整張畫。
看不懂是藝術，被看懂了，那就是失敗作了。
這個世界當然還沒有抽象畫。
「能看出我畫的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有些難，簡認真的看了看，可是越認真看越不明白。
「星空？」她猜測道。
哈，猜錯了。布勞頓有些得意，說明他畫的是合格的。
「這是大海。」他略帶笑意的說到。
抽象畫這種東西，上輩子算是半個藝術生的布勞頓也是挺看不上眼。因為作為抽象畫的定義，不需要技巧去描述只要表達情緒，那麼一兩歲的小孩剛學會握筆，在白紙上亂塗一氣就是最標準的抽象畫。
那才是沒有任何『被知識污染』的純粹發泄情緒。
同樣打翻顏料，普通人不小心打翻的那就成了垃圾。藝術家故意潑在紙上卻成了藝術品——哪怕白紙上的結果沒有什麼差別。
這確實很難讓人認同。
但在這個世界，抽象畫竟然真的有價值。
布勞頓之所以畫抽象畫，是因為他發現那竟然和冥想法相當般配。只注重情緒，不必去考慮落筆後究竟畫出的是怎樣的形象。
成畫之後被人當做垃圾也無所謂，反正他沒打算真的靠繪畫成為藝術家。
不過簡當然不會將它當做垃圾，那可是神靈的畫啊！看不懂只能是自己的問題。
布勞頓繼續在紙上落筆，簡沒有打擾他。至於教皇陛下拜託的事，那當然沒有谷主畫畫重要。直至布勞頓落下最後一筆。
完成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有一些提升。
雖然是數值上完全沒有體現的一點，或許只是他的錯覺，但布勞頓確實有自己漸漸變強的感覺。
身體因為秘術修煉而變強，精神因為冥想而變強，總有一天可以成為真正的『超人』。
就像健身有癮一樣，逐步掌握超凡的力量，那是更美妙的事。以至於哪怕現在將電腦遊戲丟在他面前，布勞頓也會猶豫著要不要玩，若是占據自己鍛鍊的時間的話，說不定就丟一邊了。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成為「超人」的預兆，自從使用了聖膏開始，他的百米賽跑已經能跑進十秒內！若是換成他上輩子的世界，已經可以去爭取一下世界紀錄。
而這只是他剛剛開始踏入超凡世界。正階騎士的肉體甚至能突破音速！
「這幅畫你要嗎？」布勞頓將畫布從架子上取下。
因為是用天然顏料畫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油畫，只是稍作吹乾就好，也不需要複雜的處理手段。
「是給我嗎？」簡有些受寵若驚了。
從小到大，很少有人給她禮物。上一次還是布勞頓先生給了她繪畫方面的書籍。
「只是張練習作而已，這種繪畫的方式你也可以試試看，挺有趣的。」
也不需要任何技巧。
這樣的畫和簡愛平時自習的繪畫理念完全不同，不過既然谷主這麼說，她也願意嘗試一下。
布勞頓沒說謊，這確實挺有趣。無需多做思考就在紙上亂塗亂畫的感覺很爽，是小孩子最喜歡做的事。
在已經是17歲成熟大人的他看來，11歲的簡不就是個小孩子麼。
「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事嗎？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吧，還是說你在午睡？」布勞頓在將畫紙交給簡愛後問道。
「啊，對了！」簡差點忘了教宗陛下的事，被提醒了才想起來，她連忙說道：
「谷主先生，您之前告訴我的製作聖油的配方，可是其中的金色鬱金香在外面找不到。教宗爺爺說，那是早就已經絕種的一種植物。至少在王國境內是已經消失了幾百年了。」
這一點布勞頓是知道的——之前他確實不知道，不過丹尼爾神父幫他普及了一下常識。
此刻丹尼爾就在不遠處的溪流上游。
讓他進入了這片神國，布勞頓暫時不知道能讓丹尼爾做什麼，只是偶爾問他一些超凡者的常識。現在的丹尼爾已經完全是黃昏教會的信徒了。
這也是當然的，能進入神國，在神話故事中那就是聖徒。
「滅絕了也沒關係，這處山谷的花也可以帶出去。你讓丹尼爾神父幫你一起摘一些。」
「可以帶出去嗎？」簡一直以為這裡只是夢境，除了谷主是真實存在之外，山谷中的其他都是假的。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夢和現實又有什麼區別呢？
「當然可以。不過簡，你也想要學聖術嗎？」
簡使用過聖術，但那是布勞頓直接降下的。雖然她已經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超凡的事件，但她依然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而一旦真正學習聖術，那就真正和平凡的日常告別了。
「我是想學的。」簡認真的回答道。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在蓋茨黑德寄人籬下，在羅沃德渾渾噩噩，她能夠忍受，但她真的不喜歡。
雖然只有11歲，但她想要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
簡覺得，這份超凡的力量就是能夠讓她掌握自己人生的機會。哪怕會遇到一些可怕的東西，但她不會後悔的。
「萬巧神說過，最珍貴的事是認真去思考，有自己獨立的靈魂。所以相比渾渾噩噩，我更想活在真實的世界裡。」
「我還以為你不信萬巧神。」
聽谷主打趣簡有些心虛，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在一位神靈面前說另一位神靈的教義好像不太合適。
好在谷主先生不介意這些。祂是一位很寬容的神靈。
於是簡愛默默做了個禮讚的動作，那是她在教會學會的。
「你稍等一下。」谷主消失了片刻，再一次出現時手中握著一捲紙張，並且將它遞給了簡。
簡不知道那是什麼，紙張的質地和教會使用的有些類似。
布勞頓同樣不知道紙是什麼材質，那就是古堡長桌上面鋪著的，每次在寶庫中兌換知識類的信息，內容都會出現在空白的紙上。
布勞頓唯一知道的是，這個紙同樣也是超凡物品，因為他曾帶出過夢境。
在谷主的示意下，簡打開了原本捲起的紙，上面寫了文字。
「如果你真的想學的話，將這些都記住吧。」
紙張上記錄的是布勞頓兌換到的37個一環聖術，以及激發聖術的咒語。
至於二環和三環聖術，小姑娘距離這些還太遠了。在她真的有必要使用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的向他禱告，再由自己直接賜下更現實一些。
「抱歉，可是我看不懂。」
當然看不懂，因為上面書寫的並不是王國的文字，而是聖巴爾德語。神秘的力量只有聖巴爾德語才能承載。
「金色鬱金香你就在山谷里摘，等黃昏聖油做好之後，你可以嘗試施展上面的聖術。詠唱需要使用聖巴爾德語，所以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學好這一門語言。我想教會的人應該會願意幫你學習的。」
因為身在教會，簡愛的學習條件比布勞頓還好，布勞頓自己都是需要自學的。
但簡卻對還需要學一門外語感覺到苦惱。她並不是沒有語言天賦，只是最近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有時候，哪怕神靈無意傷害，但祂本身的位格遠遠超脫人類，就帶著人類無法承受的知識。
知識是有毒的。
蛇、蛛的毒只能毒人五臟，而且知識的劇毒可以荼毒靈魂。
神靈的畫，這樣的物品若是流落到教會必然會被焚書局第一時間銷毀，或者用最嚴密的手段去封印。
不過簡愛並不知道這一點。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在意，畢竟是谷主主動讓她去看的。她不認為谷主會傷害自己。
好在畫畫的也只是布勞頓而已，並不是一位真的神靈。
當看清畫布上的畫面，簡起先是有些驚訝，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那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繪畫方式。不能說美醜，事實就是她根本看不懂。
因為谷主畫的並不是眼前的景色，也不是任何一種她知道的東西。
「這是抽象畫。」知道簡的疑惑，布勞頓主動解釋到，「不執著於描繪景物，而是將自己的內心用線條、色塊表達出來。」
簡當然沒聽過抽象畫，在布勞頓記憶中前世的世界，抽象畫也是要到20世紀初才真正誕生。
無需看懂，單純通過線條和色彩去感染觀賞者的情緒。
相反，如果被看懂了具體的形象反而會陷入先入為主的預定情緒，不利於整體的表達。
相傳在布勞頓前世的世界，著名的抽象畫家波洛克曾因為一個小孩看出了他的畫作有一處是一個小鳥而塗抹了整張畫。
看不懂是藝術，被看懂了，那就是失敗作了。
這個世界當然還沒有抽象畫。
「能看出我畫的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有些難，簡認真的看了看，可是越認真看越不明白。
「星空？」她猜測道。
哈，猜錯了。布勞頓有些得意，說明他畫的是合格的。
「這是大海。」他略帶笑意的說到。
抽象畫這種東西，上輩子算是半個藝術生的布勞頓也是挺看不上眼。因為作為抽象畫的定義，不需要技巧去描述只要表達情緒，那麼一兩歲的小孩剛學會握筆，在白紙上亂塗一氣就是最標準的抽象畫。
那才是沒有任何『被知識污染』的純粹發泄情緒。
同樣打翻顏料，普通人不小心打翻的那就成了垃圾。藝術家故意潑在紙上卻成了藝術品——哪怕白紙上的結果沒有什麼差別。
這確實很難讓人認同。
但在這個世界，抽象畫竟然真的有價值。
布勞頓之所以畫抽象畫，是因為他發現那竟然和冥想法相當般配。只注重情緒，不必去考慮落筆後究竟畫出的是怎樣的形象。
成畫之後被人當做垃圾也無所謂，反正他沒打算真的靠繪畫成為藝術家。
不過簡當然不會將它當做垃圾，那可是神靈的畫啊！看不懂只能是自己的問題。
布勞頓繼續在紙上落筆，簡沒有打擾他。至於教皇陛下拜託的事，那當然沒有谷主畫畫重要。直至布勞頓落下最後一筆。
完成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有一些提升。
雖然是數值上完全沒有體現的一點，或許只是他的錯覺，但布勞頓確實有自己漸漸變強的感覺。
身體因為秘術修煉而變強，精神因為冥想而變強，總有一天可以成為真正的『超人』。
就像健身有癮一樣，逐步掌握超凡的力量，那是更美妙的事。以至於哪怕現在將電腦遊戲丟在他面前，布勞頓也會猶豫著要不要玩，若是占據自己鍛鍊的時間的話，說不定就丟一邊了。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成為「超人」的預兆，自從使用了聖膏開始，他的百米賽跑已經能跑進十秒內！若是換成他上輩子的世界，已經可以去爭取一下世界紀錄。
而這只是他剛剛開始踏入超凡世界。正階騎士的肉體甚至能突破音速！
「這幅畫你要嗎？」布勞頓將畫布從架子上取下。
因為是用天然顏料畫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油畫，只是稍作吹乾就好，也不需要複雜的處理手段。
「是給我嗎？」簡有些受寵若驚了。
從小到大，很少有人給她禮物。上一次還是布勞頓先生給了她繪畫方面的書籍。
「只是張練習作而已，這種繪畫的方式你也可以試試看，挺有趣的。」
也不需要任何技巧。
這樣的畫和簡愛平時自習的繪畫理念完全不同，不過既然谷主這麼說，她也願意嘗試一下。
布勞頓沒說謊，這確實挺有趣。無需多做思考就在紙上亂塗亂畫的感覺很爽，是小孩子最喜歡做的事。
在已經是17歲成熟大人的他看來，11歲的簡不就是個小孩子麼。
「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事嗎？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吧，還是說你在午睡？」布勞頓在將畫紙交給簡愛後問道。
「啊，對了！」簡差點忘了教宗陛下的事，被提醒了才想起來，她連忙說道：
「谷主先生，您之前告訴我的製作聖油的配方，可是其中的金色鬱金香在外面找不到。教宗爺爺說，那是早就已經絕種的一種植物。至少在王國境內是已經消失了幾百年了。」
這一點布勞頓是知道的——之前他確實不知道，不過丹尼爾神父幫他普及了一下常識。
此刻丹尼爾就在不遠處的溪流上游。
讓他進入了這片神國，布勞頓暫時不知道能讓丹尼爾做什麼，只是偶爾問他一些超凡者的常識。現在的丹尼爾已經完全是黃昏教會的信徒了。
這也是當然的，能進入神國，在神話故事中那就是聖徒。
「滅絕了也沒關係，這處山谷的花也可以帶出去。你讓丹尼爾神父幫你一起摘一些。」
「可以帶出去嗎？」簡一直以為這裡只是夢境，除了谷主是真實存在之外，山谷中的其他都是假的。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夢和現實又有什麼區別呢？
「當然可以。不過簡，你也想要學聖術嗎？」
簡使用過聖術，但那是布勞頓直接降下的。雖然她已經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超凡的事件，但她依然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而一旦真正學習聖術，那就真正和平凡的日常告別了。
「我是想學的。」簡認真的回答道。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在蓋茨黑德寄人籬下，在羅沃德渾渾噩噩，她能夠忍受，但她真的不喜歡。
雖然只有11歲，但她想要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
簡覺得，這份超凡的力量就是能夠讓她掌握自己人生的機會。哪怕會遇到一些可怕的東西，但她不會後悔的。
「萬巧神說過，最珍貴的事是認真去思考，有自己獨立的靈魂。所以相比渾渾噩噩，我更想活在真實的世界裡。」
「我還以為你不信萬巧神。」
聽谷主打趣簡有些心虛，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在一位神靈面前說另一位神靈的教義好像不太合適。
好在谷主先生不介意這些。祂是一位很寬容的神靈。
於是簡愛默默做了個禮讚的動作，那是她在教會學會的。
「你稍等一下。」谷主消失了片刻，再一次出現時手中握著一捲紙張，並且將它遞給了簡。
簡不知道那是什麼，紙張的質地和教會使用的有些類似。
布勞頓同樣不知道紙是什麼材質，那就是古堡長桌上面鋪著的，每次在寶庫中兌換知識類的信息，內容都會出現在空白的紙上。
布勞頓唯一知道的是，這個紙同樣也是超凡物品，因為他曾帶出過夢境。
在谷主的示意下，簡打開了原本捲起的紙，上面寫了文字。
「如果你真的想學的話，將這些都記住吧。」
紙張上記錄的是布勞頓兌換到的37個一環聖術，以及激發聖術的咒語。
至於二環和三環聖術，小姑娘距離這些還太遠了。在她真的有必要使用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的向他禱告，再由自己直接賜下更現實一些。
「抱歉，可是我看不懂。」
當然看不懂，因為上面書寫的並不是王國的文字，而是聖巴爾德語。神秘的力量只有聖巴爾德語才能承載。
「金色鬱金香你就在山谷里摘，等黃昏聖油做好之後，你可以嘗試施展上面的聖術。詠唱需要使用聖巴爾德語，所以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學好這一門語言。我想教會的人應該會願意幫你學習的。」
因為身在教會，簡愛的學習條件比布勞頓還好，布勞頓自己都是需要自學的。
但簡卻對還需要學一門外語感覺到苦惱。她並不是沒有語言天賦，只是最近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