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意外機會
肖平心頭狂跳，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你是何人？怎會在此？誰准你動我的清心蓮池？！」
王師叔聲音冰寒，一步踏出，身影模糊間已出現在肖平身側數尺，強大的靈壓讓肖平呼吸都為之一窒，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顯然將肖平當成了擅自闖入、圖謀不軌之徒！
肖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散去手中法訣，頭頂雲團迅速消散。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顧不得地上濕滑，雙手捧起那枚一直隨身攜帶的青白任務令牌，高舉過頭頂，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語速卻極快地解釋道：
「弟、弟子肖平，是新晉外門弟子！並非擅闖！
是、是持此令牌前來，奉命看守蓮池，每日施雨！
弟子在此已三月，每日兢兢業業，絕無半分逾越損毀之舉！
請師叔明鑑！」
「奉命？奉誰的命？」
王師叔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頒發給特定弟子的任務副令，但接取者並非眼前之人。
他袖袍一卷，令牌飛入手中，神識一掃，立刻感知到其中殘留的接取者氣息，並非跪在地上的小子，而是一個讓他有些印象的內門弟子……
「凌劍鋒？！」
王師叔眼中怒意更盛，聲音陡然拔高：
「是那小子？！他接的任務，讓你來做？
好大的膽子！還未築基，就敢如此弄權欺壓同門，假公濟私？！」
他越說越氣，指著肖平，又像是透過他指責那不在場的凌劍鋒：
「老夫這百草園，是宗門重地！
清心蓮更是煉製多種丹藥的緊要輔材！豈容你們這般兒戲？！
私自換人，若靈藥有失，誰擔得起責任？！
那凌劍鋒，仗著幾分劍道天賦，被顧師叔看中，便如此囂張跋扈，視門規為何物？！」
滾滾怒斥，如同驚雷在蓮池邊炸響，夾雜著築基修士的威壓，讓跪伏在地的肖平頭皮發麻，渾身僵硬，連頭都不敢抬，只能低聲重複：
「弟子知錯，弟子惶恐……」
心中卻是叫苦不迭，這無妄之災，終究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王師叔怒罵了一通，胸中鬱氣發泄了不少。
他畢竟是一園執事，掌管眾多靈藥，心性沉穩。
發泄過後，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眼前的蓮池。
這一看，他滿腔的怒火不由得滯了一滯，眼中的厲色逐漸被一絲訝異取代。
只見池中二十七株清心蓮，株株精神抖擻，蓮葉青碧欲滴，舒展自如，沒有絲毫萎靡或病態。
尤其是那三株他最為看重的近五十年藥齡的老蓮，蓮蓬飽滿，隱隱有寶光內蘊，生機之旺盛，比他離開前似乎還要強上兩分！
池邊那些寒霧草、凝露花等輔助靈藥，也是長勢良好，葉片肥厚，縈繞著淡淡的靈光與水汽，顯然被照顧得極其周到。
整個蓮池區域，靈氣氤氳，水汽調和，一派生機盎然、井然有序的景象，絕非敷衍了事或胡亂施為能達到的效果。
甚至……比他預想中最好的情況，還要好一些。
王師叔臉上的怒容漸漸平息，眉頭卻微微蹙起，露出思索之色。
他再次看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的肖平。
「你起來。」
王師叔的聲音緩和了些，但依舊沒什麼溫度。
肖平依言起身，垂手恭立，不敢直視。
「你叫肖平？新晉外門弟子？」
王師叔問道，同時神識毫不客氣地在肖平身上掃過：
「練氣四層……嗯？
法力倒是頗為精純凝實，遠超同階。這《小雲雨訣》，你練了多久？」
「回師叔，弟子肖平，三個月前剛晉升外門。
這《小雲雨訣》……是接到看守任務後才開始修煉的。」
肖平老老實實回答。
「三個月？」
王師叔眼中訝色更濃。
他執掌百草園多年，見過不少修煉灌溉法術的弟子。
這《小雲雨訣》看似低階，但要修煉到能均勻覆蓋半畝蓮池、且靈氣調配得當的第二層熟練境界，天賦不錯的弟子也需一兩個月苦功。
而看眼前蓮池的狀況，這肖平對法術的掌控，絕非剛剛入門，甚至可以說頗得其中三味，靈氣引導溫和均勻，潤物無聲。
再聯想到剛才神識探查到的，對方雖只是練氣四層，但法力根基之紮實、氣息之平穩，實屬罕見，完全不像是剛突破的樣子。
王師叔心中怒氣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賞和好奇。
他掌管藥園，最看重的便是弟子是否耐心細緻、是否真能照顧好靈植。
天賦倒在其次，心性尤為關鍵。
這肖平，被那凌劍鋒強行派來頂替任務，非但沒有敷衍抱怨，反而將這蓮池照料得如此之好，甚至超出了預期。
其心性之沉穩踏實，法術修煉之勤勉用心，可見一斑。
「罷了。」
王師叔擺了擺手，將那枚任務令牌丟還給肖平，臉上的冰霜終於化開些許：
「此事雖起於凌劍鋒胡鬧，但你做得不錯。
這蓮池，這三個月被你照料得很好，清心蓮長勢甚佳，那幾株老蓮……尤有進益。」
聽到誇獎，肖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連忙躬身：
「弟子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王師叔捋了捋長須，沉吟片刻，看著眼前規規矩矩、眼神清澈中帶著些許後怕的少年，心中一動，做出了決定。
「嗯。既然你熟悉了此地，做事也還算用心。」
王師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從今日起，這『清心蓮池』的日常照看，便正式交由你負責。
算是園中固定職司，每月可得相應貢獻點。
你可願意？」
肖平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固定職司！每月固定貢獻點！
這可比那被迫頂替的臨時任務強出太多！
不僅意味著穩定的收入來源，更代表著他在百草園、甚至在外門，有了一份相對穩妥的立足之地！
而且照看藥園，環境清靜，靈氣充沛，非常適合他修煉！
肖平強壓住心中狂喜，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弟子願意！多謝師叔信任！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照看好蓮池，絕不負師叔所託！」
王師叔看著肖平欣喜而鄭重的模樣，微微頷首。
「記住，靈藥嬌貴，關乎宗門丹藥供給，萬不可疏忽。
每日施雨需按時按量，勤加觀察，若有異常，即刻通過園中禁制稟報。
這是操控蓮池核心禁制與陣法的玉牌，你且收好，莫要遺失。」
說著又拋給肖平一枚質地更佳、靈光隱現的青色玉牌。
「是！弟子謹遵師叔教誨！」
肖平雙手接過玉牌，如獲至寶。
王師叔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生機勃勃的蓮池，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光，朝著百草園深處其他藥田飛去，顯然是去巡視其他地方了。
蓮池邊，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潺潺的流水聲與淡淡的蓮香。
肖平握著手中溫潤的青色玉牌，又看了看那枚失而復得的任務令牌，只覺得這三個月來的小心翼翼、憋悶委屈，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誰能想到，凌劍鋒的強橫欺壓，竟陰差陽錯地為他帶來了這份意外而珍貴的機緣？
「你是何人？怎會在此？誰准你動我的清心蓮池？！」
王師叔聲音冰寒，一步踏出，身影模糊間已出現在肖平身側數尺，強大的靈壓讓肖平呼吸都為之一窒，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顯然將肖平當成了擅自闖入、圖謀不軌之徒！
肖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散去手中法訣，頭頂雲團迅速消散。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顧不得地上濕滑，雙手捧起那枚一直隨身攜帶的青白任務令牌，高舉過頭頂，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語速卻極快地解釋道：
「弟、弟子肖平，是新晉外門弟子！並非擅闖！
是、是持此令牌前來，奉命看守蓮池，每日施雨！
弟子在此已三月，每日兢兢業業，絕無半分逾越損毀之舉！
請師叔明鑑！」
「奉命？奉誰的命？」
王師叔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頒發給特定弟子的任務副令，但接取者並非眼前之人。
他袖袍一卷，令牌飛入手中，神識一掃，立刻感知到其中殘留的接取者氣息，並非跪在地上的小子，而是一個讓他有些印象的內門弟子……
「凌劍鋒？！」
王師叔眼中怒意更盛，聲音陡然拔高：
「是那小子？！他接的任務，讓你來做？
好大的膽子！還未築基，就敢如此弄權欺壓同門，假公濟私？！」
他越說越氣，指著肖平，又像是透過他指責那不在場的凌劍鋒：
「老夫這百草園，是宗門重地！
清心蓮更是煉製多種丹藥的緊要輔材！豈容你們這般兒戲？！
私自換人，若靈藥有失，誰擔得起責任？！
那凌劍鋒，仗著幾分劍道天賦，被顧師叔看中，便如此囂張跋扈，視門規為何物？！」
滾滾怒斥，如同驚雷在蓮池邊炸響，夾雜著築基修士的威壓，讓跪伏在地的肖平頭皮發麻，渾身僵硬，連頭都不敢抬，只能低聲重複：
「弟子知錯，弟子惶恐……」
心中卻是叫苦不迭，這無妄之災，終究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王師叔怒罵了一通，胸中鬱氣發泄了不少。
他畢竟是一園執事，掌管眾多靈藥，心性沉穩。
發泄過後，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眼前的蓮池。
這一看，他滿腔的怒火不由得滯了一滯，眼中的厲色逐漸被一絲訝異取代。
只見池中二十七株清心蓮，株株精神抖擻，蓮葉青碧欲滴，舒展自如，沒有絲毫萎靡或病態。
尤其是那三株他最為看重的近五十年藥齡的老蓮，蓮蓬飽滿，隱隱有寶光內蘊，生機之旺盛，比他離開前似乎還要強上兩分！
池邊那些寒霧草、凝露花等輔助靈藥，也是長勢良好，葉片肥厚，縈繞著淡淡的靈光與水汽，顯然被照顧得極其周到。
整個蓮池區域，靈氣氤氳，水汽調和，一派生機盎然、井然有序的景象，絕非敷衍了事或胡亂施為能達到的效果。
甚至……比他預想中最好的情況，還要好一些。
王師叔臉上的怒容漸漸平息，眉頭卻微微蹙起，露出思索之色。
他再次看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的肖平。
「你起來。」
王師叔的聲音緩和了些，但依舊沒什麼溫度。
肖平依言起身，垂手恭立，不敢直視。
「你叫肖平？新晉外門弟子？」
王師叔問道，同時神識毫不客氣地在肖平身上掃過：
「練氣四層……嗯？
法力倒是頗為精純凝實，遠超同階。這《小雲雨訣》，你練了多久？」
「回師叔，弟子肖平，三個月前剛晉升外門。
這《小雲雨訣》……是接到看守任務後才開始修煉的。」
肖平老老實實回答。
「三個月？」
王師叔眼中訝色更濃。
他執掌百草園多年，見過不少修煉灌溉法術的弟子。
這《小雲雨訣》看似低階，但要修煉到能均勻覆蓋半畝蓮池、且靈氣調配得當的第二層熟練境界，天賦不錯的弟子也需一兩個月苦功。
而看眼前蓮池的狀況，這肖平對法術的掌控，絕非剛剛入門，甚至可以說頗得其中三味，靈氣引導溫和均勻，潤物無聲。
再聯想到剛才神識探查到的，對方雖只是練氣四層，但法力根基之紮實、氣息之平穩，實屬罕見，完全不像是剛突破的樣子。
王師叔心中怒氣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賞和好奇。
他掌管藥園，最看重的便是弟子是否耐心細緻、是否真能照顧好靈植。
天賦倒在其次，心性尤為關鍵。
這肖平，被那凌劍鋒強行派來頂替任務，非但沒有敷衍抱怨，反而將這蓮池照料得如此之好，甚至超出了預期。
其心性之沉穩踏實，法術修煉之勤勉用心，可見一斑。
「罷了。」
王師叔擺了擺手，將那枚任務令牌丟還給肖平，臉上的冰霜終於化開些許：
「此事雖起於凌劍鋒胡鬧，但你做得不錯。
這蓮池，這三個月被你照料得很好，清心蓮長勢甚佳，那幾株老蓮……尤有進益。」
聽到誇獎，肖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連忙躬身：
「弟子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王師叔捋了捋長須，沉吟片刻，看著眼前規規矩矩、眼神清澈中帶著些許後怕的少年，心中一動，做出了決定。
「嗯。既然你熟悉了此地，做事也還算用心。」
王師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從今日起，這『清心蓮池』的日常照看，便正式交由你負責。
算是園中固定職司，每月可得相應貢獻點。
你可願意？」
肖平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固定職司！每月固定貢獻點！
這可比那被迫頂替的臨時任務強出太多！
不僅意味著穩定的收入來源，更代表著他在百草園、甚至在外門，有了一份相對穩妥的立足之地！
而且照看藥園，環境清靜，靈氣充沛，非常適合他修煉！
肖平強壓住心中狂喜，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弟子願意！多謝師叔信任！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照看好蓮池，絕不負師叔所託！」
王師叔看著肖平欣喜而鄭重的模樣，微微頷首。
「記住，靈藥嬌貴，關乎宗門丹藥供給，萬不可疏忽。
每日施雨需按時按量，勤加觀察，若有異常，即刻通過園中禁制稟報。
這是操控蓮池核心禁制與陣法的玉牌，你且收好，莫要遺失。」
說著又拋給肖平一枚質地更佳、靈光隱現的青色玉牌。
「是！弟子謹遵師叔教誨！」
肖平雙手接過玉牌，如獲至寶。
王師叔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生機勃勃的蓮池，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光，朝著百草園深處其他藥田飛去，顯然是去巡視其他地方了。
蓮池邊，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潺潺的流水聲與淡淡的蓮香。
肖平握著手中溫潤的青色玉牌，又看了看那枚失而復得的任務令牌，只覺得這三個月來的小心翼翼、憋悶委屈，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誰能想到，凌劍鋒的強橫欺壓，竟陰差陽錯地為他帶來了這份意外而珍貴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