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告訴我
回到湘北，川本一木沒有參加下午的隊內訓練。
他甚至沒有回學校，徑直前往了小林老闆的水產店。
傍晚正是最忙碌的時候，他需要這種熟悉的疲憊，來沖淡牧紳一招募帶來的紛雜思緒。
...
另一邊，湘北校門口。
櫻木花道正打算沖回體育館訓練，卻被四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
「喂，花道！」
高宮望嘴裡叼著根pocky，含糊地問道。
「你們今天贏了沒？」
櫻木立刻挺起胸膛，雙手叉腰，開始吹噓：「那還用說！有本天才櫻木花道在，當然是輕鬆拿下。哇哈哈哈！津久武那些傢伙，在本天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真的假的？」
大楠雄二斜眼看他。
「當然是真的！本天才一個灌籃就讓他們全體嚇傻了！」
櫻木越說越起勁：「你們幾個混蛋聽好了，下一場打翔陽是這周土曜日。你們幾個絕對要來給本天才加油！聽到沒有？要最大聲地喊櫻木是個天才。」
水戶洋平雙手插兜，看著櫻木這副元氣滿滿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們會去的。」
「好！那就說定了！本天才要去訓練了！」
櫻木像一陣紅色旋風般沖向籃球館。
看著櫻木消失在體育館方向的背影，水戶洋平臉上的笑容變成欣慰。
他輕聲說道：「櫻木這小子…好像，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野間忠一郎平靜地接話：「不是好像，是事實。他眼裡現在只有籃球、訓練和晴子小姐。和我們鬼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這不是好事嗎？」
大楠聳聳肩：「他本來就不是該和我們一起瞎混的人。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像個真正的籃球運動員了。」
「對了，這周土曜日...是6月4日吧？」
野間突然開口，語氣沒什麼變化，卻讓其他三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高宮望嘴裡的pocky掉在了地上。
大楠雄二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連總是最淡定的水戶洋平，插在兜里的手也微微握緊。
剛剛還因為櫻木而有些傷感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種沉重取代了周圍的氣氛。
四個人站在細雨中，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有放學的人流從他們身邊嘈雜地經過。
...
與此同時，津久武高中籃球館。
氣氛同樣凝重，是一種充滿離愁別緒的悲傷。
南鄉洸一郎洗了把臉，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對著神情低落的學長們用力喊道：「喂！都振作點！輸了就輸了，明年打回來就是了。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更加刻苦地訓練。」
「下次一定要打敗湘北那個面癱15號和赤木，還有那個紅毛猴子！」
他充滿幹勁地喊著，卻發現沒人回應。
「伍代隊長？夏目學長？田村學長？峰學長？」
伍代友和精準的射進一個三分球，轉過身面對著南鄉。
夏目、田村、峰健太也停下了動作，全都靜靜地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眷戀。
伍代開口，聲音很輕：「沒有明年了。」
「啥？你說什麼啊隊長？不是還有冬季選拔賽嗎？我們還可以……」
「南鄉...」
夏目博志打斷了他，這個總是一臉老實的控衛此刻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
「我們幾個早就決定，這個夏天，就是最後的時光了。」
田村良和也低聲道：「打了六年，拼了六年……我們累了，南鄉。不是身體累，是心也累了。」
峰健太用力擦了擦眼角：「其實我們本來就不該繼續留在籃球這片戰場上。畢業之後，要考學，要找工作，要養活自己……籃球，該放下了。」
「你們在說什麼胡話啊！混蛋！」
南鄉激動起來，衝上去抓住伍代的衣領，眼睛發紅：「輸了比賽就放棄？」
「那這些年你們流的汗算什麼？你們訓練到吐的日子算什麼？說好要一起打進全國的夢想又算什麼啊？」
「啊？！」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球館裡迴蕩。
「不是放棄，南鄉。」
伍代沒有掙脫，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理解和託付：「是我們認清了自己。」
「我們的天賦，我們的極限，就在這裡。」
「靠努力和熱血，去年我們走到了縣八強。今年有了你之後本以為可以走的更遠，可遇到了湘北這樣的怪物……」
「他們很可能是今年的全國冠軍，能和冠軍球隊交手。我們沒有遺憾了。」
教練川崎一美也走了過來，把手放在南鄉的肩膀上，溫和的說道：「南鄉，你和我們不一樣。」
「你還年輕，你擁有的天賦是我們這些人做夢都不敢想的。留在津久武，對你來說是浪費。」
「我已經和湘北的安西光義教練談過了。」
「他是我的老師，曾經是代表日本出戰蒙特婁奧運會的國手，是日本籃球歷史上的傳奇人物。」
「你去湘北可以接受最頂尖的指導和訓練，和更強的隊友競爭，你的未來，不該止步於神奈川，甚至不該止步於日本。」
「日本國手又怎麼樣？湘北又怎麼樣？誰稀罕啊！我……」
南鄉激動地反駁，但話說到一半，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眨了眨眼，歪了歪頭，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變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
像是困惑，又像是恍然大悟。
「等等……」
南鄉鬆開了伍代的衣領，後退一步，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沒聽清。
「教練你剛才說…湘北？」
「是，湘北高中。」川崎教練點頭。
「晴子小姐在的那個湘北？」
南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剛才的悲憤、不甘、仿佛被一鍵清空。
「呃…是，赤木剛憲是有個妹妹叫赤木晴子，是湘北一年級的……」
伍代友和有點沒跟上他的腦迴路。
「臥槽！！！」
南鄉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臉上瞬間被狂喜和急切取代。
「你們怎麼不早說啊！是湘北！是晴子小姐的湘北啊！」
「轉學手續辦好了嗎？有什麼困難嗎？要不要我馬上聯繫家裡加快進度？我爸爸認識教育委員會的人！學籍、檔案、制服今天能搞定嗎？」
他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又轉向還沒從悲情氛圍中回過神一臉懵逼的伍代等人：「你們這群傢伙，這種事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告訴我！」
「真是磨磨蹭蹭的，白白延緩我早日見到晴子小姐的時間。不說了，我要去收拾東西，現在，立刻，馬上就去湘北報到！」
「晴子小姐...等我啊！」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球館外沖，那架勢仿佛晚一秒晴子就會消失一樣。
「等...等等！南鄉！」
伍代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一起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把這個興奮過頭的黃毛給死死拉住。
「現在都放學了，湘北那邊也關門了。」
「手續最快也得明天。」
「你冷靜點啊混蛋。」
「至少把今天的訓練總結做完啊！」
一群人好不容易才把掙扎的南鄉按住。
南鄉被眾人壓著，還不忘抬頭，對著川崎教練怒目而視，大聲抱怨：「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拖到現在？差點耽誤了我的人生大事！」
川崎教練和伍代眾人：「……………………………………………………」
他甚至沒有回學校，徑直前往了小林老闆的水產店。
傍晚正是最忙碌的時候，他需要這種熟悉的疲憊，來沖淡牧紳一招募帶來的紛雜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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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湘北校門口。
櫻木花道正打算沖回體育館訓練，卻被四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
「喂，花道！」
高宮望嘴裡叼著根pocky，含糊地問道。
「你們今天贏了沒？」
櫻木立刻挺起胸膛，雙手叉腰，開始吹噓：「那還用說！有本天才櫻木花道在，當然是輕鬆拿下。哇哈哈哈！津久武那些傢伙，在本天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真的假的？」
大楠雄二斜眼看他。
「當然是真的！本天才一個灌籃就讓他們全體嚇傻了！」
櫻木越說越起勁：「你們幾個混蛋聽好了，下一場打翔陽是這周土曜日。你們幾個絕對要來給本天才加油！聽到沒有？要最大聲地喊櫻木是個天才。」
水戶洋平雙手插兜，看著櫻木這副元氣滿滿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們會去的。」
「好！那就說定了！本天才要去訓練了！」
櫻木像一陣紅色旋風般沖向籃球館。
看著櫻木消失在體育館方向的背影，水戶洋平臉上的笑容變成欣慰。
他輕聲說道：「櫻木這小子…好像，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野間忠一郎平靜地接話：「不是好像，是事實。他眼裡現在只有籃球、訓練和晴子小姐。和我們鬼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這不是好事嗎？」
大楠聳聳肩：「他本來就不是該和我們一起瞎混的人。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像個真正的籃球運動員了。」
「對了，這周土曜日...是6月4日吧？」
野間突然開口，語氣沒什麼變化，卻讓其他三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高宮望嘴裡的pocky掉在了地上。
大楠雄二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連總是最淡定的水戶洋平，插在兜里的手也微微握緊。
剛剛還因為櫻木而有些傷感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種沉重取代了周圍的氣氛。
四個人站在細雨中，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有放學的人流從他們身邊嘈雜地經過。
...
與此同時，津久武高中籃球館。
氣氛同樣凝重，是一種充滿離愁別緒的悲傷。
南鄉洸一郎洗了把臉，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對著神情低落的學長們用力喊道：「喂！都振作點！輸了就輸了，明年打回來就是了。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更加刻苦地訓練。」
「下次一定要打敗湘北那個面癱15號和赤木，還有那個紅毛猴子！」
他充滿幹勁地喊著，卻發現沒人回應。
「伍代隊長？夏目學長？田村學長？峰學長？」
伍代友和精準的射進一個三分球，轉過身面對著南鄉。
夏目、田村、峰健太也停下了動作，全都靜靜地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眷戀。
伍代開口，聲音很輕：「沒有明年了。」
「啥？你說什麼啊隊長？不是還有冬季選拔賽嗎？我們還可以……」
「南鄉...」
夏目博志打斷了他，這個總是一臉老實的控衛此刻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
「我們幾個早就決定，這個夏天，就是最後的時光了。」
田村良和也低聲道：「打了六年，拼了六年……我們累了，南鄉。不是身體累，是心也累了。」
峰健太用力擦了擦眼角：「其實我們本來就不該繼續留在籃球這片戰場上。畢業之後，要考學，要找工作，要養活自己……籃球，該放下了。」
「你們在說什麼胡話啊！混蛋！」
南鄉激動起來，衝上去抓住伍代的衣領，眼睛發紅：「輸了比賽就放棄？」
「那這些年你們流的汗算什麼？你們訓練到吐的日子算什麼？說好要一起打進全國的夢想又算什麼啊？」
「啊？！」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球館裡迴蕩。
「不是放棄，南鄉。」
伍代沒有掙脫，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理解和託付：「是我們認清了自己。」
「我們的天賦，我們的極限，就在這裡。」
「靠努力和熱血，去年我們走到了縣八強。今年有了你之後本以為可以走的更遠，可遇到了湘北這樣的怪物……」
「他們很可能是今年的全國冠軍，能和冠軍球隊交手。我們沒有遺憾了。」
教練川崎一美也走了過來，把手放在南鄉的肩膀上，溫和的說道：「南鄉，你和我們不一樣。」
「你還年輕，你擁有的天賦是我們這些人做夢都不敢想的。留在津久武，對你來說是浪費。」
「我已經和湘北的安西光義教練談過了。」
「他是我的老師，曾經是代表日本出戰蒙特婁奧運會的國手，是日本籃球歷史上的傳奇人物。」
「你去湘北可以接受最頂尖的指導和訓練，和更強的隊友競爭，你的未來，不該止步於神奈川，甚至不該止步於日本。」
「日本國手又怎麼樣？湘北又怎麼樣？誰稀罕啊！我……」
南鄉激動地反駁，但話說到一半，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眨了眨眼，歪了歪頭，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變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
像是困惑，又像是恍然大悟。
「等等……」
南鄉鬆開了伍代的衣領，後退一步，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沒聽清。
「教練你剛才說…湘北？」
「是，湘北高中。」川崎教練點頭。
「晴子小姐在的那個湘北？」
南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剛才的悲憤、不甘、仿佛被一鍵清空。
「呃…是，赤木剛憲是有個妹妹叫赤木晴子，是湘北一年級的……」
伍代友和有點沒跟上他的腦迴路。
「臥槽！！！」
南鄉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臉上瞬間被狂喜和急切取代。
「你們怎麼不早說啊！是湘北！是晴子小姐的湘北啊！」
「轉學手續辦好了嗎？有什麼困難嗎？要不要我馬上聯繫家裡加快進度？我爸爸認識教育委員會的人！學籍、檔案、制服今天能搞定嗎？」
他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又轉向還沒從悲情氛圍中回過神一臉懵逼的伍代等人：「你們這群傢伙，這種事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告訴我！」
「真是磨磨蹭蹭的，白白延緩我早日見到晴子小姐的時間。不說了，我要去收拾東西，現在，立刻，馬上就去湘北報到！」
「晴子小姐...等我啊！」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球館外沖，那架勢仿佛晚一秒晴子就會消失一樣。
「等...等等！南鄉！」
伍代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一起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把這個興奮過頭的黃毛給死死拉住。
「現在都放學了，湘北那邊也關門了。」
「手續最快也得明天。」
「你冷靜點啊混蛋。」
「至少把今天的訓練總結做完啊！」
一群人好不容易才把掙扎的南鄉按住。
南鄉被眾人壓著，還不忘抬頭，對著川崎教練怒目而視，大聲抱怨：「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拖到現在？差點耽誤了我的人生大事！」
川崎教練和伍代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