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歲月的重量
川本一木平靜地看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的櫻木花道。
「還有兩個球。」
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如同在宣讀既定的結局。
櫻木猛地回過神用力甩了甩頭。
試圖將剛才那被瞬間過掉的恥辱感驅散。
他死死盯著川本，胸膛還在因為之前的徒勞追逐而劇烈起伏。
川本運著球緩緩說道：「第四個球，力量的對抗。」
「這應該是你的強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櫻木繃緊的肌肉，「希望你不要像前面三球那麼不堪一擊。」
「這一次我不會用任何技巧，只用力量。」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櫻木花道幾近崩潰的自信中！
力量！
如果說技巧、速度他完全被碾壓。
那麼純粹的力量，他櫻木花道有著絕對的自信！
從小到大，他還沒在力量上輸給過同齡人！
即便是那個恐怖的大猩猩赤木剛憲，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中，他也自信不輸分毫！
「哼！」
櫻木重燃鬥志，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他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雙腿如同巨柱般牢牢釘在地上。
身體重心壓到最低，雙臂張開，擺出了教科書般的防守姿勢。
眼中也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來吧！讓你見識見識本天才的力量！」
場邊的櫻木軍團也重新活躍起來。
高宮望摸著下巴：「唔…如果是純粹比力氣的話，櫻木這傢伙應該不會輸吧？」
野間忠一郎點頭附和：「沒錯，那小子就是個怪物，力氣大得嚇人。」
水戶洋平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出一絲期待。
他們太了解櫻木了。
單論蠻力，整個湘北恐怕都找不出能穩贏他的人。
連赤木剛憲都不行！
川本不再多言。
他左手熟練地運著球，右臂微微收縮，肘部向外。
同時整個身體側身，如同一輛即將啟動的重型坦克。
一步一步朝著櫻木把守的禁區靠了上去。
沒有變向，沒有假動作，只有最直接的力量！
櫻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準備迎接衝擊。
他自信即便是大猩猩親至，也休想輕易撼動他分毫！
然而——
在川本的身體與他接觸的那一剎那...
櫻木花道所有的自信和準備，如同紙糊的城堡般...
轟然倒塌！
一股完全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川本的肩背和側身傳來。
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唔！」
櫻木只感覺腳下的地球仿佛瞬間失去了引力，整個下盤被連根拔起！
他拼盡全力想要穩住，雙腳卻不受控制地離開了地面。
整個人像被狂風吹起的稻草人。
他踉踉蹌蹌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
這……這種力量……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那天川本從罰球線起跳的畫面。
那個灌籃將整個籃球架都扣得劇烈搖晃……
原來，那根本不是偶然！
川本並沒有趁勢繼續進攻，而是停在原地。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櫻木，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引以為傲的力量，就只有這點水平嗎？」
「混蛋！！」
羞辱感和憤怒瞬間衝垮了恐懼。
櫻木花道雙眼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雄獅，再次咆哮著貼了上去！
這一次，他幾乎忘記了這是在打籃球。
用上了打架般的力氣，整個身體死死地纏住川本。
手臂甚至環抱上去，試圖用體重和蠻力阻止對方前進。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川本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任憑櫻木如何發力、如何糾纏。
他前進的腳步依舊沉穩而堅定。
兩人就以這種極其不規範的角力姿態。
一步一步卻又不可逆轉地向著籃下靠近。
來到籃下，川本甚至沒有看籃筐一眼，只是用左手在極低的位置。
手腕輕輕一抖，一個看似隨意的小勾手。
籃球帶著極高的弧度飛向空中，甚至遠遠高過了籃筐好幾米。
在達到頂點後，才開始下墜。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籃球懸到了嗓子眼。
唰！
又是一聲清脆至極的入網聲！
籃球空心入網！
4 : 0。
櫻木花道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兩步，呆呆地看著落在地上的籃球。
他所有的自信...
所有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川本絕對的力量碾壓得粉碎。
他的道心在這一次次的打擊下幾乎徹底崩裂。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攫住了他，他甚至已經沒有了繼續第五個球的欲望。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川本一木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崩潰。
他走到場邊撿起滾落的籃球，重新站回中場附近。
看著失魂落魄的櫻木，語氣依舊淡然：
「還有最後一個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一次，是投籃。」
說完甚至沒有給櫻木任何準備的時間。
他直接在中場Logo附近原地干拔起跳！
他的動作舒展而流暢，手腕柔和地將球撥出。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無比漫長卻又異常優美的巨大弧線。
如同彩虹般跨越了整個半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目光追隨著那顆橙色的皮球，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
這麼遠的距離……
怎麼可能……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籃球的軌跡不偏不倚，最終——
唰！
空心入網！
Logo Shot！
超遠三分！
5 : 0。
比賽結束。
全場石化！
包括那幾個社會青年全都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籃球的認知！
川本一木落地，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球的運氣成分確實很高。
但進了，這場針對櫻木的教學賽也就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他走到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櫻木花道面前，看著他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
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櫻木花道，看到了嗎？」
「運球，假動作，突破，力量對抗，射籃……」
「這些你或許覺得枯燥無味的基本功......」
「可就是這些所謂的基本功，結合在一起，就是籃球。」
「不要氣餒。」
「你接觸籃球只有一個星期。」
說到這裡，川本一木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那不再是單純的平靜，而是蘊含了某種沉重。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了某個看不見的遠方。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而我，為了掌握你剛才看到的這些……」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無數個深夜裡，在昏暗路燈下獨自揮汗如雨的身影。
「經歷了整整四千三百八十個日夜的汗水與堅持！」
四千三百八十個日夜！
十二年！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空曠的球場上炸響！
不僅僅是櫻木，連水戶洋平等人也徹底震撼了！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冷漠神秘的傢伙所擁有的恐怖實力並非憑空而來。
那是用了長達十二年的漫長歲月，一點一滴磨礪出來的！
川本一木看著櫻木，眼神中不再有輕視，反而多了一絲近乎前輩的審視：「你擁有很好的天賦，櫻木。」
「但天賦需要用汗水去澆灌。」
「現在你還覺得赤木隊長讓你進行基礎訓練是錯誤的嗎？」
櫻木花道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轟鳴。
十二年的汗水……
四千多個日夜的堅持……
他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委屈不服、所有的委屈抱怨......
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笑和微不足道。
「還有兩個球。」
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如同在宣讀既定的結局。
櫻木猛地回過神用力甩了甩頭。
試圖將剛才那被瞬間過掉的恥辱感驅散。
他死死盯著川本，胸膛還在因為之前的徒勞追逐而劇烈起伏。
川本運著球緩緩說道：「第四個球，力量的對抗。」
「這應該是你的強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櫻木繃緊的肌肉，「希望你不要像前面三球那麼不堪一擊。」
「這一次我不會用任何技巧，只用力量。」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櫻木花道幾近崩潰的自信中！
力量！
如果說技巧、速度他完全被碾壓。
那麼純粹的力量，他櫻木花道有著絕對的自信！
從小到大，他還沒在力量上輸給過同齡人！
即便是那個恐怖的大猩猩赤木剛憲，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中，他也自信不輸分毫！
「哼！」
櫻木重燃鬥志，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他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雙腿如同巨柱般牢牢釘在地上。
身體重心壓到最低，雙臂張開，擺出了教科書般的防守姿勢。
眼中也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來吧！讓你見識見識本天才的力量！」
場邊的櫻木軍團也重新活躍起來。
高宮望摸著下巴：「唔…如果是純粹比力氣的話，櫻木這傢伙應該不會輸吧？」
野間忠一郎點頭附和：「沒錯，那小子就是個怪物，力氣大得嚇人。」
水戶洋平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出一絲期待。
他們太了解櫻木了。
單論蠻力，整個湘北恐怕都找不出能穩贏他的人。
連赤木剛憲都不行！
川本不再多言。
他左手熟練地運著球，右臂微微收縮，肘部向外。
同時整個身體側身，如同一輛即將啟動的重型坦克。
一步一步朝著櫻木把守的禁區靠了上去。
沒有變向，沒有假動作，只有最直接的力量！
櫻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準備迎接衝擊。
他自信即便是大猩猩親至，也休想輕易撼動他分毫！
然而——
在川本的身體與他接觸的那一剎那...
櫻木花道所有的自信和準備，如同紙糊的城堡般...
轟然倒塌！
一股完全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川本的肩背和側身傳來。
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唔！」
櫻木只感覺腳下的地球仿佛瞬間失去了引力，整個下盤被連根拔起！
他拼盡全力想要穩住，雙腳卻不受控制地離開了地面。
整個人像被狂風吹起的稻草人。
他踉踉蹌蹌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
這……這種力量……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那天川本從罰球線起跳的畫面。
那個灌籃將整個籃球架都扣得劇烈搖晃……
原來，那根本不是偶然！
川本並沒有趁勢繼續進攻，而是停在原地。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櫻木，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引以為傲的力量，就只有這點水平嗎？」
「混蛋！！」
羞辱感和憤怒瞬間衝垮了恐懼。
櫻木花道雙眼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雄獅，再次咆哮著貼了上去！
這一次，他幾乎忘記了這是在打籃球。
用上了打架般的力氣，整個身體死死地纏住川本。
手臂甚至環抱上去，試圖用體重和蠻力阻止對方前進。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川本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任憑櫻木如何發力、如何糾纏。
他前進的腳步依舊沉穩而堅定。
兩人就以這種極其不規範的角力姿態。
一步一步卻又不可逆轉地向著籃下靠近。
來到籃下，川本甚至沒有看籃筐一眼，只是用左手在極低的位置。
手腕輕輕一抖，一個看似隨意的小勾手。
籃球帶著極高的弧度飛向空中，甚至遠遠高過了籃筐好幾米。
在達到頂點後，才開始下墜。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籃球懸到了嗓子眼。
唰！
又是一聲清脆至極的入網聲！
籃球空心入網！
4 : 0。
櫻木花道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兩步，呆呆地看著落在地上的籃球。
他所有的自信...
所有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川本絕對的力量碾壓得粉碎。
他的道心在這一次次的打擊下幾乎徹底崩裂。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攫住了他，他甚至已經沒有了繼續第五個球的欲望。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川本一木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崩潰。
他走到場邊撿起滾落的籃球，重新站回中場附近。
看著失魂落魄的櫻木，語氣依舊淡然：
「還有最後一個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一次，是投籃。」
說完甚至沒有給櫻木任何準備的時間。
他直接在中場Logo附近原地干拔起跳！
他的動作舒展而流暢，手腕柔和地將球撥出。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無比漫長卻又異常優美的巨大弧線。
如同彩虹般跨越了整個半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目光追隨著那顆橙色的皮球，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
這麼遠的距離……
怎麼可能……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籃球的軌跡不偏不倚，最終——
唰！
空心入網！
Logo Shot！
超遠三分！
5 : 0。
比賽結束。
全場石化！
包括那幾個社會青年全都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籃球的認知！
川本一木落地，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球的運氣成分確實很高。
但進了，這場針對櫻木的教學賽也就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他走到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櫻木花道面前，看著他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
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櫻木花道，看到了嗎？」
「運球，假動作，突破，力量對抗，射籃……」
「這些你或許覺得枯燥無味的基本功......」
「可就是這些所謂的基本功，結合在一起，就是籃球。」
「不要氣餒。」
「你接觸籃球只有一個星期。」
說到這裡，川本一木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那不再是單純的平靜，而是蘊含了某種沉重。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了某個看不見的遠方。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而我，為了掌握你剛才看到的這些……」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無數個深夜裡，在昏暗路燈下獨自揮汗如雨的身影。
「經歷了整整四千三百八十個日夜的汗水與堅持！」
四千三百八十個日夜！
十二年！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空曠的球場上炸響！
不僅僅是櫻木，連水戶洋平等人也徹底震撼了！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冷漠神秘的傢伙所擁有的恐怖實力並非憑空而來。
那是用了長達十二年的漫長歲月，一點一滴磨礪出來的！
川本一木看著櫻木，眼神中不再有輕視，反而多了一絲近乎前輩的審視：「你擁有很好的天賦，櫻木。」
「但天賦需要用汗水去澆灌。」
「現在你還覺得赤木隊長讓你進行基礎訓練是錯誤的嗎？」
櫻木花道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轟鳴。
十二年的汗水……
四千多個日夜的堅持……
他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委屈不服、所有的委屈抱怨......
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笑和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