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才的真心
川本一木無視了櫻木軍團幾人戒備的目光和略帶挑釁的質問。
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之所以前來，也只是因為答應了赤木剛憲。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櫻木花道的耳中。
「是赤木隊長拜託我來的。」
一句話讓發呆的櫻木猛地回過神來。
他盯著川本一木，臉上寫滿了錯愕。
川本繼續用他那沒有起伏的語調陳述。
「赤木隊長說，以你的天賦，如果就這樣離開籃球隊會很可惜。」
櫻木花道徹底愣住了。
他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
大猩猩……
那個剛剛還對他怒吼、說他沒毅力的大猩猩？
竟然會拜託人來挽留他？
還說以他的天賦離開籃球隊可惜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有酸澀，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櫻木花道只覺得，自己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川本一木平靜地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
繼續說道：「以上是赤木隊長的原話，我只是負責傳達。」
「具體的決定，在於你自己。」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
川本一木轉過身來。
頓了頓，突然開口了。
「他本意是讓我來勸說你的。」
「但在我看來，如果籃球對你而言，只是一種用來接近某個女生的工具，那麼……」
川本一木微微搖頭，語氣里滿是冷意。
「我覺得並沒有勸說你的必要。」
「混蛋！！」
櫻木花道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雙手砰地一聲砸在桌子上。
他臉漲得通紅對著川本怒吼道，「少在那裡瞧不起人！」
「誰…誰說是為了接近女生了！我…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過去一周在籃球部的點點滴滴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一開始他確實是為了得到晴子小姐的認可。
才硬著頭皮加入這個這個所謂的籃球社團。
他討厭大猩猩，討厭流川楓那隻臭狐狸。
甚至討厭所有籃球隊的成員。
是能在赤木晴子面前出風頭的念頭一直支撐著他。
但是……
但是，當他第一次笨拙地將籃球投進籃筐。
聽到那一聲唰的脆響時。
心裡湧起的那股莫名的雀躍是怎麼回事？
當他在練習中累得像條死狗，汗水浸透全身。
卻因為運球提升而被彩子小姐用扇子輕拍肩膀說有進步時。
那瞬間沖刷掉所有疲憊的成就感又是怎麼回事？
當他在夜深人靜一個人抱著籃球。
在街燈下反覆練習基礎運球。
直到手臂酸麻抬不起來。
心裡卻想著明天一定要讓大猩猩大吃一驚時。
那份執著又是從何而來？
「我……」
櫻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哽咽。
他抬起頭，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坦誠，「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晴子小姐才想去打籃球的……我覺得那樣很帥，能讓她注意到我……」
他的目光掃過水戶洋平、高宮望、野間忠一郎和大楠雄二這些最了解他的朋友。
然後重新聚焦在川本一木臉上。
櫻木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近乎宣誓般的真誠：
「但是！但是加入了籃球隊之後……」
「當我真正碰到籃球...」
「當我聽到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當我拼盡全力去搶一個籃板球...」
「當我哪怕只是投進一個微不足道的球……」
「我的心跳會加速，我會忍不住想大喊！」
「那種感覺……那種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我喜歡和大家一起流汗的感覺！」
「我喜歡聽到晴子小姐……」
「不，是喜歡聽到所有人的加油聲！」
「我喜歡那個為了一個球拼盡全力的自己！」
「籃球……籃球它不知不覺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不是為了炫耀！」
「我是真的……真的開始喜歡上打籃球了啊！」
這番發自肺腑的吶喊，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卻充滿了少年人最純粹、最熾熱的情感。
餐廳里一時間安靜下來，連旁邊幾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側目。
水戶洋平幾人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這位平時大大咧咧。
此刻卻顯得無比認真的朋友。
川本一木靜靜地聽著。
他那雙總是帶著倦意和疏離的眼睛裡。
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他原本以為櫻木只是個衝動無腦的傢伙。
但這番話讓他對眼前這個紅髮少年有了些許改觀。
這份直白而熱烈的情感，是他在為了生存而奔波的日子裡早已深藏的東西。
沉默了片刻川本再次開口。
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比剛才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重量。
「人生最遺憾的，莫過於輕易地放棄了不該放棄的，固執地堅持了不該堅持的。」
他看著櫻木的眼睛，緩緩說道：「我覺得，籃球或許就是那個你不該放棄的東西。」
櫻木怔怔地看著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至於基礎訓練...」
川本繼續說道，「赤木隊長嚴格要求你，並沒有錯。」
「你雖然以天才自居，但世界上所有的成功，或許都只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但是，不要小看那百分之一。」
「擁有了天賦，就意味著你擁有了衝擊百分之百的可能。」
「不要輕易辜負了這份……許多人求而不得的禮物。」
櫻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對川本能上場的不滿。
川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點破：「至於你之前質疑，憑什麼我剛加入就可以上場……」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餐廳窗外不遠處那個社區公園的籃球場。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挑戰：
「如果你現在有空，我可以去那邊的球場，我會用籃球告訴你...」
「憑什麼！」
「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所謂的喜歡，和真正投入之間，到底還差多少！」
這句話如同點燃引線的火花。
櫻木花道眼中的迷茫和委屈瞬間被熊熊燃燒的戰意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啊！正合我意！就讓本天才來領教一下你的實力！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資格上場！」
「喂，櫻木！」
水戶洋平想勸阻，覺得事情有點失控。
但櫻木已經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氣勢洶洶地朝著餐廳外走去。
川本一木也不再廢話，轉身跟上。
櫻木軍團的四人面面相覷，高宮望撓了撓頭：「這下有意思了！走，去看看！」
「可是櫻木他……」
野間有些擔心。
水戶洋平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的背影：「或許這樣也好。」
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之所以前來，也只是因為答應了赤木剛憲。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櫻木花道的耳中。
「是赤木隊長拜託我來的。」
一句話讓發呆的櫻木猛地回過神來。
他盯著川本一木，臉上寫滿了錯愕。
川本繼續用他那沒有起伏的語調陳述。
「赤木隊長說，以你的天賦，如果就這樣離開籃球隊會很可惜。」
櫻木花道徹底愣住了。
他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
大猩猩……
那個剛剛還對他怒吼、說他沒毅力的大猩猩？
竟然會拜託人來挽留他？
還說以他的天賦離開籃球隊可惜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有酸澀，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櫻木花道只覺得，自己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川本一木平靜地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
繼續說道：「以上是赤木隊長的原話，我只是負責傳達。」
「具體的決定，在於你自己。」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
川本一木轉過身來。
頓了頓，突然開口了。
「他本意是讓我來勸說你的。」
「但在我看來，如果籃球對你而言，只是一種用來接近某個女生的工具，那麼……」
川本一木微微搖頭，語氣里滿是冷意。
「我覺得並沒有勸說你的必要。」
「混蛋！！」
櫻木花道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雙手砰地一聲砸在桌子上。
他臉漲得通紅對著川本怒吼道，「少在那裡瞧不起人！」
「誰…誰說是為了接近女生了！我…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過去一周在籃球部的點點滴滴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一開始他確實是為了得到晴子小姐的認可。
才硬著頭皮加入這個這個所謂的籃球社團。
他討厭大猩猩，討厭流川楓那隻臭狐狸。
甚至討厭所有籃球隊的成員。
是能在赤木晴子面前出風頭的念頭一直支撐著他。
但是……
但是，當他第一次笨拙地將籃球投進籃筐。
聽到那一聲唰的脆響時。
心裡湧起的那股莫名的雀躍是怎麼回事？
當他在練習中累得像條死狗，汗水浸透全身。
卻因為運球提升而被彩子小姐用扇子輕拍肩膀說有進步時。
那瞬間沖刷掉所有疲憊的成就感又是怎麼回事？
當他在夜深人靜一個人抱著籃球。
在街燈下反覆練習基礎運球。
直到手臂酸麻抬不起來。
心裡卻想著明天一定要讓大猩猩大吃一驚時。
那份執著又是從何而來？
「我……」
櫻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哽咽。
他抬起頭，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坦誠，「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晴子小姐才想去打籃球的……我覺得那樣很帥，能讓她注意到我……」
他的目光掃過水戶洋平、高宮望、野間忠一郎和大楠雄二這些最了解他的朋友。
然後重新聚焦在川本一木臉上。
櫻木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近乎宣誓般的真誠：
「但是！但是加入了籃球隊之後……」
「當我真正碰到籃球...」
「當我聽到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當我拼盡全力去搶一個籃板球...」
「當我哪怕只是投進一個微不足道的球……」
「我的心跳會加速，我會忍不住想大喊！」
「那種感覺……那種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我喜歡和大家一起流汗的感覺！」
「我喜歡聽到晴子小姐……」
「不，是喜歡聽到所有人的加油聲！」
「我喜歡那個為了一個球拼盡全力的自己！」
「籃球……籃球它不知不覺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不是為了炫耀！」
「我是真的……真的開始喜歡上打籃球了啊！」
這番發自肺腑的吶喊，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卻充滿了少年人最純粹、最熾熱的情感。
餐廳里一時間安靜下來，連旁邊幾桌的客人都忍不住側目。
水戶洋平幾人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這位平時大大咧咧。
此刻卻顯得無比認真的朋友。
川本一木靜靜地聽著。
他那雙總是帶著倦意和疏離的眼睛裡。
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他原本以為櫻木只是個衝動無腦的傢伙。
但這番話讓他對眼前這個紅髮少年有了些許改觀。
這份直白而熱烈的情感，是他在為了生存而奔波的日子裡早已深藏的東西。
沉默了片刻川本再次開口。
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比剛才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重量。
「人生最遺憾的，莫過於輕易地放棄了不該放棄的，固執地堅持了不該堅持的。」
他看著櫻木的眼睛，緩緩說道：「我覺得，籃球或許就是那個你不該放棄的東西。」
櫻木怔怔地看著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至於基礎訓練...」
川本繼續說道，「赤木隊長嚴格要求你，並沒有錯。」
「你雖然以天才自居，但世界上所有的成功，或許都只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但是，不要小看那百分之一。」
「擁有了天賦，就意味著你擁有了衝擊百分之百的可能。」
「不要輕易辜負了這份……許多人求而不得的禮物。」
櫻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對川本能上場的不滿。
川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點破：「至於你之前質疑，憑什麼我剛加入就可以上場……」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餐廳窗外不遠處那個社區公園的籃球場。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挑戰：
「如果你現在有空，我可以去那邊的球場，我會用籃球告訴你...」
「憑什麼！」
「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所謂的喜歡，和真正投入之間，到底還差多少！」
這句話如同點燃引線的火花。
櫻木花道眼中的迷茫和委屈瞬間被熊熊燃燒的戰意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啊！正合我意！就讓本天才來領教一下你的實力！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資格上場！」
「喂，櫻木！」
水戶洋平想勸阻，覺得事情有點失控。
但櫻木已經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氣勢洶洶地朝著餐廳外走去。
川本一木也不再廢話，轉身跟上。
櫻木軍團的四人面面相覷，高宮望撓了撓頭：「這下有意思了！走，去看看！」
「可是櫻木他……」
野間有些擔心。
水戶洋平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的背影：「或許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