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豐收
第114章 大豐收
喝酒吃肉，大夥精神頭更足，用雪把灰燼掩埋之後，便重整隊伍，向林子裡進發。
二斤酒，二十多人，也就暖暖身子，更別說喝醉了。
林子裡的積雪也挺厚，上邊的樹枝，也都被大雪給壓低頭。
不過有的地方窩風，雪就厚一點；有的地方是風口，堆積的雪就少一些，也就一尺半尺的。
相比於林子外邊的肅殺，林子裡倒是不乏生機。
樹上活動的動物，基本沒受到大雪的影響，可以看到灰狗子在樹洞裡探頭張望。
這次大夥都是奔著大傢伙來的，也就沒人搭理這些小松鼠。
另外就是各種鳥類，也都沒啥事，就是覓食的難度增加。
大部隊還驚走了兩隻貓科動物，距離太遠，不知道是猞猁還是豹貓。
「飛龍！」有人大喊一聲。
只見一小群花尾榛雞，落在樹上。
李驚蟄真有點眼饞，要是他和彪子兩個，肯定就打兩個嘗嘗鮮。
「別耽誤工夫，找大傢伙。」老鷂子吆喝一聲，一隻飛龍才幾兩肉？
穿行林海之中，對滑行的技術就有比較高的要求，搞不好，真能撞樹上。
李驚蟄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所以沿途都是東張西望，搜尋目標。
「犯子！」李驚蟄很快就有了發現。
現在的林子裡邊，傻抱子的數量是真多。
這群抱子並沒陷在雪中，而是找了一處雪淺的地方，還在那刨食呢。
「傻抱子！」大夥齊聲吶喊，本來要逃竄的抱子群，立刻全都停下腳步，向這邊張望。
老鷂子觀察一下地形：「往十點鐘方向驅趕，那邊有個窪地！」
只要把抱群驅趕到雪殼子裡，它們能跑擅跳的優勢就蕩然無存，只有被抓的份兒。
大部隊成扇形散開，嘴裡吆吆喝喝，開始驅趕。
等到犯子群快要接近窪地的時候，老鷂子抬手往半空射了一槍。
清脆的槍聲在林間迴蕩，犯子群立刻跟炸了營似的，瘋狂亂竄，大部分都陷進齊腰深的雪殼子裡。
抱子的四肢都沒入雪中，就剩下上邊的身子和腦袋，露在雪層上邊。
「哈哈，看你們往哪跑！」趙老六高喊一聲，率先就衝過去。
「抓活的！」李驚蟄怕他上頭，還不忘提醒。
「明白！」趙老六口中哇哇怪叫：「傻抱子，你們乖乖束手就擒，爺爺今天饒你們不死！」
這小子，是評書聽多了吧。
大夥一起動手，很快就捉了六七隻抱子，用繩子把腿絆住，再把脖子上也拴了繩子，抱子就別想再跑。
平時放牛放馬，為了防止牲口跑遠，通常都會給牛馬用繩子絆腿，這樣就只能邁小步，根本跑不起來。
留下幾個人，原地看守犯子，其他人則繼續進發。
這月份天黑的早，林子裡更是如此，儘量別耽誤工夫，多搜尋一會兒是一會兒。
「大葉子！」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只見樹上匍匐著一隻紫貂，皮毛光亮，身上更是片雪不沾。
紫貂的皮毛，防水防雪，雪落上去就不沾，要不怎麼那麼名貴呢。
「別亂動，我來！」老鷂子槍法最好，他準備親自出手。
灰狗子啥的不稀得打，這紫貂可不能放過。
「看我的！」李驚蟄卻搶先出手，只見他胳膊一甩，從袖子裡邊就躥出一道紫色的身影，身體無比靈敏，眨眼就竄到樹上，來到那隻紫貂身旁。
兩隻森林裡最可愛的小精靈，很快就在枝頭歡快地追逐跳躍，引得積雪簌簌而下。
此情此景，叫這些老炮手也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槍。
「哦豁，驚蟄把你家的紫貂也帶來了，就不怕放虎歸山？」老鷂子也想不到李驚蟄身上還藏著個小傢伙。
「可別叫人家拐跑嘍，那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趙老六也有點急。
李驚蟄卻一點也不擔心：「不用管了，咱們繼續找獵物。」
大夥也搞不懂了，沒準是李驚蟄真想把自家的紫貂放歸山林呢。
嗷嗷，一聲長嚎在林子裡迴蕩。
「狼群！」大夥立刻戒備起來。
老爵子分辨了一下方位，也大致能判斷出距離：「不是對咱們來的，我估摸著，狼群是圍住了獵物，咱們要不要過去摻和一腳？」
「那必須來個狼口奪食！」趙老六一瞧人多勢眾，也來尿了。
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婦的好漢子，大夥一哄聲要去瞧瞧。
於是在老鷂子的帶領下，隊伍朝著狼嚎的方向摸了過去。
「是梅花鹿！」李驚蟄遠遠就瞧見移動的鹿角，看樣子，狼群也在使用他們剛才對付傻抱子的戰術，要把梅花鹿驅趕到雪層厚的地方。
不用懷疑，狼群絕對擁有這種智慧。
趙老六他們性急，就要過去開干，老鷂子的分析也和李驚蟄不謀而合，決定先等一等，等到狼群把梅花鹿困住之後，他們再過去撿便宜。
「嘿嘿，再狡猾的野狼也鬥不過老獵人。」白老轉都豎起大拇指，他很喜歡這樣的算計。
也就幾分鐘之後，老鷂子一聲令下，大部隊就衝殺過去。
很快，在一處山谷裡邊，看到了野狼的蹤跡，大概六七隻的樣子。
狼群已經成功把梅花鹿趕進包圍圈，鹿群大多只露出脖子和頭上的特角，只有待宰的份兒。
它們賴以生存的速度優勢，被這場大雪徹底帶走。
很顯然，狼群也發現了突然出現的人類，伴著頭狼一聲悽厲的狼嚎，狼群滿心不甘地選擇退避。
李驚蟄基本能夠確認，眼前的狼群，就是老熟人，尚在恢復元氣，看到這邊人多勢眾，不敢硬碰硬。
他也不得不佩服這群野狼頑強的生命力，還有頭狼的精明。
似乎是為了泄憤，一隻野狼在撤退的時候，照著身旁一頭梅花鹿的脖子就撕咬一口，然後回過頭，冷森森的目光朝人類望了一眼。
牙齒上的鮮血，嘀嗒到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二十多條漢子，愣是都瞧得後背嗖嗖冒涼氣。
李驚蟄第一個滑向鹿群，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爭搶向前。
一共七八頭梅花鹿，被大夥七手八腳從雪裡拽出來，都用繩子絆好。
雖然有人被踢了兩下，頂個趔趄啥的，都沒有大礙。
那隻受傷的大公鹿，已經被野狼咬斷脖子的血管，眼見活不成了。
氣得趙老六直罵：「這幫狼崽子，下死口！
」
他放了一年的鹿，對這種動物，打心眼裡喜愛，自然是氣不過。
其他人也都心疼不已，好在還剩下七隻，運氣不錯。
老鷂子瞧瞧天色，見好就收，跑山人最忌諱的就是貪心。
事實證明，老鷂子的決策完全正確，等他們回村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時間都耽誤在路上，或者說是鹿上。
這些梅花鹿，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最後只能撂倒，用爬犁慢慢拉著。
二三百斤的梅花鹿，把爬犁都壓進雪裡，費老勁了。
還是那群傻犯子比較好，只要有人牽著，溜溜達達就跟回村子。
家裡的楊隊長他們也早都等著急，生產隊的大鐵鍋里，豬肉都爛大勁兒了。
等到鹿群被運進生產隊的大院，人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歡呼。
「唉呀媽呀，可累屁了，今天高低得喝二兩！」趙老六好像自己立了天大功勞似的。
確實，狩獵隊都是功臣，今晚肉管飽，酒管夠。
吃飯的時候，老鷂子還惦記著呢：「驚蟄，你那隻紫貂沒回來？」
李驚蟄也是真餓了，一邊往嘴裡扒拉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沒回。」
大夥也都覺得可惜，白老轉本想給小同志上上課，想想多次被打臉的經歷，還是喝酒吧。
此後的四五天時間，狩獵隊天天都往林子裡鑽，收穫還真不小。
共計捕獲二十多隻傻抱子，二十五隻梅花鹿，另外還有七隻香獐子。
最惹眼的，赫然還有五頭大馬鹿，這傢伙比梅花鹿可大多了，體型跟大騾子差不多。
一場大雪，雖然給村裡帶來些許損失，但是收穫更大。
風險和機遇並存，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老爵子也適時收手，老炮手，都懂得不能涸澤而漁的道理，不然的話，必遭反噬。
所獲獵物，打死的，社員們直接分肉，反倒是這些活物，有點不大好分。
有了李驚蟄活生生的例子，大夥都想養梅花鹿和香獐子，自然就不夠分。
為此，楊隊長還專門召集社員們開大會，好好商量商量。
趕晌午頭最暖和的時候，村里大人小孩都匯聚到生產隊院裡。
小隊幹部都被人群簇擁在中間，楊隊長扯起大嗓門：「今天把大夥召集來，就是商量商量，這些傻抱子和梅花鹿啥的，都咋整。」
小娃子們這幾天吃肉吃上癮了，由小胖墩帶頭，嘴裡整齊劃一地喊著：「吃肉，吃肉「俺先給你吃頓板子炒肉！」楊隊長夾起小胖墩，在他屁股摑打了幾下，惹得大夥一陣鬨笑。
還有人出主意：「隊長，你得脫了棉褲再打屁股。」
氣得楊隊長喉了氣喘的，一個勁咳嗽。
這時候，白老轉開始發言：「狩獵隊這次立功了，俺覺得吧，就先可狩獵隊這些家先分，俺帶個頭，要兩隻香獐子，一公一母。」
大夥一聽就炸廟了：「老轉，你也太會算計了吧，俺們不同意。」
「那行，俺要一隻母的就成。」白老轉早就合計好了，先拋出去個大雷子，然後再縮小要求，大夥更樂於接受。
反正只要有母獸，以後就能滾雪球，越來越多。
果然，這詠反對的聲音就小了許多。
楊隊長則有些不滿地瞪了白老轉一眼：有你這麼帶頭的嗎，還是幹部呢？
可是叫楊隊長拿出個章程，他也整不出來。
別說分活物了，就算是以前生產隊分肉，眾口難調，都不能包證社員們全滿意。
正愁著呢，就看到李驚蟄從人群巨擠進來：「這些獵物，我都要了！」
喝酒吃肉，大夥精神頭更足，用雪把灰燼掩埋之後，便重整隊伍，向林子裡進發。
二斤酒，二十多人，也就暖暖身子，更別說喝醉了。
林子裡的積雪也挺厚，上邊的樹枝，也都被大雪給壓低頭。
不過有的地方窩風，雪就厚一點；有的地方是風口，堆積的雪就少一些，也就一尺半尺的。
相比於林子外邊的肅殺，林子裡倒是不乏生機。
樹上活動的動物，基本沒受到大雪的影響，可以看到灰狗子在樹洞裡探頭張望。
這次大夥都是奔著大傢伙來的，也就沒人搭理這些小松鼠。
另外就是各種鳥類，也都沒啥事，就是覓食的難度增加。
大部隊還驚走了兩隻貓科動物，距離太遠，不知道是猞猁還是豹貓。
「飛龍！」有人大喊一聲。
只見一小群花尾榛雞，落在樹上。
李驚蟄真有點眼饞，要是他和彪子兩個，肯定就打兩個嘗嘗鮮。
「別耽誤工夫，找大傢伙。」老鷂子吆喝一聲，一隻飛龍才幾兩肉？
穿行林海之中，對滑行的技術就有比較高的要求，搞不好，真能撞樹上。
李驚蟄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所以沿途都是東張西望，搜尋目標。
「犯子！」李驚蟄很快就有了發現。
現在的林子裡邊，傻抱子的數量是真多。
這群抱子並沒陷在雪中，而是找了一處雪淺的地方，還在那刨食呢。
「傻抱子！」大夥齊聲吶喊，本來要逃竄的抱子群，立刻全都停下腳步，向這邊張望。
老鷂子觀察一下地形：「往十點鐘方向驅趕，那邊有個窪地！」
只要把抱群驅趕到雪殼子裡，它們能跑擅跳的優勢就蕩然無存，只有被抓的份兒。
大部隊成扇形散開，嘴裡吆吆喝喝，開始驅趕。
等到犯子群快要接近窪地的時候，老鷂子抬手往半空射了一槍。
清脆的槍聲在林間迴蕩，犯子群立刻跟炸了營似的，瘋狂亂竄，大部分都陷進齊腰深的雪殼子裡。
抱子的四肢都沒入雪中，就剩下上邊的身子和腦袋，露在雪層上邊。
「哈哈，看你們往哪跑！」趙老六高喊一聲，率先就衝過去。
「抓活的！」李驚蟄怕他上頭，還不忘提醒。
「明白！」趙老六口中哇哇怪叫：「傻抱子，你們乖乖束手就擒，爺爺今天饒你們不死！」
這小子，是評書聽多了吧。
大夥一起動手，很快就捉了六七隻抱子，用繩子把腿絆住，再把脖子上也拴了繩子，抱子就別想再跑。
平時放牛放馬，為了防止牲口跑遠，通常都會給牛馬用繩子絆腿，這樣就只能邁小步，根本跑不起來。
留下幾個人，原地看守犯子，其他人則繼續進發。
這月份天黑的早，林子裡更是如此，儘量別耽誤工夫，多搜尋一會兒是一會兒。
「大葉子！」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只見樹上匍匐著一隻紫貂，皮毛光亮，身上更是片雪不沾。
紫貂的皮毛，防水防雪，雪落上去就不沾，要不怎麼那麼名貴呢。
「別亂動，我來！」老鷂子槍法最好，他準備親自出手。
灰狗子啥的不稀得打，這紫貂可不能放過。
「看我的！」李驚蟄卻搶先出手，只見他胳膊一甩，從袖子裡邊就躥出一道紫色的身影，身體無比靈敏，眨眼就竄到樹上，來到那隻紫貂身旁。
兩隻森林裡最可愛的小精靈，很快就在枝頭歡快地追逐跳躍，引得積雪簌簌而下。
此情此景，叫這些老炮手也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槍。
「哦豁，驚蟄把你家的紫貂也帶來了，就不怕放虎歸山？」老鷂子也想不到李驚蟄身上還藏著個小傢伙。
「可別叫人家拐跑嘍，那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趙老六也有點急。
李驚蟄卻一點也不擔心：「不用管了，咱們繼續找獵物。」
大夥也搞不懂了，沒準是李驚蟄真想把自家的紫貂放歸山林呢。
嗷嗷，一聲長嚎在林子裡迴蕩。
「狼群！」大夥立刻戒備起來。
老爵子分辨了一下方位，也大致能判斷出距離：「不是對咱們來的，我估摸著，狼群是圍住了獵物，咱們要不要過去摻和一腳？」
「那必須來個狼口奪食！」趙老六一瞧人多勢眾，也來尿了。
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婦的好漢子，大夥一哄聲要去瞧瞧。
於是在老鷂子的帶領下，隊伍朝著狼嚎的方向摸了過去。
「是梅花鹿！」李驚蟄遠遠就瞧見移動的鹿角，看樣子，狼群也在使用他們剛才對付傻抱子的戰術，要把梅花鹿驅趕到雪層厚的地方。
不用懷疑，狼群絕對擁有這種智慧。
趙老六他們性急，就要過去開干，老鷂子的分析也和李驚蟄不謀而合，決定先等一等，等到狼群把梅花鹿困住之後，他們再過去撿便宜。
「嘿嘿，再狡猾的野狼也鬥不過老獵人。」白老轉都豎起大拇指，他很喜歡這樣的算計。
也就幾分鐘之後，老鷂子一聲令下，大部隊就衝殺過去。
很快，在一處山谷裡邊，看到了野狼的蹤跡，大概六七隻的樣子。
狼群已經成功把梅花鹿趕進包圍圈，鹿群大多只露出脖子和頭上的特角，只有待宰的份兒。
它們賴以生存的速度優勢，被這場大雪徹底帶走。
很顯然，狼群也發現了突然出現的人類，伴著頭狼一聲悽厲的狼嚎，狼群滿心不甘地選擇退避。
李驚蟄基本能夠確認，眼前的狼群，就是老熟人，尚在恢復元氣，看到這邊人多勢眾，不敢硬碰硬。
他也不得不佩服這群野狼頑強的生命力，還有頭狼的精明。
似乎是為了泄憤，一隻野狼在撤退的時候，照著身旁一頭梅花鹿的脖子就撕咬一口，然後回過頭，冷森森的目光朝人類望了一眼。
牙齒上的鮮血，嘀嗒到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二十多條漢子，愣是都瞧得後背嗖嗖冒涼氣。
李驚蟄第一個滑向鹿群，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爭搶向前。
一共七八頭梅花鹿，被大夥七手八腳從雪裡拽出來，都用繩子絆好。
雖然有人被踢了兩下，頂個趔趄啥的，都沒有大礙。
那隻受傷的大公鹿，已經被野狼咬斷脖子的血管，眼見活不成了。
氣得趙老六直罵：「這幫狼崽子，下死口！
」
他放了一年的鹿，對這種動物，打心眼裡喜愛，自然是氣不過。
其他人也都心疼不已，好在還剩下七隻，運氣不錯。
老鷂子瞧瞧天色，見好就收，跑山人最忌諱的就是貪心。
事實證明，老鷂子的決策完全正確，等他們回村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時間都耽誤在路上，或者說是鹿上。
這些梅花鹿，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最後只能撂倒，用爬犁慢慢拉著。
二三百斤的梅花鹿，把爬犁都壓進雪裡，費老勁了。
還是那群傻犯子比較好，只要有人牽著，溜溜達達就跟回村子。
家裡的楊隊長他們也早都等著急，生產隊的大鐵鍋里，豬肉都爛大勁兒了。
等到鹿群被運進生產隊的大院，人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歡呼。
「唉呀媽呀，可累屁了，今天高低得喝二兩！」趙老六好像自己立了天大功勞似的。
確實，狩獵隊都是功臣，今晚肉管飽，酒管夠。
吃飯的時候，老鷂子還惦記著呢：「驚蟄，你那隻紫貂沒回來？」
李驚蟄也是真餓了，一邊往嘴裡扒拉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沒回。」
大夥也都覺得可惜，白老轉本想給小同志上上課，想想多次被打臉的經歷，還是喝酒吧。
此後的四五天時間，狩獵隊天天都往林子裡鑽，收穫還真不小。
共計捕獲二十多隻傻抱子，二十五隻梅花鹿，另外還有七隻香獐子。
最惹眼的，赫然還有五頭大馬鹿，這傢伙比梅花鹿可大多了，體型跟大騾子差不多。
一場大雪，雖然給村裡帶來些許損失，但是收穫更大。
風險和機遇並存，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老爵子也適時收手，老炮手，都懂得不能涸澤而漁的道理，不然的話，必遭反噬。
所獲獵物，打死的，社員們直接分肉，反倒是這些活物，有點不大好分。
有了李驚蟄活生生的例子，大夥都想養梅花鹿和香獐子，自然就不夠分。
為此，楊隊長還專門召集社員們開大會，好好商量商量。
趕晌午頭最暖和的時候，村里大人小孩都匯聚到生產隊院裡。
小隊幹部都被人群簇擁在中間，楊隊長扯起大嗓門：「今天把大夥召集來，就是商量商量，這些傻抱子和梅花鹿啥的，都咋整。」
小娃子們這幾天吃肉吃上癮了，由小胖墩帶頭，嘴裡整齊劃一地喊著：「吃肉，吃肉「俺先給你吃頓板子炒肉！」楊隊長夾起小胖墩，在他屁股摑打了幾下，惹得大夥一陣鬨笑。
還有人出主意：「隊長，你得脫了棉褲再打屁股。」
氣得楊隊長喉了氣喘的，一個勁咳嗽。
這時候，白老轉開始發言：「狩獵隊這次立功了，俺覺得吧，就先可狩獵隊這些家先分，俺帶個頭，要兩隻香獐子，一公一母。」
大夥一聽就炸廟了：「老轉，你也太會算計了吧，俺們不同意。」
「那行，俺要一隻母的就成。」白老轉早就合計好了，先拋出去個大雷子，然後再縮小要求，大夥更樂於接受。
反正只要有母獸，以後就能滾雪球，越來越多。
果然，這詠反對的聲音就小了許多。
楊隊長則有些不滿地瞪了白老轉一眼：有你這麼帶頭的嗎，還是幹部呢？
可是叫楊隊長拿出個章程，他也整不出來。
別說分活物了，就算是以前生產隊分肉，眾口難調，都不能包證社員們全滿意。
正愁著呢，就看到李驚蟄從人群巨擠進來：「這些獵物，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