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家啦
第94章 回家啦
當李驚蟄在京城這邊忙活的時候，家鄉那個偏遠的小山村里，社員們也同樣在忙碌。
這月份正好是麥秋兒，大夥齊上陣，好歹算是顆粒歸倉。
金燦燦的小麥被裝進一個個大麻袋，然後又裝了幾駕馬車，呱嗒呱嗒地運到糧庫。
完成任務糧之後剩下的，才能給社員們分。
當時的規定是這樣：交夠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才是個人的。
如果這些都分完了，還有剩餘，那麼生產隊才有權支配，比如可以賣給燒鍋之類，尤其是高梁，燒酒最好，價格還能稍微高一點。
像這樣的生產隊，那一般就比較富裕了，工分值也相對較高。
木頭村送公糧的車隊，車老闆子趕著大馬車在前邊領隊，押車的是趙老六，閉著眼睛靠著麻袋，嘴裡瞎哼哼：「粗糧吃，細糧賣，你說奇怪不奇怪。」
「老六，你昨晚上交公糧了嗎，就跟著押車交公糧？」車老闆子閒著沒事瞎扯淡。
一說這個，趙老六可就不困了，睜開眼睛：「嘿嘿，俺媳婦懷著娃呢，可不能瞎折騰。」
說完又嘆了口氣：「這眼瞅著都要采蘑菇了，驚蟄咋還不回來？」
說話間到了公社，趙老六就瞧見道邊站著兩個小孩兒，身旁好幾個大包，這貨揉揉眼睛，噌一下直接從馬車上跳下去：「哈哈，驚蟄啊，你總算是捨得回來啦！」
隨後，一個更加魁梧的身影也衝過來，直接把李驚蟄抱起來，扔得老高。
李驚蟄手腳亂撲騰，看到下邊彪子正咧著大嘴傻笑。
彪子不會用太多的言語來表達喜悅之情，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驚蟄雙腳落地，這才給圍上來的大夥發煙。
他一路輾轉，到了春城，又把李重陽這小子接上，這才終於回到老家。
「大夥先去交糧食，等回去的時候，正好把我們哥倆捎回去。」李驚蟄正犯愁咋回家呢，帶回來的東西有點多。
車老闆子他們這才趕著馬車奔糧庫，趙老六這貨借著尿遁躲過去，然後又轉悠到李驚蟄身邊：「驚蟄，我和彪子就等著你回來好采蘑菇呢。」
李驚蟄在大城市住了小半個月，這一回老家，感覺渾身都舒坦，他樂呵呵地點點頭：「老六，給你帶回來兩瓶好酒，回頭去我家。」
「妥妥滴。」趙老六這下也安心了。
「哥，吃糖。」李重陽這小子卻有點不大樂意，在大城市多好，姥姥每天給他買一根冰棍吃。
李驚蟄可不慣著他：「總吃糖，牙要不要了？」
李重陽撇撇嘴想哭，可是一瞧周圍，一個撐腰的都沒有，只能嘆了一口氣，蹲樹根底下摳螞蟻洞去了。
「驚蟄！」一聲歡呼傳來，李驚蟄一瞧，原來是蔣麗麗這姑娘，蹦蹦噠噠地跑過來。
李驚蟄在兜里裡邊翻了翻，給她找出來一件花襯衫：「麗麗姐，你說你挺大個姑娘，整天還瘋瘋癲癲的，也不琢磨著找個對象。」
蔣麗麗歡歡喜喜地拿過襯衫，在身上比量著，這首都的商品就是好，等她臭美夠了，這才想起回答李驚蟄：「嘻嘻，姐姐這不是等著你長大呢嗎。」
說完，眼神兒還向李驚蟄身體某個部位瞄了一下。
李驚蟄也有點小鬱悶，這是被調戲了，要不要給你揪個雞兒吃？
那邊交公糧還得排隊，估計得下午呢，蔣麗麗就把李驚蟄哥倆拉到家裡吃晌午飯，至於趙老六，該找誰找誰去。
正好蔣麗麗也要去表姐家裡住幾天，下午就一起跟著坐上大馬車。
馬車行駛在綠蔭道上，感受到周圍濃郁的草木氣息，李驚蟄就覺得身上所有汗毛孔都打開，貪婪著呼吸著，心裡忍不住道了一聲：爽！
這種感覺，在城市裡就不那麼明顯，只有去公園啥的，能感受到幾分。
一路上，大夥七嘴八舌的，向李驚蟄詢問首都的情況。
李驚蟄也就給他們好好講講，多少也能漲漲見識，有時候，對大城市的嚮往，也是一種向上的動力。
「我要是能去首都就好啦。」蔣麗麗也一臉羨慕。
李驚蟄也不客氣：「那你有什麼本事，能在大城市立足？」
一句話，問得蔣麗麗啞口無言，把頭一扭，辮子一甩：「哼，不理你啦！」
「要不說，人還得有一技之長涅。」車老闆子使勁甩了下大鞭子，炸出個鞭花兒。
蔣麗麗雙手抱著膝蓋，望著遠方的田野出神，這個無憂無慮的姑娘，平生第一次，開始考慮自己的未來。
「姐，咱倆玩頂老牛哞。」李重陽也瞧不出個眉眼高低，小手拿著幾枚大哥給他採摘的仙鶴草。
這玩意的果實挺有意思，後邊有個圓頭，前邊是個尖兒，形狀像是仙鶴的嘴O
小娃子們常把衣服疊成兩道褶子，一人一邊，然後各自把仙鶴草放在縫隙上，倆手交錯磨著衣服褶，仙鶴草就會向前蠕動，最後在中間位置相遇，頂在一起。
如果把對方的給頂掉，那就獲勝，就跟倆老牛頂架似的，所以俗稱頂老牛哞。
蔣麗麗哪有這個心思，她煩著呢。
李驚蟄就把老弟抱到自己對面，然後脫下身上的衣服，和李重陽玩起來。
不大一會，李重陽就被頂哭了，每一次，他的老牛都敗下陣來。
李驚蟄可不會讓著這個臭小子，嘴裡還呵呵直樂：小老弟，跟哥玩這個，你不是找虐嘛。
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邊遠遠望見木頭村，李驚蟄也忍不住伸展一下雙臂：「回家嘍。」
這時候，路邊的草叢裡，傳來嘩啦啦聲響，只見幾頭梅花鹿跳到大道上，領頭的正是大角。
李驚蟄也連忙跳下馬車，嘴裡哇哇大叫：「大角，大醬，大牙————」
然後他就被大角給撞了個屁股墩兒，好久不見，這傢伙也有點激動。
李驚蟄爬起來，翻身騎上鹿背。
「哥，我也要騎，帶我一個！」李重陽在車上急得直跳。
彪子就把他拎起來，放到大牙這隻香獐子身上，別說，還挺合適。
「我一猜就是驚蟄回來了，這些梅花鹿都跟要瘋了似的。」李紅梅慢悠悠地出現在視野之中。
「紅梅姐，你身子不方便，咋還出來放鹿呢。」李驚蟄連忙迎上去。
李紅梅本來腿腳就不利索，現在又顯懷了，更不方便。
「沒事，溜達溜達更好。」李紅梅笑了笑，然後就看到馬車上的蔣麗麗，便過去招呼。
「姐。」蔣麗麗有點蔫蔫的。
「這是咋了？」李紅梅輕輕摸摸妹妹的腦瓜。
李驚蟄插話道：「不用管她，思考人生呢，紅梅姐，家裡都好吧？」
李紅梅點點頭：「都好著呢，二爺爺早上還念叨，說你也該回來了。」
一邊聊，馬車一邊駛進村口。
望著熟悉的小山村，李驚蟄飄著的心，一下子就安穩下來。
「驚蟄，俺親哥啊，你總算回來啦！」
小胖墩正跟一幫小娃子在村口這玩甩鞋呢，瞧見李驚蟄，這小子立刻激動地跑過來，光著倆腳丫子。
娃子們呼喇一下全都圍過來，都樂呵呵地望著李驚蟄：他們的主心骨回來啦。
「來來來，都吃糖，寶咂你給大家發糖。」李驚蟄拉開一個提包，裡面裝的都是大蝦酥。
小胖墩卻晃晃頭：「驚蟄哥，我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李驚蟄眨眨眼，這才想起來，於是翻出來一張照片。
「哇，天安門！」娃子們嘴裡紛紛發出驚嘆。
「這幫臭小子，有啥好驚訝的，拿來吧，俺先好好瞅瞅。」
趙老六一把搶過照片，只見上邊是幾個笑容燦爛的小娃子，後邊的背景，正是天安門。
他嘴裡也嘖嘖有聲：「啥時候俺也能去瞧瞧就好了。」
「都有機會的，娃子們好好學習，爭取也都考到首都去，咱們這些大人，多賺點錢，到時候也領著老婆孩兒去逛逛天安門。」
車老闆子一臉神往，他的人生目標，又多了一項。
周圍的村民也都紛紛點頭，認可了車老闆子的說法。
李驚蟄一家，就是村民的榜樣，讓社員們有了目標和方向，李驚蟄的小翅膀輕輕一扇，不知道會改變多少人的觀念和命運。
就像此刻的蔣麗麗，眼神似乎也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娃娃們看完照片，這才排隊領糖，看來在小傢伙的心目中，天安門永遠排在第一位。
李驚蟄也終於回到自己家，小半個月的時間，家裡基本沒啥變化，有李紅梅照顧著呢。
就是園子裡的蔬菜更加茂盛，根本吃不過來；還有栽種的花草，也都開得正艷。
兩隻小奶狗看到李驚蟄，吭吭唧唧地奔過來，抱著他的腳脖子撒歡。
黑貓警長也從窗戶跳出來，豎著大尾巴，圍著李重陽轉圈，看來還是他們哥倆感情好。
進到屋裡，李驚蟄就開始歸置東西，把給瞎二爺和李紅梅彪子他們買的東西都分發下去。
還有那架相機，連同買回來的膠捲，一起鎖在柜子里。
「怎麼都是書啊？」蔣麗麗跟著整理，很快就發現，李驚蟄帶回來最多的，還是各種書籍，還有許多都是外國字兒，她根本不認識。
「當然是學習用的。」李驚蟄把這些英文詞典和書籍都放到書架上，這些東西，可不好淘弄。
蔣麗麗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後一甩辮子：「驚蟄，晚上我也跟你學習。」
李驚蟄自然不會拒絕，這姑娘是開竅了，希望不要三分鐘熱度。
晚飯在彪子家吃的，說說家裡的事，講講首都的見聞，其樂融融。
吃完飯，李驚蟄自然是要在村里轉一圈的，雖然不能給每家都帶禮物，但是請大家抽根煙啥的，還是可以的。
聊得時間有點長，回家天都黑了，屋裡點著燈，李重陽在炕上已經睡著，蔣麗麗則在燈下無聊地翻著書，她都不知道該看啥。
「那就先跟我學英語吧，這個以後肯定用的上。」李驚蟄也就當起指導教師。
學起來他才發現，這丫頭挺聰明的，而且今年才十九歲，正是好時候。
晚上十點多，學習結束，蔣麗麗已經把字母全都學會。
李驚蟄上炕睡覺，蔣麗麗伸了個懶腰：「這麼晚了，我就在這睡得了。」
行吧，李驚蟄也沒意見，家裡就剩他和弟弟，一鋪大炕閒了大半截。
吹滅蠟燭，李驚蟄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被人給摟在懷裡，還有一股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雖然現在的身體不中用，可是架不住思想上經驗豐富啊，李驚蟄扭扭身子，想要掙脫出來，可是反倒被摟的更緊了。
黑暗中，傳來蔣麗麗鄙夷的聲音：「還害羞了，你個小不點還能幹啥壞事咋滴，來，讓姐揪一下。」
你個女流氓————
>
當李驚蟄在京城這邊忙活的時候，家鄉那個偏遠的小山村里，社員們也同樣在忙碌。
這月份正好是麥秋兒，大夥齊上陣，好歹算是顆粒歸倉。
金燦燦的小麥被裝進一個個大麻袋，然後又裝了幾駕馬車，呱嗒呱嗒地運到糧庫。
完成任務糧之後剩下的，才能給社員們分。
當時的規定是這樣：交夠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才是個人的。
如果這些都分完了，還有剩餘，那麼生產隊才有權支配，比如可以賣給燒鍋之類，尤其是高梁，燒酒最好，價格還能稍微高一點。
像這樣的生產隊，那一般就比較富裕了，工分值也相對較高。
木頭村送公糧的車隊，車老闆子趕著大馬車在前邊領隊，押車的是趙老六，閉著眼睛靠著麻袋，嘴裡瞎哼哼：「粗糧吃，細糧賣，你說奇怪不奇怪。」
「老六，你昨晚上交公糧了嗎，就跟著押車交公糧？」車老闆子閒著沒事瞎扯淡。
一說這個，趙老六可就不困了，睜開眼睛：「嘿嘿，俺媳婦懷著娃呢，可不能瞎折騰。」
說完又嘆了口氣：「這眼瞅著都要采蘑菇了，驚蟄咋還不回來？」
說話間到了公社，趙老六就瞧見道邊站著兩個小孩兒，身旁好幾個大包，這貨揉揉眼睛，噌一下直接從馬車上跳下去：「哈哈，驚蟄啊，你總算是捨得回來啦！」
隨後，一個更加魁梧的身影也衝過來，直接把李驚蟄抱起來，扔得老高。
李驚蟄手腳亂撲騰，看到下邊彪子正咧著大嘴傻笑。
彪子不會用太多的言語來表達喜悅之情，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驚蟄雙腳落地，這才給圍上來的大夥發煙。
他一路輾轉，到了春城，又把李重陽這小子接上，這才終於回到老家。
「大夥先去交糧食，等回去的時候，正好把我們哥倆捎回去。」李驚蟄正犯愁咋回家呢，帶回來的東西有點多。
車老闆子他們這才趕著馬車奔糧庫，趙老六這貨借著尿遁躲過去，然後又轉悠到李驚蟄身邊：「驚蟄，我和彪子就等著你回來好采蘑菇呢。」
李驚蟄在大城市住了小半個月，這一回老家，感覺渾身都舒坦，他樂呵呵地點點頭：「老六，給你帶回來兩瓶好酒，回頭去我家。」
「妥妥滴。」趙老六這下也安心了。
「哥，吃糖。」李重陽這小子卻有點不大樂意，在大城市多好，姥姥每天給他買一根冰棍吃。
李驚蟄可不慣著他：「總吃糖，牙要不要了？」
李重陽撇撇嘴想哭，可是一瞧周圍，一個撐腰的都沒有，只能嘆了一口氣，蹲樹根底下摳螞蟻洞去了。
「驚蟄！」一聲歡呼傳來，李驚蟄一瞧，原來是蔣麗麗這姑娘，蹦蹦噠噠地跑過來。
李驚蟄在兜里裡邊翻了翻，給她找出來一件花襯衫：「麗麗姐，你說你挺大個姑娘，整天還瘋瘋癲癲的，也不琢磨著找個對象。」
蔣麗麗歡歡喜喜地拿過襯衫，在身上比量著，這首都的商品就是好，等她臭美夠了，這才想起回答李驚蟄：「嘻嘻，姐姐這不是等著你長大呢嗎。」
說完，眼神兒還向李驚蟄身體某個部位瞄了一下。
李驚蟄也有點小鬱悶，這是被調戲了，要不要給你揪個雞兒吃？
那邊交公糧還得排隊，估計得下午呢，蔣麗麗就把李驚蟄哥倆拉到家裡吃晌午飯，至於趙老六，該找誰找誰去。
正好蔣麗麗也要去表姐家裡住幾天，下午就一起跟著坐上大馬車。
馬車行駛在綠蔭道上，感受到周圍濃郁的草木氣息，李驚蟄就覺得身上所有汗毛孔都打開，貪婪著呼吸著，心裡忍不住道了一聲：爽！
這種感覺，在城市裡就不那麼明顯，只有去公園啥的，能感受到幾分。
一路上，大夥七嘴八舌的，向李驚蟄詢問首都的情況。
李驚蟄也就給他們好好講講，多少也能漲漲見識，有時候，對大城市的嚮往，也是一種向上的動力。
「我要是能去首都就好啦。」蔣麗麗也一臉羨慕。
李驚蟄也不客氣：「那你有什麼本事，能在大城市立足？」
一句話，問得蔣麗麗啞口無言，把頭一扭，辮子一甩：「哼，不理你啦！」
「要不說，人還得有一技之長涅。」車老闆子使勁甩了下大鞭子，炸出個鞭花兒。
蔣麗麗雙手抱著膝蓋，望著遠方的田野出神，這個無憂無慮的姑娘，平生第一次，開始考慮自己的未來。
「姐，咱倆玩頂老牛哞。」李重陽也瞧不出個眉眼高低，小手拿著幾枚大哥給他採摘的仙鶴草。
這玩意的果實挺有意思，後邊有個圓頭，前邊是個尖兒，形狀像是仙鶴的嘴O
小娃子們常把衣服疊成兩道褶子，一人一邊，然後各自把仙鶴草放在縫隙上，倆手交錯磨著衣服褶，仙鶴草就會向前蠕動，最後在中間位置相遇，頂在一起。
如果把對方的給頂掉，那就獲勝，就跟倆老牛頂架似的，所以俗稱頂老牛哞。
蔣麗麗哪有這個心思，她煩著呢。
李驚蟄就把老弟抱到自己對面，然後脫下身上的衣服，和李重陽玩起來。
不大一會，李重陽就被頂哭了，每一次，他的老牛都敗下陣來。
李驚蟄可不會讓著這個臭小子，嘴裡還呵呵直樂：小老弟，跟哥玩這個，你不是找虐嘛。
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邊遠遠望見木頭村，李驚蟄也忍不住伸展一下雙臂：「回家嘍。」
這時候，路邊的草叢裡，傳來嘩啦啦聲響，只見幾頭梅花鹿跳到大道上，領頭的正是大角。
李驚蟄也連忙跳下馬車，嘴裡哇哇大叫：「大角，大醬，大牙————」
然後他就被大角給撞了個屁股墩兒，好久不見，這傢伙也有點激動。
李驚蟄爬起來，翻身騎上鹿背。
「哥，我也要騎，帶我一個！」李重陽在車上急得直跳。
彪子就把他拎起來，放到大牙這隻香獐子身上，別說，還挺合適。
「我一猜就是驚蟄回來了，這些梅花鹿都跟要瘋了似的。」李紅梅慢悠悠地出現在視野之中。
「紅梅姐，你身子不方便，咋還出來放鹿呢。」李驚蟄連忙迎上去。
李紅梅本來腿腳就不利索，現在又顯懷了，更不方便。
「沒事，溜達溜達更好。」李紅梅笑了笑，然後就看到馬車上的蔣麗麗，便過去招呼。
「姐。」蔣麗麗有點蔫蔫的。
「這是咋了？」李紅梅輕輕摸摸妹妹的腦瓜。
李驚蟄插話道：「不用管她，思考人生呢，紅梅姐，家裡都好吧？」
李紅梅點點頭：「都好著呢，二爺爺早上還念叨，說你也該回來了。」
一邊聊，馬車一邊駛進村口。
望著熟悉的小山村，李驚蟄飄著的心，一下子就安穩下來。
「驚蟄，俺親哥啊，你總算回來啦！」
小胖墩正跟一幫小娃子在村口這玩甩鞋呢，瞧見李驚蟄，這小子立刻激動地跑過來，光著倆腳丫子。
娃子們呼喇一下全都圍過來，都樂呵呵地望著李驚蟄：他們的主心骨回來啦。
「來來來，都吃糖，寶咂你給大家發糖。」李驚蟄拉開一個提包，裡面裝的都是大蝦酥。
小胖墩卻晃晃頭：「驚蟄哥，我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李驚蟄眨眨眼，這才想起來，於是翻出來一張照片。
「哇，天安門！」娃子們嘴裡紛紛發出驚嘆。
「這幫臭小子，有啥好驚訝的，拿來吧，俺先好好瞅瞅。」
趙老六一把搶過照片，只見上邊是幾個笑容燦爛的小娃子，後邊的背景，正是天安門。
他嘴裡也嘖嘖有聲：「啥時候俺也能去瞧瞧就好了。」
「都有機會的，娃子們好好學習，爭取也都考到首都去，咱們這些大人，多賺點錢，到時候也領著老婆孩兒去逛逛天安門。」
車老闆子一臉神往，他的人生目標，又多了一項。
周圍的村民也都紛紛點頭，認可了車老闆子的說法。
李驚蟄一家，就是村民的榜樣，讓社員們有了目標和方向，李驚蟄的小翅膀輕輕一扇，不知道會改變多少人的觀念和命運。
就像此刻的蔣麗麗，眼神似乎也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娃娃們看完照片，這才排隊領糖，看來在小傢伙的心目中，天安門永遠排在第一位。
李驚蟄也終於回到自己家，小半個月的時間，家裡基本沒啥變化，有李紅梅照顧著呢。
就是園子裡的蔬菜更加茂盛，根本吃不過來；還有栽種的花草，也都開得正艷。
兩隻小奶狗看到李驚蟄，吭吭唧唧地奔過來，抱著他的腳脖子撒歡。
黑貓警長也從窗戶跳出來，豎著大尾巴，圍著李重陽轉圈，看來還是他們哥倆感情好。
進到屋裡，李驚蟄就開始歸置東西，把給瞎二爺和李紅梅彪子他們買的東西都分發下去。
還有那架相機，連同買回來的膠捲，一起鎖在柜子里。
「怎麼都是書啊？」蔣麗麗跟著整理，很快就發現，李驚蟄帶回來最多的，還是各種書籍，還有許多都是外國字兒，她根本不認識。
「當然是學習用的。」李驚蟄把這些英文詞典和書籍都放到書架上，這些東西，可不好淘弄。
蔣麗麗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後一甩辮子：「驚蟄，晚上我也跟你學習。」
李驚蟄自然不會拒絕，這姑娘是開竅了，希望不要三分鐘熱度。
晚飯在彪子家吃的，說說家裡的事，講講首都的見聞，其樂融融。
吃完飯，李驚蟄自然是要在村里轉一圈的，雖然不能給每家都帶禮物，但是請大家抽根煙啥的，還是可以的。
聊得時間有點長，回家天都黑了，屋裡點著燈，李重陽在炕上已經睡著，蔣麗麗則在燈下無聊地翻著書，她都不知道該看啥。
「那就先跟我學英語吧，這個以後肯定用的上。」李驚蟄也就當起指導教師。
學起來他才發現，這丫頭挺聰明的，而且今年才十九歲，正是好時候。
晚上十點多，學習結束，蔣麗麗已經把字母全都學會。
李驚蟄上炕睡覺，蔣麗麗伸了個懶腰：「這麼晚了，我就在這睡得了。」
行吧，李驚蟄也沒意見，家裡就剩他和弟弟，一鋪大炕閒了大半截。
吹滅蠟燭，李驚蟄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被人給摟在懷裡，還有一股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雖然現在的身體不中用，可是架不住思想上經驗豐富啊，李驚蟄扭扭身子，想要掙脫出來，可是反倒被摟的更緊了。
黑暗中，傳來蔣麗麗鄙夷的聲音：「還害羞了，你個小不點還能幹啥壞事咋滴，來，讓姐揪一下。」
你個女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