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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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他力竭了

  江晏的目光掃過葉書吏身邊的那疊卷宗,伸手將其拿起,割下一些馬車的布簾,將其層層包裹、綑紮結實,然後綁縛在自己背後。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楊凡。

  楊凡呼吸急促,看到江晏的動作,掙扎著想坐直些。

  「晏兒————你————」

  江晏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楊凡那把血跡斑斑、但刀身依然精亮的佩刀上。

  這把刀,真的很好。

  「刀給我,楊伯。」江晏伸出手。

  楊凡沒有絲毫猶豫,顫抖著將自己的佩刀遞到江晏手中。

  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己一個練髒境,體力、耐力、戰力都不如江晏這個練肉境初期的少年。

  江晏接過刀,五指收攏,緊緊握住刀柄。

  他看了一眼葉書吏:「照顧好楊總旗!駕穩車,跟在我後面,別靠太近。」

  說完,江晏轉身躍下馬車。

  沒有再看那匹喘息耒定的坐騎一眼。接下來的路,騎馬只會成為靶子,影響他騰挪閃避和全力搏殺的身手。

  他提著楊凡的佩刀,刀尖斜斜指向沾染了無數血污的青石板路面。

  然後,江晏邁開了腳步,踏在血泊中,濺起暗紅血珠。

  一步一步,朝著內城的城門方向走去。

  染血的衣衫貼著他精悍的身軀,每一步都帶著浴血後的疲憊,卻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

  街道兩旁,還未出手的亡命徒躲在暗處,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的煞星。

  葉書吏一邊顫抖著給楊凡包紮,一邊看著前方,只覺得那個提刀負卷、浴血獨行的身影,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尖上。

  獨自一人走在前方的江晏,打開了系統面板。

  方才的戰鬥中,他數次用獲得的屬性點往體質、敏捷和精神上加。

  就連破鋒刀法、基礎暗器、基礎刀法、基礎身法,都用技能點提升了一個境界,將這些大成級別的技能提升到了圓滿。

  只是,讓江晏意外的是,破鋒刀法到圓滿後,就到了盡頭。

  而三項基礎技能在圓滿後,還有後續的境界可以提升。

  讓他驚異的是,圓滿之後的技能雖然還可以繼續提升,但剩下的30點技能點竟然不足以將其提升一個境界。

  就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界限難以突破。

  這一戰,加上之前在德寧坊坊門口的三人,江晏總共獲得了76點屬性點、48點技能點和近千兩的銀子。

  體質,被江晏從40點加到了60點。敏捷從49點加到了70點。精神從35點加到了50點。

  總共花費了56點屬性點,還餘下20點屬性點,被江晏一口氣加在了體質了。

  體質大幅度提升,江晏身上的傷口在短時間內就已結痂,感覺痒痒的。

  「就算是鐵打的人,也該力竭了!」一個武館教頭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閃爍。

  他身邊另外兩人同樣氣息沉凝,赫然都是練髒境初期的修為,是收到懸賞後,一直按捺到此刻的「聰明人」。

  「不錯,他不過是個練肉境初期!爆發再強,底蘊終究有限。連番血戰,此刻必然已是強弩之末!」

  另一人低聲附和,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機不可失!臧兄、王兄,我們三人聯手,功法就在眼前!」第三人眼神一厲,下了決心。

  「不錯,功法我們三人各自抄錄一份,從此,我們三家武館同氣連枝!」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躍出。

  「殺!」一聲暴喝炸響!

  三道凌厲無比的攻擊瞬間將江晏籠罩。

  一人使開山斧,力劈華山,直取頭顱,勁風呼嘯。

  一人使劍,直刺江晏腰腹要害。

  第三人則是一柄狹長的長刀,直斬江晏脖頸。

  三名練髒境初期高手的暴起發難,全力合擊之下,空氣仿佛都被撕裂,殺意凝如實質。


  江晏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身體側滑旋身,讓開了力劈頭顱的巨斧。

  同時,手中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練,並非格擋,而是以快速斜撩而上。

  噗嗤、噗嗤!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使劍和使刀的兩人,幾乎同時被攔腰斬斷。

  他們眼中的兇狠瞬間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攻勢戛然而止,鮮血狂噴而出。

  而就在那使斧之人因同伴瞬間斃命而心神劇震,斧勢微滯的瞬間。

  江晏已借著反撩之力旋身,刀勢由撩轉劈,劈向對方因用力過猛而露出的胸膛空門。

  鐺!

  咔嚓!

  精鋼打造的斧柄竟被江晏的長刀硬生生劈斷。

  刀鋒去勢不減,深深嵌入其胸膛,幾乎將其斜劈成兩半。

  楊凡的刀,果然不凡。

  三人的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內臟流了一地。

  江晏喘息似乎更粗重了一些,鮮血順著刀槽淋漓而下。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三具屍體,只是將三個新浮現的金色寶箱收了。

  又得到了9點技能點。

  江晏站在原地,花費了10點技能點,將伏牛功從圓滿境界,加到了化境。

  【武道境界:練肉境(100/100)】

  【功法:伏牛功(化境)】

  【力量:200】

  【體質:90】

  武道境界瞬間從練肉境初期,達到了練肉境巔峰,力量和體質屬性同時發生變化。

  至於練髒境,沒有新的功法,進無可進。

  「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名練髒境初期聯手,竟被反殺得如此乾淨利落?

  「怪物————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他不行了!」

  「你們看他,站在原地閉目不動,身上氣息波動得厲害!剛才那幾下絕對是最後的爆發!此刻必定油盡燈枯!」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漢子低吼道,他目光死死盯著江晏站立不動的身影,眼中充滿了貪婪和孤注一擲,「他殺了那三個,自己也完了!現在殺他,易如反掌!蟒蛟功是我的了!」

  刀疤漢再按捺不住,他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藏身的巷口竄出,手中一桿短槍帶著裂空之聲,毒龍般直搗毫無防備,閉目待死的江晏。

  這一擊去勢極快,力求一擊斃命!

  就在槍頭即將觸及江晏衣衫的剎那,江晏眼眸睜開,抬手就握住了短槍的槍桿,往身側一撥一拽。

  刀疤漢一槍落空,感受著江晏絲毫不輸自己的力道,驚駭欲絕,本能地想要抽身後撤,卻已遲了。

  嗤!

  染血的刀鋒已架在了他的咽喉上,隨著江晏手上用力,刀疤漢的頭顱帶著凝固的驚駭滾落一旁,無頭屍身被江晏扔在腳邊,濺起一片血污。

  江晏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掃過屍體上浮現的金色寶箱虛影,將其收入囊中,又是2點技能點入帳。

  他一腳將那滾落在腳邊的頭顱踢飛,邁開步子前行。

  圍觀的人群中,一陣騷動。

  無數道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浴血前行的身影上。

  驚疑、駭然、難以置信。

  「練————練肉境巔峰?」一個躲在門板後的武館館主失聲低呼。

  他看得分明,就在江晏一刀斬落那刀疤漢頭顱之後,身上劇烈波動的氣息穩固了下來。

  那股氣息渾厚、凝練,帶著一種初入巔峰、尚未完全內斂的鋒銳感,毫無遮掩地擴散開來。

  這哪裡是油盡燈枯?這分明是————破境了!

  「天殺的!這他娘的是個什麼怪物!打著打著————還能突破?」

  「屁,你聽說過有人邊搏殺邊突破的嗎?」

  「他————他先前是裝的?」

  「扮豬吃虎!這傢伙一直在隱藏實力!他根本不是練肉境初期,他早就是巔峰了,只是用秘法隱藏了氣血波動!」


  「難怪!難怪他能連斬練髒境!原來是隱藏了修為!好深的心機!」

  各種驚駭的議論在人群中爆發。

  先前那些以為江晏已是強弩之末,蠢蠢欲動想撿便宜的亡命徒,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冰涼。

  他們看著江晏提刀踏過血泊的身影,那穩健的步伐,那雖然染血卻不見絲毫萎靡的身姿,哪裡還有半分力竭的樣子?

  「咕咚。」有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悄悄地將摸著武器的手縮了回去。

  那部《蟒蛟功》的誘惑再大,也得有命拿才行。

  幾個原本埋伏在更遠處,氣息更為深沉的身影,此刻也按捺不住,悄然顯露出身形,站在街角或屋頂,目光凝重地注視著江晏。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聽說這人才幹五歲,如此年輕的練肉境巔峰,這天賦————傳說中的那位神將,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潛力————清江城,怕是要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喃喃自語。

  「前提是————他能活過今天。」旁邊一個中年人沉聲道,目光掃向內城的方向,「剛才動手的,只是武館的人————周家,還沒出手。」

  駕著馬車的葉書吏茫然地看著那個提刀獨行的背影,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他————

  他之前是裝的?還是————打著打著就————就突破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這個文吏對武道修行的理解範疇。

  他只覺得江晏的形象在他心中變得無比高大、神秘,又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兇悍。

  跟這樣的人同路,是在見證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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