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身份
「更正一下，是荷蘭港的皇帝，捕蟹的王者，可不是什麼逆賊。」船長原本還因為老友重逢而開心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把抱著他的老頭一把推開，半開玩笑地說道。
「好吧好吧，皇帝，國王，無所謂什麼東西。怎麼，半輩子的積蓄花完了？又來荷蘭港賣命？」老頭不以為意，繼續撩撥船長。
「老子的錢一輩子也花不完，只是想你了老夥計，回來看看。」船長有求於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好吧好吧，老滑頭，一句真話也沒有的老鬼！」老頭哈哈笑著把他們引進來，給他們倒了一杯咖啡。格倫嘗試著喝了一口，與沙塔斯售賣的黑咖啡一樣提神，原本因為在海上漂泊的眩暈感都好了不少。
「我不想再說什麼近來可好的廢話，查爾森。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簡單聊了兩句，老頭便開門見山。
船長將杯子放下，指了指在一旁坐著的格倫，鄭重了起來：「這是我的一個新朋友，我倆有過命的交情。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重新回到這裡，現在，他有一些小麻煩。年輕人嘛，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做錯事呢？」
船長也不藏著掖著，簡單把他和格倫的事情做了個介紹，隨後便繼續說道：「他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在亞美利加自由活動的新身份。看在我們長久的友誼上，幫我一把？」
老頭撇過臉去瞅了瞅格倫，又把目光停留在船長身上：「所以說，他犯過事？」
「這樣說也沒錯。」
「不好辦，很不好辦。」老頭搖著頭，一臉的惋惜，「從你的話里我就知道，這是個好小伙兒，但現在已經不是前大統領的時候了。那時候移民很簡單，哪怕是戰爭那邊過來的難民都能想辦法暫留下來。
但現在大統領上台之後，移民卡得越來越緊，去年還暫停了對特定難民和尋求庇護者的綠卡申請審查。
更何況他有過案底，申請綠卡需錄入指紋、虹膜，與犯罪資料庫一比對就會立即暴露。給他申請移民可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啊。」
「不好辦，又不是不能辦，對吧？」船長翹起二郎腿，等老頭說完之後，便馬上明白插嘴：「我加錢嘛！」
「呵.....錢的事隨後再說，既然你說這是你過命的朋友，那麼我也應該照顧一下。如果找關係辦綠卡，免談。倒是我手頭正好有一批身份信息，看你的模樣可能還用得上。」
老頭站起身，來到他的辦公桌前翻翻找找，最後找出來幾張快揉爛的紙張，他小心地將紙抽出來，返回船長和格倫跟前。
「阿拉斯加是有原住民的，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他們有些生活窮困，有時候會來找我做一點交易。他們會把部落里已經死亡的族人的『部落身份證』賣給我。那些部落的人出生在部落，死在荒原里，保留地警察不做追究的話，他們實際還是聯邦記錄在案的『活人』。」
「這個我知道，大統領的政府效率部在追查社保的時候，聯邦還有三百六十歲的老人在領社保福利嘛。」船長一拍手，立刻理解了老頭的操作。
「雖然有所差別，但大概也是這個意思。」老頭點點頭，又把目光看向了格倫，「來吧，告訴我你的血型，名字，出生年月，我會給你匹配好相應的身份。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的身份是真的也是假的，也就是說，你不能再進行任何意義上的犯罪，只要警察局採集你的虹膜和指紋一比對，那麼你就會立馬暴露出來。」
格倫點了點頭，把「格倫·石拳」這個矮人名字鄭重地告訴給眼前的老頭。
老頭一聽呵呵笑了出來：「沒想到你早有準備，還取了一個印第安名字。不過我也有一些建議給你，印第安人傳統守舊，保持一個符合身份的習慣是偽裝最好的色彩。如果有可能的話，到印第安保留地去看看，最好學一學部落的習俗，否則別人總是很奇怪一個帶著印第安身份證件的混血白人，為什麼連部落的習俗都搞不清楚。
當然你要習慣亞美利加的潛規則，原住民的身份代表著你在其他地方可能會被歧視，會被人看不起，你要做好準備。」
老頭的建議非常中肯，格倫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麼，我們就說好了，三天之後來取你的證件，至於費用，船長是老朋友了，我也不會坑你，一口價，三萬美金。到時候一起帶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證。」
格倫沒有什麼表示，船長卻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三萬美金！你是想錢想瘋了嗎？哪裡有這麼高的價格？」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夥計，你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老頭將那幾張證明嗖地從船長那裡抽走，「難道說，鼎鼎大名的船長現在連兩萬美金都拿不出來嗎？」
「錢嘛，我肯定是有的，只是這個價格讓我很不滿意。我只是很久沒來，不是從未涉世，我敢肯定，你給印第安人的錢不會超過五千美金，老東西你壞透了。」
「哎，市場這個東西，玩的就是有價無市。你不會討厭賣的帝王蟹貴，當然也不要罵我證件價格不菲。」老頭寸步不讓。
最後，還是船長憑著那張老臉豁出去不要，才在老頭這裡便宜了五千美金。價格談成，剛才還為了幾千美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兩個人又好得像是一對從未分開過的好哥們。
離開了老頭的辦公室，格倫終於能放下心來找一家旅店好好吃飯。不過這個世界與艾澤拉斯並不相同，這裡的旅店並不帶有吃飯的功能，要吃飯還要到餐館裡來。
青豆泥香煎狹鱈魚，馴鹿香腸，黃油芝士帝王蟹腿，駝鹿鼻肉凍夾三明治，再配上無限暢飲的啤酒，已經很久不知道美味食物是什麼滋味的格倫陷入了短暫但完美的幸福當中。尤其是那道青豆泥香煎狹鱈魚，荷蘭港作為全球最大最富饒的狹鱈魚產地，這裡的狹鱈魚產量豐富，肉質極佳，狹鱈魚外皮金黃，肉質鮮嫩，搭配細膩清香的青豆泥，口感豐富，唇齒留香。
「來啊!歡樂時光到了，再來干一杯！」格倫甩開腮幫子撕咬著馴鹿香腸，來不及將肉嚼爛就迫不及待地咽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連忙順了一大口啤酒才順了下去，酒液順著他已經蓄出一小把的鬍子上流下去，看得勞爾直皺眉。
「你好像天生就屬於這裡。」這便是勞爾觀察了很久之後得出的結論。
當然勞爾嘴上也忙個不停，帝王蟹腿一根接著一根往下順。能得空宰船長一頓總是好的。
只有船長愁眉苦臉，長吁短嘆：「哎，我的錢，我的錢啊......」
「好吧好吧，皇帝，國王，無所謂什麼東西。怎麼，半輩子的積蓄花完了？又來荷蘭港賣命？」老頭不以為意，繼續撩撥船長。
「老子的錢一輩子也花不完，只是想你了老夥計，回來看看。」船長有求於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好吧好吧，老滑頭，一句真話也沒有的老鬼！」老頭哈哈笑著把他們引進來，給他們倒了一杯咖啡。格倫嘗試著喝了一口，與沙塔斯售賣的黑咖啡一樣提神，原本因為在海上漂泊的眩暈感都好了不少。
「我不想再說什麼近來可好的廢話，查爾森。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簡單聊了兩句，老頭便開門見山。
船長將杯子放下，指了指在一旁坐著的格倫，鄭重了起來：「這是我的一個新朋友，我倆有過命的交情。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重新回到這裡，現在，他有一些小麻煩。年輕人嘛，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做錯事呢？」
船長也不藏著掖著，簡單把他和格倫的事情做了個介紹，隨後便繼續說道：「他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在亞美利加自由活動的新身份。看在我們長久的友誼上，幫我一把？」
老頭撇過臉去瞅了瞅格倫，又把目光停留在船長身上：「所以說，他犯過事？」
「這樣說也沒錯。」
「不好辦，很不好辦。」老頭搖著頭，一臉的惋惜，「從你的話里我就知道，這是個好小伙兒，但現在已經不是前大統領的時候了。那時候移民很簡單，哪怕是戰爭那邊過來的難民都能想辦法暫留下來。
但現在大統領上台之後，移民卡得越來越緊，去年還暫停了對特定難民和尋求庇護者的綠卡申請審查。
更何況他有過案底，申請綠卡需錄入指紋、虹膜，與犯罪資料庫一比對就會立即暴露。給他申請移民可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啊。」
「不好辦，又不是不能辦，對吧？」船長翹起二郎腿，等老頭說完之後，便馬上明白插嘴：「我加錢嘛！」
「呵.....錢的事隨後再說，既然你說這是你過命的朋友，那麼我也應該照顧一下。如果找關係辦綠卡，免談。倒是我手頭正好有一批身份信息，看你的模樣可能還用得上。」
老頭站起身，來到他的辦公桌前翻翻找找，最後找出來幾張快揉爛的紙張，他小心地將紙抽出來，返回船長和格倫跟前。
「阿拉斯加是有原住民的，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他們有些生活窮困，有時候會來找我做一點交易。他們會把部落里已經死亡的族人的『部落身份證』賣給我。那些部落的人出生在部落，死在荒原里，保留地警察不做追究的話，他們實際還是聯邦記錄在案的『活人』。」
「這個我知道，大統領的政府效率部在追查社保的時候，聯邦還有三百六十歲的老人在領社保福利嘛。」船長一拍手，立刻理解了老頭的操作。
「雖然有所差別，但大概也是這個意思。」老頭點點頭，又把目光看向了格倫，「來吧，告訴我你的血型，名字，出生年月，我會給你匹配好相應的身份。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你的身份是真的也是假的，也就是說，你不能再進行任何意義上的犯罪，只要警察局採集你的虹膜和指紋一比對，那麼你就會立馬暴露出來。」
格倫點了點頭，把「格倫·石拳」這個矮人名字鄭重地告訴給眼前的老頭。
老頭一聽呵呵笑了出來：「沒想到你早有準備，還取了一個印第安名字。不過我也有一些建議給你，印第安人傳統守舊，保持一個符合身份的習慣是偽裝最好的色彩。如果有可能的話，到印第安保留地去看看，最好學一學部落的習俗，否則別人總是很奇怪一個帶著印第安身份證件的混血白人，為什麼連部落的習俗都搞不清楚。
當然你要習慣亞美利加的潛規則，原住民的身份代表著你在其他地方可能會被歧視，會被人看不起，你要做好準備。」
老頭的建議非常中肯，格倫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麼，我們就說好了，三天之後來取你的證件，至於費用，船長是老朋友了，我也不會坑你，一口價，三萬美金。到時候一起帶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證。」
格倫沒有什麼表示，船長卻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三萬美金！你是想錢想瘋了嗎？哪裡有這麼高的價格？」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夥計，你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老頭將那幾張證明嗖地從船長那裡抽走，「難道說，鼎鼎大名的船長現在連兩萬美金都拿不出來嗎？」
「錢嘛，我肯定是有的，只是這個價格讓我很不滿意。我只是很久沒來，不是從未涉世，我敢肯定，你給印第安人的錢不會超過五千美金，老東西你壞透了。」
「哎，市場這個東西，玩的就是有價無市。你不會討厭賣的帝王蟹貴，當然也不要罵我證件價格不菲。」老頭寸步不讓。
最後，還是船長憑著那張老臉豁出去不要，才在老頭這裡便宜了五千美金。價格談成，剛才還為了幾千美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兩個人又好得像是一對從未分開過的好哥們。
離開了老頭的辦公室，格倫終於能放下心來找一家旅店好好吃飯。不過這個世界與艾澤拉斯並不相同，這裡的旅店並不帶有吃飯的功能，要吃飯還要到餐館裡來。
青豆泥香煎狹鱈魚，馴鹿香腸，黃油芝士帝王蟹腿，駝鹿鼻肉凍夾三明治，再配上無限暢飲的啤酒，已經很久不知道美味食物是什麼滋味的格倫陷入了短暫但完美的幸福當中。尤其是那道青豆泥香煎狹鱈魚，荷蘭港作為全球最大最富饒的狹鱈魚產地，這裡的狹鱈魚產量豐富，肉質極佳，狹鱈魚外皮金黃，肉質鮮嫩，搭配細膩清香的青豆泥，口感豐富，唇齒留香。
「來啊!歡樂時光到了，再來干一杯！」格倫甩開腮幫子撕咬著馴鹿香腸，來不及將肉嚼爛就迫不及待地咽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連忙順了一大口啤酒才順了下去，酒液順著他已經蓄出一小把的鬍子上流下去，看得勞爾直皺眉。
「你好像天生就屬於這裡。」這便是勞爾觀察了很久之後得出的結論。
當然勞爾嘴上也忙個不停，帝王蟹腿一根接著一根往下順。能得空宰船長一頓總是好的。
只有船長愁眉苦臉，長吁短嘆：「哎，我的錢，我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