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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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倫是被護工用病床直接推進病房的。

  在做完電療之後,他甚至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讓護士長不滿意的是,就算她已經把電療等級調到最高,格倫除了本能的抽搐之外,並沒有她想看到的失禁畫面,甚至連褲子都沒有濕。

  在離開病房前,格倫緊緊盯著護士長,仇恨簡直要從眼睛裡溢出來了。

  護士長非常滿意格倫的這個眼神,在她主宰的七樓,只有溫順的綿羊有什麼意思?當然還得有一兩隻逗趣的土撥鼠才能逗一些樂子。

  凱普是一隻,這個叫格里米維爾的,是另一隻。

  怨恨吧,發怒吧,我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可是她並不知道,格倫和船長並不是什麼土撥鼠,而是能將她的羊群全都吃光的......狼。

  回到病房的格倫受到了所有病人的歡呼。當時正值自由活動時間,他像是個屠龍的英雄一樣被病人們簇擁著噓寒問暖。

  「格里米維爾,你是唯一一個敢和護士長開戰的勇士。」

  「格里米維爾,你那招太帥了,如果我手裡也有個托盤,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它砸在護工的腦袋上。」

  「格里米維爾,英雄!」

  「讓讓,讓讓!病人需要休息!」護工不停地驅趕著過分靠近的人群,但舉止比以往收斂了很多,他們也害怕刺激到格倫,被他暴起狠狠掐住脖子。

  好不容易來到七零三病房門口,湊熱鬧的人群終於散去,護工們將床推了進來病房空空的,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的清淨倒是能讓他更加滿意,這讓他能更清楚地回想起昨天在夢裡的場景。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一場勇氣和智慧的拼搏,無數技能的堆砌,瞄準射擊,貓鼬撕咬,後跳,摔絆,震盪射擊,冰凍陷阱......而最後,刻印在腦海里,甚至連清醒之後都無法抹除的,卻是兩段咒語。

  馴服野獸:嘗試馴服一隻野獸,使其成為獵人的寵物。如果在馴服過程中獵人因為任何原因失去了野獸的注意力,則馴服過程失敗。另外,剛剛被馴服的野獸會表現得非常煩躁而不可靠,立刻給它餵食可以讓它高興一些。

  治療寵物:集中注意力為寵物治療,令其每秒恢復一定數值的生命值。

  格倫無需質疑這兩段咒語的真假,馴服野獸和治療寵物幾乎伴隨著他五十多年的獵人生涯,從遊蕩的冰爪熊開始,修瑪、斷牙、魯伯斯、拉克西里、烏卡洛克,無數令人聞風喪膽的野獸都成為了他的收藏,這些外表可怕內心溫柔的小夥伴們替他抵擋了一次又一次的襲擊。在戰鬥過後,他都會吹著口哨給它們念出「治療寵物」的咒語,一小片綠光閃過,它們便恢復如初。

  格倫不清楚為什麼會是這兩個技能被烙印在思維深處,也不知道這兩個技能在逃出精神病院這件事上能有什麼作用,但生性樂觀的矮人明白一個道理,有總比沒有要好。

  現在的格倫就像是個陡然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掏出來試上一試。

  只是這座精神病院裡,能被稱得上「野獸」的,還真的不多,最多的老鼠和蟑螂不算,它們只能算得上「小動物」,貓咪勉強可以試試,但沒有哪只貓能爬的上七樓。剩下的他還能想到的,只有看門的兩隻老狗了,但如何接觸它們又成了一件難事。這讓格倫有些煩躁。

  房間安靜,身體睏乏,格倫想著心事竟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床頭坐著一個男人,那人神情疲憊滿臉憔悴,差點讓格倫認不出來。

  「船長?」格倫有些驚訝地開口。

  「是我,看到你的驚訝,我很得意。」船長依舊是那副浮誇的調調,但好像又有哪裡與往常不盡相同。

  「我也很高興你能再次回來。」格倫哈哈笑著,把手伸向了船長,「只要你回來了,那我的罪就沒白遭。」

  船長也笑著探過身子,兩隻手握在了一起,他咳嗽了一聲,感嘆道:「有驚無險,如果沒有你的掩護,那麼我們的計劃大概率會泡湯。」

  「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啊......」船長眼睛迷茫,也回憶起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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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在暗影界等你!」當格倫·石拳高喊著說出這句話時,在場的護工們已經嚇傻了似的呆愣在了當場。

  乃至壓在護士長身上十幾秒鐘之後,才有人試探著將他拽開。


  護士長麥姬捂著脖子說不出話來,她的臉色煞白,脖子上有一段發黑髮紫的印子,這幾乎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了。

  「報.......報警!馬上報警!為什麼守衛還沒有到!難道他們要看著我死在這裡才肯過來嗎!」過了差不多兩分鐘,護士長才在護士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但是剛剛起來,便開始歇斯底里地大罵。

  「好了麥姬,還有正事要干!船長呢?查爾森·凱普才是我的目標。」在後面目睹這場鬧劇的黛蘭要比麥姬鎮定得多,雖然她的腿也在微微顫抖,但她的欲望很好地壓住了恐懼。今天是來找凱普攤牌的,如果他拒不接受自己的條件,那麼等待他的,只有回家。

  「是的,凱普......」護士長捂著脖子,看向了一旁的護士,「凱普呢?你剛才說他在哪裡?」

  護士有些後悔把她扶起來了。

  「在.....在廁所。」護士小聲說道。

  護士長簡直要被氣笑了:「在廁所?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發出了這麼多的響動,什麼人能一直在廁所里待著?怕不是已經跑了吧?」

  她一把推開呆立在原地的護士,徑直就要往病房闖去。她狠狠地推了推門,病房門巋然不動,又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罵護士:「門禁卡!不知道變通的蠢貨,沒有眼色的呆瓜!」

  護士簡直要崩潰了,被護士長罵了一句才認命一般地從口袋裡掏出門禁卡,護士長一把奪過,狠狠壓在感應器上。

  「啪!」護士長又不可置信地扭過頭去,整條走廊在瞬間變暗,各種設備和儀器開始發出嘀嘀的報警音。應急照明燈在三秒之後悠悠亮起,不過比之前要暗上許多。

  「停電!哈,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護士長咬著牙幾乎要被氣笑了。現在已經出現了如此嚴重的襲擊事故,再多一個停電也沒什麼大不了了。護士長一把將病房門拉開,目光如炬盯著裡面船長的床位。

  「空的......」船長的床位空空如也,當然也在護士長的預料範圍之內,接下來便是廁所了。護士長全然不顧廁所里有人這個可能性,徑直走到廁所門口,將門打開。裡面果然與病房一樣空空如也,完全沒有船長的蹤影。

  「他跑了!」護士長轉身出來,對著不遠處的黛蘭說道,「現在你倒是可以為所欲為了,只要你能在外面找到他,隨便你想做什麼都行。」

  「跑?跑什麼跑?我在這裡住的這麼開心,怎麼會跑?」走廊的黑暗裡走出來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是他們打算找的查爾斯·凱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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