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6感染者當然不是人了
第178章 176,感染者當然不是人了
幾近1092年，切城居民不論貧富都會選擇在新年來臨時奢侈一把。
家家戶戶囤積著成缸的醃菜，酒桶早已填滿，收穫的土豆屯入地窖。
色澤誘人的烏薩斯紅腸成串成串掛在陽台晾曬，散發出勾人味蕾的特殊腊味。
鑰匙插進鎖孔，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接連失誤了好幾次。拿鑰匙的手顫個不停，不知是緊張還是病痛。
謝爾蓋握著門把手，心事重重地擰開了別墅大門。
這裡遠離工廠喧囂的別墅區，是這座城市中權貴與富人的居所。
工人和平民？這些人有貧民窟住就不錯了，他們應該學著感恩鮑里斯伯爵的大恩大德！
希爾蓋家的大廳入眼便是一尊精美的烏薩斯套娃擺件，它層層嵌套，色彩斑斕，看起來何等華貴。
在烏薩斯，這類擺件往往寓意著家庭的和睦與傳承。
家具採用傳統實木材質，線條流暢而粗獷。兼具實用性，質樸而不失奢華。
從桌上精緻的烏薩斯茶具到牆上的復古掛鍾，從中間的寶石的壁燈到鋪滿地毯的地面。
目之所及，奢華的一切事物，主人毫不作掩飾。
不關心，不在乎————可結果就擺在那兒。
哪怕是迫不得已，謝爾蓋出賣了所有人，得到了現如今的一切一這是事實門「爸爸！」隨著一個細嫩的女聲出現，木質樓梯上傳來噠噠的下樓聲響。
隨即出現在視野里的是個可愛的烏薩斯小女孩，抱著一隻毛茸茸的玩偶，身上套了件烏薩斯風情的白色蓬蓬裙。
女孩與謝爾蓋撞了個滿懷，黏在他懷裡不鬆手：「為什麼每天都要回來這麼晚？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謝爾蓋愁眉苦臉的表情暫時隱去了，眼中儘是對小女兒的寵溺：「乖，米莎，爸爸最近很忙。」
女孩個子不高，踮起腳尖也只能碰到謝爾蓋的腰帶。怎麼看，都只有八九歲的模樣。
安撫著自己的女兒，謝爾蓋私下看了一圈，在家中竟未找到保姆的影子。
莫名的心中有股，不妙的預感「米莎，安娜太太去哪兒了？」
安娜是他去年雇來的傭人，妻子當年產下一對雙胞胎後不久便因病離世。
他忙於工作，平日裡也無暇照料兩個孩子。招攬一位保姆照顧兩個孩子的起居，實屬無奈之舉。
「安娜太太今天見到了哥哥————像是被什麼驚嚇到，然後就自己出門了。」
「什麼！？」謝爾蓋仿佛聽到了比白天鬧鬼更可怕的事情：「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了嗎？不允許安娜進他的房間！飯做好了放在門口就行！」
「可————可是。」米莎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慌張惱怒的樣子，眼淚被嚇的嘩嘩的流。
身體一抽一抽的，解釋說道：「嗚嗚嗚，是哥哥他自己從房間裡走出來才被安娜太太撞見的。」
怒火攻心，拋下女兒便來到二樓邊角的一間側臥前。
「砰砰砰！」跟施工隊砸門似的敲門聲，木門上的漆都被砸掉了幾塊，謝爾蓋的指關節迅速紅腫也毫不自知。
「開門，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了多大的禍事！」
房間內沒有反應，謝爾蓋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一個個翻找。
很快，房門被擰開。
裝潢奢華的房間內一片狼藉，小人書、玩偶————父親為孩子提供的一切都被砸的粉碎。
一個看起來和米莎一般大的男孩一言不發地坐在地上，褲腿捲起他正盯著腳踝處的幾顆黑色結晶發呆。
頭髮灰白，種族自然是正統的烏薩斯。
謝爾蓋夫人在當年研究所事變前夕產下的是一對龍鳳胎，而眼前這個男孩正是米莎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一亞歷克斯。
「父親————」男孩緩緩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他怒火中燒，真有解下皮帶抽他一頓解氣的想法。
「我————有沒有交代過，不允許你離開這個房間，更不允許你見米莎和我之外的任何人！？」謝爾蓋整個人都在顫抖，說話時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想去外面看看。」尚且年幼的男孩眼中儘是天真無邪：「為什麼？父親，難道就因為我腿上這些奇怪的石頭嗎？」
謝爾蓋真的有想死的心，腸子都快悔青了。
亞歷克斯幼時不慎被源石劃傷腳踝，不出所料，他很快就感染了礦石病。
做父親的實在不忍心告訴孩子他染上絕症的實情，於是便選擇了隱瞞。
一對姐弟被保護的很好，在別墅里不愁吃穿，無需擔憂外界的任何事情————
自然而然的他們連礦石病是什麼概念都不知道。
謝爾蓋清楚啊，清楚的不得了————他知道礦石病對一個人來說是毀滅性的災難，更是明白這種病症在烏薩斯帝國意味著什麼。
糾察隊撲殺逮捕感染者的時候，不問身份、不問老幼。
說來可笑，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確實做到了一視同仁。
感染者是怪物、是牲口，他們不是人的範疇。烏薩斯人從小接受這種教育，可想而知，安娜太太知道真相後去了哪裡。
「亞里克斯，你闖大禍了！」謝爾蓋抓著日漸稀疏的頭髮，被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先保自己兒子平安：「對，必須把他偷偷送出城，還來得及，或許還來得及！」
手指著亞歷克斯，痛苦的搖了搖頭：「你不是想出去嗎？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走，立刻馬上！」
手忙腳亂的謝爾蓋意識到時間的緊迫，看向窗外，正是適合喬裝逃走的黑夜。
連忙從柜子里翻出一隻老舊的登山包，錢財、食物，兩件禦寒衣物。
沒時間準備太多了，必須連夜啟程！
「米莎你在家裡等我，哪裡都不要去。亞歷克斯，現在就跟我走！」不由分說，拉著感染礦石病的男孩就往屋外走。
「父親，你要帶我去哪？」男孩不解，他又又不是犯了什麼大錯，為什麼突然這麼急著要帶他離開。
「沒時間解釋了，想活命就只能這麼做！」
謝爾蓋的手剛放到大門門把手上————
「釘～」
門鈴被按響了，接連不斷的清脆鈴聲此刻卻像是惡鬼輪番彈奏的催命曲。
「藏起來，亞歷克斯。」通過貓眼看到了來人後，謝爾蓋心頭一緊，無力的說道。
「父親？」
「我說，藏起來！沒聽見嗎！？」低聲怒道。
亞歷克斯被嚇到了，接連向後退了幾步：「我，我這就去。」
男孩跑向了二樓，可他又能藏到哪裡去？
別墅就這麼大，外面想必已經被那些灰色牲口包圍了。
略作猶豫，謝爾蓋絕望地拉開了大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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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近1092年，切城居民不論貧富都會選擇在新年來臨時奢侈一把。
家家戶戶囤積著成缸的醃菜，酒桶早已填滿，收穫的土豆屯入地窖。
色澤誘人的烏薩斯紅腸成串成串掛在陽台晾曬，散發出勾人味蕾的特殊腊味。
鑰匙插進鎖孔，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接連失誤了好幾次。拿鑰匙的手顫個不停，不知是緊張還是病痛。
謝爾蓋握著門把手，心事重重地擰開了別墅大門。
這裡遠離工廠喧囂的別墅區，是這座城市中權貴與富人的居所。
工人和平民？這些人有貧民窟住就不錯了，他們應該學著感恩鮑里斯伯爵的大恩大德！
希爾蓋家的大廳入眼便是一尊精美的烏薩斯套娃擺件，它層層嵌套，色彩斑斕，看起來何等華貴。
在烏薩斯，這類擺件往往寓意著家庭的和睦與傳承。
家具採用傳統實木材質，線條流暢而粗獷。兼具實用性，質樸而不失奢華。
從桌上精緻的烏薩斯茶具到牆上的復古掛鍾，從中間的寶石的壁燈到鋪滿地毯的地面。
目之所及，奢華的一切事物，主人毫不作掩飾。
不關心，不在乎————可結果就擺在那兒。
哪怕是迫不得已，謝爾蓋出賣了所有人，得到了現如今的一切一這是事實門「爸爸！」隨著一個細嫩的女聲出現，木質樓梯上傳來噠噠的下樓聲響。
隨即出現在視野里的是個可愛的烏薩斯小女孩，抱著一隻毛茸茸的玩偶，身上套了件烏薩斯風情的白色蓬蓬裙。
女孩與謝爾蓋撞了個滿懷，黏在他懷裡不鬆手：「為什麼每天都要回來這麼晚？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謝爾蓋愁眉苦臉的表情暫時隱去了，眼中儘是對小女兒的寵溺：「乖，米莎，爸爸最近很忙。」
女孩個子不高，踮起腳尖也只能碰到謝爾蓋的腰帶。怎麼看，都只有八九歲的模樣。
安撫著自己的女兒，謝爾蓋私下看了一圈，在家中竟未找到保姆的影子。
莫名的心中有股，不妙的預感「米莎，安娜太太去哪兒了？」
安娜是他去年雇來的傭人，妻子當年產下一對雙胞胎後不久便因病離世。
他忙於工作，平日裡也無暇照料兩個孩子。招攬一位保姆照顧兩個孩子的起居，實屬無奈之舉。
「安娜太太今天見到了哥哥————像是被什麼驚嚇到，然後就自己出門了。」
「什麼！？」謝爾蓋仿佛聽到了比白天鬧鬼更可怕的事情：「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了嗎？不允許安娜進他的房間！飯做好了放在門口就行！」
「可————可是。」米莎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慌張惱怒的樣子，眼淚被嚇的嘩嘩的流。
身體一抽一抽的，解釋說道：「嗚嗚嗚，是哥哥他自己從房間裡走出來才被安娜太太撞見的。」
怒火攻心，拋下女兒便來到二樓邊角的一間側臥前。
「砰砰砰！」跟施工隊砸門似的敲門聲，木門上的漆都被砸掉了幾塊，謝爾蓋的指關節迅速紅腫也毫不自知。
「開門，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了多大的禍事！」
房間內沒有反應，謝爾蓋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一個個翻找。
很快，房門被擰開。
裝潢奢華的房間內一片狼藉，小人書、玩偶————父親為孩子提供的一切都被砸的粉碎。
一個看起來和米莎一般大的男孩一言不發地坐在地上，褲腿捲起他正盯著腳踝處的幾顆黑色結晶發呆。
頭髮灰白，種族自然是正統的烏薩斯。
謝爾蓋夫人在當年研究所事變前夕產下的是一對龍鳳胎，而眼前這個男孩正是米莎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一亞歷克斯。
「父親————」男孩緩緩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他怒火中燒，真有解下皮帶抽他一頓解氣的想法。
「我————有沒有交代過，不允許你離開這個房間，更不允許你見米莎和我之外的任何人！？」謝爾蓋整個人都在顫抖，說話時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想去外面看看。」尚且年幼的男孩眼中儘是天真無邪：「為什麼？父親，難道就因為我腿上這些奇怪的石頭嗎？」
謝爾蓋真的有想死的心，腸子都快悔青了。
亞歷克斯幼時不慎被源石劃傷腳踝，不出所料，他很快就感染了礦石病。
做父親的實在不忍心告訴孩子他染上絕症的實情，於是便選擇了隱瞞。
一對姐弟被保護的很好，在別墅里不愁吃穿，無需擔憂外界的任何事情————
自然而然的他們連礦石病是什麼概念都不知道。
謝爾蓋清楚啊，清楚的不得了————他知道礦石病對一個人來說是毀滅性的災難，更是明白這種病症在烏薩斯帝國意味著什麼。
糾察隊撲殺逮捕感染者的時候，不問身份、不問老幼。
說來可笑，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確實做到了一視同仁。
感染者是怪物、是牲口，他們不是人的範疇。烏薩斯人從小接受這種教育，可想而知，安娜太太知道真相後去了哪裡。
「亞里克斯，你闖大禍了！」謝爾蓋抓著日漸稀疏的頭髮，被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先保自己兒子平安：「對，必須把他偷偷送出城，還來得及，或許還來得及！」
手指著亞歷克斯，痛苦的搖了搖頭：「你不是想出去嗎？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走，立刻馬上！」
手忙腳亂的謝爾蓋意識到時間的緊迫，看向窗外，正是適合喬裝逃走的黑夜。
連忙從柜子里翻出一隻老舊的登山包，錢財、食物，兩件禦寒衣物。
沒時間準備太多了，必須連夜啟程！
「米莎你在家裡等我，哪裡都不要去。亞歷克斯，現在就跟我走！」不由分說，拉著感染礦石病的男孩就往屋外走。
「父親，你要帶我去哪？」男孩不解，他又又不是犯了什麼大錯，為什麼突然這麼急著要帶他離開。
「沒時間解釋了，想活命就只能這麼做！」
謝爾蓋的手剛放到大門門把手上————
「釘～」
門鈴被按響了，接連不斷的清脆鈴聲此刻卻像是惡鬼輪番彈奏的催命曲。
「藏起來，亞歷克斯。」通過貓眼看到了來人後，謝爾蓋心頭一緊，無力的說道。
「父親？」
「我說，藏起來！沒聽見嗎！？」低聲怒道。
亞歷克斯被嚇到了，接連向後退了幾步：「我，我這就去。」
男孩跑向了二樓，可他又能藏到哪裡去？
別墅就這麼大，外面想必已經被那些灰色牲口包圍了。
略作猶豫，謝爾蓋絕望地拉開了大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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