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5當年……不復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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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175,當年……不復當年……

  司機踩下剎車,豪華轎車緩慢滑行了一陣後便在路邊停了下來。

  目的地已經抵達,有人也該下車了。

  切爾諾伯格別墅區,看那座富麗堂皇的居所,那是謝爾蓋所長如今龐大財富的一個小小縮影。

  鈔票堆積成山,他那張燙金銀行卡亦是日進斗金。女人?他若有這個想法,自然也不會缺的。

  「今天就聊到這裡吧————還有,你似乎到家了,謝爾蓋所長。」

  「哦不,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切爾諾伯格市議會書記了。請不要拒絕,這是對你多年努力為切城工作的獎賞。」在鮑里斯伯爵示意下,坐在副駕駛的那名保鏢從公文包里掏出來一疊文件。

  ————那是一份嶄新的委任書。

  頗有送客的意味————多說無益,他一個大權在握的伯爵也不可能低聲下氣的給一個研究員道歉。

  轎車揚長而去,唯謝爾蓋獨自站在空曠的街道上。

  烏薩斯的細雨滴落臉上,滑下,涼颼颼的。

  這鬼地方一直都很冷,冷的要死!雨雪,亦或者人心————皆是如此。

  心中苦惱的烏薩斯男人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一屁股坐在家門口梆硬的路牙上抽起悶煙。

  一根接一根,吞雲吐霧,寄希望藉此排解心中的憂愁。

  那幾頁白紙黑字的政府文件可能是很多普通人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的理想,市議會書記—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進部的位置?

  可如今那些訂在一起的文件和公文包一道隨手落在地上,寒風吹起紙頁,微濕地面的泥垢將其染髒。

  謝爾蓋當年幾經猶豫,最後選擇了背叛最信任自己的同僚。

  他追求名利嗎?不,他不在乎這些,他對剛得到的高位要職提不起一丁點兒興趣。

  「謝爾蓋先生,你也不希望剛出生的孩子有事吧?想明白的話,三天後會有人與你接應。」

  數年前,研究所事變前夕。謝爾蓋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張不知來路紙條,看到內容的那一刻他便能猜出這是軍方送來的東西。

  第4集團軍對切爾諾伯格的研究成果早有圖謀,原本只是警告和誘惑,現在幾乎到了明搶的地步。

  字跡剛勁有力,帶著滿滿的威脅意味。

  他或許沒那麼畏懼死亡,大可以像他那些熱衷於為科學獻身的同僚一樣投身烈火。

  「可是,可是————」重重威逼利誘之下,謝爾蓋動搖了:「我的孩子不能有事,他們才剛來到這個世界。」

  三天後的一個深夜,謝爾蓋喬裝後未經報備流出切爾諾伯格。

  他面見了一位第四集團軍少將級別的軍官,面對對方開出的優厚條件,他不為所動。

  「放過我的家人,我答應你們的一切要求。」謝爾蓋將一個指尖大小的微型u盤送到對方手中:「這是我們對石棺研究到現在的絕大部分資料以我權限能得到的一切。」

  烏薩斯少將趾高氣揚,一雙軍靴在軍艦的鋼板上踏的響亮。

  把玩著那顆u盤,軍官臉上是種對謝爾蓋毫不掩飾的輕蔑。

  叛徒,永遠會被踩在恥辱柱的最底層。哪怕是叛變投誠的對象,同樣瞧不起這些軟骨頭的傢伙。

  「哼,為什麼是大部分?我們要的是全部,全部!所有的成果,所有的資料,這些都是屬於第4集團軍的東西!」

  謝爾蓋被嚇退了兩步,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沒見過血的科研工作者:「對,對不起,我能為諸位大人做到的只有這些。」

  少將也覺得從這個傢伙身上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便不滿地擺了擺手:「滾蛋吧,別讓我再看到你,犯噁心。」

  「可,可是大人,你們之前答應的事情!」

  「我們會信守承諾,既然聽話,那你是條好狗。」就這樣當著他的面罵,謝爾蓋也無可奈何:「放心吧,你的家人不會有事了。」

  謝爾蓋於心不忍:「那研究所那些人?」

  「呵,謝爾蓋先生,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回家去陪陪妻子,陪陪孩子,我們都能從中攫取一些好處。」

  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擔心你那些同事?你假惺惺的樣子讓我覺得噁心。


  這名身材魁梧的烏薩斯將軍突然疾步走近了些,那雙兇狠貪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另外最好不要讓我們知道你走露了消息,後果你知道的!」

  咽了口唾沫,他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恐懼:「我,我明白了。」

  他的背叛是及時的,成功保全了自身。

  兩周之後,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第4集團軍高調入城,並公開宣布石棺研究所疑似存在非法科研項目。

  副所長伊利亞據理力爭,寧死不從。

  最終衝突爆發,包括本人在內的絕大多數研究員被第4集團軍所部殘忍殺害。

  研究所成員在切爾諾伯格城內的直系親屬,同樣被安插上莫須有的罪名。

  軍方行事效率高效,研究員家屬被盡數逮捕,或當場處死或送進感染者礦場當苦力————

  切爾諾伯格話事人,鮑里斯伯爵在此次事件中選擇沉默。

  謝爾蓋為研究所工作人員求情,希望留他們一條活路。而伯爵也無計可施,切城還不夠強大,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能力得罪如日中天的第4集團軍。

  凱爾希勳爵曾經是事關研究計劃的牽頭人,而今也消失不見。據可靠情報稱,她趁城中大亂,偷偷送走了伊利亞尚未被迫害的的遺孤。

  石沉海底,這場血腥的屠殺被權貴塵封。

  人是一種健忘的動物,烏薩斯底層的愚民恰好是其中最健忘的一部分。

  「屠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一個研究所死了幾十號人,這在烏薩斯也能稱得上屠殺?沒什麼好談的,區區小事罷了。

  老百姓見過了大風大浪,見慣了烏薩斯軍隊強盜般的的殘暴行徑。

  屠殺每天都在這個日薄西山的古老帝國境內發生,人們早已見怪不怪。無非是死幾個人而已,很稀罕嗎?

  新研究所很快建立,謝爾蓋先生風風光光出任了新任研究所所長—負責對石棺及其配套設備的進一步研究。

  哪怕沒有任何進展,也要硬著頭皮去干。

  被主子牢牢控制的提線木偶,做不了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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