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戰鬥
路明非慢慢站了起來。
驚險的時刻終於結束，路明非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用以緩解心中的緊張。
不過很快，路明非就警覺地遠離了他所在的位置，後背緊緊地貼在牆壁上，手中緊攥著滅火器的握柄，死死地凝視著前方的樓道。
濃郁的黑暗已經蔓延到了那裡，黑暗裡閃爍著無數雙金色的眼睛。桌椅堆已經被撞出了一個小口子，先前那隻黑影毫無疑問就是從這個缺口進入的。
來自頂層那股無形的壓制力依然還在。
路明非看見絕大部分的黑影們都停滯在樓道上，只有極少數的幾隻沖在了最前面，只不過它們的身形佝僂著，像是某種見不得光的野獸。
而黑影們的身上竟然燃燒著深紅色的火焰，火焰「噼里啪啦」地作響，黑衣的灰燼飄搖而落，伴著刺鼻的灼燒氣味。
那是窗外照進來的紅光，它點燃了那些黑影。
焰火升騰。
漸漸地，路明非終於冷靜了下來。
身體悄然放鬆的同時，他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覺得身體裡像是蘊藏著巨大的能量，連他自己都無法得知，現在的他究竟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然而先前那陣劇痛殘留下的影響還在，身體的不適感、腦海里那股深深的疲倦，都在時刻提醒著路明非——他目前的情況，其實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好。
倘若還有下一次暈厥，那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的結果。
他忽然陷入了一瞬間的恍惚。
驀地，路明非再次想到了剛才昏迷中，腦海里最後浮現出的那幅畫面。
他好像又看到了那片瑰麗的黃昏。夕陽下，女孩的髮絲被微風輕輕地吹著，拂動著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慰籍。
是她嗎？
是他所想的那個她嗎？
可究竟又是什麼原因，她才會出現在他的腦海里？是他所編造的幻象嗎？
只是，一道單純由路明非臆想出來的幻象，會對他說出那句，「小路，等著我」嗎？
路明非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但毫無疑問，無論是不是幻象，那個女孩確確實實地將自己從那地獄般的痛苦拯救了回來，這對於路明非而言，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她說，等著她。
那麼……
路明非就等著她！
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像是有火在路明非心底燃燒起來了，他慢慢抬起頭，望向深淵般的前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此刻他的眼中，開始流轉起淡淡的金光。
哪怕有著紅光的照耀，可那黑暗仍然在慢慢地逼近，像是潮水。悽厲的聲音透了過來，帶著極度的瘋狂與渴望。
「痛……好痛啊……」
「血……他身上的血啊……」
「我要吃了他……吃了他……」
「他在那裡……他在那裡！」
伴隨著音調的驟然提高，最前方的黑影猛地撲了過來！它撞翻了好幾張桌子，全身暴露在紅光之下，化作一道燃燒的火影！
路明非早已猜透了它的動向。他站在靠里的邊角，只需稍微一退就可以躲開黑影的攻擊，而他身後的不遠處就是通往天台的通道。
可路明非沒有後退。
他猛地向前一踏，右手的滅火器狠狠掄了過去！
「砰」的一聲，黑影重重地砸在牆上，然後重重地落地。它尖叫著抬起頭來，眼中的凶光愈發的獰厲。
可下一秒迎接它的，又是一記重擊。路明非將滅火器狠狠地砸向黑影的後腦勺，它的頭被砸得一下子磕到台階上。
黑色的、帶有腥臭味的血濺了出來。
黑影似乎還想掙扎著抬起頭來，但路明非只是沉默地掄著滅火器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等到它徹底沒了動靜，路明非這才用滅火器一把將它的身體掃開。
它翻滾著從樓梯間落了下去，像是只脫水的死魚。
路明非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黑影身上燒焦的味道極為刺鼻，連帶著黑血的腥臭，兩種氣味混合，直衝沖地闖進他的鼻腔，讓他的胃部緊繃著，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他後退幾步，瞥了瞥兩隻手中的滅火器，那用來砸黑影頭顱的底部已經有了輕微的凹陷。
又有一道燃燒的黑影從木山中掙扎出來。黑影朝著路明非嘶吼著，露出一嘴尖利的牙。它匍匐著，又在下一秒宛如鬣狗那般向路明非沖了過來！
路明非止不住地後退。但他手中握住滅火器的力度卻絲毫沒有鬆懈，他的手背甚至因為過度的使勁而暴起了青筋。
此時的他仿佛一名戰國時代的武士，手提重劍，蓄勢待發。
「咚」的一聲，黑影砸在地面上，它的撲擊落空。然而只是略略的停滯一下，它就呲著牙扭過身來，眼中凶光依舊，再次撲了過來。
路明非不得不和它迂迴起來。
狹小的樓道里，每一次的躲閃似乎都在挑戰著他的極限，每一次的躲閃都那麼驚心動魄，他只覺得呼吸都顯得困難。
腥臭的風不斷地掃過路明非的臉頰，仿佛刀割。黑影那扭曲的利爪在牆壁上刮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可隨著躲閃次數的增加，路明非的動作竟然愈發嫻熟了。這不止是絕境中他正在被激發潛能的原因，一些關於打鬥的畫面也同時在他的腦海里像是電影鏡頭般放映著。
那是路明非從未有過的記憶，可他卻覺得那麼熟悉。當畫面閃爍時，那些打鬥的技巧也逐漸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出乎意料，路明非竟然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仿佛那些技巧就是專門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終於，黑影被眼前這個滑溜得像是泥鰍般的人類惹怒了，它狂吼著，不顧一切，就這樣直衝沖地闖了過來。
那是破綻！
抓准了時機，路明非目光一凝，將左手中的滅火器狠狠地投擲了過去，像是射出一柄急箭。
黑影來不及閃避，它的面部被狠狠命中，衝擊被硬生生截止。由於慣性，它的下半身甚至還朝著前方甩了過去，一下子躺倒在地。
路明非猛地踩上一旁的雜物櫃，腿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擦著牆壁，像只迅捷的獵豹那般一躍而下！
路明非怒吼起來，他手中的滅火器宛如利劍那般猛烈地劈下，在空中盪出一道完美的曲線。力量沿著路明非的手臂噴薄而出，他的全身像是流淌著熔岩！
在路明非的怒吼聲中，那道黑影的頭顱宛如皮球般破碎，它痛苦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黑色的血高高地濺了出來，樓道里瀰漫起令人作嘔的腥臭。
路明非沉默地站在這具屍體旁，像是也變成了樓梯間一道黑色的陰影。
他低垂著頭，可他眼中的金色愈發猙獰，像是下一秒，就要撲出一隻兇猛的野獸。
驚險的時刻終於結束，路明非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用以緩解心中的緊張。
不過很快，路明非就警覺地遠離了他所在的位置，後背緊緊地貼在牆壁上，手中緊攥著滅火器的握柄，死死地凝視著前方的樓道。
濃郁的黑暗已經蔓延到了那裡，黑暗裡閃爍著無數雙金色的眼睛。桌椅堆已經被撞出了一個小口子，先前那隻黑影毫無疑問就是從這個缺口進入的。
來自頂層那股無形的壓制力依然還在。
路明非看見絕大部分的黑影們都停滯在樓道上，只有極少數的幾隻沖在了最前面，只不過它們的身形佝僂著，像是某種見不得光的野獸。
而黑影們的身上竟然燃燒著深紅色的火焰，火焰「噼里啪啦」地作響，黑衣的灰燼飄搖而落，伴著刺鼻的灼燒氣味。
那是窗外照進來的紅光，它點燃了那些黑影。
焰火升騰。
漸漸地，路明非終於冷靜了下來。
身體悄然放鬆的同時，他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覺得身體裡像是蘊藏著巨大的能量，連他自己都無法得知，現在的他究竟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然而先前那陣劇痛殘留下的影響還在，身體的不適感、腦海里那股深深的疲倦，都在時刻提醒著路明非——他目前的情況，其實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好。
倘若還有下一次暈厥，那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的結果。
他忽然陷入了一瞬間的恍惚。
驀地，路明非再次想到了剛才昏迷中，腦海里最後浮現出的那幅畫面。
他好像又看到了那片瑰麗的黃昏。夕陽下，女孩的髮絲被微風輕輕地吹著，拂動著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慰籍。
是她嗎？
是他所想的那個她嗎？
可究竟又是什麼原因，她才會出現在他的腦海里？是他所編造的幻象嗎？
只是，一道單純由路明非臆想出來的幻象，會對他說出那句，「小路，等著我」嗎？
路明非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但毫無疑問，無論是不是幻象，那個女孩確確實實地將自己從那地獄般的痛苦拯救了回來，這對於路明非而言，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她說，等著她。
那麼……
路明非就等著她！
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像是有火在路明非心底燃燒起來了，他慢慢抬起頭，望向深淵般的前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此刻他的眼中，開始流轉起淡淡的金光。
哪怕有著紅光的照耀，可那黑暗仍然在慢慢地逼近，像是潮水。悽厲的聲音透了過來，帶著極度的瘋狂與渴望。
「痛……好痛啊……」
「血……他身上的血啊……」
「我要吃了他……吃了他……」
「他在那裡……他在那裡！」
伴隨著音調的驟然提高，最前方的黑影猛地撲了過來！它撞翻了好幾張桌子，全身暴露在紅光之下，化作一道燃燒的火影！
路明非早已猜透了它的動向。他站在靠里的邊角，只需稍微一退就可以躲開黑影的攻擊，而他身後的不遠處就是通往天台的通道。
可路明非沒有後退。
他猛地向前一踏，右手的滅火器狠狠掄了過去！
「砰」的一聲，黑影重重地砸在牆上，然後重重地落地。它尖叫著抬起頭來，眼中的凶光愈發的獰厲。
可下一秒迎接它的，又是一記重擊。路明非將滅火器狠狠地砸向黑影的後腦勺，它的頭被砸得一下子磕到台階上。
黑色的、帶有腥臭味的血濺了出來。
黑影似乎還想掙扎著抬起頭來，但路明非只是沉默地掄著滅火器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等到它徹底沒了動靜，路明非這才用滅火器一把將它的身體掃開。
它翻滾著從樓梯間落了下去，像是只脫水的死魚。
路明非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黑影身上燒焦的味道極為刺鼻，連帶著黑血的腥臭，兩種氣味混合，直衝沖地闖進他的鼻腔，讓他的胃部緊繃著，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他後退幾步，瞥了瞥兩隻手中的滅火器，那用來砸黑影頭顱的底部已經有了輕微的凹陷。
又有一道燃燒的黑影從木山中掙扎出來。黑影朝著路明非嘶吼著，露出一嘴尖利的牙。它匍匐著，又在下一秒宛如鬣狗那般向路明非沖了過來！
路明非止不住地後退。但他手中握住滅火器的力度卻絲毫沒有鬆懈，他的手背甚至因為過度的使勁而暴起了青筋。
此時的他仿佛一名戰國時代的武士，手提重劍，蓄勢待發。
「咚」的一聲，黑影砸在地面上，它的撲擊落空。然而只是略略的停滯一下，它就呲著牙扭過身來，眼中凶光依舊，再次撲了過來。
路明非不得不和它迂迴起來。
狹小的樓道里，每一次的躲閃似乎都在挑戰著他的極限，每一次的躲閃都那麼驚心動魄，他只覺得呼吸都顯得困難。
腥臭的風不斷地掃過路明非的臉頰，仿佛刀割。黑影那扭曲的利爪在牆壁上刮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可隨著躲閃次數的增加，路明非的動作竟然愈發嫻熟了。這不止是絕境中他正在被激發潛能的原因，一些關於打鬥的畫面也同時在他的腦海里像是電影鏡頭般放映著。
那是路明非從未有過的記憶，可他卻覺得那麼熟悉。當畫面閃爍時，那些打鬥的技巧也逐漸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出乎意料，路明非竟然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仿佛那些技巧就是專門為他量身定製的一般。
終於，黑影被眼前這個滑溜得像是泥鰍般的人類惹怒了，它狂吼著，不顧一切，就這樣直衝沖地闖了過來。
那是破綻！
抓准了時機，路明非目光一凝，將左手中的滅火器狠狠地投擲了過去，像是射出一柄急箭。
黑影來不及閃避，它的面部被狠狠命中，衝擊被硬生生截止。由於慣性，它的下半身甚至還朝著前方甩了過去，一下子躺倒在地。
路明非猛地踩上一旁的雜物櫃，腿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擦著牆壁，像只迅捷的獵豹那般一躍而下！
路明非怒吼起來，他手中的滅火器宛如利劍那般猛烈地劈下，在空中盪出一道完美的曲線。力量沿著路明非的手臂噴薄而出，他的全身像是流淌著熔岩！
在路明非的怒吼聲中，那道黑影的頭顱宛如皮球般破碎，它痛苦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黑色的血高高地濺了出來，樓道里瀰漫起令人作嘔的腥臭。
路明非沉默地站在這具屍體旁，像是也變成了樓梯間一道黑色的陰影。
他低垂著頭，可他眼中的金色愈發猙獰，像是下一秒，就要撲出一隻兇猛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