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道德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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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經」今天的心情很不美麗。

  作為一隻鵝,它的副業是給書聖當模特,主業是吃飯、瑟瑟、欺負人。

  吃飯瑟瑟會有人來伺候,欺負人這種事,「道德經」卻需要它自由發揮。

  今天,「道德經」對自己的發揮很不滿意。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它氣急敗壞。

  不過,就在剛剛,它好像看見了那個最開始毆打自己小弟們的壞蛋。

  他跟在一個看著就不好欺負的女娃身後,似乎是在求偶。

  「道德經」清楚,自己的機會來了。

  求偶是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情,也就是說,自己如果偷偷跟上去,沒準可以打那個壞蛋一個出其不意。

  於是,它偷偷追在王凝之身後,跟著二人一起上了蘭渚山。

  看著那兩個人坐在溪邊,將背後完全暴露給自己的時候,「道德經」壓抑著「嘎嘎」叫出來的衝動,偷偷摸了上去。

  但是就在路過一片草叢時,「道德經」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草裡面,怎麼好像有個同行?

  ……

  ……

  周武城最近的心情很不美麗。

  前幾日四公子讓自己獨自在蘭渚山下監視琅琊王氏,但是當天下午他回那處宅院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四散的血跡。

  同伴們撤離了,沒通知他。

  周武城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是那些人忘了他,還是四公子想讓他繼續監視蘭渚山,所以才未通知他。

  沒準過幾天就會有人來找自己了。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的心理,他決定繼續履行冉裕的命令,獨自在蘭渚山腳紮下根來。

  他藏匿在山腳無人處,靜靜地監視著山上的風吹草動。

  他看著那個叫王凝之的帶兵出去又回來,看著王氏的僕役們開始進進出出,看著四散在山間的護衛們逐漸撤去,看著一個氣態瀟灑從容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大堆人從山上搬到了山腳。

  只要周武城想,現在的他可以輕易摸上山去,大殺一通。

  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因為四公子的命令是——監視。

  直到今天,他回了一趟山陰城,想看看四公子他們回來了沒有。

  人還是沒回來,不過周武城聽到了另一則消息。

  冉閔第四子冉裕,被琅琊王氏王凝之於獨龍寨斬殺,頭顱已經送往了建康。

  怪不得四公子沒回來,原來是死了啊。

  死了!

  上司的死帶給周武城的並不是孑然一身的自由,而是莫大的迷茫。

  周武城十三歲從軍,十數年來,他過的都是聽令行事,得過且過的生活。

  反正跟著別人,有事做有人殺,自己就不會餓死。

  本來冉閔稱帝,他身為冉閔麾下老卒,本是可以一飛沖天的。

  但是冉閔死了。

  不過沒關係,自己跟著四公子,至少也是餓不死的。

  然後四公子也死了。

  現在,他得靠自己生存了。

  我該怎麼做來著?

  錢,對,我得先搶一筆錢。

  就在周武城打算離開蘭渚山,去隨便找個人搶上一筆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王凝之,跟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小姑娘上了山。

  鬼使神差的,周武城跟了上去。

  看著那兩個人坐在溪邊,將背後完全暴露給了自己,周武城決定偷偷摸上去。

  或許是想給四公子報仇,又或許是只想出一口惡氣。

  反正,他不打算就這麼窩窩囊囊的離開。

  不過經過上次刺殺的失敗,這一次,他決定離得近一些。

  身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卒,周武城很輕易的就摸到了兩人二十步外。

  近一點,只需要再近一點,他就有十成的把握,讓那個王凝之人頭落地。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草叢動了。

  周武城心裡一驚,側頭看去,發現一隻碩大的鵝頭,穿過草叢,探了進來,正注視著自己。


  娘希匹,這裡怎麼會有一隻鵝?

  但看著那隻鵝似乎並未有其他動作,周武城心中鬆了一口氣。

  但是也不能讓這隻鵝就這麼看著自己。

  周武城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在那隻鵝面前晃了晃,壓低聲音,凶神惡煞的說道:

  「死鵝,不想死的話,就快滾。」

  不過這麼大的鵝,都快成精了,應該聽得懂人話吧?

  「道德經」是一隻聰明的鵝,它雖然聽不懂人話,但是它知道,這個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在威脅自己。

  「道德經」從不接受威脅!

  「嘎!」

  它啼鳴一聲,對著周武城的腦袋,就啄了下去。

  「娘希匹,你這死鵝,壞我好事。」

  周武城知道這下是藏不住了,大罵一聲,手中寒光一閃,一隻鵝頭伴著血光,「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誰在那裡!」

  王凝之驀然回首,對著那處傳出動靜的草叢喝道。

  周武城並未言語,他只是甩了甩刀上鮮血,從草叢中站起身來,一腳將「道德經」的無頭屍體踢飛而出,滿眼殺意的盯著王凝之。

  王凝之將謝道韞擋在身後,眼神凝重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山上的陌生人。

  來者不善吶。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嘴上詢問著對方底細,王凝之手上也不停,偷偷將一物遞到謝道韞的懷中,小聲叮囑了幾句。

  謝道韞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作為一個專業的殺手,周武城本不應該在此時過多廢話,但是此時的他是第一次自己做事,反而是放鬆了不少。

  「我乃大魏禁軍校尉,周武城。」

  怎麼又是那狗屁大魏的人,沒完是吧,一個兩個都跟我過不去?那冉裕給你幾個錢啊,你為他拼什麼命?

  王凝之心中暗罵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雖說王凝之現在已經有了幾分武藝,但是對方有刀啊。

  不能力敵,只能智取。

  「原來是周校尉啊,冉裕都已經死了,你是來為他報仇的?」

  報仇嗎?

  周武城眼中迷茫了片刻,緊接著便握緊了手中短刀。

  「我只是來殺你的。」

  周武城的迷茫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王凝之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是個機會。

  王凝之臉上掛出和煦的笑,勸道:

  「周校尉,你看咱倆往日無緣近日無讎的,你好端端的非要殺我作甚?你看要不這樣,你需要什麼,跟我提,我儘量滿足你,再將您禮送下山。只要您能留我一命,我以琅琊王氏的名義保證,絕對不找你麻煩,如何?」

  這個年代,士族的名義遠比個人的名義要好用的多。

  果然,只見周武城眼中的殺意減輕了幾分,他問道:

  「你能給我什麼?」

  王凝之心中大喜,趕忙說道:

  「你要什麼,我就能給什麼。官職,女人,金錢,我琅琊王氏應有盡有。」

  周武城思索了片刻,說道:

  「官我不想當,你送的女人我不敢要,我要錢,你現在就給我拿錢。」

  「好!」王凝之爽快答應,對著謝道韞使了個眼色,吩咐道:「道韞,把那袋金子給周校尉。」

  謝道韞心領神會,從袖中拿出一個類似錢袋的東西,拋給了周武城。

  周武城一愣,趕忙接住,拿在手裡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袋金子,怎麼在冒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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