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還是個孩子！
不過眼見著謝道韞大殺四方，二人也不能繼續待在後堂看戲了。
小孩之間吵吵鬧鬧很正常，但是大人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不作為。
郗璿一拍手，故作幾分驚訝的語氣，從後堂轉了出來。
「誒呀，這是怎麼了？我和凝之不過是去取個東西，你們怎麼鬧成了這個樣子？」
說著，郗璿走到三人跟前，面向謝道韞，擋住了身後王獻之二人。
「道韞，能不能告訴伯母，獻之是哪裡得罪了你，伯母替你收拾他。」
王凝之傻眼了。
娘，你剛在後堂可不是這個態度啊？擰我的時候下的可是死力氣！
謝道韞聽見郗璿這般說，眼眶竟然浮出一片晶瑩，將頭扭向一邊。
「沒事，伯母，是道韞無禮取鬧了。」
王獻之在郗璿身後，嚷嚷道：
「哼！你還知道自己……。」
「獻之，好了。」
郗道茂輕輕拉了拉王獻之衣袖，打斷了他的牢騷。
郗璿看著眼眶微紅的謝道韞，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小姑娘她其實還是很喜歡的，無論是出身相貌還有談吐都很合自己的胃口，還和自己一樣，寫的一手好字。
就是這脾氣似乎是怪了一些。
這好好的，怎麼還哭了吶？
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
郗璿沒轍了，她向王凝之使了一個眼色。你媳婦，你看著辦。
王凝之轉到謝道韞面前，笑道：
「謝家小娘子，要不咱們出去散散心。」
謝道韞紅著眼睛，冷哼一聲。
「叔平兄長這個時候倒是出來當好人了。」
說罷，就轉身朝門外走去。
王凝之心中苦笑。
現在的謝道韞還真是個刺蝟，誰來都得被扎兩下。
他快走兩步，走到謝道韞身前，幫她打開了剛剛關上的屋門。
謝道韞掃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徑直往外走去。
王凝之摸摸鼻子，回看了郗璿一眼，只見郗璿急忙擺了擺手，示意王凝之快點跟上去。
王凝之心中嘆了一口氣，只能快步跟上。
王凝之跟著謝道韞，一路出了蘭亭鄔，朝著一旁的蘭渚山上走去。
青石階上，小姑娘腳步飛快，將腳步踏的嗒嗒作響。
「謝家小娘子。」
「謝家小娘子？」
王凝之跟在謝道韞身邊，一會左一會右，在其耳邊不厭其煩的拉長音調，賤賤的喚著謝道韞。
王凝之兩世為人，唯一交過的女朋友是主動貼上來的阿蘅（如果阿蘅算女朋友的話），他是真不懂怎麼哄女孩。
此時只能依著男性與生俱來的本能，試圖用犯賤大法來撬動面前少女冷淡的表情。
突然，謝道韞停下了腳步。
「謝家小娘子？」
王凝之一愣，犯賤大法還真有作用？
只見謝道韞轉過頭，表情冷淡，一字一句的對著王凝之說道：
「叔平兄長，我記得我說過，你可以稱呼我為道韞。」
說罷，便又將頭一扭，繼續往山上行去。
「哦。」
原來是要說這個啊。
看來犯賤大法果然是不管用的。
王凝之一邊跟上謝道韞，一邊絞盡腦汁開始思索自己是否還有學過其他方法。
正思索間，卻見前方的謝道韞又停下了腳步。
這次又是為什麼？
只見謝道韞再次回頭，問道：
「你怎麼不繼續叫了？」
啊？
王凝之已經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懵了多少次了。
犯賤大法原來真的管用嗎？
「我還以為你是煩了吶？」
王凝之實話實說。
「不煩，我其實還蠻喜歡這種被人圍在身邊的感覺的。」
謝道韞也相當坦誠。
「那我繼續？」
王凝之試探問道。
「還是算了吧，挺難聽的。」
謝道韞搖了搖頭。
「呃。」
王凝之被噎了一下，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嘴巴怎麼這麼毒啊。
天壤王郎。
只能說不愧是罵人都能罵成典故的大才女。
那個被罵的王郎，還正好就是某人。
王凝之的思緒滑到天際，謝道韞則又是自顧自上山。
王凝之趕忙追上，最後，二人竟然是到了蘭亭旁的那條溪畔。
謝道韞褪去鞋襪，將白皙的小腳讓入水中，一腳一腳踢著水花。
王凝之則是跟在她身邊坐下，同樣褪去鞋襪。
二人感受著流水划過肌膚，都靜靜不言，仿佛又回到了數天的前那個夜晚，但又與那個夜晚截然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卻聽王凝之突然開口道：
「道韞啊，能不能告訴我，你剛剛為何動怒？」
「這很重要嗎？」
謝道韞淡淡的聲音傳來，其中聽不出喜怒。
「還是蠻重要的。」王凝之點了點頭，「你在我王氏受了委屈，我總要了解一下的。」
「可是我不想說。」
「那就不說了吧。」
「嗯？」
謝道韞疑惑轉頭，只見王凝之此時也正笑意盈盈的盯著她看。
「怎麼了？道韞不是不想說嗎？」
「哼。」謝道韞輕哼一聲，「我又突然想說了。」
「願聞其詳。」
「你家那位小弟王獻之，他目中無人！」
謝道韞突然將粉拳攥緊，恨恨言道：
「從一開始，他就沒看到過我，眼裡只有那位郗姐姐。所以我就想著給他個教訓。」
看著眼前氣鼓鼓的謝道韞，王凝之搖頭失笑。
還真是孩子氣的理由啊。
一個心高氣傲的十三歲小姑娘，會不爽於被人無視，好像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吶？
有時候她表現的太過成熟，會讓人下意識忘卻她的年齡。
所以郗道茂會偏向更像個小孩的王獻之，所以郗璿會下意識擋在郗道茂與王獻之身前。
在他們眼中，謝道韞才是強勢的那一個。
可現在的她也明明還是個孩子。
王凝之想摸摸她的腦袋，手伸在半空，又停住了。
謝道韞此時正冷冷注視著那隻王凝之停在半空中的手。
「你想幹嘛？」
王凝之訕訕一笑。
「我，我想安慰一下你來著。」
謝道韞眼神一凝，反問道：
「你覺得我需要安慰？」
「應該，應該是需要的吧。」
「隨你。」
說罷，謝道韞將頭一扭，轉過頭去，將後腦勺對準了王凝之。
王凝之見此，緩緩將手附在其上。輕撫了幾下。
嗯，手感還不錯，形狀飽滿，秀髮柔順，是個好後腦。
另一側，少女的臉頰，已經爬上了兩抹緋紅。
小孩之間吵吵鬧鬧很正常，但是大人也不能因為這樣就不作為。
郗璿一拍手，故作幾分驚訝的語氣，從後堂轉了出來。
「誒呀，這是怎麼了？我和凝之不過是去取個東西，你們怎麼鬧成了這個樣子？」
說著，郗璿走到三人跟前，面向謝道韞，擋住了身後王獻之二人。
「道韞，能不能告訴伯母，獻之是哪裡得罪了你，伯母替你收拾他。」
王凝之傻眼了。
娘，你剛在後堂可不是這個態度啊？擰我的時候下的可是死力氣！
謝道韞聽見郗璿這般說，眼眶竟然浮出一片晶瑩，將頭扭向一邊。
「沒事，伯母，是道韞無禮取鬧了。」
王獻之在郗璿身後，嚷嚷道：
「哼！你還知道自己……。」
「獻之，好了。」
郗道茂輕輕拉了拉王獻之衣袖，打斷了他的牢騷。
郗璿看著眼眶微紅的謝道韞，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小姑娘她其實還是很喜歡的，無論是出身相貌還有談吐都很合自己的胃口，還和自己一樣，寫的一手好字。
就是這脾氣似乎是怪了一些。
這好好的，怎麼還哭了吶？
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
郗璿沒轍了，她向王凝之使了一個眼色。你媳婦，你看著辦。
王凝之轉到謝道韞面前，笑道：
「謝家小娘子，要不咱們出去散散心。」
謝道韞紅著眼睛，冷哼一聲。
「叔平兄長這個時候倒是出來當好人了。」
說罷，就轉身朝門外走去。
王凝之心中苦笑。
現在的謝道韞還真是個刺蝟，誰來都得被扎兩下。
他快走兩步，走到謝道韞身前，幫她打開了剛剛關上的屋門。
謝道韞掃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徑直往外走去。
王凝之摸摸鼻子，回看了郗璿一眼，只見郗璿急忙擺了擺手，示意王凝之快點跟上去。
王凝之心中嘆了一口氣，只能快步跟上。
王凝之跟著謝道韞，一路出了蘭亭鄔，朝著一旁的蘭渚山上走去。
青石階上，小姑娘腳步飛快，將腳步踏的嗒嗒作響。
「謝家小娘子。」
「謝家小娘子？」
王凝之跟在謝道韞身邊，一會左一會右，在其耳邊不厭其煩的拉長音調，賤賤的喚著謝道韞。
王凝之兩世為人，唯一交過的女朋友是主動貼上來的阿蘅（如果阿蘅算女朋友的話），他是真不懂怎麼哄女孩。
此時只能依著男性與生俱來的本能，試圖用犯賤大法來撬動面前少女冷淡的表情。
突然，謝道韞停下了腳步。
「謝家小娘子？」
王凝之一愣，犯賤大法還真有作用？
只見謝道韞轉過頭，表情冷淡，一字一句的對著王凝之說道：
「叔平兄長，我記得我說過，你可以稱呼我為道韞。」
說罷，便又將頭一扭，繼續往山上行去。
「哦。」
原來是要說這個啊。
看來犯賤大法果然是不管用的。
王凝之一邊跟上謝道韞，一邊絞盡腦汁開始思索自己是否還有學過其他方法。
正思索間，卻見前方的謝道韞又停下了腳步。
這次又是為什麼？
只見謝道韞再次回頭，問道：
「你怎麼不繼續叫了？」
啊？
王凝之已經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懵了多少次了。
犯賤大法原來真的管用嗎？
「我還以為你是煩了吶？」
王凝之實話實說。
「不煩，我其實還蠻喜歡這種被人圍在身邊的感覺的。」
謝道韞也相當坦誠。
「那我繼續？」
王凝之試探問道。
「還是算了吧，挺難聽的。」
謝道韞搖了搖頭。
「呃。」
王凝之被噎了一下，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嘴巴怎麼這麼毒啊。
天壤王郎。
只能說不愧是罵人都能罵成典故的大才女。
那個被罵的王郎，還正好就是某人。
王凝之的思緒滑到天際，謝道韞則又是自顧自上山。
王凝之趕忙追上，最後，二人竟然是到了蘭亭旁的那條溪畔。
謝道韞褪去鞋襪，將白皙的小腳讓入水中，一腳一腳踢著水花。
王凝之則是跟在她身邊坐下，同樣褪去鞋襪。
二人感受著流水划過肌膚，都靜靜不言，仿佛又回到了數天的前那個夜晚，但又與那個夜晚截然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卻聽王凝之突然開口道：
「道韞啊，能不能告訴我，你剛剛為何動怒？」
「這很重要嗎？」
謝道韞淡淡的聲音傳來，其中聽不出喜怒。
「還是蠻重要的。」王凝之點了點頭，「你在我王氏受了委屈，我總要了解一下的。」
「可是我不想說。」
「那就不說了吧。」
「嗯？」
謝道韞疑惑轉頭，只見王凝之此時也正笑意盈盈的盯著她看。
「怎麼了？道韞不是不想說嗎？」
「哼。」謝道韞輕哼一聲，「我又突然想說了。」
「願聞其詳。」
「你家那位小弟王獻之，他目中無人！」
謝道韞突然將粉拳攥緊，恨恨言道：
「從一開始，他就沒看到過我，眼裡只有那位郗姐姐。所以我就想著給他個教訓。」
看著眼前氣鼓鼓的謝道韞，王凝之搖頭失笑。
還真是孩子氣的理由啊。
一個心高氣傲的十三歲小姑娘，會不爽於被人無視，好像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吶？
有時候她表現的太過成熟，會讓人下意識忘卻她的年齡。
所以郗道茂會偏向更像個小孩的王獻之，所以郗璿會下意識擋在郗道茂與王獻之身前。
在他們眼中，謝道韞才是強勢的那一個。
可現在的她也明明還是個孩子。
王凝之想摸摸她的腦袋，手伸在半空，又停住了。
謝道韞此時正冷冷注視著那隻王凝之停在半空中的手。
「你想幹嘛？」
王凝之訕訕一笑。
「我，我想安慰一下你來著。」
謝道韞眼神一凝，反問道：
「你覺得我需要安慰？」
「應該，應該是需要的吧。」
「隨你。」
說罷，謝道韞將頭一扭，轉過頭去，將後腦勺對準了王凝之。
王凝之見此，緩緩將手附在其上。輕撫了幾下。
嗯，手感還不錯，形狀飽滿，秀髮柔順，是個好後腦。
另一側，少女的臉頰，已經爬上了兩抹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