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懷鬼胎（第二更！求追讀！求收藏！）
田埂上，一片寂靜。
所有正在幹活的佃戶和紀家族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塊被紀淵一鋤頭劈成兩半的青石。
那可是青石啊！不是土塊！
尋常的鋤頭，砸在上面，最多也就是一個白點。可紀淵手裡的這把，卻像是切豆腐一樣，輕輕鬆鬆，就把它給分開了。
「這……這就是百鍊鋼？」一個佃戶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神兵！這簡直就是神兵利器啊！」
「有了這東西，我們翻地的速度，豈不是能快上十倍？」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歡呼。
如果說，之前紀淵的承諾，是給了他們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那麼現在，這一百套泛著烏光的農具，就是實實在在，能讓他們吃飽飯的傢伙！
鐵匠張看著眾人那狂熱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對自己打造的東西，有著絕對的自信。
「怎麼樣，小子？」他看著紀淵，問道，「我這批貨，還算對得起你那雙倍的價錢吧？」
「物超所值。」紀淵撫摸著手裡的鋤頭，由衷地讚嘆道。
這鋤頭，不僅鋒利，而且堅韌。更重要的是，它能很好地承載自己灌注進去的法力。這已經不是凡鐵，而是一件，初具雛形的「法器」了。
「既然貨你已經驗了。」鐵匠張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那我們之間的約定……」
「張掌柜放心。」紀淵笑了笑，「我紀淵說話，也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
他轉頭，對大哥紀朗說道：「大哥，你在這裡，把這些農具分發下去。讓大傢伙兒，都小心著點用，別傷了自己。」
然後，他又看向二哥紀宏。
「二哥，你帶上巡邏隊的人，跟我來。」
「好嘞！」紀宏應了一聲，立刻招呼上那十幾個龍精虎猛的青壯年，跟在了紀淵身後。
紀淵帶著鐵匠張，和紀宏帶領的巡邏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紀家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鐵匠張顯得很興奮。他扛著那把巨大的鐵錘，東看看，西瞧瞧，嘴裡不停地發出讚嘆。
「嘖嘖，你這小子，可以啊。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這幫泥腿子，給練出了點樣子。你看這一個個的，氣血旺盛，腳步沉穩，比縣衙里那些官差，都強了不少。」
紀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紀家大院。
紀明誠和王氏，早就等在了門口。他們看到鐵匠張這個煞神，真的跟著兒子回來了，臉上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爹，娘，你們不用擔心。」紀淵安撫道，「張掌柜，是我們的客人。」
他讓紀宏，帶著巡邏隊的人，守在院子的四周，不准任何外人靠近。
然後，他才對著鐵匠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掌柜，請吧。」
他將鐵匠張，徑直引到了後院的池塘邊。
當鐵匠張看到那方池塘的時候，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雖然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但他那野獸般的直覺，卻能清晰地告訴他，這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池塘里，蘊含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龐大能量。
「好水！好水啊！」他忍不住讚嘆道，「難怪……難怪你小子，能有這等本事。」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將肩上的大鐵錘放下，又從身後，解下了一個用厚厚的獸皮，包裹著的長條形物體。
他將獸皮層層打開，露出來的，是一塊通體漆黑，表面卻布滿了奇異的，銀色星點紋路的鐵塊。
「小子，看好了。」鐵匠張的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神色，「這就是我說的，天外來的『好鐵』。我叫它，『寒星鐵』。」
他將那塊寒星鐵，舉到紀淵面前。
紀淵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那鐵塊上傳來。
「為了熔化它，我燒了三天三夜的，上好的青岡炭。也只能讓它，勉強變紅。」鐵匠張說道，「我試過用井水，用河水，甚至用冰塊去淬它。可都沒有用。它不吸水，也不變硬。」
「我感覺，它缺的，不是凡水。而是一種，有『靈性』的水。」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池塘。
紀淵點了點頭。
「張掌柜，我答應你的，是一個時辰。」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現在，開始計時。」
「好！」
鐵匠張不再廢話。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巨大的，像是牛皮水袋一樣的東西。但那水袋的表面，卻刻畫著一些奇怪的符文。
他將水袋打開，口子對準池塘。
紀淵看到，那水袋，仿佛有生命一般，竟開始主動地，將池塘里的水，吸入其中。
池塘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下降。
紀淵的心，提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鐵匠張，到底是什麼來頭。他這水袋，分明也是一件法器。
池塘底下，正在休眠的許沛，也被這股巨大的吸力驚醒。
它感覺到，自己賴以生存的池水，正在被一股外來的力量，強行抽走。
它有些憤怒。
它想反抗。
但就在這時，它感覺到了岸上，紀淵那平靜，卻又帶著一絲安撫意味的意念。
許沛猶豫了。
它選擇了，相信紀淵。
它蜷縮在龍沉木的旁邊，任由那股吸力，將池塘里的水，抽走了一半。
岸上，鐵匠張的水袋，已經鼓得像一個小山包。
「夠了！」他大喝一聲，收起了水袋。
然後，他從懷裡，又摸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小小的炭爐。
他將炭爐放在地上，又從另一個布包里，取出幾塊黑色的，散發著驚人熱量的木炭，放進了爐子裡。
他用火摺子，點燃了木炭。
「呼——」
一股藍色的火焰，從炭爐里，竄了出來。
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了許多。
鐵匠張將那塊「寒星鐵」，架在了炭爐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紀淵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塊「寒星鐵」，終於，被燒得通體赤紅。
鐵匠張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是現在！」
他大喝一聲，抓起那個裝滿了池水的大水袋，將袋口，對準了那塊燒紅的寒星鐵。
「嗤——」
一股濃烈的，白色的水汽，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汽。
紀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水汽之中，蘊含著一股，無比精純的靈氣。
鐵匠張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將淬火過的寒星鐵，放在一塊巨大的石砧上，舉起了那柄，比紀淵整個人還要大的鐵錘。
「小子，看好了！」
「我鐵匠張的『百鍊鋼』，是怎麼來的！」
他咆哮一聲，全身的肌肉，墳起。
那柄巨大的鐵錘，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了下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紀淵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音浪，朝著自己，撲面而來。
他體內的法力，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才勉強，抵消了那股音浪的衝擊。
他再看向那塊寒星鐵。
只見鐵塊的表面，竟被砸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的雜質。
而鐵匠張，在砸下這一錘之後，臉色，也微微白了一分。
他沒有停歇，再次舉起了鐵錘。
「當——！」
「當——！」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捶打，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每一次捶打，都會有黑色的雜質，從那寒星鐵上，被剝離出來。
而那塊寒星鐵本身，則在一次次的捶打和淬火中，變得越來越小，也越來越亮。
它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層奇異的，流水般的紋路。
紀淵看著這一幕，心神，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
這位鐵匠張，他走的，是一條，何等霸道，何等剛猛的，煉體之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在一旁，安靜看戲的劉仙師，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地，出現在了紀家大院的牆頭上。
他的手裡，一張閃爍著青光的符籙。
他的臉上，帶小人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沒有看正在打鐵的鐵匠張，也沒有看紀淵。
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因為被抽走了一半的水，而露出了大片淤泥的……
池塘。
所有正在幹活的佃戶和紀家族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塊被紀淵一鋤頭劈成兩半的青石。
那可是青石啊！不是土塊！
尋常的鋤頭，砸在上面，最多也就是一個白點。可紀淵手裡的這把，卻像是切豆腐一樣，輕輕鬆鬆，就把它給分開了。
「這……這就是百鍊鋼？」一個佃戶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神兵！這簡直就是神兵利器啊！」
「有了這東西，我們翻地的速度，豈不是能快上十倍？」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歡呼。
如果說，之前紀淵的承諾，是給了他們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那麼現在，這一百套泛著烏光的農具，就是實實在在，能讓他們吃飽飯的傢伙！
鐵匠張看著眾人那狂熱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對自己打造的東西，有著絕對的自信。
「怎麼樣，小子？」他看著紀淵，問道，「我這批貨，還算對得起你那雙倍的價錢吧？」
「物超所值。」紀淵撫摸著手裡的鋤頭，由衷地讚嘆道。
這鋤頭，不僅鋒利，而且堅韌。更重要的是，它能很好地承載自己灌注進去的法力。這已經不是凡鐵，而是一件，初具雛形的「法器」了。
「既然貨你已經驗了。」鐵匠張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那我們之間的約定……」
「張掌柜放心。」紀淵笑了笑，「我紀淵說話，也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
他轉頭，對大哥紀朗說道：「大哥，你在這裡，把這些農具分發下去。讓大傢伙兒，都小心著點用，別傷了自己。」
然後，他又看向二哥紀宏。
「二哥，你帶上巡邏隊的人，跟我來。」
「好嘞！」紀宏應了一聲，立刻招呼上那十幾個龍精虎猛的青壯年，跟在了紀淵身後。
紀淵帶著鐵匠張，和紀宏帶領的巡邏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紀家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鐵匠張顯得很興奮。他扛著那把巨大的鐵錘，東看看，西瞧瞧，嘴裡不停地發出讚嘆。
「嘖嘖，你這小子，可以啊。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這幫泥腿子，給練出了點樣子。你看這一個個的，氣血旺盛，腳步沉穩，比縣衙里那些官差，都強了不少。」
紀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紀家大院。
紀明誠和王氏，早就等在了門口。他們看到鐵匠張這個煞神，真的跟著兒子回來了，臉上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爹，娘，你們不用擔心。」紀淵安撫道，「張掌柜，是我們的客人。」
他讓紀宏，帶著巡邏隊的人，守在院子的四周，不准任何外人靠近。
然後，他才對著鐵匠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掌柜，請吧。」
他將鐵匠張，徑直引到了後院的池塘邊。
當鐵匠張看到那方池塘的時候，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雖然感覺不到靈氣的存在，但他那野獸般的直覺，卻能清晰地告訴他，這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池塘里，蘊含著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龐大能量。
「好水！好水啊！」他忍不住讚嘆道，「難怪……難怪你小子，能有這等本事。」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將肩上的大鐵錘放下，又從身後，解下了一個用厚厚的獸皮，包裹著的長條形物體。
他將獸皮層層打開，露出來的，是一塊通體漆黑，表面卻布滿了奇異的，銀色星點紋路的鐵塊。
「小子，看好了。」鐵匠張的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神色，「這就是我說的，天外來的『好鐵』。我叫它，『寒星鐵』。」
他將那塊寒星鐵，舉到紀淵面前。
紀淵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那鐵塊上傳來。
「為了熔化它，我燒了三天三夜的，上好的青岡炭。也只能讓它，勉強變紅。」鐵匠張說道，「我試過用井水，用河水，甚至用冰塊去淬它。可都沒有用。它不吸水，也不變硬。」
「我感覺，它缺的，不是凡水。而是一種，有『靈性』的水。」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池塘。
紀淵點了點頭。
「張掌柜，我答應你的，是一個時辰。」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現在，開始計時。」
「好！」
鐵匠張不再廢話。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巨大的，像是牛皮水袋一樣的東西。但那水袋的表面，卻刻畫著一些奇怪的符文。
他將水袋打開，口子對準池塘。
紀淵看到，那水袋，仿佛有生命一般，竟開始主動地，將池塘里的水，吸入其中。
池塘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下降。
紀淵的心，提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鐵匠張，到底是什麼來頭。他這水袋，分明也是一件法器。
池塘底下，正在休眠的許沛，也被這股巨大的吸力驚醒。
它感覺到，自己賴以生存的池水，正在被一股外來的力量，強行抽走。
它有些憤怒。
它想反抗。
但就在這時，它感覺到了岸上，紀淵那平靜，卻又帶著一絲安撫意味的意念。
許沛猶豫了。
它選擇了，相信紀淵。
它蜷縮在龍沉木的旁邊，任由那股吸力，將池塘里的水，抽走了一半。
岸上，鐵匠張的水袋，已經鼓得像一個小山包。
「夠了！」他大喝一聲，收起了水袋。
然後，他從懷裡，又摸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小小的炭爐。
他將炭爐放在地上，又從另一個布包里，取出幾塊黑色的，散發著驚人熱量的木炭，放進了爐子裡。
他用火摺子，點燃了木炭。
「呼——」
一股藍色的火焰，從炭爐里，竄了出來。
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了許多。
鐵匠張將那塊「寒星鐵」，架在了炭爐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紀淵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塊「寒星鐵」，終於，被燒得通體赤紅。
鐵匠張猛地睜開了眼睛。
「就是現在！」
他大喝一聲，抓起那個裝滿了池水的大水袋，將袋口，對準了那塊燒紅的寒星鐵。
「嗤——」
一股濃烈的，白色的水汽，沖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汽。
紀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水汽之中，蘊含著一股，無比精純的靈氣。
鐵匠張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將淬火過的寒星鐵，放在一塊巨大的石砧上，舉起了那柄，比紀淵整個人還要大的鐵錘。
「小子，看好了！」
「我鐵匠張的『百鍊鋼』，是怎麼來的！」
他咆哮一聲，全身的肌肉，墳起。
那柄巨大的鐵錘，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了下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紀淵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音浪，朝著自己，撲面而來。
他體內的法力，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才勉強，抵消了那股音浪的衝擊。
他再看向那塊寒星鐵。
只見鐵塊的表面，竟被砸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的雜質。
而鐵匠張，在砸下這一錘之後，臉色，也微微白了一分。
他沒有停歇，再次舉起了鐵錘。
「當——！」
「當——！」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捶打，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每一次捶打，都會有黑色的雜質，從那寒星鐵上，被剝離出來。
而那塊寒星鐵本身，則在一次次的捶打和淬火中，變得越來越小，也越來越亮。
它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層奇異的，流水般的紋路。
紀淵看著這一幕，心神，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
這位鐵匠張，他走的，是一條，何等霸道，何等剛猛的，煉體之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在一旁，安靜看戲的劉仙師，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地，出現在了紀家大院的牆頭上。
他的手裡，一張閃爍著青光的符籙。
他的臉上，帶小人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沒有看正在打鐵的鐵匠張，也沒有看紀淵。
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因為被抽走了一半的水，而露出了大片淤泥的……
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