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還想討價還價，老子給你臉了（第一更））
紀明誠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的震驚。他想不通，紀淵哪來的底氣，敢跟這兩個一看就不好惹的「高人」，這麼討價還價。
劉仙師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他看著紀淵，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將這個農家少年拿捏得死死的。先是用枯木咒製造困境，再用功法作為誘餌，一步一步，誘其入瓮。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鐵匠張。
更沒想到，這個在他看來，不過是鍊氣一層的，連靈根都沒有的「偽修士」，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拒絕他的「好意」，轉而跟一個粗鄙的鐵匠，做起了買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不知好歹了。
這是挑釁。
是對他這個成名已久的散修，赤裸裸的挑釁。
「好……很好……」劉仙師氣極反笑，他看著紀淵，緩緩地點了點頭，「紀小友，真是好手段，好魄力。貧道，佩服。」
他說著「佩服」，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裡那冰冷的寒意。
「既然紀小友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那貧道，也就不在此多做叨擾了。」
劉仙師一甩拂塵，轉身便要離開。
他決定，暫時退一步。
這個鐵匠張，他看不透。那身凝練的氣血，和手中那把看似普通，卻隱隱透著一股凶煞之氣的鐵錘，都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他不想輕易動手。
而且，他有的是耐心。
他就不信，這個紀家，能一直守著那口「古井」的秘密。
「仙長，請留步。」
就在劉仙師轉身的瞬間，紀淵卻又開口了。
劉仙師的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紀小友，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紀淵對著他，再次躬身一揖，「仙長贈予晚輩的《疊浪訣》，晚輩感激不盡。此等大恩，不敢不報。」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
「這是五十斤靈谷。是晚輩，代表紀家，孝敬仙長的一點心意。還望仙長，不要嫌棄。」
他將布袋，雙手奉上。
劉仙師看著那個布袋，眼神閃爍。
五十斤靈谷。
這對於任何一個鍊氣期的散修來說，都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他沒想到，紀淵在拒絕了他之後，竟然還會主動，送上這麼一份厚禮。
他這是什麼意思？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劉仙師的心裡，念頭飛轉。
他看著紀淵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明白了過來。
這個少年，不是在跟他示弱。
他是在劃清界限。
他用這五十斤靈谷，買斷了那本《疊浪訣》的因果。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兩不相欠。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好深的心機！
劉仙師的心裡，對紀淵的評價，再次拔高了一個層次。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布袋。
「紀小友，有心了。」他掂了掂手裡的布袋，臉上的寒意，消散了許多，「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卻之不恭了。」
「日後若是在修行上，遇到什麼難處，還是可以，來城西道觀找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了田埂的盡頭。
看著劉仙師離去，紀淵的心裡，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暫時穩住了這個最大的威脅。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那隻狐狸，遲早，還會再回來。
處理完劉仙師，紀淵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一直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的鐵匠張。
「張掌柜，我的條件，你覺得如何？」
鐵匠張哈哈一笑，聲音洪亮。
「你這小子，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走到紀淵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雙倍的價錢，一百套百鍊鋼的農具。這可是一筆大買賣。我鐵匠張，沒理由不做。」
「至於那口井……」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我鐵匠張說話，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
「好！」紀淵點了點頭，「那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鐵匠張說完，便扛起那把巨大的鐵錘，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他走起路來，龍行虎步，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紀明誠才走上前來，臉上，滿是擔憂。
「淵兒，你……你真的要把井，借給他？」
「爹，放心。」紀淵看著父親，眼神堅定，「孩兒自有分寸。」
他知道，鐵匠張，同樣不是善類。
但他和劉仙師，又有所不同。
從鐵匠張的言談舉止，和身上那股凝練如一的氣血來看，他走的，很可能是一條，以武入道的路子。
這種人，更看重承諾，也更講究一個「公平交易」。
只要紀家能拿出讓他滿意的東西，他便不會像劉仙師那樣，在背後，耍那些陰險的手段。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
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是紀淵給自己，也給紀家，留下的最後一道底線。
……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紀家，都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投入到了這場轟轟烈烈的「救地」行動之中。
在紀淵的指揮下，兩百多名佃戶，加上紀家的族人，被分成了幾個部分。
一部分人，負責翻土。
一部分人，負責燒土。
一部分人，負責去山裡，收集草木灰。
紀朗，被紀淵任命為總管，負責統籌調度所有的人手和物資。他雖然修為不行，但為人沉穩，做事細緻，把這兩百多口人，安排得井井有條。
紀宏，則帶著他挑選出來的十幾個青壯年，組成了巡邏隊。他們每天，都跟著紀淵，在柴房裡，扎馬步，練拳法。
紀淵沒有藏私。
他將自己從那套《疊浪訣》中，領悟出來的一些粗淺的發力技巧。
結合前人們的一些經驗，編成了一套簡單易學的「莽牛拳」。
這套拳法，雖然沒什麼精妙的招式，但一招一式，都是為了打熬筋骨，增長力氣。
再配上每天限量供應的靈米粥，和用池水浸泡過的草藥。
短短十幾天，紀宏和那十幾個青壯年，就都像是換了個人。
他們一個個，龍精虎猛，力氣大得嚇人。一個人，能幹以往三個人的活。
而紀淵自己，也沒有閒著。
他每天除了監督眾人幹活，指點二哥練武，剩下的時間，便全部投入到了《疊浪訣》的修煉之中。
有了充足的靈水供應，他的修為，一日千里。
丹田裡的那縷法力，也從最初的遊絲，漸漸變成了一條潺潺的小溪。
這天，鐵匠張，親自帶著他鋪子裡的夥計，用十幾輛大車，拉著一百套嶄新的，還泛著烏光的農具，來到了地頭。
「小子，你的東西，我給你送來了。」
鐵匠張跳下車，將一把嶄新的鋤頭，扔給了紀淵。
「你驗驗貨。」
紀淵接過鋤頭，入手，便是一沉。
他將一絲法力，注入鋤頭之中。
「嗡——」
鋤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清越的嗡鳴。
紀淵的眼睛，亮了。
他走到旁邊一塊被燒得焦黑的土地上，那裡，還有一塊人頭大小的，沒有被清理乾淨的青石。
他舉起鋤頭，輕輕地，朝著那塊青石，砸了下去。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只聽「咔嚓」一聲。
那塊堅硬的青石，應聲而裂，被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兩半。
切口處，光滑如鏡。
劉仙師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他看著紀淵，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將這個農家少年拿捏得死死的。先是用枯木咒製造困境，再用功法作為誘餌，一步一步，誘其入瓮。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鐵匠張。
更沒想到，這個在他看來，不過是鍊氣一層的，連靈根都沒有的「偽修士」，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拒絕他的「好意」，轉而跟一個粗鄙的鐵匠，做起了買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不知好歹了。
這是挑釁。
是對他這個成名已久的散修，赤裸裸的挑釁。
「好……很好……」劉仙師氣極反笑，他看著紀淵，緩緩地點了點頭，「紀小友，真是好手段，好魄力。貧道，佩服。」
他說著「佩服」，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裡那冰冷的寒意。
「既然紀小友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那貧道，也就不在此多做叨擾了。」
劉仙師一甩拂塵，轉身便要離開。
他決定，暫時退一步。
這個鐵匠張，他看不透。那身凝練的氣血，和手中那把看似普通，卻隱隱透著一股凶煞之氣的鐵錘，都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他不想輕易動手。
而且，他有的是耐心。
他就不信，這個紀家，能一直守著那口「古井」的秘密。
「仙長，請留步。」
就在劉仙師轉身的瞬間，紀淵卻又開口了。
劉仙師的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紀小友，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紀淵對著他，再次躬身一揖，「仙長贈予晚輩的《疊浪訣》，晚輩感激不盡。此等大恩，不敢不報。」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
「這是五十斤靈谷。是晚輩，代表紀家，孝敬仙長的一點心意。還望仙長，不要嫌棄。」
他將布袋，雙手奉上。
劉仙師看著那個布袋，眼神閃爍。
五十斤靈谷。
這對於任何一個鍊氣期的散修來說，都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他沒想到，紀淵在拒絕了他之後，竟然還會主動，送上這麼一份厚禮。
他這是什麼意思？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劉仙師的心裡，念頭飛轉。
他看著紀淵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明白了過來。
這個少年，不是在跟他示弱。
他是在劃清界限。
他用這五十斤靈谷，買斷了那本《疊浪訣》的因果。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兩不相欠。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好深的心機！
劉仙師的心裡，對紀淵的評價，再次拔高了一個層次。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布袋。
「紀小友，有心了。」他掂了掂手裡的布袋，臉上的寒意，消散了許多，「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卻之不恭了。」
「日後若是在修行上，遇到什麼難處，還是可以，來城西道觀找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了田埂的盡頭。
看著劉仙師離去，紀淵的心裡，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暫時穩住了這個最大的威脅。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那隻狐狸，遲早，還會再回來。
處理完劉仙師，紀淵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一直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的鐵匠張。
「張掌柜，我的條件，你覺得如何？」
鐵匠張哈哈一笑，聲音洪亮。
「你這小子，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走到紀淵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雙倍的價錢，一百套百鍊鋼的農具。這可是一筆大買賣。我鐵匠張，沒理由不做。」
「至於那口井……」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我鐵匠張說話，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
「好！」紀淵點了點頭，「那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鐵匠張說完，便扛起那把巨大的鐵錘，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他走起路來，龍行虎步，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紀明誠才走上前來，臉上，滿是擔憂。
「淵兒，你……你真的要把井，借給他？」
「爹，放心。」紀淵看著父親，眼神堅定，「孩兒自有分寸。」
他知道，鐵匠張，同樣不是善類。
但他和劉仙師，又有所不同。
從鐵匠張的言談舉止，和身上那股凝練如一的氣血來看，他走的，很可能是一條，以武入道的路子。
這種人，更看重承諾，也更講究一個「公平交易」。
只要紀家能拿出讓他滿意的東西，他便不會像劉仙師那樣，在背後，耍那些陰險的手段。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
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是紀淵給自己，也給紀家，留下的最後一道底線。
……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紀家，都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投入到了這場轟轟烈烈的「救地」行動之中。
在紀淵的指揮下，兩百多名佃戶，加上紀家的族人，被分成了幾個部分。
一部分人，負責翻土。
一部分人，負責燒土。
一部分人，負責去山裡，收集草木灰。
紀朗，被紀淵任命為總管，負責統籌調度所有的人手和物資。他雖然修為不行，但為人沉穩，做事細緻，把這兩百多口人，安排得井井有條。
紀宏，則帶著他挑選出來的十幾個青壯年，組成了巡邏隊。他們每天，都跟著紀淵，在柴房裡，扎馬步，練拳法。
紀淵沒有藏私。
他將自己從那套《疊浪訣》中，領悟出來的一些粗淺的發力技巧。
結合前人們的一些經驗，編成了一套簡單易學的「莽牛拳」。
這套拳法，雖然沒什麼精妙的招式，但一招一式，都是為了打熬筋骨，增長力氣。
再配上每天限量供應的靈米粥，和用池水浸泡過的草藥。
短短十幾天，紀宏和那十幾個青壯年，就都像是換了個人。
他們一個個，龍精虎猛，力氣大得嚇人。一個人，能幹以往三個人的活。
而紀淵自己，也沒有閒著。
他每天除了監督眾人幹活，指點二哥練武，剩下的時間，便全部投入到了《疊浪訣》的修煉之中。
有了充足的靈水供應，他的修為，一日千里。
丹田裡的那縷法力，也從最初的遊絲，漸漸變成了一條潺潺的小溪。
這天，鐵匠張，親自帶著他鋪子裡的夥計，用十幾輛大車，拉著一百套嶄新的，還泛著烏光的農具，來到了地頭。
「小子，你的東西，我給你送來了。」
鐵匠張跳下車，將一把嶄新的鋤頭，扔給了紀淵。
「你驗驗貨。」
紀淵接過鋤頭，入手，便是一沉。
他將一絲法力，注入鋤頭之中。
「嗡——」
鋤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清越的嗡鳴。
紀淵的眼睛，亮了。
他走到旁邊一塊被燒得焦黑的土地上，那裡，還有一塊人頭大小的，沒有被清理乾淨的青石。
他舉起鋤頭，輕輕地，朝著那塊青石，砸了下去。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只聽「咔嚓」一聲。
那塊堅硬的青石，應聲而裂，被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兩半。
切口處，光滑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