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武曲現世，射殺白鯊
陽光灑落在金色的沙灘上，海浪輕撫著海岸，一切都是那麼寧靜而美好。
李治和李昭蹲在沙灘上，專心致志地堆著他們的沙堡。這已經是他們堆的第五個沙堡了——前四個都被海浪沖毀，可兩個孩子絲毫不氣餒，反而越戰越勇。
「這次我們要堆得高一點！」李治奶聲奶氣地說，小手捧著濕沙，一點一點往上加。
「嗯！」李昭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堆高高的，海浪就沖不垮了！」
兩個小傢伙，此刻卻像兩個小小建築師，為著同一個目標努力。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遠處，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都在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沒有人注意到，遠處的海面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靠近。
那是一道黑色的鰭。
它劃破平靜的海面，悄無聲息地向岸邊游來。那鰭呈三角形，鋒利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它游得很快，很穩，目標明確——直直地朝著那兩個孩子所在的方向。
近了。
更近了。
當那黑色的鰭距離岸邊只有十餘丈時，終於有人發現了異常。
一個女侍衛無意間掃過海面，目光落在那道黑色鰭上，瞳孔猛地收縮。她張大了嘴，想要呼喊，可那聲音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來。她只能抬起手，顫抖地指向海面。
更多的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然後，尖叫聲響了起來。
「鯊魚！是鯊魚！」
「快！快救人！」
「殿下！殿下快回來！」
海灘上瞬間亂成一團。女侍衛們瘋狂地向海邊衝去，可她們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那些在遠處的男侍衛們也聽到了呼喊，拼命向這邊狂奔，可同樣來不及。
長孫皇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著那兩個還在沙灘上玩沙的孩子，看著那道已經沖入淺灘的黑色巨影，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治兒！昭兒！」她撕心裂肺地呼喊，聲音悽厲而絕望。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瞳孔急劇收縮。他的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他想衝過去，可他知道，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李毅的反應最快。
在那尖叫聲響起的瞬間，他已經動了。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向著海邊疾射而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如同閃電，可那道黑色的巨影，比他更快！
它已經沖入了淺灘！
那是一條巨大的白鯊，足有三丈長，渾身灰白，滿口利齒。它從海浪中猛地竄出，張開血盆大口，直直地向李治撲去！那巨口之中，是一排排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李治呆住了。
他站在齊膝深的海水中，眼睜睜看著那張巨口向他撲來，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也不能動。他的小臉上滿是驚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
他想跑，可腿不聽使喚。他想喊，可喉嚨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站在那裡，等待著那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衝到他身前！
是李昭！
那個五歲的孩子，此刻如同一隻發怒的小獸，張開雙臂，擋在李治面前！他的小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堅定與決絕！
「不准傷害我治哥哥！」
那稚嫩的聲音，在海風中迴蕩，稚嫩卻堅定，如同驚雷！
就在這一刻——
他的眉心，忽然閃爍起一道璀璨的銀光！
那銀光與李治的金光截然不同。如果說李治的金光是溫暖、是神聖、是如同陽光般的普照，那麼李昭的銀光就是冷冽、是鋒銳、是如同月光般的清寒。那銀光從他眉心透出，瞬間照亮了他的全身，將他小小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九天之上的戰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驚呆了。
李世民猛地瞪大眼，瞳孔急劇收縮。他又看到了神跡！又一次！繼李治之後，又一個孩子，在他面前展現神跡！
長孫皇后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那是她的兒子，是她和李毅的兒子，是那個武曲星降世的孩子！
李毅停下了腳步。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兒子，看著那道銀光，心中湧起滔天的巨浪。他知道李昭不凡，知道他是武曲星降世，可他從未想過，這孩子的不凡，會以這樣的方式展現！
那道銀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竟在虛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把長弓！
一把通體銀白、泛著璀璨星光的星辰長弓！它懸浮在李昭身前，弓身修長，弧度完美，上面鐫刻著玄妙的紋路，仿佛鐫刻著天地間最古老的秘密。弓弦緊繃，晶瑩剔透，如同用月光凝成！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是什麼？那是武器？那是神兵？那是只有神話中才會出現的東西！
李昭伸出小手，握住了那把長弓。
那弓比他還高，比他手臂還粗，可他握住的那一刻，卻仿佛與它融為一體。他的小臉上，浮現出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與冷靜。他的目光，鎖定在那條撲來的白鯊身上。
然後，他拉弓。
沒有箭。
可隨著他拉弓的動作，虛空中，無數星光開始匯聚。那些星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支銀色的長箭。那箭通體璀璨，箭尖泛著寒光，箭尾拖著長長的光尾，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手指輕輕一松。
「嗖——！」
那支星辰之箭離弦而出，快如閃電，疾如流星！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那聲音刺耳而凌厲，仿佛能撕裂一切！
那道銀光，直直地射向那條白鯊！
白鯊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在空中猛地扭動身軀，想要躲避。可那支箭太快了，快得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一聲沉悶的穿透聲！
那支星辰之箭，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白鯊的頭顱！從它張開的大口中射入，從它腦後貫穿而出！鮮血飛濺，染紅了海水！
白鯊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那聲音不像是魚的叫聲，更像是某種遠古巨獸臨死前的悲鳴。它的身軀在空中猛地抽搐了幾下，然後重重地摔落在海水中，濺起滔天的浪花！
海水瞬間被染紅。
那鮮紅的血色，在海水中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那條白鯊，那條三丈長的巨獸，就這樣，被一個五歲的孩子，一箭射殺！
所有人都呆住了。
海灘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的聲音，只有風聲，只有那血色在海水中的蔓延聲。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條漂浮在海面上的白鯊屍體，看著那道還在冒煙的貫穿傷口，看著那個握著銀弓站在海水中的小小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神跡！
又見神跡！
繼李治之後，又一個孩子，創造了神跡！
李昭站在那裡，海水沒過他的小腿，打濕了他的衣衫。他握著那把星辰長弓，小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看著那條漂浮的白鯊，確認它已經死透了，這才緩緩鬆開手。
那把長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李治。
李治還站在那裡，渾身濕透，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恐。他看著李昭，看著那個剛才擋在他身前、射殺巨鯊的孩子，整個人還在發抖。
李昭走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
那小手溫熱而堅定，握在他手心，如同一個小小的暖爐。
「治哥哥別怕。」
他的聲音稚嫩，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抬起頭，看著李治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有昭弟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李治看著他，看著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那無盡的恐懼，忽然消散了許多。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一種說不清的溫暖，從那隻握著他的小手中傳來，傳遍他的全身。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緊了李昭的手。
兩個小小的身影，就那樣站在海水中，站在那條巨鯊的屍體旁邊，手握著手，仿佛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著什麼。
李毅終於衝到了他們身邊。
他蹲下身，一把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後怕，還是激動。他將兩個孩子緊緊抱住，仿佛要把他們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好孩子，」他的聲音沙啞而哽咽，「好孩子……」
李昭在他懷裡，小聲說：「爹爹，我把那條大魚射死了。」
李毅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他摸著兒子的頭，輕聲道：「爹看到了。昭兒真厲害。」
李治也小聲說：「師傅，昭弟他……他救了我。」
李毅看著他，看著那張依舊蒼白的小臉，心中湧起萬千感慨。他伸手，也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治兒，昭兒是你弟弟。他保護你，是應該的。」
李治點了點頭，將臉埋在李毅懷裡，不再說話。
這邊動靜，早已驚動了所有人。
李世民大步走來，身後跟著長孫皇后、長孫無忌、魏徵等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們親眼目睹了那一幕——那條巨鯊撲向李治，李昭擋在他身前，眉心銀光閃爍，星辰長弓凝聚，一箭射殺白鯊。
那是神跡。
又一個神跡。
可當他們看到李昭時，那震驚之中，又多了幾分釋然。
因為他們是看著這兩個孩子出生的。
李治出生時，紅光滿天，麒麟入宮，被視為天生的聖人。
李昭出生時，白日星現，武曲貫府，被視為武曲星降世。
這兩個孩子，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與眾不同。他們身上，承載著天命，承載著異象，承載著上天賦予的使命。今日李治在泰山之巔召喚麒麟，今日李昭在海邊射殺白鯊——這一切，看似不可思議，可對於知道他們出生異象的人來說，卻又那麼合理。
天命，本就不止一個。
李世民走到李昭面前，蹲下身，看著這個五歲的孩子。
這孩子，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潮紅，那是用力過度後的疲憊。可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依舊明亮，依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好孩子，」李世民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救了治兒。」
李昭看著他，奶聲奶氣地說：「陛下，治哥哥是我表哥，我當然要救他。」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難得的真誠。他伸出手，摸了摸李昭的頭，輕聲道：「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看向李毅。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李毅的眼中，有後怕，有慶幸，也有自豪。他看著李世民，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李世民也點了點頭。
無需言語。
長孫皇后沖了過來，一把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那是後怕的淚，也是慶幸的淚，更是驕傲的淚。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喃喃著，將兩個孩子緊緊抱住。
李治在她懷裡，小聲說：「母后，昭弟救了我。」
李昭也說：「姨母，我把大魚射死了。」
長孫皇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她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中湧起無盡的柔情。
遠處，楊妃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
她看著李昭，看著那個三歲的孩子，心中湧起說不清的情緒。又一個神跡。又一個天命所歸的孩子。她的李恪，還有什麼希望？
她低下頭，緊緊攥住了李恪的手。
李恪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更遠處，那輛素色的馬車裡，蕭皇后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海灘上的一幕。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她看了看李治，又看了看李昭，最後，目光落在李毅身上。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深意。
「有意思，」她低聲喃喃，「真有意思。」
她放下車簾，不再看了。
海灘上，人群漸漸圍攏過來。那些大臣們，那些將士們，那些宮女內侍們，都遠遠地看著那兩個孩子，眼中滿是敬畏。
他們親眼見證了神跡。
一個不足五歲的孩子，召喚麒麟，平息天怒，完成封禪。
另一個同樣不足的孩子，凝聚星辰長弓，一箭射殺巨鯊。
這兩個孩子，一個聖王降世，一個武曲臨凡，都生在大唐，都活在他們眼前。
這是什麼樣的時代？
這是什麼樣的盛世？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他們正在見證歷史。
陽光灑落，將整片海灘照得一片金黃。
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
兩個小小的身影，被他們的母親和師傅護在懷裡，在那片金色的沙灘上，在那片蔚藍的海水邊，顯得格外溫暖，格外安寧。
李治和李昭蹲在沙灘上，專心致志地堆著他們的沙堡。這已經是他們堆的第五個沙堡了——前四個都被海浪沖毀，可兩個孩子絲毫不氣餒，反而越戰越勇。
「這次我們要堆得高一點！」李治奶聲奶氣地說，小手捧著濕沙，一點一點往上加。
「嗯！」李昭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堆高高的，海浪就沖不垮了！」
兩個小傢伙，此刻卻像兩個小小建築師，為著同一個目標努力。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遠處，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都在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沒有人注意到，遠處的海面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靠近。
那是一道黑色的鰭。
它劃破平靜的海面，悄無聲息地向岸邊游來。那鰭呈三角形，鋒利如刀，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它游得很快，很穩，目標明確——直直地朝著那兩個孩子所在的方向。
近了。
更近了。
當那黑色的鰭距離岸邊只有十餘丈時，終於有人發現了異常。
一個女侍衛無意間掃過海面，目光落在那道黑色鰭上，瞳孔猛地收縮。她張大了嘴，想要呼喊，可那聲音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來。她只能抬起手，顫抖地指向海面。
更多的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然後，尖叫聲響了起來。
「鯊魚！是鯊魚！」
「快！快救人！」
「殿下！殿下快回來！」
海灘上瞬間亂成一團。女侍衛們瘋狂地向海邊衝去，可她們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那些在遠處的男侍衛們也聽到了呼喊，拼命向這邊狂奔，可同樣來不及。
長孫皇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著那兩個還在沙灘上玩沙的孩子，看著那道已經沖入淺灘的黑色巨影，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治兒！昭兒！」她撕心裂肺地呼喊，聲音悽厲而絕望。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瞳孔急劇收縮。他的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他想衝過去，可他知道，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李毅的反應最快。
在那尖叫聲響起的瞬間，他已經動了。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向著海邊疾射而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如同閃電，可那道黑色的巨影，比他更快！
它已經沖入了淺灘！
那是一條巨大的白鯊，足有三丈長，渾身灰白，滿口利齒。它從海浪中猛地竄出，張開血盆大口，直直地向李治撲去！那巨口之中，是一排排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李治呆住了。
他站在齊膝深的海水中，眼睜睜看著那張巨口向他撲來，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也不能動。他的小臉上滿是驚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
他想跑，可腿不聽使喚。他想喊，可喉嚨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站在那裡，等待著那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衝到他身前！
是李昭！
那個五歲的孩子，此刻如同一隻發怒的小獸，張開雙臂，擋在李治面前！他的小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堅定與決絕！
「不准傷害我治哥哥！」
那稚嫩的聲音，在海風中迴蕩，稚嫩卻堅定，如同驚雷！
就在這一刻——
他的眉心，忽然閃爍起一道璀璨的銀光！
那銀光與李治的金光截然不同。如果說李治的金光是溫暖、是神聖、是如同陽光般的普照，那麼李昭的銀光就是冷冽、是鋒銳、是如同月光般的清寒。那銀光從他眉心透出，瞬間照亮了他的全身，將他小小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九天之上的戰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驚呆了。
李世民猛地瞪大眼，瞳孔急劇收縮。他又看到了神跡！又一次！繼李治之後，又一個孩子，在他面前展現神跡！
長孫皇后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那是她的兒子，是她和李毅的兒子，是那個武曲星降世的孩子！
李毅停下了腳步。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兒子，看著那道銀光，心中湧起滔天的巨浪。他知道李昭不凡，知道他是武曲星降世，可他從未想過，這孩子的不凡，會以這樣的方式展現！
那道銀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竟在虛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把長弓！
一把通體銀白、泛著璀璨星光的星辰長弓！它懸浮在李昭身前，弓身修長，弧度完美，上面鐫刻著玄妙的紋路，仿佛鐫刻著天地間最古老的秘密。弓弦緊繃，晶瑩剔透，如同用月光凝成！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是什麼？那是武器？那是神兵？那是只有神話中才會出現的東西！
李昭伸出小手，握住了那把長弓。
那弓比他還高，比他手臂還粗，可他握住的那一刻，卻仿佛與它融為一體。他的小臉上，浮現出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與冷靜。他的目光，鎖定在那條撲來的白鯊身上。
然後，他拉弓。
沒有箭。
可隨著他拉弓的動作，虛空中，無數星光開始匯聚。那些星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支銀色的長箭。那箭通體璀璨，箭尖泛著寒光，箭尾拖著長長的光尾，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手指輕輕一松。
「嗖——！」
那支星辰之箭離弦而出，快如閃電，疾如流星！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那聲音刺耳而凌厲，仿佛能撕裂一切！
那道銀光，直直地射向那條白鯊！
白鯊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在空中猛地扭動身軀，想要躲避。可那支箭太快了，快得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一聲沉悶的穿透聲！
那支星辰之箭，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白鯊的頭顱！從它張開的大口中射入，從它腦後貫穿而出！鮮血飛濺，染紅了海水！
白鯊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那聲音不像是魚的叫聲，更像是某種遠古巨獸臨死前的悲鳴。它的身軀在空中猛地抽搐了幾下，然後重重地摔落在海水中，濺起滔天的浪花！
海水瞬間被染紅。
那鮮紅的血色，在海水中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那條白鯊，那條三丈長的巨獸，就這樣，被一個五歲的孩子，一箭射殺！
所有人都呆住了。
海灘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的聲音，只有風聲，只有那血色在海水中的蔓延聲。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條漂浮在海面上的白鯊屍體，看著那道還在冒煙的貫穿傷口，看著那個握著銀弓站在海水中的小小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神跡！
又見神跡！
繼李治之後，又一個孩子，創造了神跡！
李昭站在那裡，海水沒過他的小腿，打濕了他的衣衫。他握著那把星辰長弓，小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看著那條漂浮的白鯊，確認它已經死透了，這才緩緩鬆開手。
那把長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李治。
李治還站在那裡，渾身濕透，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恐。他看著李昭，看著那個剛才擋在他身前、射殺巨鯊的孩子，整個人還在發抖。
李昭走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
那小手溫熱而堅定，握在他手心，如同一個小小的暖爐。
「治哥哥別怕。」
他的聲音稚嫩，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抬起頭，看著李治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有昭弟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李治看著他，看著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那無盡的恐懼，忽然消散了許多。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一種說不清的溫暖，從那隻握著他的小手中傳來，傳遍他的全身。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緊了李昭的手。
兩個小小的身影，就那樣站在海水中，站在那條巨鯊的屍體旁邊，手握著手，仿佛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著什麼。
李毅終於衝到了他們身邊。
他蹲下身，一把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後怕，還是激動。他將兩個孩子緊緊抱住，仿佛要把他們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好孩子，」他的聲音沙啞而哽咽，「好孩子……」
李昭在他懷裡，小聲說：「爹爹，我把那條大魚射死了。」
李毅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他摸著兒子的頭，輕聲道：「爹看到了。昭兒真厲害。」
李治也小聲說：「師傅，昭弟他……他救了我。」
李毅看著他，看著那張依舊蒼白的小臉，心中湧起萬千感慨。他伸手，也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治兒，昭兒是你弟弟。他保護你，是應該的。」
李治點了點頭，將臉埋在李毅懷裡，不再說話。
這邊動靜，早已驚動了所有人。
李世民大步走來，身後跟著長孫皇后、長孫無忌、魏徵等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們親眼目睹了那一幕——那條巨鯊撲向李治，李昭擋在他身前，眉心銀光閃爍，星辰長弓凝聚，一箭射殺白鯊。
那是神跡。
又一個神跡。
可當他們看到李昭時，那震驚之中，又多了幾分釋然。
因為他們是看著這兩個孩子出生的。
李治出生時，紅光滿天，麒麟入宮，被視為天生的聖人。
李昭出生時，白日星現，武曲貫府，被視為武曲星降世。
這兩個孩子，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與眾不同。他們身上，承載著天命，承載著異象，承載著上天賦予的使命。今日李治在泰山之巔召喚麒麟，今日李昭在海邊射殺白鯊——這一切，看似不可思議，可對於知道他們出生異象的人來說，卻又那麼合理。
天命，本就不止一個。
李世民走到李昭面前，蹲下身，看著這個五歲的孩子。
這孩子，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潮紅，那是用力過度後的疲憊。可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依舊明亮，依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好孩子，」李世民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救了治兒。」
李昭看著他，奶聲奶氣地說：「陛下，治哥哥是我表哥，我當然要救他。」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難得的真誠。他伸出手，摸了摸李昭的頭，輕聲道：「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看向李毅。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李毅的眼中，有後怕，有慶幸，也有自豪。他看著李世民，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李世民也點了點頭。
無需言語。
長孫皇后沖了過來，一把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那是後怕的淚，也是慶幸的淚，更是驕傲的淚。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喃喃著，將兩個孩子緊緊抱住。
李治在她懷裡，小聲說：「母后，昭弟救了我。」
李昭也說：「姨母，我把大魚射死了。」
長孫皇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她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中湧起無盡的柔情。
遠處，楊妃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
她看著李昭，看著那個三歲的孩子，心中湧起說不清的情緒。又一個神跡。又一個天命所歸的孩子。她的李恪，還有什麼希望？
她低下頭，緊緊攥住了李恪的手。
李恪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更遠處，那輛素色的馬車裡，蕭皇后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海灘上的一幕。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她看了看李治，又看了看李昭，最後，目光落在李毅身上。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深意。
「有意思，」她低聲喃喃，「真有意思。」
她放下車簾，不再看了。
海灘上，人群漸漸圍攏過來。那些大臣們，那些將士們，那些宮女內侍們，都遠遠地看著那兩個孩子，眼中滿是敬畏。
他們親眼見證了神跡。
一個不足五歲的孩子，召喚麒麟，平息天怒，完成封禪。
另一個同樣不足的孩子，凝聚星辰長弓，一箭射殺巨鯊。
這兩個孩子，一個聖王降世，一個武曲臨凡，都生在大唐，都活在他們眼前。
這是什麼樣的時代？
這是什麼樣的盛世？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他們正在見證歷史。
陽光灑落，將整片海灘照得一片金黃。
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
兩個小小的身影，被他們的母親和師傅護在懷裡，在那片金色的沙灘上，在那片蔚藍的海水邊，顯得格外溫暖，格外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