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自棄親緣，真相打臉
接著就是吃瓜群眾的七嘴八舌：
「他哥去北大荒，也不問問弟弟啥情況！上來就是收拾遺物，要錢要房子……這哪裡是親人，比仇人還利索。」
「那會兒你們不是來鬧了好幾回？說那個小林死了，房子該歸你們家，那時候你們咋不說他是抱養的？」
「養了二十年，養到最後就是這種情分？」
沒人接話，不少人從鼻子發出來的一聲聲嗤笑像油花一樣浮了上來。
林父林母的臉色白了，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話來。林雄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被他媳婦從後面用膝蓋頂了一下，定在原地。
他們一家人站在一起，像是剛剛被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整個掀開，露出裡面過於緊湊的布局，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各自占據的面積和彼此之間的距離。
中年公安看了林父一眼，又看了一眼林雄，最後把目光落回到張麗麗和丁秋紅身上：「行了，情況我知道了。現在，我需要知道林墨在哪裡？」
「他一定躲起來了！公安同志，你們快把他抓走！讓他一輩子都別出來！
我們全家要和他劃清界限，他做的任何事都和我們無關！
就是……就是這處院子能不能給我們，算是我們把他養大的回報？」林母的話像是揭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人群里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豬狗不如。」
又有人補了一句：「那也不能這麼糟踐豬狗。」
那中年公安簡直被林家人的表現給氣笑了：「如果你們是林墨的家人，你們就把他找出來！
如果你們要和他劃清界限，我不為難你們，你們現在可以離開！
至於這房子、這院子，我們公安不能替他做決定！」
林母和林父對視一眼，料定林墨這次沒好了。
瞧這個公安說的情況，林墨的罪過不輕，按眼下的形勢，說不定還得牽連他們，到時候別說要房子院子，林雄的工作、林父的工作說不定都會受影響……
切割！必須切割！
想到這兒，林父舉手：「公安同志！打今兒往後，我們林家和林墨就沒有關係了！
他沒有滿月的時候我們抱養了他，現在，我當著您的面聲明：從今以後和他再無瓜葛！他是槍斃還是判刑和我們林家都再沒相干！」
吃瓜的群眾又是一陣嚶嚶嗡嗡：
「這一家都是什麼人啊？」
「呸，根本不是人！」
「那孩子我見過一次，覺得人挺好的，公安同志，你沒有弄錯吧？」
「別說是人，就看這兩條狗，像是那種不通人性的畜生嗎？」
「就是，沒德行的人養不出這種聽話的狗狗！」
……
「那行，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可都記下了，林墨將來無論是福是禍、生老病死和你們都沒有關係了！反過來，你們家不管再發生什麼事，也不要再來攀扯他！」
王娟娟聽得心頭一激靈，怎麼都覺著這個公安話裡有話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胡同口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拐進胡同。
前邊分明是林墨的那輛美式吉普，但在丁秋紅和張麗麗這些認識那輛車的人看來，又有很多不一樣：車牌換了，原來的普通車牌不見了，換上了以「甲」字開頭、白底墨字的軍牌，整個車身新塗裝了綠色油漆。
車子還沒停穩，青花已經躥了出去，四爪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尾巴翹得筆直。黑豹緊隨其後，沒有搶前，保持著半步距離，像是把率先接觸的位置讓給了青花。
青花衝到車門前，前爪搭上車門邊緣，尾巴瘋狂搖擺，喉嚨里發出細碎急促的哼聲。黑豹蹲在車身旁側，等林墨推開車門，伸出頭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又退回去蹲好，尾巴在地面上掃了兩下，像是用這個動作代替了多餘的親昵。
青花則完全沒這個分寸感，用嘴叼住林墨的袖口往自己方向拽，拽了兩下又鬆開，原地轉了一圈，又湊過去舔他手背，舔完了也不肯坐下，前爪交替點地，像是隨時準備再撲一次。
「公安同志！他就是林墨，你們快抓住他！」
林雄表功般叫起來，指著林墨大叫。
林雄那一嗓子炸開的時候，中年公安帶著兩個部下朝林墨走了過去，張麗麗下意識地攥住了丁秋紅的手腕，她張了張嘴，但聲音被什麼東西攔在了喉嚨口。丁秋紅看著那三個穿制服的公安朝林墨走過去，脊背像是被人從背後澆了一盆冰水，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滲。
胡同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只有那三位公安的腳步聲沿著青磚地面的紋理不緊不慢地往前推進。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到了林墨跟前，中年公安啪地一個立正，刷地一個敬禮：「林墨同志，我是前門大街派出所的所長王朝陽，昨天我的兩個部下違規出警，且在處警過程中嚴重違規違紀，市局會對他們進行相關處理，今天，我特地帶他們向您當面道歉！」
靠！
這是什麼劇本？
林雄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這不是拿自己一家當猴子耍嗎？
後面另一輛吉普停穩，下來一位四個兜的軍官和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那軍官也是啪地一個敬禮：「林墨同志，車子幫您改裝好了，後續在京在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們！我們就送您到這裡了！」
接下來，就是林墨和兩邊的人分別握手……
林家人想要看到的林墨被打上銬子、帶走的畫面成了警民一家親、軍民魚水情！
「同……同志，您剛才不是說林墨和他的兩條狗在東北多次攻擊他人、在回來的路上撲人咬人嗎？為什麼不抓他？」林父囁嚅。
「因為林墨同志和他的兩條狗是在抓壞人！」
「昨天他不是帶著這兩條狗，嚇得人家孩子小便失禁？」林母接著問。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我向大家通報一件事：經查，市革委會工作人員楊利發及其家人在公共場所尋釁滋事、縱狗傷人、以個人身份私自調動公安人員、違規養狗、違規使用公車，被人民群眾和外賓投訴、舉報，現正在接受組織調查！
林墨同志及其兩條狗，在關鍵時刻保護了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值得肯定！」
「那，那……他違規養狗總是事實吧？」王娟娟尖著嗓子亢聲說。
「這個問題，我們來解答！」另一輛吉普車上下來的四個兜的軍官接話：「這兩條狗都是幫人民軍隊、人民公安抓過敵特和壞人的功勳犬，其中這個叫青花的還有軍籍，而黑豹也已在我北京軍區登記！
所以，林墨同志不存在違背相關規定養狗的情況！」
靠！靠！靠！
這是什麼戲碼？
林家人覺得腦子好像不夠用了。
「他哥去北大荒，也不問問弟弟啥情況！上來就是收拾遺物，要錢要房子……這哪裡是親人，比仇人還利索。」
「那會兒你們不是來鬧了好幾回？說那個小林死了，房子該歸你們家，那時候你們咋不說他是抱養的？」
「養了二十年，養到最後就是這種情分？」
沒人接話，不少人從鼻子發出來的一聲聲嗤笑像油花一樣浮了上來。
林父林母的臉色白了，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話來。林雄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被他媳婦從後面用膝蓋頂了一下，定在原地。
他們一家人站在一起，像是剛剛被一層看不見的罩子整個掀開，露出裡面過於緊湊的布局，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各自占據的面積和彼此之間的距離。
中年公安看了林父一眼，又看了一眼林雄，最後把目光落回到張麗麗和丁秋紅身上：「行了，情況我知道了。現在，我需要知道林墨在哪裡？」
「他一定躲起來了！公安同志，你們快把他抓走！讓他一輩子都別出來！
我們全家要和他劃清界限，他做的任何事都和我們無關！
就是……就是這處院子能不能給我們，算是我們把他養大的回報？」林母的話像是揭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人群里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豬狗不如。」
又有人補了一句：「那也不能這麼糟踐豬狗。」
那中年公安簡直被林家人的表現給氣笑了：「如果你們是林墨的家人，你們就把他找出來！
如果你們要和他劃清界限，我不為難你們，你們現在可以離開！
至於這房子、這院子，我們公安不能替他做決定！」
林母和林父對視一眼，料定林墨這次沒好了。
瞧這個公安說的情況，林墨的罪過不輕，按眼下的形勢，說不定還得牽連他們，到時候別說要房子院子，林雄的工作、林父的工作說不定都會受影響……
切割！必須切割！
想到這兒，林父舉手：「公安同志！打今兒往後，我們林家和林墨就沒有關係了！
他沒有滿月的時候我們抱養了他，現在，我當著您的面聲明：從今以後和他再無瓜葛！他是槍斃還是判刑和我們林家都再沒相干！」
吃瓜的群眾又是一陣嚶嚶嗡嗡：
「這一家都是什麼人啊？」
「呸，根本不是人！」
「那孩子我見過一次，覺得人挺好的，公安同志，你沒有弄錯吧？」
「別說是人，就看這兩條狗，像是那種不通人性的畜生嗎？」
「就是，沒德行的人養不出這種聽話的狗狗！」
……
「那行，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可都記下了，林墨將來無論是福是禍、生老病死和你們都沒有關係了！反過來，你們家不管再發生什麼事，也不要再來攀扯他！」
王娟娟聽得心頭一激靈，怎麼都覺著這個公安話裡有話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胡同口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拐進胡同。
前邊分明是林墨的那輛美式吉普，但在丁秋紅和張麗麗這些認識那輛車的人看來，又有很多不一樣：車牌換了，原來的普通車牌不見了，換上了以「甲」字開頭、白底墨字的軍牌，整個車身新塗裝了綠色油漆。
車子還沒停穩，青花已經躥了出去，四爪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尾巴翹得筆直。黑豹緊隨其後，沒有搶前，保持著半步距離，像是把率先接觸的位置讓給了青花。
青花衝到車門前，前爪搭上車門邊緣，尾巴瘋狂搖擺，喉嚨里發出細碎急促的哼聲。黑豹蹲在車身旁側，等林墨推開車門，伸出頭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又退回去蹲好，尾巴在地面上掃了兩下，像是用這個動作代替了多餘的親昵。
青花則完全沒這個分寸感，用嘴叼住林墨的袖口往自己方向拽，拽了兩下又鬆開，原地轉了一圈，又湊過去舔他手背，舔完了也不肯坐下，前爪交替點地，像是隨時準備再撲一次。
「公安同志！他就是林墨，你們快抓住他！」
林雄表功般叫起來，指著林墨大叫。
林雄那一嗓子炸開的時候，中年公安帶著兩個部下朝林墨走了過去，張麗麗下意識地攥住了丁秋紅的手腕，她張了張嘴，但聲音被什麼東西攔在了喉嚨口。丁秋紅看著那三個穿制服的公安朝林墨走過去，脊背像是被人從背後澆了一盆冰水，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滲。
胡同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只有那三位公安的腳步聲沿著青磚地面的紋理不緊不慢地往前推進。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到了林墨跟前，中年公安啪地一個立正，刷地一個敬禮：「林墨同志，我是前門大街派出所的所長王朝陽，昨天我的兩個部下違規出警，且在處警過程中嚴重違規違紀，市局會對他們進行相關處理，今天，我特地帶他們向您當面道歉！」
靠！
這是什麼劇本？
林雄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這不是拿自己一家當猴子耍嗎？
後面另一輛吉普停穩，下來一位四個兜的軍官和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那軍官也是啪地一個敬禮：「林墨同志，車子幫您改裝好了，後續在京在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們！我們就送您到這裡了！」
接下來，就是林墨和兩邊的人分別握手……
林家人想要看到的林墨被打上銬子、帶走的畫面成了警民一家親、軍民魚水情！
「同……同志，您剛才不是說林墨和他的兩條狗在東北多次攻擊他人、在回來的路上撲人咬人嗎？為什麼不抓他？」林父囁嚅。
「因為林墨同志和他的兩條狗是在抓壞人！」
「昨天他不是帶著這兩條狗，嚇得人家孩子小便失禁？」林母接著問。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我向大家通報一件事：經查，市革委會工作人員楊利發及其家人在公共場所尋釁滋事、縱狗傷人、以個人身份私自調動公安人員、違規養狗、違規使用公車，被人民群眾和外賓投訴、舉報，現正在接受組織調查！
林墨同志及其兩條狗，在關鍵時刻保護了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值得肯定！」
「那，那……他違規養狗總是事實吧？」王娟娟尖著嗓子亢聲說。
「這個問題，我們來解答！」另一輛吉普車上下來的四個兜的軍官接話：「這兩條狗都是幫人民軍隊、人民公安抓過敵特和壞人的功勳犬，其中這個叫青花的還有軍籍，而黑豹也已在我北京軍區登記！
所以，林墨同志不存在違背相關規定養狗的情況！」
靠！靠！靠！
這是什麼戲碼？
林家人覺得腦子好像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