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聖人的臉
這三個字，一筆一畫，一撇一捺，初見平平無奇，但多看一眼，就不自覺的讓人深陷其中。
「好一個萬界樓！」
通天讚嘆一聲，邁步上前。
通天腳下一實，預想中的陣法反噬、劍氣激盪全沒來。這空落落的一步，反倒讓他道心一緊，青萍劍在鞘里無聲低鳴。
他一步步走上台階，來到小樓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虛掩著，門上沒有門環，通天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伸手輕輕一推。
「吱呀——」
一聲輕響，大門向內敞開。
門後的景象，讓這位盤古正宗，未來的截教教主，徹底呆住了。
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什麼仙氣繚繞的洞天福地。
門後，並非殿堂，而是一片直接撞入眼眶的無垠星空。
星辰不是安靜掛著，是在炸開、湮滅、重燃，光浪無聲卻震得他元神發麻。
那些星河哪像彩帶，分明是巨神掄圓了甩出的、裹著冰碴與火屑的光鞭，抽得空間都在微微顫慄。
而在這片星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
廣場之上，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十幾道身影。
通天一眼掃去，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妖師鯤鵬！
地仙之祖鎮元子！
還有那個洪荒老好人紅雲！
……
這些身影，無一不是洪荒之中跺跺腳都能讓一方天地抖三抖的大神通者！
此刻，他們和通天一樣，都仰著頭，張著嘴，一臉震撼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顯然也是剛到不久。
『喲，通天道友！』鎮元子袖子一甩，先開了口，臉上那點震驚還沒褪乾淨，硬擠出了個笑。
通天把目光從星空里拔出來，沖他點了下頭，算是應了。
心裡卻嘀咕：這老好人，嚇傻了還不忘講禮數。」
「鎮元子道友，紅雲道友。看來，做出同樣選擇的，不止我一人。」
鯤鵬陰鷙的目光掃了過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一邊，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紅雲則是個自來熟，笑呵呵地湊了上來：「通天道友，你可是盤古正宗，連你都放棄了紫霄宮，看來我們這趟是來對了！」
通天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什麼心高氣傲，什麼另尋大道……
在場這些老傢伙，哪個不是人精里熬出來的油？
鯤鵬縮在角落，眼珠子轉得比北冥的陰魚還快；紅雲笑得沒心沒肺，可袖子裡手指定然掐著保命的遁法。
哪是求道，分明是賭命。
賭這萬界樓，能給的比那紫霄宮更多。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而又充滿神聖氣息的光芒閃過。
女媧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
她一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絕美的容顏，悲天憫人的氣質，讓她直接成了這片星空下最璀璨的明珠。
「女媧道友。」通天等人紛紛見禮。
「好傢夥，這排場！我倒是覺得我們這整容一點都不比那所謂的紅塵三千修仙客要查！」紅雲也藉此打趣道。
女媧也一一回禮，她的目光中同樣充滿了震撼與好奇，顯然也被這萬界樓內部的景象所驚。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
一個個都是在洪荒中聲名顯赫的存在，陸續抵達。
白玉廣場上，從最初的十幾人，很快就聚集到了四五十人。
這幫平日裡跺跺腳洪荒都得顫三顫的老傢伙們，此刻扎堆站著，仰脖望天，安靜得像一池子被雷劈懵了的龍鯉，光張嘴，不出聲。
……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中，紫霄宮內。
古樸的道宮中，雲床蒲團，井然有序。
近三千道身影盤膝而坐，每一個都氣息淵深，神光內斂，正是那些選擇前來聽道的洪荒大神通者。
元始天尊坐在最前排的蒲團上，神色肅穆，目不斜視。他身旁的老子則閉目養神，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
氣氛莊嚴肅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待著那位至高無上的聖人出現。
終於，前方的雲床之上，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他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樸，無悲無喜，仿佛就是天道的化身。
正是鴻鈞聖人！
「吾等拜見聖人！」
以老子、元始為首，所有大神通者齊齊起身，躬身下拜，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虔誠。
「嗯。」
鴻鈞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如同無情的蒼天，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大神通者，無不心頭一緊，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不敢有絲毫的雜念。
然而，隨著目光的掃視，鴻鈞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
不對勁！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天道註定，紫霄宮中三千客，緣定三千紅塵。
可現在，這蒲團之上，怎麼空了數十個位置？
而且，空出來的，還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盤古正宗的通天……
未來身負大功德的女媧……
北冥之主，妖師鯤鵬……
地仙之祖鎮元子……
這些，可都是未來洪荒大勢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是天道運轉的重要棋子！
他們，竟然沒來？
聖人講道，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到底是什麼，能讓他們放棄如此機緣？
鴻鈞心念一動，便欲勾連天道，推演天機。
然而，結果卻讓他再次感到了意外。
天機一片混沌！
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將那些人的命運軌跡徹底遮蔽，就連他這位天道聖人，也無法窺探分毫。
這就讓鴻鈞納悶了。
他再次用神識掃過洪荒大地，很快便鎖定了那些人的位置。
他們並未出事，一個個活得好好的，氣息平穩，都聚集在不周山巔。
可……他們聚在那兒幹什麼？
紫霄宮內，一眾大神通者看著鴻鈞聖人久久不語，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洪荒方向，一個個心裡都開始打鼓。
聖人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自己等人哪裡做得不對，惹聖人不快了？
一時間，整個紫霄宮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聖人。
就在這時，鴻鈞似乎發現了什麼，他雙眸中神光一閃，整個紫霄宮的牆壁瞬間變得透明起來。
下一刻，一幅震撼無比的景象，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見在遙遠的不周山之巔，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恢弘磅礴，氣勢滔天的神殿！
那神殿就那麼杵在那兒，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壓過來。
不知誰倒吸了口涼氣——在這玩意兒跟前，咱們這聖人道場，怎麼瞅著像個……
像個祖產快敗光了的落魄戶門臉？
「嘶——」
「那……那是什麼？！」
「好恐怖的氣息！感覺比紫霄宮還要……還要……」
一個大能說到一半，趕緊閉上了嘴，驚恐地看了一眼上方的鴻鈞。
而此刻，他們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正手持著一張金色的請柬，化作流光，飛入了那座神秘的神殿之中。
「是萬界樓的請柬！他們去了那裡！」一名曾經收到請柬，卻將其嗤之以鼻的大神通者失聲驚呼。
請柬？！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紫霄宮內炸響。
那些同樣丟棄了請柬的大能們，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本以為那是什麼邪魔外道的騙局，可現在看看那座神殿，瞎子都能看出來，這「萬界樓」的來頭，大到沒邊了！
老子看著那座神殿，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連他都感到心悸的大道氣機，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鴻鈞，躬身請教道：「敢問老師，那座神殿，究竟是何來歷？」
他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鴻鈞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陰沉。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但聖人的威嚴不容挑釁，他只是淡淡地說道：「一場聚會罷了。」
聚會？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一個聚會的地方，搞出比聖人道場還大的排場？
這他媽誰信啊！
這不明擺著是打聖人的臉嗎？
頓時間，所有人都覺得，混沌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好一個萬界樓！」
通天讚嘆一聲，邁步上前。
通天腳下一實，預想中的陣法反噬、劍氣激盪全沒來。這空落落的一步，反倒讓他道心一緊，青萍劍在鞘里無聲低鳴。
他一步步走上台階，來到小樓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虛掩著，門上沒有門環，通天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伸手輕輕一推。
「吱呀——」
一聲輕響，大門向內敞開。
門後的景象，讓這位盤古正宗，未來的截教教主，徹底呆住了。
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什麼仙氣繚繞的洞天福地。
門後，並非殿堂，而是一片直接撞入眼眶的無垠星空。
星辰不是安靜掛著，是在炸開、湮滅、重燃，光浪無聲卻震得他元神發麻。
那些星河哪像彩帶，分明是巨神掄圓了甩出的、裹著冰碴與火屑的光鞭，抽得空間都在微微顫慄。
而在這片星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
廣場之上，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十幾道身影。
通天一眼掃去，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妖師鯤鵬！
地仙之祖鎮元子！
還有那個洪荒老好人紅雲！
……
這些身影，無一不是洪荒之中跺跺腳都能讓一方天地抖三抖的大神通者！
此刻，他們和通天一樣，都仰著頭，張著嘴，一臉震撼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顯然也是剛到不久。
『喲，通天道友！』鎮元子袖子一甩，先開了口，臉上那點震驚還沒褪乾淨，硬擠出了個笑。
通天把目光從星空里拔出來，沖他點了下頭，算是應了。
心裡卻嘀咕：這老好人，嚇傻了還不忘講禮數。」
「鎮元子道友，紅雲道友。看來，做出同樣選擇的，不止我一人。」
鯤鵬陰鷙的目光掃了過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一邊，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紅雲則是個自來熟，笑呵呵地湊了上來：「通天道友，你可是盤古正宗，連你都放棄了紫霄宮，看來我們這趟是來對了！」
通天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什麼心高氣傲，什麼另尋大道……
在場這些老傢伙，哪個不是人精里熬出來的油？
鯤鵬縮在角落，眼珠子轉得比北冥的陰魚還快；紅雲笑得沒心沒肺，可袖子裡手指定然掐著保命的遁法。
哪是求道，分明是賭命。
賭這萬界樓，能給的比那紫霄宮更多。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而又充滿神聖氣息的光芒閃過。
女媧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
她一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絕美的容顏，悲天憫人的氣質，讓她直接成了這片星空下最璀璨的明珠。
「女媧道友。」通天等人紛紛見禮。
「好傢夥，這排場！我倒是覺得我們這整容一點都不比那所謂的紅塵三千修仙客要查！」紅雲也藉此打趣道。
女媧也一一回禮，她的目光中同樣充滿了震撼與好奇，顯然也被這萬界樓內部的景象所驚。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
一個個都是在洪荒中聲名顯赫的存在，陸續抵達。
白玉廣場上，從最初的十幾人，很快就聚集到了四五十人。
這幫平日裡跺跺腳洪荒都得顫三顫的老傢伙們，此刻扎堆站著，仰脖望天，安靜得像一池子被雷劈懵了的龍鯉，光張嘴，不出聲。
……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中，紫霄宮內。
古樸的道宮中，雲床蒲團，井然有序。
近三千道身影盤膝而坐，每一個都氣息淵深，神光內斂，正是那些選擇前來聽道的洪荒大神通者。
元始天尊坐在最前排的蒲團上，神色肅穆，目不斜視。他身旁的老子則閉目養神，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
氣氛莊嚴肅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待著那位至高無上的聖人出現。
終於，前方的雲床之上，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他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樸，無悲無喜，仿佛就是天道的化身。
正是鴻鈞聖人！
「吾等拜見聖人！」
以老子、元始為首，所有大神通者齊齊起身，躬身下拜，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虔誠。
「嗯。」
鴻鈞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如同無情的蒼天，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大神通者，無不心頭一緊，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不敢有絲毫的雜念。
然而，隨著目光的掃視，鴻鈞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
不對勁！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天道註定，紫霄宮中三千客，緣定三千紅塵。
可現在，這蒲團之上，怎麼空了數十個位置？
而且，空出來的，還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盤古正宗的通天……
未來身負大功德的女媧……
北冥之主，妖師鯤鵬……
地仙之祖鎮元子……
這些，可都是未來洪荒大勢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是天道運轉的重要棋子！
他們，竟然沒來？
聖人講道，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到底是什麼，能讓他們放棄如此機緣？
鴻鈞心念一動，便欲勾連天道，推演天機。
然而，結果卻讓他再次感到了意外。
天機一片混沌！
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將那些人的命運軌跡徹底遮蔽，就連他這位天道聖人，也無法窺探分毫。
這就讓鴻鈞納悶了。
他再次用神識掃過洪荒大地，很快便鎖定了那些人的位置。
他們並未出事，一個個活得好好的，氣息平穩，都聚集在不周山巔。
可……他們聚在那兒幹什麼？
紫霄宮內，一眾大神通者看著鴻鈞聖人久久不語，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洪荒方向，一個個心裡都開始打鼓。
聖人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自己等人哪裡做得不對，惹聖人不快了？
一時間，整個紫霄宮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聖人。
就在這時，鴻鈞似乎發現了什麼，他雙眸中神光一閃，整個紫霄宮的牆壁瞬間變得透明起來。
下一刻，一幅震撼無比的景象，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見在遙遠的不周山之巔，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恢弘磅礴，氣勢滔天的神殿！
那神殿就那麼杵在那兒，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壓過來。
不知誰倒吸了口涼氣——在這玩意兒跟前，咱們這聖人道場，怎麼瞅著像個……
像個祖產快敗光了的落魄戶門臉？
「嘶——」
「那……那是什麼？！」
「好恐怖的氣息！感覺比紫霄宮還要……還要……」
一個大能說到一半，趕緊閉上了嘴，驚恐地看了一眼上方的鴻鈞。
而此刻，他們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正手持著一張金色的請柬，化作流光，飛入了那座神秘的神殿之中。
「是萬界樓的請柬！他們去了那裡！」一名曾經收到請柬，卻將其嗤之以鼻的大神通者失聲驚呼。
請柬？！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紫霄宮內炸響。
那些同樣丟棄了請柬的大能們，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本以為那是什麼邪魔外道的騙局，可現在看看那座神殿，瞎子都能看出來，這「萬界樓」的來頭，大到沒邊了！
老子看著那座神殿，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連他都感到心悸的大道氣機，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鴻鈞，躬身請教道：「敢問老師，那座神殿，究竟是何來歷？」
他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鴻鈞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陰沉。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但聖人的威嚴不容挑釁，他只是淡淡地說道：「一場聚會罷了。」
聚會？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一個聚會的地方，搞出比聖人道場還大的排場？
這他媽誰信啊！
這不明擺著是打聖人的臉嗎？
頓時間，所有人都覺得，混沌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